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依霏望着那两碗鸡爪问:“这里多少只?”
岑荆递给她筷子,说道:“八十。”
依霏终于相信他是一个晦涩难测的人。
鸡爪虽小,却仿佛柔嫩无骨,入口即化,连骨头都能吃下去,微微带点辣味。把整只脚放到嘴里,软趴趴的,油而不腻,感觉它是溶化在嘴里了,连舌头都被溶了一样。
依霏一口气吃了十几个,直呼好吃,岑荆在一边又是拿纸又是递饮料,两人围着两盘鸡爪奋战了十几分钟,竟也吃得七七八八。
“我们俩吃了八十个?!”依霏简直不能相信。
“傻妞,你才吃了十几个……这家店的鸡爪都是西班牙进口的,每天晚上9点到凌晨4点才营业。”
依霏沉浸在鸡爪的巨大欢乐中,根本就忽视了岑荆突然间对她的称呼。
终于知道为什么那些人蹲在外边也要吃了,都是抵御不住美食诱惑的人,连她也这样,一开始对岑荆的敌意早就飘散不见了。
“主席大人,怎么圣诞节这么早回家?”居然比她还早,这对于一个花名在外的人来说,不可思议是理所当然的反应。
“怎么,早点回来陪你过节不好吗?”
岑荆心里苦笑,依霏又怎能瞭解他心中的苦闷。原以为这是个情侣狂欢的日子,便跑去了学弟学妹的聚会,好歹却碰到了那一幕。珍惜,看来那个人并不懂得珍惜她。
依霏撇了下嘴,并不想多做反抗,继续扒拉着盘子里的凉面。
突然就想到了Eason那首‘Lonely Christmas’,此情此景,再贴切不过。
也就不那么反感他了,两个孤家寡人,在这个热闹的时候,也算是互相陪伴吧。
吃醋
两个人都吃撑了,打的到学校大门口就下了车,准备步行回去。
依霏说:“诶,你会玩跳格子吧?我们划拳,一路跳着回去好不好?”
岑荆见她难得的好兴致,便也很爽快的答应下来。
第一局,俩人划了两次,依霏石头,岑荆布,依霏笑眯眯的往前跨了一大步。
等到岑荆赢了一次,一步却相当跨了依霏两步的距离。
“不行!这样不公平!我赢几次才走这么远,你一次就可以!”
“那有什么办法?谁叫你腿短?”
依霏气极,又找不出好的理由,只好耍赖。
“我不管!你要是再跨这么远,下次我赢了就跨两步!”
“随便你吧,你跨三步都行……”
“太嚣张了!”见岑荆笑得自信,依霏直想上前拉扯他那张不可一世的嘴脸。
两人就这样乐此不疲的玩着小时候的幼稚游戏,不一会儿,岑荆就已经在依霏前面几米远的地方了,故意放水给她,每次都出剪刀,待到依霏渐渐拉进和他之间的距离,又重新展现自己实力……就这样循环往返,依霏忍不住说:“喂!你以为我是蓝色生死恋的恩熙啊,每次划拳都出石头?”
岑荆见她眼波流转,两边脸蛋因为运动起来的关系,微微泛红,整个人包在羽绒服里,露出一颗小小的头,说不出的俏丽。
“就你那肉粽子样还挺像宋慧乔的……”
依霏正为这话高兴呢,半晌反应过来又被他骂了,举目望去,那人正悠闲的站在几步之外,着黑色棉质长风衣,双手插袋,越发显得身形高挑,在路灯的映衬下拉出一道长长的影子。只是配上她织的围巾——着实有点怪异,感觉就像是穿着一身好衣裳,脖子上却随便扯了一块破布围着。
依霏龇牙咧嘴,趁机跑上前去打他,以图缩短战绩。
“死岑靳!你就没一句好话!你这人就是典型的找抽男!”
“那是因为对着什么样的人说什么样的话,见别人我当然说人话了,见你我只能说鬼话。”
强词夺理,绝对的歪理。依霏心想为什么每次和他斗嘴都讨不了好?
这边厢岑荆却是心里喜忧参半,如果只有欺负她让她将注意力放在他身上,有何不可为?
…… …… …… …… …… …… …… …… …… …… …… …… …… …… ……
最后俩人玩累了便歇会慢慢走着,快到家的时候依霏又不甘心就这么落下战败的把柄在他手上,便强迫他再一路划拳回去,谁输了谁就帮赢了的那个人腿部按摩半个小时。
有了激励,俩人都使出浑身解数,偷看、慢出、变拳,各种耍赖招数都出来了。
郝天坐在教师公寓区入口的草地旁,听到老远处就有笑声传来,声音分外熟悉,每次都是“咯咯咯”的持续不断,一下一下在他心头撞击着。
待到他们走近,才发现真的是她。
不知道和岑荆在玩什么,走几步便停下来划拳,划拳的时候竟然和他推推嚷嚷,两个人马上就要抱在一起似的。
郝天朝他们走去。
依霏和岑荆正在为谁耍赖互相扯皮,冷不丁右手被人一扯,被拉进一个温暖的怀抱。
“郝天?你怎么在这儿?”依霏回头,发现一脸怒气蓄势待发的他,一瞬间的喜悦马上变成了疑惑,和恐惧。
“我等你几个小时了,打你电话也没接。”郝天对依霏说,脸却微微侧着朝向岑荆方向。
“电话……电话放家里没带……”
“没带?难道你忘记今天要出去吃饭?没带不能打个电话告诉我么?”郝天原本想拉着依霏走,却看到岑荆脖子上那条明显不搭调的灰色围巾。文蔚说什么来着,一条灰色的,没有任何花纹,偶尔可见几个破洞的围巾。
依霏从没见过这么凶的郝天,一下子愣在原地,也忘记要解释。
“你觉得你有立场在这里要求依霏吗?是谁先爽约?今天是圣诞,如果你还记得谁才是你女朋友的话,同样的行为不应该这个时候出现。”岑荆皱眉望着郝天拉住依霏的手,关节突出,看得出使了很大的劲,只能心里干着急着。
郝天捏住依霏的右手,因为气愤,反而冷静。
“我想依霏是我的女朋友并不需要你来提醒吧?学长?”
岑荆皱着眉头,伸手去牵依霏,郝天见了,动作迅速的一把将依霏扯到身边。
剑拔弩张的趋势一展开,依霏开始犯难了,还没弄懂到底怎么回事,郝天便用探询的眼神望向她,那意思仿佛在问,难道你要跟他走?
岑荆伸在半空中的手缓缓放下,心里仿佛也有个东西缓缓坠下,就像是被人用手上下挤压着,沉重压得他透不过气来,深深的看了一眼注意力并不在他身上的依霏,岑荆转身朝家里走去。
…… …… …… …… …… …… …… …… …… …… …… …… …… …… ……
依霏酝酿了好久,终究不敢开口问郝天。就像张小娴那本书中写的,我们小心翼翼经营着我们的感情,却没想到我们正走在一层薄冰之上,小小的一点波澜就能令我们坠入那冰冷的深渊,刺骨,焚心。依霏只想保持着这份关系,至少,她要知道郝天现在是她的男朋友。
可是郝天却不是那么舒心,一言不发的走在前面,依霏走一步跑两步,他也不多作理睬,等到回过神,才发现似乎身后安静了许久。转身一看,哪里还有依霏的影子。
依霏一瘸一拐回到岑家,大厅的牌局已经散了。轻手轻脚往卧室走,就要成功进门的时候,还是听到了冤魂不散的声音。
“你的脚怎么了?”一眼就看见她跛着只脚,探头探脑的进门。她和郝天刚走不到半小时,却以这幅面孔回来。
“不小心……撞到了……摔了一下……”为了追上郝天,一路小跑,半路就开始打喷嚏和干咳,一紧张,整条腿嗑在石凳边角上。可是那个身影还在不停的往前走,待她停下来吸完药再抬头,早就不见了人影。
“他让你一个人回来的?”岑荆隐忍的怒气在看到她低头的那瞬间开始爆发。
“你跟我进来。”强势的牵扯着她进了卧室,岑荆见她眉头紧皱,似乎有极大的痛苦在强忍着。
“你怎么了?!”
依霏双手紧扣着领口,拼命喘息,缺氧似的,脑袋像涨开一般晕眩,静谧的夜晚,只听得见她粗重的呼吸吐纳声,伴着零碎的咳嗽,额头上冒出细密的汗珠,那种熟悉的恐惧感又朝她袭来,手中想抓住什么东西,却是一手湿汗。饶是这样,还是十分努力想将岑荆递过来的水推开。
岑荆无奈,对她的抗拒恨之入骨,眼见她为着那个男人心甘情愿受苦,心里莫名惊恐起来。
等到医生来后调理好依霏,已经凌晨一点。岑妈妈重新回房睡觉,见岑荆还坐在床头。
“岑荆,睡去吧,依霏没事了。”
“我知道了。”岑荆依然目不转睛盯着她的睡颜,似乎并不舒畅,仔细看能看出眉头微微皱起。
岑妈妈跨出去的脚步不由得停下来,深深的望了一眼沉浸在自己世界中的儿子,转身将门关上。
和好
第二天起床,依霏感觉神清气爽,探头出去,外面已经白皑皑一片,不由得站在阳台上伸了一个大大的懒腰。
去厨房的路上碰到一脸菜色的岑荆。
新生出的胡渣都没剔去,明显的熬夜症状,依霏见他望向她,打趣道:“昨晚跟女朋友H去了?”
换来岑荆恶狠狠的白眼,依霏吐了吐舌头,走进厨房帮岑妈妈盛粥。
“依霏,起床了?好点了没有?”岑妈妈问道,同时也听到了刚刚那一幕对话。
“没事了……”
“到这儿都半个学期了,也没见过哮喘发作,昨晚是怎么了这是……”岑妈妈自言自语,好像想起什么,抬头跟依霏说:“外面一直站着一个男生,我看着眼熟,是不是找你的?”
依霏愣住一小会儿,心里觉得不可能,脚步还是飞快的往门外奔去。
岑荆回头望了望目光深邃的母亲,也快步往阳台走去。
郝天蹲在路边,正拿着一截小棍子扒拉着雪,一个袖珍小雪人马上就要成形了。
“郝天!”依霏站在对面,一路叫着他的名字,一路奔跑着朝他而去。一下子扑倒了郝天怀里。
“你怎么来了?”他的手冷冰冰的,触碰到依霏的脖子,引起她一阵战栗。
“接你去上课。”郝天将下巴搁在她头上,见她穿着毛衣便跑出门,心里苦笑,只好用力抱紧她。脸埋在她的发间,一股淡淡的香气扑鼻而来,头发柔软,软绵绵的埋在脖颈间,郝天深吸一口气,抬起头,不期然看见对面阳台上的岑荆。
“依霏乖,回家穿上大衣,我们去上课。”郝天拍拍依霏,依霏这才觉得自己太过了,红着脸放开他,‘嗯’了一声就低着头匆匆朝屋内走去。
…… …… …… …… …… …… …… …… …… …… …… …… …… …… ……
好似变了个人,郝天忽然对她热切起来,上课的时候居然递给她一张小纸条,画了一个愁眉苦脸的Q版头像,对话框里几个字赫然在目:对不起,我欠你一个圣诞节。
依霏拿着纸条,眼睛都不敢往旁边瞟,心里那股怨气一下子冲没了。郝天伸出手,握住了依霏冰凉的手指。
“请你吃饭当做赔罪好不好?”
“你今天没事吗?”依霏心里疑惑,他每天都似陀螺般不停转动,能抽出的时间实在很少,这还是他第一次主动邀约她。
“没事。学生会那边,我退了。”郝天轻描淡写道。
“什么?!”
他已经是部长,萧丹说,岑荆马上大四,退下来,下届主席非他莫属。
“怎么了?这些东西有什么要紧的,多点时间陪你不好么?”
依霏傻傻的点点头,一时之间想不到更好的措词。整节课都为这件事在晃神。
萧丹一下课就跑过来,郝天见她神神秘秘,很自觉的往男生堆里扎去。
“你家郝天,太牛逼了吧?说退就退,昨天系主任还找他谈话了。”
依霏心里原本不安,可是想到郝天或许真是为了多点时间陪她,不由自主就傻笑起来。
“昨晚你们没事吧?我看文蔚回来一身酒气,什么名堂也问不出来。”
依霏早已忘记这件事,一被提起,瞬间情绪低落下来。
“没事……我,我也没问他……”
萧丹瞪着依霏,切身体会到了“怒气不争”。
郝天在不远处见到趴在桌子上的依霏,一旁的萧丹愤慨的说些什么,还不停的推攘着她。
皱了皱眉,郝天大步走过去,只来得及听见尾音:“……是你男朋友还是她的?”
萧丹见他走近,撇撇嘴巴,往前走了。
课间10分钟休息一下子过去,郝天明显觉得身边的人心不在焉,眼睛倒是盯着黑板,可是眼神涣散,一看就知道在开小差。
“我和纪文蔚,真的没什么。”握住她的手,放在自己腿上,郝天轻声说。
依霏反应过来,为他看见她的心事脸红不已,慌忙说:“没有没有,我没有说你什么……”
“我们以后,不要再为这件事吵架好不好?”
依霏望向他的眼,像一潭深不可测的泉水,一入眼便移不开视线,像是被他深深锁住般。
“好。”
…… …… …… …… …… …… …… …… …… …… …… …… …… …… ……
岑荆回到卧室躺下,脑海里全是刚刚依霏飞奔到郝天怀里的情景,那般雀跃,从来没在她和他在一起时见到过,她在他面前,都是强悍得理不饶人的,哪见过这般小鸟依人。心里的酸楚一股脑袭来,恨不得立马冲出去把她禁锢在自己怀里,容不得其他男人染指。可是他知道,所有的一切都是自寻苦果。如果他早点发现她的好,如果一开始他们不是以针锋相对的模式相处……从来都是那般自信,以为任何人都是在乎他的,只要他一转身,想要谁都行,以为依霏也是这样,等到他领悟过来,却发现不可能了,她心里已经有了人。
岑妈妈推门而入,见到自己儿子和衣躺在床上,眼睛闭着,仿佛陷入昏睡般,对她的进门浑然不觉。
“岑荆?”
岑荆没有睁开眼,只是轻轻的‘嗯’了一声当做回答。
“妈妈有话跟你说。”岑妈妈坐在床沿。
“嗯。”
“你听好了。”岑妈妈推了推岑荆,自己拿了张凳子坐在床边。
“我希望你和依霏,只是纯粹的兄妹之情,其他,没有可能。”
岑荆张开眼,脸上的表情没有多大变化,似乎并不惊讶母亲的话。
“怎么憋到现在才来下通缉令?”
“你是个聪明人,这件事不需要妈妈跟你多说吧?”
“妈,你想多了,就算我想,她也不会。”
“你自己想清楚了,马上就要毕业,你爸爸的建议你还是参考一下吧。至于依霏,她大学期间我们会照顾好。”
“你们要我说多少遍!我是不会去的,我有自己的想法,你们以前也说好不干涉我的选择!”
“我只是建议,但是依霏这件事,你没得选!”岑母也动气了,说完便站起身,也不等岑荆反驳,将门‘砰’的一声使劲关上。
岑荆重新躺回床上,一闭眼,脑海里全是依霏的影子,苦涩的笑笑,什么叫‘出师未捷身先死’,还没来得及细梳自己的感情,已经冒出来的一点苗头就被发现并且扼杀。
“初”吻
郝天带着依霏到了市区一家装修精致的小店,依霏第一眼见到挂着的大红灯笼就喜欢上了这家店,更何况还有这么个好听的名字:居然天上客。横匾上的店名金字闪亮,反过来念:客上天然居,又有个不同的意思,实在是趣味得很。奇怪郝天怎么会有闲情逸致四处吃喝,郝天探头对她说:“跟着电脑城的老板出来混的。”
郝天要了一个两人包厢,服务员‘哦’了一声,很自然的说:“情侣包厢是吧?两位这边请吧!”
依霏的脸在这句话后彻底的红透了,郝天倒是点点头,牵起她的手跟着往里走。
果真的情侣包厢,两个小小的沙发,之间一个小小的木桌,沙发尽头是相通的,对面墙上有一个液晶电视。整个包厢除了小,就是精致,灯光忽明忽魅,在这种环境下吃饭,还真是惬意。
点好菜,服务员出去了,依霏突然就开始紧张起来,从来没有像这样单独和郝天相处过。原本放松的心情一下子紧张起来,看郝天正坐在对面拿着遥控器若无其事的换台,倒是觉得自己有点神经质了。
等到郝天坐到她旁边,依霏这才意识到紧张,两人坐在一张狭窄的沙发上,郝天将手搭在依霏肩上,另一只手捉住依霏左手,两个人形成了一种亲昵的依偎姿势。
时间仿佛静止,依霏能够清楚的听见自己的心跳,‘咚咚咚’就像一个什么物什,不停的拍打着她,左边的半边身体仿佛都麻了,心思全不在电视节目上,慌张得连手放在哪都觉得别扭……
仿佛过了几十个世纪,久到依霏感觉到头脑里崩着的弦就要断裂,可是身边的郝天似乎心思全在电视上,她这才慢慢放松身体,微弱的吸了一口气。
等到完全放松自己,刚稳定心神,便发现郝天的脸慢慢在眼前放大,依霏心内一惊,脑海里已经接收到接下来要发生的事的讯息,可是却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只感觉嘴上一阵柔软,一股着炙热的气息贴了上来。双手被郝天制住,整个人陷在他的怀里,动弹不得。唇被反复吮吸着,酥酥麻麻,仿佛不受控制般,跟随着他的脚步一直向前走着……
也不知过了多久,待到郝天放开她,两个人皆是面红耳赤,依霏更是呼吸急促,只留下唇角处强烈的酥麻感。郝天还是紧握住依霏的手,右手搂住她,她靠在他的怀里,两颊红嫩,双目含春,眼角眉梢像是要溢出蜜来,他禁不住又亲了上去,嘴上那股冰凉的触感碰到了她的唇后马上升温,一时之间难以自制,浅尝辄止的吻被慢慢加深,趁着依霏分神的片刻,郝天试探性的伸出舌头,一触到她柔软的舌,依霏便像一只受惊的兔子,条件反射般推开了他。
依霏也不知道怎么,明明期待已久的吻,临头了却被自己莫名其妙的推开,更难以解释的是,在那一瞬间,脑海里竟然飘出一个不该出现的人。
那日岑荆闭上的眼,仿佛就出现在眼前,微颤的睫毛,轻拂过脸庞,抚着她下颚的那双手,灼热的,一直烫在了她心底。原以为早已忘记,两人间也刻意得仿佛没有发生过一般,可是此时此刻,在郝天吻她的时候,她竟想到了岑荆。
不同于对待郝天的紧张,那日她是在完全没有防备下被岑荆偷袭,竟然半天没有反应过来,任凭他肆意妄为,待到明白过来,首先冲入脑海的也不知是什么情绪,继而被自己理解为愤怒,是的,应该愤怒的,他只是一时性起,他一直是一个恶劣的人,他没风度,他从不体贴,甚至从不让她,霸道又自负。
郝天只当她害羞,心里也为自己的冲动懊恼,还没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