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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不见花落的声音-第2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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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伦没有再问我,很有兴趣的看着一个方向,我顺着海伦的眼神看去,阿瑟皱着眉头斜靠着酒吧角落的墙壁,和郑铎说着什么,郑铎指手画脚的,中间阿瑟还给了郑铎一拳。

北京夜晚的颜色要比白天柔和很多,后海的夜景就更加显得平静一些,虽然还是有喧嚣的吵闹声,那是城市独有的。

“那女的谁啊?”阿瑟的表情有些反感,烦躁的点了支烟。

我笑:“美女看你,你还挑三拣四的?”

“得了吧,那种类型的,我好几年前就玩腻……”阿瑟打了个喷嚏,没有再说下去。

“易名在北京呢,你要不要见他?”我自己都觉得自己说的有些无聊。

阿瑟点了支烟,面无表情:“不见,我和易名没话说,当初是那样,现在还是那样。”

“易名说,他妈妈过世了,这些年确实发生了好多事情,大家都变了。”我有些伤感的看着黑乎乎的夜空,北京的夜晚,极少能看到星星。

我听见打火机的声音,然后是阿瑟的声音,阿瑟说:“我爸爸把我爷爷奶奶撵老了,我又把我爸爸妈妈撵老了,真够沧桑的,还好,现在还没有什么撵着我,至少我不会感觉到每天都在老去的感觉。”

我转脸看着阿瑟:“阿瑟,你怕老吗?”

“不知道。”阿瑟吐了一口烟:“不知道会不会害怕老去,现在不怕是因为还没看见自己变老。”

长恨歌

本来我可以不去楼下咖啡厅了,因为我的构思已经上报了,要开始正式做文案了,但凯琳告诉我,公司里新配置的电脑还没有到,也就是说我就算坐在广告公司里,也没有电脑可以用,只能用笔先写。想来想去,我决定还是去咖啡厅算了,至少还有一种氛围,而且,我特别不喜欢看见广告公司的人事主管,我一直都觉得我是她眼中的编外人员。

咖啡厅的上午,客人不多,所以很安静。我来了感觉,坐在角落中快速的写着,咖啡厅门口的风铃好听的响了起来,像是婴儿床上空悬吊着的挂饰,我响起婴儿的纯真无邪的笑声,窗户外面是蓝色的天空,牛奶一样的白色云朵。

“你们这儿最贵的咖啡是什么?我就要最贵的那种咖啡。”带着恼火的语气声音传了过来,我的思绪像是奋笔疾书中,铅笔尖戛然而止,啪的折断。

然后,我看见小可和小蓝象个木偶一样呆呆的看向咖啡厅门口的方向,动也不动。

“我说要最贵的咖啡,你们都聋了吗?”暴怒的声音又传了过来。

我转头看向身后,终于明白小可和小蓝目瞪口呆的原因了,叫嚣着要最贵的咖啡的人,就是之前每次来咖啡厅,只肯点两杯清水,外叫两片柠檬片的男孩儿。突然一下子从柠檬片升级到最贵的咖啡,小可和小蓝没法不发呆,谁晓得男孩儿会不会付账?付不付得起帐?

“先生,我们现在还没有开业。”小蓝的反映很快。

小可赶紧跟着解释:“是啊是啊,我们还没有开业的,煮咖啡是需要时间的……”

男孩儿拉了把椅子坐下,脸色铁青:“没关系,我可以等你们开业,我今天一定要喝你们这儿最贵的咖啡,先给我来杯水。”

后台,小可有些着急:“怎么办啊?现在又不能报警,人家也没说不付帐。”

“不就是一杯咖啡吗?”我有些不解:“为一杯咖啡报警?有点儿小题大做吧。”

小蓝机械的倒了一杯水:“十八,要是他不付帐怎么办?之前你也看到了,他每次来,都是叫两杯水外加两片柠檬片,突然叫最贵的咖啡,而且情绪还这么糟糕,喝完了说不好喝,然后不给钱,怎么办?再说了,最贵的咖啡未必就是最好喝的咖啡啊?我们又没说。”

咖啡厅里传来布满的声音:“水呢!!!!”

小可伸着脖子:“就来了。”

小蓝赶紧把托盘塞给我:“十八,你去,你长的凶,说不好会把他吓跑的。”

“啊?”我愣愣的接过托盘:“还有这种说法的?”

男孩儿的声音又催了一遍:“你们是怎么做生意的?”

我把托盘上的水杯放到男孩儿眼前:“您的水。”

男孩儿没好气的拿起水杯咚咚咚的几口就喝光了,把空杯子递给我:“再来一杯。”

我又给男孩儿倒了水,男孩儿还是三两口喝光了,又要我再倒水,来来回回折腾了四五次,男孩儿喝水的速度才慢下来,有些气恼的表情的。

我抱着托盘,坐到男孩儿对面:“还要不要最贵的咖啡了?”

“要,为什么不要?”男孩儿象个炸弹,这会儿又呈现出点火的状态,瞪着我:“你不要瞧我不起,谁说我喝不起最贵的咖啡了?我有钱!”

说着,男孩儿从身上摸出钱包,把钱包里面的钱统统倒出来,一百元的,五十元的,二十元的,十元的,五元的,还有一元的硬币,从桌子上掉到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声音。

我弯腰捡起地板上的硬币,站起身,男孩儿扁着嘴,喘着粗气:“不就是没请她喝最好的咖啡吗?有钱就了不起吗?”

我把一元的硬币递给男孩儿,男孩儿瞪着我:“给你当小费。”

我差点儿笑出声,坐到男孩儿对面:“今天不谈张爱玲的小说了?”

“我跟谁谈去?”男孩儿的情绪更加激动。

我把一元硬币推到男孩儿眼前:“之前那个女孩儿呢?喜欢看张爱玲《倾城之恋》的那个。”

“跟能请她喝最贵咖啡的男人走了。”男孩儿的表情开始沮丧:“女人都是物质的,这个世界上根本就没有爱情,再给来杯水。”

我去后台给男孩儿倒水,小可笑:“白担心了,人家付得起钱啊。”

“等会儿吧,这会儿他正生气呢,那些钱说不好是他一个月的伙食费呢。”我看了小可一眼,小可撅着嘴嘿嘿笑。

“你不该让她看张爱玲的书,更不该跟她探讨张爱玲小说中那些角色的人性。”我坐到男孩儿对面:“你想向女孩儿显示你的深刻没错儿,男人是应该深刻,可惜,你教会了她另外一些深刻的东西”。

男孩皱眉:“为什么?”

我笑:“没有为什么,你应该给女孩儿看格林童话,或者给她看张小娴的《蝴蝶过期居留》,或许你们就不会分手了。”

“为什么?”男孩儿盯着我。

我接着笑:“因为张小娴给爱情设计了一个最好的对白。”

“你相信爱情吗?”男孩儿绷紧的表情变得柔和了,不自觉的笑了一下。

“我相信。因为相信会比较幸福。”我看着男孩儿松弛下来的表情。

男孩儿叹气,有些伤感:“可是我明明相信了啊,那么我的爱情呢?我的幸福呢?”

小可从后台探出头:“先生,还要最贵的咖啡吗?”

“要。”男孩儿的表情有些赌气:“我就要喝一次最贵的咖啡。”

我朝小可摇摇头,转脸看男孩:“要是真的想喝咖啡,来杯黑咖啡吧。”

“为什么?”男孩儿愣愣的看我。

我转脸看向咖啡厅外面:“因为有人跟我说,黑咖啡不好喝,因为不好喝,你才能记住。”

长恨歌

小柏这次出差的时间好长,过了半个多月都还没有回来,我把冰箱里能吃的东西,包括看着能吃的东西,都给消灭了。有敲门声响起来的时候,我正拉开冰箱的门傻呆呆的看着。

我拉开门,终于看到消失了好多天的夭夭和许小坏,两个人背着大大的背包,脸上全是疲惫的菜色。

“有吃的没有?”许小坏推开我,直接走向厨房。

我看着夭夭,夭夭的脸上除了风尘仆仆,还有一种落拓和伤感,夭夭说:“十八,你笑我吧,尽管笑话我吧。”

我把夭夭拽进房间,帮着她把背上的双肩包卸下来,去洗手间拿了湿毛巾,帮着夭夭擦拭着脸上的汗渍,还有衬衫上的灰尘。

“我刚把热水器插上了,等水热了你们洗个澡。”我把湿毛巾塞到夭夭手里。

许小坏叉着腰从厨房里出来:“吃的呢?吃的呢?”

“你们又没说要来,小柏出差了,我现在还饿着呢……”我的话还没说完,许小坏突然冲上来,对着我的肩膀就是狠狠的一口,我差点儿喊出声,推开许小坏:“你疯了吗?”

许小坏愤怒的喊:“我不管,我要吃的,我现在就要吃的。”

大半夜的,让我去哪儿搞吃的?我揉着肩膀,给阿瑟拨了电话:“哎,我们家来了两只饿狼,你想办法给我搞点儿吃的过来,快点儿,不然我会被活活咬死的。”

“本来想明天给你的个惊喜,算了,一会儿你就知道了,等会儿我过去。”阿瑟在电话里奸诈的笑。

夭夭洗澡的时候,我把许小坏拖到阳台:“你们这些天跑去哪儿了?多让人担心,电话不接,家里也没人。”

“去旅行了,不然怎么办?夭夭死的心都有了”许小坏轻描淡写的望着楼下:“其实也没什么看不开的,总算是喜欢了一场,失身也不算什么,又不是两个人没意思,过了这个劲儿就缓过来了。”

我推了许小坏一下:“你说的轻巧……”

“不然还能怎么样?真的去死吗?还是去医院把安雅掐死了?和冯小北结婚吗?”许小坏猛地转脸盯着我的眼神:“你以为我这么说,就不会难过吗?”

我一时说不出话,许小坏点了支烟,冷笑:“我又不是没经历过,你有什么发言权?你会比我有发言权吗?”

夭夭尖细着嗓音:“沐浴液在什么地方?”

我说:“在洗发水下面的格子里。”

“夏天就快要过去了。”许小坏趴在阳台上,往下面弹着烟灰:“十八,最近,你还有左手的消息吗?小刀有没有告诉过你?”

我想说没有,感觉有些违心,想说有,又会觉得我说了有之后,许小坏会有受伤的感觉,犹豫了好一会儿,我小心翼翼的揣摩着许小坏的心思:“你想知道哪方面的消息?”

许小坏歪着头,眼神一眨不眨的看着我的眼睛,我听见有人敲门的声音,我朝门口走去:“应该是送吃的来了。”

“铛铛铛……”我拉开门的一瞬间,一个人影朝我扑了过来,我还没开的及看清是谁,就感觉自己被人抱住了,然后我的肩膀,还稀里糊涂的挨了一拳。

我奋力把眼前的人推开,刚想说是哪个孙子,竟然发现眼前站着的是小麦!!!笑的非常诡异的小麦!!!

“你什么时候回来的?”我愣愣的看着小麦嘿嘿笑的表情,有点儿不相信眼前的事实。

阿瑟推了小麦一下,笑:“臭小子今天傍晚刚到的,大老远的从澳洲跑回来看咱俩,够诚意吧?”

“嘿嘿,想我了吧。”小麦光知道龇牙笑着。

我笑笑,小麦长大了,大到我现在看见小麦会想到他不仅是小麦,另外还是个男人,之前都不会想到小麦会是男人,而只会想到他是小麦,是个长不大的孩子,喜欢可乐和漫画,还有瑞士军刀,还有军事天地的电视节目。

许小坏从我身后转过来,也有些惊讶:“你们,回来了?”

“嗬,难得看见美女。”阿瑟吊儿郎当的朝许小坏笑:“我回来的早,一个多星期,小麦今天刚到,难怪十八让我买东西过来,原来你在。”

然后,身后传来一声呀,大家一起回头,夭夭裹着大大的浴巾傻呆呆的站着,阿瑟和小麦几乎同时睁大了眼睛:“哇哦……”

楼下的夜店都关的差不多了,这个时间点儿几乎没有什么人还在外面逛荡,我只好在便民店买了几听冰镇啤酒。

“哇,好爽。”小麦抢先开了一罐儿啤酒,喝了一大口。

阿瑟慢慢腾腾的喝了一啤酒,踢了小麦一脚:“德行吧,你下巴上才长毛几天啊?”

小麦用手抹抹嘴角,嘿嘿笑:“大学的时候,光看着你们和十八喝酒了,那个时候,我就想,等我到了能喝酒的年纪,我一定找十八喝酒,后来到了澳洲,交女朋友后,我学会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喝酒,喝大杯大杯的啤酒的……”

“后来呢。”我笑着开了啤酒罐儿。

“后来……”小麦又喝了一大口啤酒,停顿了一下,开始嘿嘿笑:“后来,我学会了喝酒,也有了现在的女朋友。”

我终于没忍住,扑哧笑出声:“阿瑟,我觉得小麦好怪。”

“我怎么怪了?”小麦扁着嘴看着我笑。

我收起笑容,有些叹息,用手里的啤酒罐儿碰了小麦手里的啤酒罐儿一下:“你长大了,你能回来找我喝酒了,但我却变老了。”

长恨歌

我刚进大厦,就发现电梯要关上了,我赶紧跑向正在关闭的电梯,喊:“等一下。”

等我跑到电梯门口,电梯门又慢慢打开,我松了一口气:“谢……”

然后,我就看到了电梯里面的木羽,木羽挑了一下嘴角,笑:“早。”

“哦,我,我不着急,你,你可以先走。”我能感觉到自己表情的僵硬。

我刚想往后退,感觉自己被人推搡着进了电梯,我回头,看见身后一下子多了那么多上电梯的人,估计这个时间段是上班打卡的集中时间。电梯的空间一下子变得狭小,我竟然靠木羽靠的特别近。

“我也不着急,看来有人着急。”木羽小声说着,声音听起来有点儿幸灾乐祸。

电梯中有人推搡,我撞到木羽,木羽转脸看我:“我听海伦说,你男朋友很帅,个子很高,我怎么听着跟我之前见的不一样?”

我看着手表上的时间,装没听见,电梯到了广告公司所在的楼层,我穿过人群,出了电梯,我听见电梯门在我身后关上,我朝广告公司走去,感觉自己被人拽住了,我回头,是木羽!

“我只是奇怪,你什么时候换男朋友了?”木羽的眼睛象涂上了一层防腐剂:“你千万别告诉我不是之前我见过的那个,不然我真的会恨你。”

我轻轻拿开木羽的手臂,尽量让自己笑的很无辜:“那你,恨我好了。”

广告公司的电脑终于给我配备好了,办公室的位置虽然不怎么样,但总的来说还不错,我提出的构思,基本上得到了海伦的认可,海伦认可了,就等于说可以往下做了。我闭着眼睛在电脑前面冥思了好一会儿,把我第一天去海伦咖啡厅,经历的那些奇怪的可笑的、着边际的不着边际的、温暖的开心的不开心的事情统统想了一遍。

最后,我在电脑上打出一行字:弥散在唇齿之间的回忆味道——咖啡厅广告策划案。

一上午时间,我几乎没有浪费什么时间,全部心思都放在文案上,安静的办公室角落,能清晰的听到我敲击键盘的声音。这些天,我看到的听到的想到的太多了,就算不做文案,估计写点儿小说都足够素材了,凯琳找我添工作进度表的时候,我还沉醉在那些琐琐碎碎的想法中,有些情不自禁。

“十八,这个表你填写一下。”凯琳伸着脑袋看我眼前的电脑屏幕:“哇,写这么多了。”

我飞快的填写了工作进度表,凯琳压低声音:“策划部的人要是都像你这么好说话就好了,他们的工作进度都是一拖再拖的,每次问,都说过几天,最倒霉的就是我,吹风机里面的老鼠,两头受气……”

我笑:“别人手头的活儿都很大,我手里的这个案子很小,用行话说,就是活儿瘦,人家不爱接而已,并不是做不好。”

“不能那么说啊,出来混饭吃的,还讲究肥瘦吗。”凯琳撅起嘴。

中午,方小刀来找我,说在楼下等我,有事儿。我路过策划部门口,听见里面有人说起海伦咖啡厅策划案的事儿,我放慢了脚步。

一个嘶哑的声音说:“靠,就那破咖啡店还叫个活儿?接那个活儿的文案也好不到哪儿去?估计也就是边角余料的手儿,水平高不到哪儿去。”

另一个男人的声音说:“现在工作不好找,边角余料能找到活儿就不错了,你以为都是你老兄,科班出身?咱公司你那是头一号,上次你把人家海伦咖啡店的东西都吃了个遍,人家当然不高兴了。”

嘶哑的声音说:“娘儿们家见识短,才喝了她几杯咖啡啊?要是态度好点儿,不收她钱,当私活儿给她做了都行。”

我约了方小刀在海伦的咖啡厅见面,小可之前给了我贵宾卡,消费的时候可以打85折。方小刀愁容满面的,很有倾家荡产的架势。

“放心吧,胖子,咖啡我请。”我安慰方小刀。

方小刀皱着眉头喝了一口咖啡:“十八,你,千万别怪我多事儿,行不行?”

我笑:“行了行了,你还少多事儿啦?”

“左手早晚都得回来,他没有足够的钱象阿瑟那样移民,也不能考取学校在那儿读书。”方小刀试探性的看着我的表情:“你们不会真的想一辈子不见面?”

我喝了一口热热的咖啡,看着小心翼翼的方小刀:“你到底想说什么?”

“十八。”方小刀压低了声音:“你现在,不还没结婚吗?”

我皱眉,象看陌生人一样看着方小刀:“你什么意思?”

方小刀慌了:“十八,我没别的意思,我只是,我真觉得你和左……”

“别说了,今天的话我当你没说过。”我朝小可招招手:“结账。”

小可笑吟吟的过来,拿走我手里的打折卡:“嘿嘿,贵宾卡第一次用吧。”

“十八,我知道你怪我多事儿,你们都是死要面子。”方小刀瞪着我:“就算我小人吧,至少我不会象你和左手活的那么累,明明喜欢别人,明明可以……左手也活该,跑到加拿大那个鬼地方,感冒发烧了也活该,没人疼更是活该……”

我冷淡的朝方小刀晃晃手指上的戒指:“阿瑟没有说错,男人也好,女人也好,总得有一好,自己喜欢的,自己去拿走,要是拿不走,就什么话都不要说。”

我站起身朝咖啡厅外面走去,身后传来方小刀赌气的声音:“如果我让左手再回来,你会不会跟他走??”

我没有回头,也没有回答方小刀的话,转身出了咖啡厅,咖啡厅门口的风铃很好听,很符合海伦的品味。

其实,爱情真的是狭路相逢。

如果左手从广州回来,回来的刚好,回来的刚巧,那么左手会不会就是我的救命稻草?

《花样年华》中的周慕云对苏丽珍说 :“如果,我多一张船票,你会不会跟我一起走?”

如果周慕云直接把苏丽珍带到船上,说:“我刚好多一张船票,我要带你走!我一定要带你走!”

那么苏丽珍会不会,真的不跟周慕云走呢?

长恨歌

下班的时候,很不巧的,竟然和策划部的头号人物一起坐电梯下楼,我只知道办公室的人都管这位头号人物杰森,估计是英文名。

“你是,新同事?”杰森上下打量我。

我恩了一声,没有说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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