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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于申请太多,工会在周五给众人发电子邮件,要求申请人附上公安局单身证明,以辨真伪。这太可怕了,搞得和出国审查一样麻烦,虽然大家怨声载道,但还是很认命地纷纷去所属地派出所开证明。我也不例外,趁着周末去了趟芦南区芳荷街道派出所。
“您好,我想开单身证明。”我对这一位年轻的民警叔叔说。
“嗯,带户口本了没?” 民警叔叔问。
“没,不过我有身份证。” 我拿出身份证递给他。
民警笑笑:“应该是要求带户口本才能开的。我先看看你的记录再说。”说着他开始点击网络。“你的户口好像不在我们这里吧?”
我一愣:“那在哪里?”
民警诧异地看了我一眼:“你自己户口在哪里都不知道?在晋阳。”
经他一点,我才觉察其实自己当年只是把人事档案移到了新洲,而户口还在原地没动。原来我不是新洲人,我是外来妹啊。
急事急办,我周日就坐了车,悄悄潜回绿园小区。我七上八下地按了会儿门铃,好在屋里没人。 身边还留着上次的司机小毛给我的钥匙,所以很轻松地进了门。可惜在柜子里找了半天也没翻到户口本。正当我心急火燎地翻箱倒柜时,有个声音在背后响起。
“你在干嘛?”
没错,是叶容宽。
我瞠目结舌地望着他,不由自主地说:“啊,叶大人,您摆驾还朝了?”
我这一句话,倒是让叶容宽面色微霁。
“怎么把头发剪了?” 叶容宽很自然地问我。
“现在不是流行返古造型吗?”我虚与委蛇。
“唔,我看还是原来的好。” 叶容宽竟然对我的发型发表了看法,让我有些不习惯。大学四年,我的发型来来回回变化多端,留长,剪短,卷发,拉直,就差没把头发染成五星红旗了。这要感谢女生寝室的氛围,你得时刻紧跟潮流,不然你就是历史的罪人。当然对于勿扰男叶容宽来说,潮流之于他基本是空气。从他一成不变的衬衣西裤来看,就知道他不是潮男,而是古男。古板的古。顶多他会说一句:“你的零花钱很多吗?”这有什么可担心的,顶多多喝几次番茄汤,权当减肥了。再说有他在,我也不太会饿死吧。
叶容宽对我的神游习以为常,他蹲下身,看了看摊在地上的东西,问:“你找东西?”
经他一问,我才想起今天的主题,含糊其词:“哦,我来找户口本,要开户籍证明。”我不打算向他汇报更多的动向。事实上,在他面前,大抵是:多说多错,少说少错,更糟糕的是还不能不说。
叶容宽嗯了一声,伸手收拾了满地的文件说:“不在这里。”
我释然:“在哪里?”
“回大院再说。” 叶容宽答非所问。
我糊里糊涂跟着他上了车,被一路的凉风袭过,清醒了不少:“啊,叶容宽,干嘛去大院啊,我就是找个户口本,开完证明我就回去了。我明天还上班呢。”
见他没理我,我忽然预感事情会被搞大。大院,所谓政府大院,就是首长家,我干嘛要去哪里,没道理啊,没理由啊。我不自觉地打了一个寒噤。
“叶容宽,你看我今天也没买什么东西,这样去不太合适,再说了我今天的外形也不够好,改日再说吧? 好不好?”我有些哀求地说。
“还有什么?”他问。
我不解地看着他,下意识地说:“其实我还没预约呢?这样去不太礼貌吧。……要不买几盒脑白金?……”
话还没说完,就眼睁睁地看着车驶入大院,停在小楼外。我气结,光天化日,朗朗乾坤,怎么可以这样明目张胆地拐卖妇女!
可恶的沙皇叶容宽,连控诉的机会都不给我。熄了火,示意我下车。我凭什么要听你的!我是有自由的人!我是烈女!我就是不下去,死活都不下去!看你怎么办。叶容宽对此熟视无睹,他替我开了车门说:“又不是第一次来这里。难道还要我抱你下车?”
话音刚落,一辆银色小跑疾驰而入,嘎然停在我们的旁边。花蝴蝶悠然地从车里下来。一见到我们就说:“大哥,大嫂你们也刚到?”
“呃,大嫂你的喉咙好了吧?” 花蝴蝶笑嘻嘻地问:“大哥不眠不休,一旁伺候,你还满意吧?”
“好了,都进屋吧。” 叶容宽武断地打断了花蝴蝶的调侃,也不理我们,率先推门进屋。而我也昏头昏脑地随从。请不要问我为什么,现在我的智商等于零,回答不了任何问题。
照例,端坐客厅的赵允芝见我们进来面不改色地说:“都到齐了。吴妈,可以上菜了。” 一切显得太自然了,太诡异了。
望着桌上的烤鸭,我在想,死鸭子,你怎么私奔到这里来了。
叶仲修从容地从书房走出,见到我还笑着说:“江米来了。我们今天是托你的福。”见我有些不解,反问:“不是你点的烤鸭吗?”
我木木地点点头。也对,独乐乐,不如众乐乐。不过那应该是圣人的想法。我此时凄凄然,其实原先本来我……打算……是想……独吞的!!
同样,饭桌上照例是叶仲修评说天下,叶容宽附和,也不忘说说开会归来的所思所想,无聊透顶。我很自觉地屏蔽了他们的话题,同时也屏蔽了花蝴蝶对我挤眉弄眼。这厮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来,还是个八卦界的流莺,餐桌上不理他是最明智的办法,否则影响食欲。
一顿饭吃得也算太平。吃完饭,我麻利地替吴妈收拾饭桌,端着盘子走入厨房,而花蝴蝶也疯疯颠颠地跟在背后。
“大嫂,你们是什么时候和好的?我怎么不知道。”
第57章 列女传3
我不禁冷笑,我自己还不知道呢,你怎么会知道。当然我是不会和花蝴蝶唠叨。见我不理,他很自觉地开始自编自演:“大哥一向不动声色,我在中间也很难做人。你不知道,前几天的寿宴,本来妈打算乘机和蓝家提提大哥的婚事,结果你们来了这么一出,让我们都很意外。”
我一听,明白了,原来是叶容宽拿我当挡箭牌啊,更恶劣的是我还助纣为虐了一把。我恼怒地攥着盘子,差不多要一把捏碎。而一旁的吴妈有些惊恐地望着我,小心地从我手中夺过盘子。
花蝴蝶看到我脸色发青,有些不解。还想说什么,被进来的叶容宽打断,只见他递过我的手机说:“你的电话。”
我恶声恶气地指责:“你怎么随便接我的电话?”
叶容宽却好脾气地说:“好像是荣享。”
我夺过手机,哼了一声。对面传来荣享疾呼:“江米,你这个叛徒。竟敢私吞烤鸭!”
我无可奈何:“我没有,这不是我的本意。”
“我不管,你伤了我的心,你要想办法补救。”说完气呼呼地挂了电话。
我泫然欲泣。一旁花蝴蝶早已不见踪影,而叶容宽目不转睛地看着我:“怎么了?”
“还有烤鸭吗?” 我无限沮丧地问。
“还没吃够?” 叶容宽笑着说。
“是给荣享他们的。”
叶容宽了然一笑,搂过我安慰:“不如下礼拜再请他们吧。荣享不是爱吃海鲜吗。”
叶容宽说得理所当然,我被他搂着,低低的声音在耳畔环绕,很温暖的怀抱,我竟然被蛊惑般,听话地点点头。两个人依偎在一起,上演了一幕豪门深情,甚至把一旁忙活的吴妈当作隐形。请不要问我为什么,现在我的情商也等于零,回答不了任何问题。
鉴于是厨房,终究躲不过一些丁丁当当地盘碟声,很快让我搞清楚状况,从惺松中醒来。我立刻绝然地脱离叶容宽的罪恶怀抱,太恶劣了,太歹毒了!
叶容宽很满足地看了看我说:“吃点水果再走吧。”拉着我出了厨房,回到客厅。
众人围着火炉吃哈密瓜,雷打不动地看着每日新闻。叶仲修向叶容宽询问晋阳地铁的改造工程,两个人细细交谈,我又习惯性地开小差。当然叶容宽一心二用的功夫更甚一筹,时不时还给我递上一块哈密瓜和餐巾,我也不客气地笑纳。两个人如此默契,让叶仲修有机可乘,他居然看着我问:“江米,你对晋阳地铁的改造有什么看法?”我一顿,抹抹嘴,硬着头皮说:“啊,好事啊好事啊。若是能顺便通到新洲就更好。再顺便订购我公司的产品,那就皆大欢喜了。”我的癞皮答案不出意外地迎来叶仲修的一阵大笑。叶容宽也又好气又好笑地看着我:“你倒是顺便。”
一旁的赵允芝也和颜悦色:“这孩子,又胡闹。你们还是赶快给我们生个孩子,才是真正的皆大欢喜。” 赵允芝什么时候也变得如此胡说八道了?
叶容宽急忙大方地回应:“顺其自然。” 我立刻自觉闭嘴,低头啃瓜。而花蝴蝶兴致盎然:“啊,那我就是叔叔了。”
赵允芝娇嗔地望着叶容轩:“你也是,这么大的人了,早点定下来才是。”
花蝴蝶一下子就歇菜了。我很幸灾乐祸地朝花蝴蝶呲牙咧嘴。一回头恰好看到一旁的叶容宽满目笑意地对着我。我如芒在背,也是,我有什么好开心的,和我好像都没啥太大关系吧。我们不是离婚了吗,我不是修炼成为自由两者皆可抛的烈女吗?
难道我不是烈女,对,我是裂女,因为我现在精神分裂了!?能把开证明,开到大院里。又把吃饭变成讨论子孙万代,顺便还推销了马桶。这不是精神分裂,是什么?
我在内疚中,苦涩地啃着瓜。
“爸,妈,晚了,我们先回去了。”谈笑不久,叶容宽就站起身拉起石化中的我一起道别。
坐在车里,我喃喃道:“不是拿户口本吗?”
“嗯,明天我没空陪你,我让小毛陪你去吧。” 叶容宽很自如地说。
我一怔,搞了半天,是这样的结果。我生气地抱怨:“我明天还要上班呢。”wωw奇Qìsuu書còm网
“所以你最好现在和领导请个假。” 叶容宽接着我的话茬。
“你耍我?” 我声音冷冽。
叶容宽看着前方,闷闷地说:“你不是很开心吗?”
回到绿园小区,一个很尴尬地问题出现了,孤男寡女共处一屋。而叶容宽唇角一缕若有若无的笑:“我今天刚回来,太累了,没有兴致。”
我脸不自然地红了红,反问:“你不是昨天就回来了吗?”
“原来你知道。” 口吻中带着一丝揶揄。最后又心平气和地提醒:“别忘了给单位请假。”
待我给公司发完邮件,屋里已经安静得只闻挂钟的嘀嗒声。卧室的门半敞着,昏暗的灯光从屋内倾泻出。我慢慢地推开门,发现叶容宽已经沉沉入睡了,呼吸悠长平稳,倒是很习惯地留了半侧床被给我。一直以来,他很少在我面前表露疲惫,看到此时神情安宁的他,我的心不禁有些泛酸。即使心里有些别扭,我还是很没脸皮地在他身侧轻轻躺下,安心地沉睡下去。
第二天,叶容宽早早就出了门,而我却被电话声惊醒,是司机小毛。我快速地洗漱,没吃饭就匆匆下楼。小毛把户口本递给我,开车送我去了派出所。一位面无表情的民警阿姨接待了我,她听我是开单身证明就冷冷地说:“你的婚姻状况仍然写的是结婚。我们不能开。”我凑过去一看,果然。我着急地说:“你看,可能是我离婚时没有改,要不你查查?”
民警阿姨冷眼打量我:“这个我们查不到,你拿离婚证来。”
太麻烦了吧,还要离婚证,我自己的放在新洲,现在回去也太浪费时间了。见我犹豫,民警阿姨不耐烦地把户口本扔给我:“就这样,下一位。”什么态度啊。
我皱着眉,出了派出所,自我安慰,好事多磨啊,要不回绿园再找找叶容宽的?打发了小毛,我又开始翻箱倒柜,仍然一无所获。这个叶容宽怎么重要的东西都不放在家里!没办法,我只好硬着头皮给他打电话,可惜试了好多次都没有人接,我犹如热锅上的蚂蚁。时间临近中午,电话铃响起,我迫不及待地拿起。不是叶容宽,而是自称秘书的人,姓汪。汪秘书告诉我叶容宽一直在开会,问我是不是急事,可以帮忙转达。我一愣,当然是急事,不过好像不太方便转达。我支吾了半天。心思敏捷的汪秘书马上反应过来,很善解人意地说:“叶市长应该再过一小时才能开完会,不如你来市府吧。”
第58章 列女传4
汪秘书领我进了市府大门,没有人影穿梭,一切都很平静。汪秘书年纪不大,貌似早前也见过几面。他热心地和我介绍了市府布局,搞得我好像是来游园的。
“要不先吃午饭吧。” 汪秘书和善地提议。我欣然接受,正好顺便体察一下伙食情况。食堂里倒是熙熙攘攘,时不时有人和汪秘书打个招呼。更有几个年轻人满含深意地望望我,低低询问:“汪秘,是你女朋友?”搞得汪秘书哭笑不得。
我在一旁却沾沾自喜,自己看上去还是很年轻的嘛。吃完饭,我一边随汪秘书往办公楼走,一边试图和他套套瓷。果然后生可畏啊,汪秘书原来是个博士,通过全国公务员考试进得大院。我崇敬之情一时油然而生。
“你真厉害,比叶容宽厉害多了。”我很顺口地夸奖。
汪秘书明显不太习惯我直呼其名,有些结巴地说:“这怎么能和叶市长比呢?”
我继续恶趣:“啊,他文化程度不高,顶多大学文化,虽然去党校进修过几天,但也比不上你正宗的大博士吧。”
汪秘书摇头:“术业有专攻,叶市长经历很丰富,我从他那里学到不少东西。”
“他是不是很独裁?”我锲而不舍打探。
汪秘书终于恢复镇定说:“他对大家都很亲切,当然市政府的所有决定都是从群众中来的。”果然又回到冠冕堂皇。“并且,我听说,他大学时去过伯克利求学,成绩很优异。” 汪秘书添了一句。
“伯克利是什么大学?在哪个省?”我好奇地问。
汪秘书有些克制地说:“在美国。”
我很惊讶,叶容宽是海龟,我怎么不知道。
刚进办公楼,很快就见到叶容宽迎面走来。我思虑过度,抬头就问:“叶容宽,你是留学生,我怎么不知道?”而汪秘书立刻面露愧色,借机走开了。
“吃过了?”叶容宽避重就轻。
我点点头,继续问:“你还没回答我呢,我怎么不知道。”
叶容宽神色平和,拉过我,匆匆进了他的办公室。比起叶容轩的办公室,叶市长办公室显然中规中矩,朴素多了。
“你打那么多电话,就是要问我这个?” 叶容宽在我面前坐下。
我顿悟:“哦,你的离婚证借我用用。”
叶容宽闻言,似乎有些隐忍地看着我:“要它做什么?”
“开单身证明。”我没心肺地回答。
可能是自己理所当然的态度,一时间,气场变得不太稳当,叶容宽挑了挑眉:“江米,你到底在干什么?”
我有些害怕,我好像没做什么坏事吧。也就骗他说自己是来开户籍证明。
叶容宽咄咄逼人:“你最好和我讲清楚!” 他说得斩钉截铁,决无寰转的余地。
如此阵仗,前所未有。我很狗腿地矮了三分。于是声音发涩地同他絮絮转述过去一个礼拜的事情。叶容宽一言不发,但能感觉气温有些回暖迹象。悬着的心慢慢落下。我特意不知死活地强调了单身公寓的热销状况和投资价值,时间很紧迫。
“三元是怎么回事?” 叶容宽顾左右而言他,开始关心我的工作。
对于我目前的得意之作,我马上自豪地和他吹嘘,已经基本搞定三元合同,估计这个礼拜就可以正式签约了。我说得太自得,有些眉飞色舞,进而胡言乱语,还很不纯洁地八卦了一下偶遇的“灵”妹妹:“啊,太匪夷所思了。还和修女特丽莎齐名。荣享推算她是少数民族后裔,被我理智地否定了。不过我们还是一致断定她是个人间尤物来着。”突然瞄到叶容宽冷若冰霜,意识到大概是扯得太远。于是飞快总结:“哦,最后我们初步推断她应该是厉狐狸,不,厉秉年的新欢,还有待考证。”
叶容宽冷哼一声,说:“就这些?”
我点点头。叶容宽漠然地说:“你最好说的都是实话。”我连忙举手起誓:“天地良心,小的向大人保证,说的句句是真。” 叶容宽狠狠瞪了我一眼,我坦然接受。
我心思活络,也不依不饶地想扳回一城:“我可都交待了,你好像还没向我交待你留学的故事吧。”
叶容宽愣了愣,意有所指:“原来你这么关心我的过去?”
被他一挑,我立刻撇清:“切,我哪能有时间关心。也就是随口问问。我根本是无所谓的啦。”
叶容宽神情终于舒缓:“嗯,既然这样,那我就更没必要说了。待会儿,我让小毛送你去车站,早点回去。”
啊,原来这样就可以打发。早知道我也以彼之道还施彼身了。这个对手太狡猾了。
不多时,汪秘书和其他几个人进来请示文件。而小毛随后也进来,叶容宽匆匆和我们点头示意。我和小毛走到门口,忽然想起自己的证明还石沉大海呢。我转身,很严肃地对着在办公桌后端坐的人说:“叶容宽,我的证明怎么办?”
叶容宽从文件中微抬起头,淡淡道:“我会安排。”
我一听,更着急:“你要快点,不然挑不到好楼层你负责?”我口气太大,还带着威胁,不明真相的其他人很是错愕。大概没见过我这种孤勇型的。我也觉得有些失态,踌躇间,叶容宽边批示文件,边似不在焉地发话:“知道了。”太似是而非了,典型的官僚主义作风嘛。迫于局势,我也不敢太猖狂,只能说了句谢谢,就夹着尾巴,含恨而去。我惴惴不安地回到了新洲。
第二天下午,出人意料,工会就告知我的申请材料已经符合要求,下周就可以挑选房子了。我满心欢喜,特意郑重其事地打了叶容宽的电话,诚恳地表示感谢。哪知对方不领情,居然嗯了一声,就把电话挂了。什么人嘛。有道是伸手还不打笑脸人呢。
周三,三元集团谢经理和我敲定了合同细则,我向部门其他同仁咨询无数次,乘他们濒临崩溃前确定无误,又不甘心地见了趟厉狐狸,在他首肯下,颤抖地签上了自己的大名。这可是我人生中第一次成功地靠个人力量签了合同。我把好消息第一时间告诉了荣享,她显然忘了烤鸭门事件,马上同我畅想骗钱计划。最后她倒是说:“江米,我发现你其实很有福气。我听说这次明极不知何故中途退出,你才反败为胜。”我对此不以为然,什么反败为胜,明明是有福之人不用忙,无福之人跑断肠。明极不战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