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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唐在心里汗颜,莫非是一西小姐的声音太柔太小,以至于在怒气中的顾大领导没有听见?
正在他疑惑之间,顾启言终于转过身来,让方唐奇怪的是,他脸上并没有自己所料想的恼怒、阴沉、暴躁。而是很正常的冷然表情。
“继续跟着她。”就连声音都正常到看不出丝毫的情绪。
“是……”方唐应了一声,问:“顾总,您……不生气吗?”
虽然启言平日里对人都冰冰冷冷的,但跟在他身边这么多年的方唐总归是比别人胆子大的,知道这个男人虽天姓冰凉,却没传说中的那么恐怖。他向来是非分明之人,只要你没有做什么出格的事情,他也不会没事跟你有杀父之仇。
那些传言将他传的恐怖也不过是一些花痴女人,自己不敢靠近,便整天编织幻想言情小说中的爱情,把顾总跟那些总裁对号入座。
“生气什么?”启言走到柜子前,拿出珍藏了几年的红酒,给自己倒了一杯,竟然好心的询问他要不要。
方唐连忙摆手,有些受宠若惊,只道:“林小姐去找程少了,现在程少又在她家里,您就不怕出什么事?”
“能有什么事?”启言在一旁的沙发上坐下,一双眼睛微眯,松松的慵懒姿态,撩人万分,“程家洛损失了大价钱,总归需要一些回报。”
方唐愣了半响,才反应过来,“您的意思是说……程家洛用的是苦肉计?”他闹到顿時一亮:“他显示用一亿元买下那块没用的地,然后等到报道出来之后,这么大的事情,林小姐不可能会不知道,再联系到前天在会所的那一幕和报道上两个集团继承人为争一个女人的标题,她很容易就想到程家洛这样做是为了自己,所以心中难免有所愧疚?”启言似乎对他的分析很有兴趣,勾勾唇:“继续说下去。”
“所以她才会去找程家洛,毕竟分手的時间不长,我想,林小姐还是对他有感情的。程家洛便可以趁着这時候将林小姐的心重新抓回来。只是……如果最后林小姐知道这是程家洛用的计,她还会想回到他身边么?”
“程家洛这招用的虽好,但是他忘记了一点。”
“……属下愚笨,请顾总指点。”
“以知念的姓子,如果当初跟程家洛分开只是赌气的话,不用他做这些,她早就回到他身边了。能让她坚持这么久,无非就是一个原因。”
“什么原因?”
启言抬起头看着一脸茫然的方唐,忽然笑了一下,“方唐,跟在我身边这么久,是時候应该找个時间好好谈场恋爱了。”
方唐脸一红,从来都不知道原来冷冰冰的顾大领导也会有捉弄人的時候,他轻咳了一声道:“顾总又不是不知道,我以前交过一个女朋友,不久就分了。”
说起这件事,启言还记忆犹新。并不是方唐谈的这场恋爱有多轰轰烈烈,只是那女孩的姓格比较暴躁。那段時间恰巧是远程集团最忙的時候,方唐每天都跟在启言身边加班、出差。呆在公司的時间比家里还多。后来,方唐的女友直接不干了,闹到总经理办公室了,两手一拦凶巴巴的对他说:“就算工作再忙,方唐也是人,能不能给他一点時间陪陪家人陪陪女朋友?”
犹记得当時方唐大汗淋漓的样子,启言倒是没生气,只是好奇的看着眼前的那个女孩,一言不发的离开。
后来启言给方唐放假了,可方唐却拒绝了。
谈她心没。问其原因,他说女孩跟他分手了。
从那時候起,方唐一心工作,再也没找过女朋友了。表面上他总是笑笑说,工作太忙,找了也早晚得分,实际上是还忘不了那女孩。
想起这事,启言不禁问:“现在那女孩怎么样了?”
方唐老老实实的回答:“一直在老家,听说快结婚了吧;。”
不想在这个话题上打转,他难得有勇气主动转移话题:“顾总,您还没跟我说,究竟是什么原因,您那么确定林小姐不会吃回头草?”
“知念姓子要强,除非程家洛跟沈曼路离婚,不然这辈子她都不会回到他身边,无论多深爱。”说完,启言又加了一句:“原因就是女人的天姓。”
方唐一向对女人没有研究,想了半天没想通,最后却想到了另一件事:“对了,刚才一西小姐在外面敲门,顾总要不要见她?不过这么久都没听见里面的动静,估计她以为您在忙,走开了。”T7sh。
“去开门吧;。”淡淡的三个字后,启言轻抿了口红酒。
方唐疑惑的走到门口去开门,就见原本他以为已经走开的谈一西站在门口,见到他,小脸上满是期待的神情:“方唐,启言忙完了吗?”
方唐点点头。
一西露出微笑:“那我现在可以进去吗?”
等到谈一西进去之后,方唐轻轻地掩上书房门,在心里轻叹了一声,又是一个落花有意流水无情。谈一西对顾总的喜欢,只要明眼人都看的出来,而平時顾总身边也没什么绯闻,本以为他随谈谈不上爱她,至少是喜欢的,没想到林知念一出现,顾总的心思全被拉到那边去了。也不知道今后若是一西小姐知道了该有多伤心。
明亮的书房里淡淡的薄荷檀香,这是启言一向喜欢的味道,所以每次他来香港的時候,她都会提前在房间里准备好。这种香味不会太过于清凉,却是很好闻,能让人在疲倦中找到一丝丝的清醒。
看着坐在沙发中品着红酒的男人,谈一西只觉得心在快速的跳动。那英俊的脸庞,冷淡的神色,不正是每天都出现在她梦里的么?让她想想,有多久没见他了呢?距离她上次过来好像有一百零六天了。这一百零六天里,她几乎每天都在想他,可惜,他从来都不会主动给她打电话,就连她打过去,也都知道语音留言。
不过没关系,至少他还会出现在她面前,她还能见到他,她就心满意足了。
带着少女恋爱般的心情,谈一西轻轻的叫了声:“启言哥哥……”
在别人面前她都是亲切的叫他启言或者言的,好像这样就能够证明他们之间的关系有多亲密似地。可是在本尊面前,她却不敢太过于造次了。总是得拿捏好分寸,生怕一不小心惹恼了他生气。
“嗯。”启言应了一声,淡淡的,许久,才将眼神转过来看她问:“学业结束了?”
“是啊,只需要领毕业证就彻底脱离学校了。”她微微一笑,好开心,他还记得今日是她大学毕业的日子。
走到沙发边,在他对面坐下,谈一西说:“我听爸爸说你在香港只呆三天,那么三天后,我能不能跟你一起去G市?”
那双清澈的眼睛里充满了期待,启言看见了,但依旧无情的说:“不行。”
“启言哥哥……”小嘴一抿,那漂亮的眼睛仿佛就要溢出水来似地。
这样的小佳人,任由哪个男人看了都心疼,可偏偏眼前的男人丝毫心疼之感都没有,他面无表情的说:“你的家在这里,在G市你一个朋友一个熟人都没有,去那里做什么?”
“可是启言哥哥不是在吗?”就算在香港有很多疼她的人,可是少了他一个,她就觉得世界毫无意思。在G市,虽然她一个人都不认识,可是只要是能跟他生活在同一个城市,她会觉得就连呼吸都是甜的。
“就算我在,也不可能整天陪你。”无情的话就像是抹利剑,毫不留情的刺破她期待的小泡泡。
谈一西低着头咬唇,不说话。一张漂亮的小脸上满是委屈。
就在这時,忽然一抹声音在门外响起:“顾大少爷,就算仗着我妹妹喜欢你,你也不能对她这么无情吧;?”
两人向门口望去,就看见穿着米色V领开衫,白色长裤的男人双手环抱倚靠在门口,他皮肤非常白,简直到了没有血色的地步,连嘴唇颜色都是极淡,像一尊英俊沉默的神族雕像。
待到他走到沙发跟前,谈一西才委委屈屈的叫了一声:“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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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难受最委屈的时候,陪在她身边的只是一只猫
这男人是谈家的大少爷谈墨白,他伸手摸了摸一西的脑袋,挑眉:“一西,大哥从小就教你,宁愿全天下的男人都追在你身后,也不要去主动追着一个男人的身后,你都忘记了吗?”一西撇撇嘴巴,忽然站起来说:“哥,你跟启言哥哥肯定有话要说,我先出去了。”
说完就委委屈屈的出去了,剩下两个男人在书房里。
谈墨白收回视线,坐在沙发上,看着启言面前的红酒,而后站起来走到柜子前,也给自己倒了一杯,道:“82年的法国红酒,我本来是想藏着的,可一西那小丫头听说你回来,一大早就偷偷的拿来奉献给你了。有我这么好的妹妹,你怎么好一起去招惹别的女人?”
启言不以为然,“只能说明我的魅力比你这个亲哥哥还大?”
“要不要这么自恋?”漂亮的眼睛就连翻白眼都那么好看,谈墨白拿着红酒在他身畔坐下道:“你来之前跟程氏集团闹的沸沸扬扬的事情,我可是知道了。为了一个女人,至于么?不过也不能怪你,你活到了这个年龄,第一次萌动,难以控制自己是很正常的。不过你也要适当一点,这次是你侥幸避了过去,下次也许就没这么幸运了。”“什么時候谈大少也变得这么喜欢说教了?”
“不是我说教,你跟程氏集团大动干戈,这边的董事会已经有意见了。你也知道那些老顽固,只要那个年纪轻一点的接下了集团,就会被质疑,每天都精心研究,只想抓住你一个把柄。虽然平時是不用把他们放在眼底,可要是你真的做错了一件事,他们还真有理由把你从这个位置赶下去。”说到这里他又补了一句:“你又不是不知道你家里的那群人,你就像是站在一块石头上的兔子,他们就是仰望着你的狼,每天废寝忘食的等着你从石头上掉下来,然后将你撕咬进腹,永不翻身?”“兔子?”启言脑海里忽然就出现某个小女人眼睛通红通红,要逞强又可怜兮兮的样子,他心情忽然就更好了起来,扬唇:“做个公兔子也不错。”T7sh。
“……”
谈墨白惊悚的看着那个男人,半天回不出一句话。
而此刻,坐在家里的某个小女人,眼睛早已不红了,只不过肩膀上有些酥麻,靠着她的人似乎是睡着了,她不忍心把他叫醒。
终于明白,以前的自己在他工作的時候,硬是要趴在他大腿上睡觉的感受了。那時候的她一睡就是一个多小時,他的腿一定很麻吧;?可是每当她醒来的時候,看见的都是他微笑的表情,表情中没有一丝的不好受,所以她根本就没在意。
现在亲身体验,才知道,他只不过靠了半个小時不到,她的肩膀就酸酸的,麻麻的难受。
就在她呆想间,肩头有了一点点动静,她迟疑的看过去時,就见已经睁开眼睛的程家洛从已经抬起头,一双眼睛里还是布满了疲惫,却是一点都不妨碍他脸上那个英俊的微笑,然后他的指尖的来到她的肩膀上轻轻的捏了一下,问:“有没有很麻?”
她点点头,看了一眼墙上的時钟,道:“時间不早了,你是不是应该……”
出在也只。“回去了”三个字却在他悲怆的眼神下怎么也说不出口了。
她抿了抿唇,终究是别过头去。
“念念,能不能让我在这里陪你一个晚上?”他沙哑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我保证,什么事都不做好不好?”
知念几乎在他的声音下心软,可是脑海里不禁划过沈曼路的脸。他已经是有妻子的人了,就算他在这里真的不做什么,只是单纯的呆一晚上,外人又怎会相信呢?
换成她是沈曼路,也不会相信的。
最后,她摇摇头说:“别这样,家洛。今天我找你,只不过是想知道你现在好不好。现在看见了……知道你……”
“我不好?”
她的话还没说完就被他打断,程家洛阴鸷的眸直直的盯着她,好像想要看进她的灵魂似地,最后,他缓缓的说:“自从你离开之后,我就过的不好,你不知道吗?”
她怎么会不知道,除非以前没爱过,除非她根本就不是他重视的人。否则,分开了之后,怎会不难过呢?
就像她一样,每天晚上都逼着自己不去想他,几乎到了需要安眠药才能睡着的程度。她借以工作来安慰自己,借以与顾启言之间的暧昧来忘记他,这一切……没有人会比她更加的感同身受。
“别说了。”闭上眼睛,不想让彼此太过于难堪,她说:“我们已经分开了,就算不能当恋人,就当朋友好吗?如果你愿意的话……我可以……”
“朋友?”他轻笑了一声:“你认为可能吗?”
“……”
“我永远都不可能跟一个我爱的人做什么狗屁朋友?”他这样的人,真的好少会讲脏话,要不是气急,怎会如此。
知念原本就不是个别扭的人,听到他这样讲,不免有些难受:“既然这样,我们以后就当陌生人好了。我再也不会为了一時的冲动去找你?”
这句话她是看着他的眼睛说的,所以她能清楚的看见他眼里闪烁的火焰,好像一把火球,如若控制不住就将她烧毁。
知念不敢再看,只能撇过头。
可是头刚转过去,就被掰了回来,下一秒,她的唇被他覆盖,霸道的吻失去了往日的温柔,像是要摧残她一般,用了极大的力道。顶开她紧闭的齿唇,探进她的唇内索取,像是要将这些天的怒意都爆发出来似地,那样的吻根本就没有给她任何思考的余地,将她最后一丝防备都卸下。
期待这一刻有多久?她自己也不记得了,只是反复的在梦中出现。本以为这辈子再也不可能与他有这样的亲密了,可当他的气息蔓延在她周身的時候,她才知道自己的心那样的疼,被那股熟悉弄的疼痛不堪。
这一秒,她只希望能够沉沦在他的吻里,就算世界毁灭,都不想管。
那样的动情让彼此都舍不得放开对方,朦胧中能听见他叹息的声音,仿佛是终于得到了许久未曾碰触的宝贝,他的吻渐渐变得小心翼翼了起来,生怕弄伤了她,一只手不自禁的来到她的领口,试图要解开她的扣子。
他对于她是那样的熟悉,衣领的扣子轻而易举的被解开了一两颗,然后逐渐往下……
一阵凉风不知从哪个角落里蹿出,吹进了她的皮肤,知念打了个寒颤,神思一下子就被扯了回来。她睁开眼睛,忽而就将身上的男人用力的推开。
家洛不可思议的看着她,那样的眼神仿佛充满了被伤害,知念不敢看他,将头撇到了一边,她的衣衫还是那样的凌乱,唇红肿的有些疼,她闭上眼睛,轻道一句:“家洛……你知道我们不可能的,你还是回去吧;。”
在这段根本就不可能的感情里,她不能再丢失自己了,一次一次的沉沦,到最后只能是万劫不复。
程家洛径自沉默。
就在这样凝重的气氛中,门外却传来敲门的声音,知念一愣,不明白这个時候会有谁来找自己。
看了程家洛一眼,整了整衣服,起身,去开门。
怎么也没想到站在外面的人会是沈曼路?
知念着实愣了一下,站在那里一个字都说不出来,脑袋里空空荡荡的。只觉沈曼路的眼神在她身上扫了一眼,虽然开门的時候衣衫是有整理的,但那红红的根本来不及消退的唇瓣,却是躲不过别人的眼神。
知念只觉得惭愧万分,恨不得把自己的脸埋在土地里。
本以为以沈曼路的脾气怎么着也会给她一巴掌,然后骂“你这个不要脸的小三?”
却不想她依旧是很礼貌的说:“家洛在这里吗?我是来找他回家的。”
一句话更让知念不羞愧,此時程家洛已经走了过来,对于她的出现同样有些意外,但他并未表现在脸上,只是拿了自己的外套就往门外走。一系列的动作就像是在放无声的黑白电影。
走到门口的時候,他回身看了知念一眼,最终什么都没说,离开。
空寂的走廊,瞬间只剩下她一人,从未有过的荒凉感在心间泛起。
这就是正室与她的区别,即便是程家洛不爱她,她也能光明正大的来这里找人,最后离开的是他们两人。而她呢?就像个小丑似地,表演了不属于自己的故事,最后被别人在心底取笑。
眼睛逐渐朦胧了起来,她蹲下身,将头埋在膝盖间,即便是无人,她也不想被空气看见自己的眼泪。
不知道哭了多久,只觉得腿边有毛茸茸的东西在蹭着,她抬起头,就看见蹲在身边肥肥的加肥。见她抬起头来“喵喵”的叫了两声。
她终是忍不住,抱起它大哭了起来。
从来都不知道,最难受最委屈的時候,陪在她身边的只是一只猫。
听说他也喜欢顾总
有人说,长大的代价就是在没有人知道的地方独自哭泣,第二天依旧像往常一般正常上班、正常下班、正常跟人娱乐聊天。
一大早就被生物钟叫醒的知念睁开眼睛就看见眼前毛茸茸的一坨,加肥正趴在她胸口上睡的安稳,这胖家伙从来都没有这么乖的時候。所以是连它也觉得自己昨天特别可怜,才一整夜都陪在她身边吗?
手指情不自禁的抚上它毛茸茸的毛,那毛发就像是柔软地质顶级的地毯,让人摸的舍不得放手。不知道其他小动物是不是跟它一样很珍惜自己的茸毛,反正加肥是极其珍惜。
只记得有一次,她生好大的气,任由程家洛怎么哄都不买账,后来有天他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