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钩得牢牢的。
更近,更深,男人身上的酒气被热情蒸发,取而代之的是欲望的汗水,滴在她的白皙身体
上,他们融合在一起,亲密无间。
那夜,没喝酒的乔然好像被言楚感染了一样,醉醉的,身体始终软软的,从一开始的抗拒不能,到之后的任凭起搓扁捏圆,再到最后的眼角带泪,被顶一下,哭一声,乔然再没和言楚说一句话,而言楚似乎也不打算和她交流什么。
此时此刻,恐怕只有最原始的律动才能让互为“冤家”的两人感知对方还是自己的。
冬季的日出很晚,可就是这样,直到天蒙蒙亮时,言楚才最后一次释放掉自己,而彼时,乔然早不知晕在哪国去了。
看着昏睡在身下的妻子,早就酒醒了的言楚低头稳稳她自己为了噤声,咬的发红的嘴唇,“等你知道全部时,希望我还能这样抱着你!”
乔然醒来时,淡淡的日头已经透过窗帘浅浅撒了一床。身边的位置,空的。
乔然试了下温度――冰凉――人已经走了许久了。
她嘴角扯了一下,如果他没走,她也不知道自己该怎么面对他。
门外传来一阵敲门声,是乔东升。“然然,我做了你爱吃的小米粥,起来吃点吧……”
“知道了,爸!”乔然应着,急忙坐起身,这一动不要紧,她觉得浑身像被压土机从头碾过一遍似的,没有一处不疼的。
那里倒是没有黏黏的感觉,看来某人已经给她清洗过了,虽然不是第一次这样,但她脸还是一红。
穿衣服时,乔然看着镜子中的自己,突然觉得昨天的她有些任性。
是,她是一直被隐瞒着什么,但现在想想,言楚也是受害者,如果不是妈妈的存在,他的家庭应该会更幸福吧……
这样想着,乔然矛盾了,她想不出自己对言楚现在是什么样一种情绪。
正想不通时,门外乔东升又喊了,她应了声,把领子往上拎了拎,遮住昨晚的痕迹,这才开门出去。
和昨天比,乔东升今天的精神好了许多,饭桌旁,他看着喝粥的女儿,不时给她夹点小酱菜。
看着这样的父亲,乔然突然心生内疚,明明生病的是他,可因为自己的小情绪,现在反而要病中的父亲来照顾自己。放下碗筷,乔然看着乔东升,“爸,对不起,昨天我心情……”
“爸知道……”乔东升手伸过手,拍拍她的头,“其实就是知道大人这些事情被你知道,你心里肯定多想,然然,听爸爸的话,爸这一辈子富过、也穷过,光辉过,也落魄过,但不管怎样,爸爸一辈子就这样了,我现在心里唯一的牵挂就是你。记着,别和言小子闹别扭,大人咋样,和你们没关系,你们要好好过日子。”
“知道了爸。”乔然眼睛湿湿的答。
“吃吧,多吃点,以前我每次熬粥,你都能喝上三大碗……”乔东升笑着看女儿。
“嗯!”拿碗挡着脸,乔然声音闷闷的答。
据爸爸说,言楚是一早接到一个电话出门的,据言楚说是医院有事。这一走,就是直到晚上十点钟才回家。
看着一脸倦容的丈夫回家,乔然接过他衣服时,表情有点尴尬。
“忙了一天,累了吧。”卧室里,她边给他挂着衣服边说。
言楚没答。
可紧接着的下一秒,他从身后把乔然抱住了,“老婆,我们好好的,好不好?”
“……,……好!”
隽永岁月,永以为好,最是难得。
乔然希望此时此刻的幸福能永远持续下去。
那晚,两人没有像昨晚那样疯狂一夜,只一直静静拥着对方,一夜。
********
在接下来的日子里,乔东升的衰弱日渐明显。
开始,他还能自己拿着碗筷吃饭,发展到之后,手腕连筷子都已经拿不住了。
看着身体一天天变差的父亲,乔然想哭却只能拼命忍着,她不想让父亲看到自己的软弱。
就在乔然觉得希望全无的一天,她突然发现,一早起来,乔东升竟然不在家。
急的像热锅上蚂蚁的乔然马上打了电话给去上班的言楚,可等他赶回来,夫妻俩把家附近彻底找了一遍,都没找到乔东升。
“爸爸能去哪呢?”回到家发现依然是空无一人的乔然差点颓倒在言楚身上。
“不会有事的,爸爸不会这么没交代就离开的。”言楚正安慰着,门外突然一阵敲门声。
乔然擦干脸上的泪,跑去开门一看,真是乔东升。
“爸,你去哪了?担心死我了!”乔然真忍不住哭了。
“傻丫头,我突然想吃鸡翅,就去超市买。今晚吃我闺女给我做的鸡翅好不?”
“爸……”看着走路都有点轻飘飘的父亲,乔然摸下眼睛,“当然好!”
那天晚上,乔东升胃口比平时好了点,吃了两只鸡翅。
吃过饭,乔东升没马上回房间,他拉把凳子坐在厨房里看乔然忙活着碗筷,边絮絮叨叨说着话。
“然然,天冷了多穿些。”
“以后,你和言楚生两个宝宝吧,一男一女,做个伴儿……”
“然然,我有点想你妈了……”
“爸。”还有几个碗没刷,乔然先擦了手,“你真想我妈,我就去把她接回国,现在你们也没什么可避讳我的了,你累了,回屋躺会儿去吧……”
说着,乔然伸手把乔东升扶了起来。
“是累了。是该歇歇了……”乔东升揉揉眼睛,由乔然扶着进了屋。
关门时,乔然还见父亲朝她笑了下。
但她万万没想到,这是她最后一次见他朝自己笑。
乔东升当天睡的很早,一直到第二天清早,乔然做好饭,也没见他起来。
“爸爸,起床了……”乔然推开门,看到仍闭目在床上的乔东升。
她笑,“可真能睡。”
就在这时,床头桌上的一张纸吸引了她的注意。
“这是什么?”她看了眼父亲,拿起了纸。
上面的字迹已经不复工整,潦草中看得出写字的人手已经没力气了。
那是封信,看抬头,乔然才知道是写给自己的。
信是这样开始的……
然然:
我的乖囡,请原谅爸爸用这种方式和你告别。
听说我这病走到最后,是会吐血、吐很多血,我不想吓到我女儿,所以请原谅爸爸用这种懦弱的方式结束一切……
乔然一惊,猛抬头!——
作者有话要说:我看过一个肝癌病人离开的最后日子,看到的人心都……
乔爸是不眠里除了姨妈我最爱的一个人物。
乔爸走好……
☆、48 旧时恩怨(3)
乔东升的信只有寥寥五行字;字迹到了最后;几乎辨识都成了困难,可即便这样,看完时;乔然的眼睛也早是模糊的不行了。
“爸爸……”她喃喃一声后,立刻扔掉了手里的纸;冲出房间,抓到手机。
颤抖着手拨出几个阿拉伯数字后;乔然哆嗦着声音说;“120吗!”
……
言楚是在120到达后不久就赶到家的。一进门;他就看到陆陆续续往外走的救护人员;再往里走,失魂落魄的乔然跳进了他视线。
“言楚……言楚!”像是抓到最后一棵救命稻草;乔然见到言楚立刻就扑了过去,“你救救爸爸,你救救爸爸,他们说他走了,不救他,你救救他!”
距离他早起去上班,才一小时不到的时候,乔然的嗓子就像吞过一把沙子,已经哑的不成样子了。她眼睛红红的看着言楚,泪水未干的灯着他把自己的亲人救回来。
“然然,你等着我先去看看爸爸。”他拥了乔然一下,接着进了里屋。
查看一个人的状态并不难,就算言楚是个神经科的大夫,从体温和身体硬度上,他也看的出,乔东升走了已经有几个小时。
看完那个字条,言楚沉默的出了房间,他看着乔然许久,半天才说,“老婆,爸爸他……真走了。”足足100片的安眠药,言楚想像不出乔东升做了多久的准备,又是从何种途径拿到这些药,总之100这个数字会在言楚心里停留很久很久。
它代表了一个父亲对女儿数不尽的爱。
“不会,不会的,离大夫说的日子还有十几天,他不会忍心这么早就丢下我的!他怎么忍心!”再控制不住身体,乔然彻底哭倒在言楚怀里。
乔东升的葬礼安排在三天后。这之前的几天里,乔然的状态可以用非常不好来形容。没人提醒她,她甚至都记不起每天要吃饭这件事来。对此,言楚没说什么,他只是在安排着一切的同时,不忘像照顾婴儿似的喂乔然吃饭,哄乔然睡觉。
就连帮忙张罗丧事的方怡欣都满眼担心,边确认着出席名单,边看温国维的她说,“你说,然然这孩子,不会有事吧?”
“不会,咱们要相信然然能挺过去,大哥既然敢做这个决定,就是相信她可以挺过去的……”厨子出身的温国维边弄着手里的挽花边说。
言楚倒不担心,拿他的话说是:她这样一辈子,我就这样照顾她一辈子。
让所有人惊讶不已的是,在葬礼当天的大清早,乔然竟然像什么事情都没发生一样,早起,穿衣,甚至在早上五点钟煮了锅小米粥叫言楚起来吃。
“你放心,前几天我就是难过,为了爸爸我也会好好生活的!”给言楚的粥盛到一半,乔然说。
“嗯!”这几天也是没大休息好的言楚黑着眼圈,却精神奕奕的伸手接过她盛到一半的粥,“无论谁离开,你要记得我一直在!”
面无表情的乔然因为言楚这一句话,几天来绽开了第一个笑。
葬礼安排在D市南区的九华山公墓。
上午九点,乔然从火化场把乔东升的骨灰接到后,坐上了言家派来的车子。
两辆车一前一后把这行人送往九华山公墓,在头车里,怀抱骨灰的乔然终于再忍不住紧搂着乔东升的骨灰大哭起来。
相反,到了公墓现场,看着开棺即将下葬的父亲,乔然却突然不哭了,她亲手把乔东升的骨灰放进去后,久久蹲在当地看了许久,这才从言楚手里接过一束百合。
“爸爸,我在你旁边留个位子,将来我会要你和妈妈团聚的……”她面无表情的起身,鞠躬,久立。
乔东升的葬礼并没太拘于形式,参加的只有温国维、言伟业两家人外加上言楚两口子。
和来到人世时一样,乔东升走的也是默默无闻,不惊不动。
几家人又站了会儿,乔然回头对大家说,“今天谢谢各位来参加爸爸的葬礼,我想他老人家有大家送,会一路走好的。谢谢!”乔然说完,对着大家又是深深一鞠躬。
“这孩子……”言伟业先伸手去扶,今天他和言素一起来的,明兰没来,估计心结难开吧。
“是啊,一家人说两家话!”温国维也说。
“一会儿让言楚先带大家去吃饭,我想单独陪陪爸爸……”见言楚还要说什么,乔然出声拦住,“你先带大家去,我待会儿自己就会过去的。”
“那好,把他们送去,我来接你。”言楚无奈退步。“嗯。”乔然点头。
新年前的清晨,墓地人比较少,偶尔几家来下葬的人呆了没多久都走了。
随着言伟业他们的离去,斜斜的山坡显得更加空旷。
撩起外衣,乔然席地而坐,不知何时她从口袋里掏出瓶酒鬼酒,开了盖子,她看着墓碑上乔东升的照片笑,“爸爸,以前你喝过不少好酒,但我知道,你还是最好这口,我今天给你带来了,让我和妈妈好好陪你喝一杯吧……”
她拧开瓶盖时,朝身后说了声,“妈,爸爸几年没见你了,出来让他见见吧……”
方唯爱的确是五年以后第一次踏上这片土地,离开前,洛杉矶刚刚下了一场雨,十几个小时的路途,风衣上的湿气似乎还在。
听到女儿叫,方唯爱朝刚刚离开那几人的方向又看了眼,这才从树林里走了出来。
“然然,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前天接到乔然的电话,方唯爱这才得知了乔东升已经去世的消息。只是她人已归,他人已去。方唯爱想不通。“至少也让我见你东升最后一面啊!”
“是爸爸的意思。”乔然低着头,也不看妈妈,只自顾着倒手里的酒。
酒鬼酒的瓶子空了一半,乔然这才停下手,“妈,陪爸爸喝一杯吧。”说着,她把那半瓶酒递到了母亲手里。
在国外漂泊这几年,方唯爱沾酒的次数屈指可数,她没想到刚回国就要喝上这么一杯特殊的酒――给自己斟酒的是之前最不喜欢自己喝酒的女儿,陪喝的是再不能相见的丈夫。
方唯爱眼神一晃,仰脖。
母亲一饮而尽的时候,乔然恍惚又看到了当初那个陪着父亲纵横商场的S市女强人。
爸爸活着的时候,乔然曾经问过他,为什么家里出事时,安排妈妈出国,而偏偏把自己一个人留在国内。乔东升的话让乔然惊诧不已。
原来当年那宗案件,母亲也牵涉在内,如果不是父亲一力担下,恐怕之后身陷囹圄的就不止乔东升一人了。
“妈,你在国外这些年,真是单纯为了躲那个案子,还是在躲谁?”
都说女儿是妈妈的贴心小棉袄,但在乔家,乔然一直和乔东升更亲些,小时候她不懂,现在想想,妈妈那时不时的出神应该就是在想那个人了吧。
“你给我打电话的时候,我就知道你应该是知道了。我这辈子做过一件错事,也做过一件对事。错的是嫁给你爸爸,因为我一开始不爱他;对的那件也是嫁给了他,因为我后来爱上了他,很爱的那种。”
和生活在那个年代的许多人一样,方唯爱的爱情在她最美好的年纪到来。
十八岁,花一样的女孩儿遇到了当时的阳光少年,还只穿件白色跨栏背心在操场上打球的言伟业。那时,她是中学里的校花,一头长发辫成麻花辫,长长荡在脑后,而他是学校最活跃的运动健将。更巧的是,方唯爱当时的同桌是言伟业的好哥们儿乔东升。
一次,方唯爱所在的学校同临校打篮球比赛,赛场上对方使了个绊子,把本来能一记三分获胜的言伟业弄到受伤,不得已受伤退赛。
当时憨憨的乔东升想都没想,就要自己一直爱慕的同桌方唯爱帮忙去喊校医。可谁也想不到,他只不过出去给言伟业拿东西的空挡,再回来就看到抓住方唯爱手,目光灼灼的言伟业。
“谢谢你,东升,我输了一次比赛,却赢得了她的心。”事后,头顶包着纱布的言伟业拍着兄弟的肩说。
可知道的人都知道,在当时的年代,高中生谈恋爱是件多么了不得的事情,很快,情难自禁的两个小年轻就被学校老师发现了。
双方家长找来谈话不说,当时在市区算是大户的言家更是直接给言伟业办了退学。
后来的后来,乔东升考上了大学,成了全市唯一一个去北京读书的学生,大二期间,当他听说言伟业被家人逼着结了婚,并继承了家族事业时,他冒着东北零下二十度的严寒跑回家,同在家中刚得知消息,正发怔的方唯爱求了婚。
“我承认,最初我爱的人是言伟业,甚至在他结婚的前一个月,我还信他‘在和家人努力’的话,可事实证明,再海枯石烂的誓言,终究是要亲自烂在人自己嘴里的。我庆幸我找到了你爸爸……”
放下空酒瓶,方唯爱脸上带着微红蹲下身子,一同坐在了乔然身边。
“所以现在你知道,当初,你跑回家和我们说你喜欢言楚时,我和你爸爸当时心里是怎么想的了吧。你是我们最爱的宝贝,我们希望你幸福,但是就算到了现在,我也在怀疑,言楚到底能不能给你幸福?他和我一样,都是心中有恨的人,我恨言伟业,他恨我,你夹在其中……”
“乔然没夹在任何人中间,就算恨,我恨的也该是你!和乔然无关,她是我妻子。”掷地有声的声音突然在空旷的空间中散开,乔然同方唯爱一同回头,看到五级台阶下,正拾阶而上的言楚。
微微北风吹起他衣角,短促的头发随着风,像初生小草一样细微的晃荡着,言楚跨了几步,终于来到乔然他们所在的这阶,他站着看坐在地上的两人,居高临下,不怒自威。
“你要记住,就算上天给我一万个理由把恨迁怒在你身上,我对你也只有爱!”
乔然眼睛晃了晃,突然朝他伸出手,“他们都到了,我们也去吧!”
借着男人的力气,乔然一股劲站起来,冲力刚好把她带进男人怀里,被他护着,乔然回头看母亲,“妈,要一起吗?”
“不了,我想陪陪你爸爸,况且,有些人我真没心情见。”
没心情见的那人的儿子反应倒是自如,他拍拍乔然的肩,“那我们先走吧。”
“嗯。”乔然应,走出几步,她突然又回头,“妈,这次回来过完年再走吧?”
“看情况……”方唯爱笑着看女儿。
“还有你要不要住我家?”乔然看了眼言楚,问。
“不用了,我自己会安排的。”朝他们挥挥手,方唯爱把脸又挪向了墓碑。
等乔然他们走的看不见的时候,方唯爱从口袋里变戏法似的又掏出两瓶酒,“老乔,以前喝酒是陪你同客户喝,我知道你爱喝酒,今天特意来陪你喝一杯。”倒了一口,又喝了一口,方唯爱的眼睛突然湿了,她吸了几下鼻子,还是没忍住俯身趴在了乔东升的墓碑上。
爱,可以伤人;迟来的爱,尤其悔人。虽然不愿承认,但方唯爱不得不说,自己对乔东升的感情,经过几十年的发酵沉淀,终于在今天酿出了浓厚的味道,只是有什么东西……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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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是最没有感情的东西,它不会因为一个人的离去而间歇停留;时间也是最富感情的东西,无论再大的苦痛伤痕,一旦侵润其中,它都能一一抚平。
年尾最好的一个消息在二十九这天传进了乔然耳朵。
当时,乔然在家里擦着器皿。前阵因为爸爸的事情,家里什么什么她都懒得侍弄,但眼看明天就是新年,她不好再这么颓废邋遢下去。
刚开始擦客厅里的那对青瓷花瓶,门外隐约传来一阵咚咚咚的楼梯声,没一会儿,言楚开门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