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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认识。”赛勒斯冷冷地回答。
“好吧。”医生看了他一会说道,“也许你也不认识阿尔比·特纳?”
“她在哪?”一丝光亮在他闪过他空洞的眼底。
“她已经走了。”医生回答,“她在这里待了将近20个小时,看着你度过了危险期。另外,”医生取出一样东西交给赛勒斯,“她让我把这个交给你。”
赛勒斯缓缓拿起了那只青灰色的打火机,栓在上面的那段柔软的红绒线显得有些突兀。一种熟悉的幽香仿佛又一次环绕在他周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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费拉顿。发罗拉。城郊别墅。
打开灯,查尔斯扶着梦黎萨在沙发上坐了下来。直到现在他才有时间仔细看一看她——她推着死去的金斯敦孤独地离开罗浮堡仿佛已经是很遥远的事情了。
“感觉怎么样,梦黎萨?”查尔斯握起她冰凉的手指。
“我没事。”梦黎萨扬起头来冲他微笑了一下。
“我去替你放洗澡水。”查尔斯宽厚的手掌抚摸了一下她的面颊,“你累了。”
“查尔斯……”梦黎萨拉住他的手,“你的胳膊……”血水已经染透了他的半边衣袖。
“擦伤一点皮肉而已。”查尔斯笑了笑。
替梦黎萨关好浴室的房门,查尔斯这才脱下外衣。衣袖粘着满是血迹的伤口撕裂一样的疼痛。他咬紧牙关,默默地取出了嵌进右臂肌肉里的那颗子弹。汗水浸湿了他的衬衫,他独自缠好纱布,然后用牙齿和左手把它们系好。重新换了一件衬衫,他靠在沙发里静静闭了一会儿眼睛。
洗完澡后梦黎萨感觉好了许多。卧室的房门半开着,她于是朝那边走去。
查尔斯正在给她整理床铺。柔和的灯光照在他的身上,在墙上投下一个高大的身影。一缕深褐色的发丝搭落在他宽阔的额前,闪动着细细地光泽。热泪模糊了梦黎萨的视线,她仿佛又回到了罗浮堡,回到了小时侯。一直以来,查尔斯便是她生命里永恒不变的春天,无论天涯海角,他的关爱始终追随着她,感动着她。
查尔斯回过头,看到梦黎萨正斜靠在门口。她穿着他的一件白衬衫,下摆几乎垂到了膝盖,微敞的领口里露出两块突出的锁骨。无限怜爱涌上心头。他走过去,温柔地理了一下她松松挽起的长发,晶莹的水珠在发丝上熠熠发光。“去睡吧。”他在她眉间轻吻了一下。
“查尔斯……”梦黎萨拉住了转身离去的查尔斯,“等我睡着了再走好吗?”这许多年来,她还是头一次如此地害怕黑夜,害怕孤独。
梦黎萨蜷缩在查尔斯怀里睡着了。月光如水,染上她苍白倦淡的脸颊。
……
“查尔斯!查尔斯!你可算回来了!我有个好消息要告诉你,但你得发誓替我保守秘密!”
“哇,太漂亮了,查尔斯!谢谢你!你怎么知道我一直就想要这个?”
“我喜欢亚达加斯加的晚上,尤其是站在这里看伊甸河对面楼窗里一家一家的灯火。”
“我已经选择了自己的生活,查尔斯,我不希望任何人打扰我。我会照顾好自己的。”
……
回忆,多少年来这些数不清的回忆便一直羁绊着他,无孔不入,无止无休。他说不清自己从什么时候起爱上了这个从小看着长大的女孩子,不计回复亦不计前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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费拉顿。布尔加。伦贝尔府邸。
西黛拉躺在自己的床上,脑海中依然挥不去赛勒斯的身影。很久不曾回家了——车库、球场、别墅、家具,一切看上去还都是老样子,只是一切都显得冷冰冰的毫无生气。她突然发现自己的家原来这么大,大得让人感到不安。往日的欢声笑语随同着那一声可怕的爆炸如烟散去,而面对造成这一切的凶手她竟无法下手!她气馁地把头埋进枕头里。
有人轻轻敲了敲房门,她听到斯兰西的声音,“睡了吗,西黛拉?”
“进来吧,斯兰西。”她从床上坐起身子,胡乱理了理垂散下来的长发。
斯兰西走了进来,“还没睡吗?在干什么?”他在她床边坐下来问道。
西黛拉抱起枕头,轻轻摇了摇头。
“出什么事了吗,西黛拉?你回来的时候脸色就很难看。你究竟去哪了?”
西黛拉又摇了摇头,把下巴放在枕头上仍旧没有说话。
“你去找梦黎萨了,是不是?”停了一会,斯兰西问道,“查尔斯在她身边。她不会有事的。”
“我想爹地和妈咪……”西黛拉一头伏进斯兰西的怀里。
“西黛拉……”斯兰西轻抚着她披散了一肩的栗色卷发,“好了,事情已经发生了,也已经过去了,你知道他们最不愿意看到的就是你不开心。”
“如果,斯兰西,”西黛拉扬起头迟疑地说道,“如果你知道凶手是谁,你会杀了他吗?”
斯兰西认真地看了她一会,“西黛拉?”
过了好半天,西黛拉忽然“哇”地一声哭了起来,“我知道他是谁,斯兰西!”她终于说道,“他叫赛勒斯·霍克!是索雅特高科的杀手!我甚至认识他!他这次又到了费拉顿,来杀梦黎萨,可是我……我下不了手……”她呜咽道,“我爱他,斯兰西,真的……我爱他……我该怎么办啊……”这许多日子以来堆积在她心中的痛苦使她再也无法独自承受下去而终于全盘倾吐出来。泪水串串滑落,一颗颗全是真情所致。她从没有为一个男人如此地哭过,因为,从没有一个男人让她如此地爱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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费拉顿。发罗拉。城郊别墅。
梦黎萨看了看对面的这两个人,又看了看站在自己身边的查尔斯说道,“我想和这几位先生单独谈谈,查尔斯。”
迟疑了片刻,查尔斯微微点了点头。
“有什么事就请说吧,先生们。”梦黎萨在一张椅子上坐了下来,低头点起一支香烟,“请坐。”
“我们是马斯顿先生派来的。”其中一个人说道。
“是的,你已经说过一遍了。”梦黎萨淡淡地说道,“你是西尼尔先生吧?”她的目光转向另一个黑人漫不经心地说道。
“是的。”西尼尔不由看了看她,“亚卡兰多小姐……”
“金斯敦。”梦黎萨打断了他更正道。
“马斯顿先生想见你,金斯敦小姐,”西尼尔不急不缓地说道,“我想你也许愿意让我们陪在身边。如果不介意的话,车子就在外面。我觉得我们越快越好,这里很难保证你的安全。”
“安全?”梦黎萨不由微微一笑,一边弹了弹烟灰一边说道,“马斯顿先生一向爱惜他的手下。不过现在看来总部也非常通情达理。你们所做的似乎比当年罗伯特中校选择新血时所说的善良的多,但这一向不是特情署的作风。我们最好都实实在在的,先生们,你们想要什么?”她海蓝色的眼睛平淡无奇地瞥了他们一眼。
“的确象你说的那样,这一向不是特情署的作风。”西尼尔平静如常地说道,“但你的情况相当特殊,我这么说相信你能明白。而且,金卡名单上并没有取消你的名字,尽管这看上去相当困难。我们需要好好计划一下以后的事,马斯顿先生很想听听你的意见。我的任务是负责让你安全见到马斯顿先生,所能解释的只有这么多。”
另一个房间里,查尔斯微微拨开百叶窗的一条叶片。一个人影消失在车库拐角处。有四、五个人,分散在不同地方。他想,唯一的办法是把他们引到一起,这样梦黎萨才能安全脱险。对于暴露了身份的特工的命运,查尔斯心中一清二楚。
敲了敲房门后,查尔斯推门走了进去。“你的电话,梦黎萨。是奥利森。贝尔曼和他在一起。”
“他们还在克罗伊登吗?”
“是的。”查尔斯点头道。
“对不起,先生们,失陪一会儿。”梦黎萨说着向门外走去。
“请坐,先生们。”查尔斯挡住了站起身的西尼尔和他的同伴,“只是一点我们内部的事情。”他走到房间西侧的酒柜边,“喝点什么吗,先生们?雪莱还是拉什福尔红葡萄?不过,说真的,天晓得这样一个时间喝点什么比较合适。”
“不必了,谢谢。”西尼尔说道。查尔斯仍穿着他们进来时看见的那件白色衬衫,半敞着领口,露出坚实的胸膛。
“好吧。”查尔斯很随意地转过身靠坐在桌子上,手臂架在胸前把玩着手中的酒杯,“或许你们更喜欢苏太兰,只可惜现在没有。下次你们再来,如果方便事先通知我一声的话,我甚至会准备一些上好的潘托拉。”
梦黎萨回到卧室里,看到电话机旁放着她的手枪,下面压着一张字条,上面写着:“从北侧走。我随后就到。他们大概有四、五个人。我们的车被做了手脚。”似乎知道梦黎萨很可能不肯单独离开,他在署名下面又添了几个字:“请你。梦黎萨。”
略一沉吟,梦黎萨一手把纸条揉成了一团,一手抓起手枪。
走进了靠北一侧的房间,她在黑暗里朝窗外看了看,然后轻轻打开阳台门。沿着水泥石装饰棱,她小心翼翼地贴着墙壁走向两扇窗之间突起的钢制排水管。
顺着排水管顺利地滑至地面,她没有按查尔斯说的去做,而是绕到了别墅正门一侧。一辆墨绿色的轿车停在楼前,她想那就是西尼尔所说的等她的车子。“……我的任务是负责让你安全见到马斯顿先生……”梦黎萨不由嘲弄似地笑了笑。安全地见到马斯顿先生之后呢?大概就是安全地见到上帝吧?
从这里可以看到客厅里的灯光,甚至查尔斯的身影。上面有两个,车子里可能留着一个,另外那一两个人不知道在哪,梦黎萨心里盘算着,最好把他们分散开对付,而且我想用他们的车。
突然间一声枪响从客厅里传来,在静寂的黑夜里显得格外刺耳。他们和查尔斯动手了!梦黎萨心想,该死的西尼尔!又是一声枪响,透过客厅的窗子,她看到几个人打斗的身影,而且不只是三个人。西尼尔的帮手到了,梦黎萨心想,我得快一点!
她径直走向那辆轿车。
“站在那别动,亚卡兰多小姐!”车里果然伸出一只黑洞洞的手枪。
“西尼尔说这辆车是接我去见马斯顿先生的,不是吗?”梦黎萨并没有停下脚步,“收起手枪,先生。让我上车。”
看着如此有恃无恐的梦黎萨,对方不由有些迟疑。而就在此时,梦黎萨抬手打飞了他的手枪,闪身来到车前,枪托同时砸向他的头部。车门打开,他的身体歪倒下来,梦黎萨俯身坐进车里。
客厅里,查尔斯磕掉了一个人的手枪,脚尖一勾接到手里,同时回手击伤了刚刚迈进厅门的又一名特工。几个动作在瞬间干脆利落地连续完成,西尼尔不由皱了皱眉头。
“别在这纠缠,卢卡斯!”西尼尔大声道,“亚卡兰多在哪?”
“我以为她在这!”
“见鬼!”
查尔斯枪枪紧逼,西尼尔等人无法脱身。“他在拖延时间!”西尼尔一边还击一边喊道,“分开来行动!卢卡斯跟我来!”
子弹呼啸,西尼尔和卢卡斯已退至楼梯口,而查尔斯却被另两个人死死缠住。一道凌厉的杀机闪过他的眼底。
“是在找我吗,西尼尔先生?”随着一个清冷的声音,梦黎萨出现在门口。西尼尔不由感到十分意外,卢卡斯则抬枪指向了梦黎萨。
“梦黎萨!”“当心,查尔斯!”查尔斯和梦黎萨同时喊道,与此同时,他们双双举枪,梦黎萨一枪击毙了从背面袭击查尔斯的一名特工,查尔斯的子弹则射中了卢卡斯的后心。
伸手扣住西尼尔的手腕,查尔斯向梦黎萨喊道,“赶快离开这!”
梦黎萨熟练地一伸手从滚下楼梯的卢卡斯腰间抽下皮带,一按搭扣,一条透明的细丝线准确地勾住了天花板的挂灯。“跟我来,查尔斯!”梦黎萨的身体已经荡了起来。查尔斯一弯膝盖磕在西尼尔的小腹上,趁机翻身跳下楼梯,稳稳地抓住了丝线。踢碎了玻璃窗,他和梦黎萨双双跃出窗外。
“快上车,查尔斯!”梦黎萨拉着查尔斯奔向那辆轿车。伴随着一个刺耳的声音,车子一个急转弯冲出别墅大门,迅速消失在黑夜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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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子疾速奔驰在公路上,两旁晦暗不清的黑影不断从窗外掠过。正是午夜时分。
几只车灯尾随而至。几声枪响,他们的车子猛地一震,油箱被打坏了。梦黎萨把车速开到了极限。
查尔斯打开车门,探身向后射击,一挺机枪应声而落。“他妈的真见鬼!”坐在西尼尔身边的那个人缩回满是鲜血的手臂大声骂道。
枪声不绝于耳。前方不远处出现了一条铁路,红灯亮起,标志杆缓缓降了下来,火车汽笛声响起。
“开过去!”查尔斯说道。
梦黎萨急踏油门,车子撞断了标志杆冲过铁轨,火车擦着汽车尾部开了过去。
梦黎萨本以为火车可以把西尼尔等人暂时拦在后面,没想到开过去的却只是一个火车头。车胎被打烂了,和地面擦出尖锐的声音,后面的车子追将而至。一阵猛烈的机枪扫射,查尔斯和梦黎萨双双从即将爆炸的车内跃了出来,子弹在他们身边不停地呼啸而过。他们终于下了杀手,梦黎萨想着。
……祝贺你们成为02基地第23期学员……
……你已经出色地通过了最后的考验,梦黎萨。从今以后你就是一名真正的特工了。多保重……
耳边似乎又响起了特训中心朗菲罗教官温和的声音。
……欢迎你来亚达加斯加,亚卡兰多小姐,我知道你是23期毕业生中成绩最优秀的学员之一……
……梦黎萨,生日快乐……
那是马斯顿先生,含笑的眼角甚至还露出几道亲切的鱼尾纹。
一阵狂风在他们周围旋起,吹的人几乎睁不开眼睛。伴随着巨大的马达声响,一架没有任何标识的直升机降落在查尔斯和梦黎萨身边。西尼尔眼看着有人把他们带进舱门,螺旋桨重新旋起,飞机很快离开了地面,从他们头顶飞过。
“还认识我吗,梦黎萨?”一个高个子军官出现在梦黎萨眼前,肩头上带着上尉军阶。
“大卫。”梦黎萨静静地看了他一会儿,嘴角边露出一抹温柔的微笑。
“邓肯将军让我来接你,梦黎萨。”大卫紧紧拥抱着梦黎萨,“你好吗?”他低沉的声音微微颤抖。那个在毕业典礼上穿着一身黑色夜礼裙的美丽的女孩子好象还留在他昨夜的梦中。
“快十年了吧,大卫?”梦黎萨模糊的眼前仿佛又出现了圣法兰中学篮球场上那个穿着汗湿的背心的大个子男孩,阳光里他的金发和他的笑脸一样健康灿烂,充满活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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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一个秘密基地,梦黎萨再次见到了邓肯将军。对于这位威严而不失亲切的空军司令官,她一直怀有相当的敬意和好感。“你比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又瘦了不少,小姑娘,”当大卫把她和查尔斯带到邓肯将军面前时,他皱眉说道,“你现在还那么胡闹一样地开飞机吗?”他拥抱了她。滚烫的泪珠滴落在邓肯将军制服上的金制纽扣上,梦黎萨终于象小孩子一样呜呜地哭了起来。在整个世界都不再接纳她的时候,邓肯将军的怀抱显得那么热诚珍贵。
“我不管你其它的事情,年轻人,”邓肯将军转向查尔斯说道,“但照顾好她。”
再一次,在大卫模糊的视线中,梦黎萨向他挥手道别。十年分别,匆匆一面。大卫伸手压低了军帽,使帽檐几乎遮住了他的全部视线。
第七十九章:卡萨布莱茵的春天(1)
查尔斯带着梦黎萨来到了坐落在费拉顿东南部太子海边的一座美丽的小城镇——卡萨布莱茵。这里曾是他居住的地方。在他很小的时候,做军官的父亲在一场战争阵亡了,之后不久,他的母亲也在悲伤中离开了人世。他在孤儿院里生活了五年,十岁时到了金斯敦身边,从此一直追随着金斯敦,成为了雷佳帝国的重要首领之一。
他们居住的地方离海滩只有两三分钟的路程,背靠着平缓葱茏的象牙山。那是一座小巧别致的二层阁楼,紫红色的藤薇草攀覆在乳白色的墙壁上,倾斜的屋顶漆成了朱砂红,咖啡色的木制篱笆上缠结着彩色的牵牛花,不规则的青石小路,石缝间生长着绿茸茸的小草。阁楼前面是一片草坪,新绿色的在阳光下是那么爽心悦目;后面则是一片小花园,生长着许多普通的甚至不知名的野花,错落斑斓,另有几棵高大的白桦树,每当春风吹过便发出“沙沙”的响声,一些白色和红色的风信子会轻轻飞起,使她联想到美丽的罗浮堡——每年春天都会有风信子从她窗前静静飞过。
梦黎萨变得更加沉默寡言。她很少笑,偶尔的笑容里也总是带着那么一抹伤感和自嘲。她经常一个人呆在房间里一支接一支抽烟,咳的太厉害的时候就从抽屉里翻出一把药片看都不看地丢进嘴里;或者她默默地靠在光滑的落地窗前久久地凝视着太子海,眼神如同她的表情一样淡漠。查尔斯知道她在想西黛拉和奥琳卡,在想她的爸爸和妈妈,在想那个画家卡森·史蒂文森——他们是她心中最重要的东西。
他买的白色的钢琴就放在落地窗旁——在罗浮堡梦黎萨的卧室里便有一架这样的钢琴,她从前很喜欢他靠在琴边听她弹曲子,那些琴谱都是她母亲留下来的。梦黎萨流转的眼波跟从着纤长的手指缓缓滑过钢琴优美的曲线,却连琴盖都不曾揭开,“谢谢,查尔斯。”那清冷冷的声音遥远的仿佛来自于另一个世界,冻结着查尔斯的心,使他几乎感觉不到痛苦;还有一天他牵回了两匹马,梦黎萨的眼中头一次露出欣喜的光芒。然而笑容短暂的仅仅一闪即逝,她抚摸着长长的马鬃自语般地说,“记得吗,查尔斯,我就是在跑马场上认识了奥琳卡和西黛拉。有十八年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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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月。
雨,淅淅沥沥地下个不停。梦黎萨独自走在雨地上,雨滴落在那把透明的雨伞上,也滴落在她心里。
……离开索雅?去哪?……
……苏美尔娜。……
……要去兰第西?……
……天才儿童!……
春天。去年春天她在兰第西的苏美尔娜,在卡森的家里。哦,卡森,他现在在哪呢?也许他正一边拆穿了那对双胞胎兄弟罗和杰的老把戏一边准备着去看亚当斯的球赛。“老爸,千万把你的潘托拉酒留一些给我!”他也许在临走之前会大声喊着;或者也许他正准备行囊去爬安加洛山,去巴拉奥原始森林露营,不然就骑着一辆单车游逛在宽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