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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姻之内-第1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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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是给安然的合理就位提供借口的话,我拒绝出席。”三年前安若拉陆瑶入了股,注入金石的资金数目可观,但是陆瑶至今弄不明白安若是从哪儿弄的那么多钱,但是她明白,这是安若分散股权的一种策略。

现今的金石,除了安若,陆瑶是最大的股东,只不过知道这个内幕的人并不多。

“陆瑶,给你亮个底牌吧,枫城的金石,的确是要换帅了,只不过换的只是总经理,公司的性质并不变。”

陆瑶是学金融的,安若的话一出,她自然明白是怎么回事:“狡兔三窟,安若,你不会是背着董事会在搞什么猫腻吧。”

安若没直接回答,只是轻轻地点了点头:“总部要换地儿了啦,枫城,将成为历史,或者说是一块根据地。陆瑶,你要做好准备。”

“准备什么?”

“金石正在融资,如果进展顺利的话,股权份额将增加百分之三十,为全面进入国际市场打下基础,现在,金石缺一位能够全面运营金石扩股的CEO,陆瑶,有兴趣一试么?”

“你在开什么玩笑。”陆瑶蓦地站起来,安若的话让她半信半疑。因为工作的性质,虽然是公司的董事,但陆瑶对公司的实际经营情况和动作模式很少过问,只是因为专业的原因,对公司内部的一些事务关注的比其他人多一些。即便如此,安若现在的这番话对她也是一记惊天的响雷。

说雷,她被他雷到了才是真的。

公司扩股,重新估算市值,这意味着什么,陆瑶不是外行。

“现在我在征求你的意见,陆瑶董事,如果方案可行,下个星期这个计划就可以付诸实施,但是在此之前,金石知道这个方案的人,只有你我两人。”安若的意思很明白,此时目前还处于保密阶段。

“公司的新址选在哪里?”

“上海,北京,这两个地方,定一个。”安若是商量的语气,但陆瑶却听得出来,这件事情,他早已成竹在胸了。

“安若,今天,我算是又重新认识了你一回。”陆瑶将手中的文件扔给安若,负气出去了。这件事情太大,她需要时间消化。

出门的时候,正好与正面走过来的秦桦撞了个满怀,陆瑶揉着痛痛的额头睨他一眼:“走路不看路,往哪儿撞呢。”

语气中,带着明显的火星,秦桦没敢张口,扁了一下身子,让陆瑶过去。

“又哪根筋犯错了?”他看向安若,后者直接摊开双手,一脸无辜状。

秦桦进去的时候,安若突然一改刚刚的嘻皮笑脸,转身坐在陆瑶的位置上,期待着秦桦开口:“说说你的想法。”

中午饭陆瑶没来得及吃。

身材姣好的许默特意从外面订了两盒快餐,笑吟吟地刚拎进来,万方便象后面有狼追着般的冲进来,一把拉住陆瑶的手就往外走:“吃什么吃,今天我请客,保管让你吃得意外。”

她的臂力过大,带得陆瑶脚下一个趔趄,差点儿摔倒。

许默伸手扶了一下,陆瑶的脚踝已经有些酸。“谢谢。”她回头看了一眼一脸清纯笑靥的许默,突然心也跟着酸酸地痛了一下,但还是跟她道了谢。

“你要赶着去投胎呀,急三火四的。”万方的车子开得疯,陆瑶双手紧抓着扶手,脸上一白一白的。

“慢了怕是连投胎的机会都没了。”万方侧目,眼神怪怪地看了一眼陆瑶,嘴角轻轻地浮上一抹得意来。

“你可真放心你们家程骏。”

“你指哪方面?”

“生活作风问题呗,你以为我谈他还能提什么。”

陆瑶笑了:“又不是组织选拔干部,还来作风问题了。”

“陆瑶,你别不信,象程骏这种事情,如果被他的上司发现了,那可就是大问题了。”万方拧一下眉头,脸色拉下来,陆瑶咽了咽,隐隐觉得万方的话里有话。

“你到底想干什么,这么神神秘秘的。”万方一向大大咧咧,很少有事能沉得住气。

“我现在没法儿跟你说,也说不清楚,等下你去了就知道了。”万方开着车,连闯了几个红灯,最后车子驶上了高速,十几分钟后,停在了一处依山傍水的别墅区。

景园,枫城的神秘帝国,枫城的帝都之都。

陆瑶放下一颗因万方飙车而提得一悬一悬的心,“你带我来这儿干什么?”直觉,万方手中握着一些什么。

万方没说话,直接往前走。

景园的别墅区,从外观和气势上看,并没有市区的某些别墅区那样豪华宏伟,但因为这里占据枫城一处最好的位置,风景怡人,环境优美。据说,这坐始建于七十年前的富豪居住区,在始建时,曾有一位得道的风水师在这里占风水,山前山后跑了整整十年,最后在一块地势平整的地方置下罗盘:“此地显贵,所出后你非富即贵。”

此话的真实性没有人考证过,但是,自那之后,景园这个原本荒凉的无人居住区却是渐渐的热闹起来了,这倒是实事。以至于发展到如今,这里完全成了权力和财富的集聚地。

万方的脚步没有停,迈着长腿,一直走到景园一号别墅前才停下。

面前,是一幢完全中式的建筑,苏州园林风格,庭前楼榭,假山俪石,一泓清水穿过汉白玉砌的石拱桥,清淩淩地流过。

鲜花与绿地之间,辟开两条路,一条是碎石铺成的小路,直通中式建筑的主楼。另一条是普通的水泥路,很显然是车道,绕过一排竹林,隐没在绿色中。

陆瑶还在张望欣赏着这幢别墅怡人的景色,万方却伸手拉住她,向大门口走。

门口没有保安,但是四周却用类似于木栅栏风格的金属围栏做了屏障,只留一处七八米宽的大门,木栅栏风格的金属电动门横在面前,纺丝不动。

万方拉着陆瑶躲在门柱一侧的阴影里,一双大大的眸子如炬般的紧盯着别墅的主楼,不知何时,手里还多了一个相机。

等待,并没有坚持多久,一个熟悉的身影便走出了别墅。wωw奇Qìsuu書còm网

陆瑶的神经一下子绷紧,紧张得呼吸都瞬间急促了。

从主楼中走出来的程骏,一脸的从容,最显著的变化,是身上的衣服,已不是早晨从家中穿出来的那件。

他迈着从容而优雅的步子从主楼出来,才走了几步,主楼中便跑出了一个女子,年轻,也漂亮,一头乌黑的发,盘成了髻,衬托的瓜子型的脸,如雪的肌肤更加如玉般嫩滑。只是那修长的身材稍稍变了形。

孕妇。

站在身材高大的程骏身边,倒很是合拍。

陆瑶的眼前象瞬间飞来一个蜂群,在她满眼舞,心慌,心怵,眼前除了那一堆乱乱糟糟的嗡嗡声,剩下的,就只有心脏象擂鼓般的巨响。

程骏曾经跟她提过,他在景园有房产,他还跟她说过,等方便的时候,他会带她去那里。可是,方便的时候是什么时候?是等这里的女主人搬出去之后还是她将不再是他女人的时候。

一股寒气突然从脚底心窜上来,迅速地在浑身蔓延之后,停留在她一直轻颤不止的指关节上骨那么一瞬,她感觉自己象是失去了灵魂的植物人,世界,在她的四周静止。

陆瑶对程骏的生活圈子大致知道一些,她原以为自己可以云淡风轻地面对他十光十色的生活,可是这两个多月,接二连三的事情发生,一个接一个的与程骏关系暧昧的女人出现,她却不知道了自己要站要哪里,又要如何面对。

程骏在笑,一脸温和而又愉快的笑容,这是在陆瑶面前很少露出的笑容,但是他却对着另一个女人,一个已有了身孕的女人,笑得甜蜜,笑得幸福。

尤其此刻,她站在离他不到三百米的地方,藏在阴暗的角落里看着他与他的女人幸福的谈笑,她算什么,她又在做什么!

陆瑶,你是个很失败的女人!

想也没想,也顾不得跟万方打招呼,一个转身,迅速地离开了那令人心痛的一幕。

万方还举着手中的相机,“咔嚓、咔嚓”拍着程骏站在院中甜蜜地与那个孕妇说着什么的画面。

程骏这个王八蛋,我让你笑,总有你笑不出来的时候。万方的牙根咬得紧紧,手指狠劲,就象手中用力要将那个令她愤懑的人捏死般地,用力地压着快门。

等待她在不同位置的角度在折拍下这对狗男女亲热的画面满意地收起相机时,一回身,却发现陆瑶早已离开了。

她们停在别墅区外便道上的车子,发出了嗡嗡的声音。

万方恨得咬牙,却还是停下了手中的动作,转身跑开。

有些遗憾,没有拍到柳宇凡。

“你跑什么呀,有我在这儿呢,你还怕他们吃了你呀。”万方坐进车,气不打一处来。

陆瑶已经发动了车子,因为是便道,她倒车倒了一头的汗。

“你什么时候干起狗仔这一行的,没看出来。”陆瑶的唇角露着一抹冷笑,平静的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变化。

“奶奶滴,还不是为了捍卫咱们的婚姻呀。陆瑶,不是我说你,你对程骏,就是太迁就。就算他娶你不是因为爱情,可你现在是他明正言顺的老婆,他也总该顾着点你的感受吧。

八年,就是块石头都能焐烫了,更何况是人的心。再说了,就算你们之间没有真爱,那现在这种关系是什么,是亲人对吧,亲人也该尊重一下你吧,他这算什么?明面上,官冕堂皇地放着个老婆,暗地里,温柔乡里养着一个,呸,谁知道他还养着几个呢。”

万方越说越气,陆瑶感觉自己就象是一只被吹足了气的气球,迎着风在往上飘,下面坠的东西太轻,完全控制不住她向上飘的速度。

“我告诉你吧,其实这个地方,我早就知道,只是不敢告诉你,怕你生气。还有,程骏一定没告诉你他要调任的事吧,活该你不知道,听说他后面有个大靠山,是个什么部长。调令一下,升迁就是这一两天的事情,听说是去北京,而且是越级提拔。你想想,这个年代,超级提拔干部,他这后面的靠山得有多大的权力呀,所以乘他还没变脸的时候,赶快拿点证据,免得到时候竹蓝打水一场空,落得个人财两空的下场,总之,有了这个你大可以放心,不信他不乖乖的答应咱的条件。

养小三,王八蛋,我让你吃了吐不出来,咽死你……”

万方还在说着什么,但陆瑶耳朵里却什么也听不进去了。眼前模糊的一片,朦朦胧胧,她看不清路,但脑子里,却出现了程骏那双忧伤的眸子,对着满桌子的酒……

相依相随

疾速行驶中的车子,“嘎”的一声,突然刹住。

“陆瑶,你干嘛?”没有系保险带的万方被惯性摔出去,撞到前台上,慌张间伸手抓住把手,侧脸瞪着正拿纸巾揉眼睛的陆瑶。

公路的一侧,正在施工,有风吹来,扬起一阵风沙,吹进了敞开着玻璃的车内。陆瑶紧张刹车,正好借这个机会,抽出纸巾,将眼睛里噙得满满的湿润擦去。

“什么破地方,风沙这么大,不知道我本来就是砂眼呀。”陆瑶回瞪万方,眼圈揉得红红的。

这一刻,她突然特别特别想见儿子。

儿子,那是她最后的底线。失去,她可以失去一切,生活中甚至可以没有情没有爱,但不能没有儿子。

车子重新启动,驶上高速。万方还在旁边絮絮叨叨地说着什么说个不停,可接下来她只是一个耳朵进一个耳朵出,好像在听着别人家的事情似的,脸上除了云淡风轻的微笑,不再有任何情绪。

当彤彤象小鸟一样从教室里飞出来扑进陆瑶怀中的时候,陆瑶心中憋了一路的那道防线,突然溃堤,抱着孩子,眼里的泪水止也止不住地流出来。

小家伙被吓懵了,瞪着一双大眼睛,滴溜溜地看着莫名其妙伤心不止的妈妈,伸出一双胖乎乎的小手,象汽车上的刮雨器似地不停地为妈妈抹着眼泪。

“妈妈,你怎么了,是不是彤彤不乖呀,以后彤彤再也不缠着老师放我出来找妈妈了,好不好,妈妈你别哭好不好。”

儿子稚嫩的声音,让陆瑶心里更是一阵阵的酸楚。

儿子,当初她幸亏坚持留下了这个孩子,也给她留下了一份寄托。

那时刚进金石不久,初学领域,陌生的环境和陌生的工作,一切都从头开始。她从没抱怨过程骏执意让她放弃自己的专业进入演艺界这样一个陌生的工作环境,所有的压力她独自承担,从早到晚的忙。

从熟悉这个圈子的运作模式到适应各路导演制片演员和经纪人,她一直保持低调高速的工作进度。

突然有一天,她感觉肚子疼,疼得额头冒冷汗,眼前一黑,晕倒在道具室内。醒来时,已被安若送进了医院。

“恭喜你,要做妈妈了。”安若的笑容如同春风,吹得陆瑶的心里一阵阵的暖。

孩子,不知不觉,来到了她的身体,驻守了五个月,可她却浑然不知,甚至纤弱的身体都没有发生任何的变化。

但是,已经默默的五个月了。

“你确定你要留下这个孩子吗?”陆瑶欣喜万状地拿着医院的化验和检验单回到家,程骏却扔给她一句冷冰冰的话:“现在不是时候。”

可陆瑶舍不得,已经五个月的婴儿,在母体内,要剥离他,已经跟分娩没什么区别了,受同样的罪,同样的痛,一想到因此一番痛苦之后依旧要失去一个与自己不知不觉相依了五个月的生命,陆瑶心痛。

第一次,她拗了程骏,坚持了自己的意见,孩子在她的身体内,她有权力也有能力保护他。

但她付出的代价是与程骏之间的第一次冷战。从那天开始,程骏几乎不回家,不给她电话,也不给她任何形式的过问。也是从那一天起,程骏突然象从她生命里消失的烟尘,与她断了所有的联系。

但陆瑶还是坚持了。

独自,保护着腹中的生命,相依为命。

孩子,是过了预产期十天后才出生的,那天夜里,她被一阵紧似一阵的腹酸惊醒,抓起柜子里早已准备好的孩子的东西,衣服、被褥,奔下楼,打车去医院。

万方回了老家还没回来,安若去了香港,身边的熟人很多,可是那一刻她却不知道要求助于谁。

腹痛,整整持续了五个多小时,她感觉自己在那样生不如死的阵痛中快要失去知觉了。浑身的衣服已被汗水湿透,但她还是咬着牙坚持了,直到孩子最后从她的身体里剥离出来的那一刻,她始终坚持着没让自己吭一声。

在场的医生和护士都被她的毅力叹服了:“我们从来没见过象你这样坚强的妈妈,太不可思议了。”

其实她们谁都不懂,坚持不让自己在疼痛中失去知觉,只是因为她明白,如果自己晕过去,身边没有人会来将她唤醒;如果她出声痛哭或者呼喊,将会耗损太多的体力,无法坚持到自己的孩子顺利产出的的那一刻。

所有的这一切,只因为,整个过程,她的身边没有一个亲人、朋友。

坚强,也是从那一刻开始的。

程骏,孩子的父亲,他只是给了她一个名正言顺的婚姻,只是给了她一个让她变得坚强的孩子,其它的,陆瑶从没奢望过。即使是自己独自分娩的时候,他不在身边,她也觉得理所应当,因为他早就阐明了他的立场:这个孩子,他不要,所以他也不用来负什么责任的吧。

所以,在第一次腹痛开始时起,陆瑶就下定了要一个人将他生下来然后独自抚养的决心。从此,所有的事情,一个人承担。

至于程骏,她的丈夫,孩子的父亲,他在,那是额外的分担,他不在,也是情理之中的。

看到程骏的时候,是孩子刚洗完三日。

天刚蒙蒙亮,窗外星星点点的灯光还没有彻底暗去,病房的门一推,一股寒风卷入,一个高大的身影,已越过旁边的三个床位,准确地向她奔过来。

那时,正是隆冬时节,那天,外面下着雪,程骏的浑身都透着冰雪的寒意。他走过来,蹲在陆瑶的病床前,拉着她的手,声音阵阵的颤:“你这个女人,你这个女人,怎么这么固执,这么狠。”

忘不了那一刻,程骏拉着她的手捂在自己脸上那种滚烫的感觉,忘不了那一刻,他高大的身材,蹲在床前不停颤抖的情形。

她想,他是在怪他吧,执意的生下孩子,固执地没有跟他打招呼。

此刻,她又以同样的方式,抱着自己的儿子,将儿子的小手捂在脸上,让滚滚而落的泪水,烧烫她的心。

儿子,幸亏有儿子!

“妈妈没事,突然见到彤彤,太高兴了。”陆瑶抬起被儿子抹花了的脸,露出一脸酸涩的笑。

小家伙当然不信,只是聪明地赔给妈妈一个笑脸,把这不明不白的伤心场面掩盖过去了:“妈妈,你要带我去哪里?”搂住妈妈的脖子,小小的心里,装满了企盼。

“嗯,你想去哪儿?”陆瑶眨动眼睛,孩子的开心让她心安。

“妈妈,你再怕不怕过山车了?”

陆瑶立刻明白,小家伙是绕着圈子想去游乐场玩的。“好。”她愉快地答应。

小家伙没有忘记上次在游乐场妈妈被吓哭的事情,这次,站在过山车下,小手紧紧拉着妈妈的大手,上下两片嘴唇紧咬,半天再不吭声。

陆瑶买了票,直到坐进那笼子一般的坐椅里,把自己固定好,小家伙还似乎不相信妈妈真的有这个胆量。

但是,整个过程,八分钟时间,坐在他旁边的妈妈却连脸色都没变,甚至还抽空跟他说笑两句,偶尔看着下面时不时就被颠倒的景色,毫无俱意。

孩子虽然聪明,但也依然是孩子,他猜不透妈妈的心,被失落堵堵的满满的心,因为知道自己从没有拥有过,从此也就不再害怕失去的坚定。

小家伙游戏的热情一下子被激发,情绪激动起来。

从过山车到飞碟再到激流勇进,娘俩在游乐场整整玩了多半天。

娘俩出游乐园的时候,小家伙耷拉着脸,心中有些小遗憾。海盗船、蹦极、攀岩这些运动,妈妈都把他撇在了管理处,一个人去体验了,很不公平。

有些累。

陆瑶伸手抚着儿子剪着小平头的小脑袋:“怎么不高兴?”

“没有不高兴。”挣开妈妈的手,小家伙一个人自顾自的往前走,不理陆瑶。

陆瑶紧走两步,追上去:“明明撅着嘴,还不承认,给我说清楚。”陆瑶不管,抓着他的小手不放,他耍赖皮,她也赖,反正是不妥协不罢休。

彤彤被她缠得紧了,抬起了小脑袋,脸上,果然是满满的不乐意:“你自私,说好了我们一起玩的,为什么坐海盗船和蹦极都不买我的票。”

陆瑶笑了,笑得弯下了腰,“小东西,原来是因为这个不高兴呀,我还以为……”陆瑶故意刹住话题,眼睛向旁边走过来的小女孩瞟。这个由爸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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