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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怒目圆瞪,青面獠牙,仿佛是要将我生吞活剥。
我读不懂他对父皇的敬爱,但我读懂了他对我的恨,深入骨髓的恨。
“就算他不喜欢你,他始终是你阿玛呀!你真的一点情感也没有吗?”奕訢用手死死地撑住我的肩膀,五指用尽了力量,疼痛的感觉随之而来,可我却是毫无知觉,一脸麻木。
你说我没有情感,你可知道我全部的情感都给了你。
我的六哥。
我委屈的眼泪在这个时候不听使唤地喷涌出来,奕訢,为什么坚忍如我,却只有在面对你的时候会变得如此的不堪一击?
那是我的懦弱,还是我的坦诚?
“你不要哭了。繁妤,你是个没有心的人。我再也不会相信你的眼泪了。”奕訢松开了手,却连我的心也一并的松开了。
挣脱束缚的感觉,原来也不是那么的美好。
奕訢离去的背影是我从来没有见过的冷漠。
皇阿玛,我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恨过你。我从来没有恨到巴不得你这一秒就驾崩。
奕訢说的不错,我是个没有心的人。
我唯一炽热的那部分,也被奕訢无情的浇息了。
这一年我十岁,但我的心不是十岁。
皇阿玛在圆明园,还未被英法焚毁,举世无双的圆明园。跨入园内,琼窗玉宫,亭榭楼台,满目白雪为之重重添色,朵朵梅花浸染幽黑瞳孔。仰望如此奇景,心底更是悲凉万分。十年,十年后,这里所有惊世骇俗的光辉将一去不返,沦为灰烬。只余下惟一苦苦挣扎而保留的那几个孤单的残柱,却也是东倒西歪,尽显国之悲痛,世之沧桑。
一直呆在皇阿玛身边伺候多年的李公公见是我来,不禁惊奇,忙对着里屋道:“皇上,七公主求见……”
“繁妤么……让……让她进来,朕……朕有话对她讲……”里面传来了皇阿玛断断续续的声音。
我平复了一下紧张的心情,大步流星地踏了进去。父皇正半躺在龙床上,本就干枯削瘦的面庞经过几年病榻缠绵,更是枯萎如老树。须臾,父皇抬手示意让寝宫里的人都退下,只剩下我和他,这一对陌生而遥远的父女。
“繁妤给皇阿玛请安。”我谦卑恭谨地行了个礼。
“繁儿………你起来,坐到朕……边上来。”道光微弱的声音渐渐响起,他的语气已然没有以往的威慑力。一个风烛残年的老人,在死前唯一的希冀,便是以自己最后的力量来关爱自己从来没有眷顾过的女儿吧。
繁儿,这是他第一次这样亲切的唤我么?
“是。”我缓缓走至父皇床边,安静坐下。
“繁儿……可怜的孩子……你恨朕么?”父皇极其艰难地伸出干瘪粗糙的手,扶上我的面,犹如与干涸的大地产生磨擦,丝丝痛觉萦绕周身。
“繁妤不敢。”
“你该恨朕的……朕从没给过你一天的关爱,你该恨朕的……”
“繁妤性格怪僻,自幼就不受人喜爱。皇阿玛不喜爱我,也是正常的。”
“繁儿……朕……对不起你……朕……”他说着说着突然就没了声音,像是光亮的白昼突然被人扯下,换成了覆灭性的黑暗。
我的心猛地一提,父皇该不是在此刻驾崩吧?我战战兢兢地伸出手触摸父皇的心脏,那里阵阵的跳动否定了我的猜想。他大概只是暂时昏厥过去了。
我长吁了一口气,目光却停留在父皇枕边的那张金黄的诏书上。
我轻轻铺开它,上面果然用朱笔书写着:“皇六子奕訢封为亲王,皇四子奕裕⑽侍印!迸员呋褂幸惶跷铱床欢穆模康闹旌焐蝗涣钗倚耐芬唤簦骰疲欤獠徽腔饰坏难丈矗棵骰频牧哿疃嗌偃嘶厮憔。值茔仪剑偬煜碌牡靡猓枪龉鲅崞叹偷拿鹜鲋贰�
我眼神聚焦在“太子”和“亲王”这四个字上,我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改?一个全世界最大胆的字涌进了我的脑海。
反正父皇就是今天的事了,改就改吧,大不了就是一死。只要奕訢一登九五,就永远不会出现慈禧祸国。我只是想帮奕訢,再延伸一些,帮帮现在残破不堪的大清国,它真的经不起昏庸统治者一分一毫的糟蹋了。
可是这个诏书不太好改,他们名字差别太大。烧了它!这是我唯一所能做的了。只要没有诏书,皇四子就不会当上皇帝。奕訢天资聪颖,心有鸿鹄之志,再加上一向口碑甚好,大可凭借自己实力登基,大清国的屈辱史也许会就此改写。
“皇上,四阿哥求见!”李公公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让他进来吧。”皇阿玛突然开口,一脸笑容地望着手持诏书的我。
我吓得将诏书抖落在地,木然站在原地,惊谔望他。
“繁妤,跟你皇阿玛比心计,你还是太嫩了。”
这时,四阿哥和李公公一同迈了进来。父皇望着李公公道:“你送七公主回宫吧。”
“喳。”
我离开时四阿哥看我的眼神我一辈子也忘不了。
那里面闪烁着无尽的得意。或许,他早就知道自己未来的命运了。
只是我和奕訢,永远都被蒙在鼓里。
那一刻我终于明白父皇为什么要将皇位传给四阿哥了。
他需要一个跟他有相同心机的人,而且越深越好。
而奕訢,始终太干净了。
卷二 故国梦重归,觉来双泪垂(咸丰王朝)
新皇登九五
是夜,道光帝崩。
我身着缟素望着他满布沟壑的脸,延绵起伏着岁月的侵蚀。他或许勤政过,努力过,但那蜡黄似土的颜色,早已被无数次屈辱染黑,《南京条约》是一个平静的结尾,这份平静到死寂的惨烈毁灭了他一生的心血。就连他死,还自欺欺人地延长着这个无限的屈辱。
因此,我面对着这样一个父亲,目中逼迫不出一丝眼泪。
那纸遗诏当然也在第一时间被翻了出来。
我没有资格在太和殿听人宣读遗诏,这样也好,也便可以掩耳盗铃般地抵触这结局。其实更多的时候我在想,遗诏,不是遗留的诏书,而是遗憾的诏书。无数个遗憾汇聚成波涛汹涌的血海,在历史的长河中翻滚了数千年,一直到现在还在不停的延续。
十二日后,四阿哥奕裕次唬脑谭幔馑季褪翘煜氯硕挤嵋伦闶常簿永忠怠�
奕裕咸ǖ谝患戮褪锹男懈富室炮臃廪仍D为恭亲王。并准许其戴用红绒结顶冠,朝服蟒袍准用金黄色。这是自太祖来从来没有过的恩惠。
其实,父皇是爱着奕訢的。只不过他不能给他最好的,便只有尽量的补偿他。
他最终选择了奕裕夷赶嘈潘俏吮;ま仍D而做出的选择。
因为奕訢太干净了,而这个位子太肮脏。
咸丰登基后,静贵妃被尊为静皇贵太妃,退居寿康宫,我自然也随她一同居住。她很宠我,比我的亲生额娘要宠爱的多。一时间我幸福得太不真实,似一触摸,便会轰然碎裂般的不真实。
不过我常常会想,如果这个世界上只剩下我,奕訢和静皇贵太妃该有多好。
听说新皇上台的第一天,奕訢就和他产生了分歧。而原因竟然是我。咸丰一气之下退了朝,单独在御书房召见了我和奕訢。
“繁妤,你这个六哥可真是关心你啊。你知道他要朕做什么么?他要朕加封你为固伦公主。他自己已经是亲王了,还要朕封你做固伦公主,这天下的富贵岂不都让你俩占去了?”
我默不做声,只是静静地搓着自己的衣角。不知是我内心有份潜藏的势利,还是自己太过于宽宏大量,反正自打咸丰登基后,我再也不敢向他光明正大地亮出浑身的利刺。
“皇上,繁妤秉性柔嘉,且生母又是贵妃,再说父皇自觉有愧于她,她为何不能封固伦公主?”奕訢不卑不亢地说道。
“父皇自觉有愧?你到是清楚!”咸丰冷哼一声,气急败坏。
“皇阿玛病重之时急召臣弟,千叮咛万嘱咐臣弟一定要好好照顾繁妤,皇阿玛直说自己对不起她们母女。”
“哦?这等重要之事,为何父皇只对你说,却不对朕讲?他为何不干脆再加一份遗诏,写上‘封皇七女繁妤为固伦公主’?”咸丰反问一句。我知道他永远都不可能释怀父皇对奕訢的那份偏爱。
一句话说的奕訢哑口无言,咸丰又道:“老六,朕知道你与七妹关系密切。可是,你也快十八了,也到了该成亲的年纪,总不能天天跟自己妹妹瞎胡闹吧?”
咸丰这话似乎略有影射,我和奕訢居然都心虚地低下了头。
“一切但凭皇上做主,臣告退。”奕訢向他恭敬地行了个礼,然后跨步走了出去,他的步伐永远都是那么快,快到令人还未反应,他却已然消失。
“臣妹也告退了。”我微微一福身,转身欲走。
咸丰叫住了我,说道:“繁妤,朕好象还没同意让你走吧?”
我苦笑,他现在是皇帝,我还能像原来一样顶撞他么?于是我停住了脚步,说道:“是臣妹不懂规矩,望皇上见谅。”
“你真的不太懂规矩。”咸丰走下玉阶,来至我面前。
他的脸颊永远那样的惨白,他的身子永远都像一秼垂死的弱柳。
我赶紧俯身跪下:“请皇上责罚。”
他冷笑道:“朕若是责罚了你,老六还不跟朕拼命?不过,繁妤,你倒是明事理多了。跪安吧。”
“是。”我跪在冰冷的地板上,目送着咸丰离去。
突然,他又转过头来说道:“不过,朕还真想看看老六跟朕拼命的样子。”说完他伴着一阵狂笑跨步而出,(奇*书*网。整*理*提*供)而我却早已是毛骨悚然。
随着笑声渐远,直至消亡,我才起身。
我怎么会变成这样?我难道不应该是桀骜不逊的吗?可是,说真的,我怕这个皇帝,从心里折射出来的巨大惶恐。
也许我并不是本能的怕他,只是怕我的任性会牵扯到奕訢吧。
我回到寿康宫时,奕訢也正好在那。
静贵妃,现在是静皇贵太妃了。好象自从先皇驾崩后,她的身体状况就不太乐观。而孝顺的奕訢,自然是会日夜陪伴着她了。
给静太妃请完安后,我回到了房间。奕訢也跟了上来。
“你不生我气了?”我小嘴一嘟。
他笑道:“我哪忍心生你气呢?”
“讨厌。”我轻轻捶了一下他的胸膛,他却反手将我抓住。
一时间我们的距离有些暧昧,可我却始终没有甩开他紧握着我的手。
“对了,你为什么要让皇上封我为固伦公主?我知道皇阿玛根本就没有跟你说什么。”
“你知道什么人才能被封为固伦公主么?”
“我知道,只有正宫皇后的女儿才有资格。可我不是。”
“并不是完全是这样。高宗爷的十公主并非正宫所出,却也破例封为固伦和孝公主。”
“你到底想说明什么?”
“我只是想让你的身份更加高贵些。这样,宫里就再也没有人敢欺负你了。”他嬉笑的面孔突然变得一脸严肃。
“本来就没有欺负我。”我将手抽了回来。
“谁说的,我上回看到陈公公……”他见我的神情有些落寞,便没有继续再说下去。
“但是,你知道我与皇上素来不和。他不会同意的。”
“我也是今天才知道皇上竟然会如此计仇。所以,我决定了。”他又再度牵起我的手,只是这一次却很自然。
他认真地注视着我的眼眸,一字一句地说道:“我要保护你一辈子。我不要再看到任何人欺负你。只要有我的在的一天,我就会护你周全。繁妤,相信我。”
那一刻的情不自禁,竟让我暂时忘却了是他妹妹的残酷事实。
“我相信你。六哥。”
我永远都会相信你的。因为你是我的勇士,我的英雄,我的光亮。
“还有,其实以后没有人的时候,你可以叫我奕訢,我想听你叫我的名字。”
我脸颊一红,却仍支支吾吾地叫道:“奕…奕…訢……”
“真乖。”他趁我不备,突然蜻蜓点水般地吻过我的脸颊,然后便以他特有的超快速度消失在我的世界里。
只有脸颊上的芳香的依存。
宫外戏咸丰
昨日那片刻温存伴了我一夜。不是梦境,不是想象。
我在这个真实的世界里真实的与他相爱。
连静太妃都感觉到了我异常的开心。我替她捶着腿,莫名地笑出了声来。
“繁妤,什么开心事也跟我说说,我可是第一次见你这样开心呢,该不会是有心上人了吧?”静太妃调侃道。
“额娘,别作难繁妤了,我还小,没心思往这方面想。”
“你十二了吧?也不小了!再过一、两年都能嫁人了。你看老六,都十八了还不娶媳妇,也不知道是为哪家姑娘‘守身如玉’。”静太妃无奈地笑了笑。
我低头不语,只是认真地帮着静太妃捶腿。
“不过啊,三个月之后就是选秀女的日子了。正好给老六张罗一门亲事呢!我也好早些抱孙子。”
听了这席话,我的心突然一慌。
也是,我早就忘却了他是我哥哥,更加忘却了有一天我会带着自己满心的祝福去恭贺他和新过门的嫂子百年好合,夫妻恩爱。
我是一个失意的局外人,永远都不能属于他。
原来,从头到尾,终究只是黄梁一梦罢了。
昨夜的余温已然消失殆尽。
失落的回到房间,突然感觉眼前一黑,有人用手捂住了我的眼睛。
他还未开口,我就知道是奕訢。他的手心永远都是温热的,也只有他会这样的捉弄我。别的人看到我除了绕道行走,就是视而不见。
我在等他开口,可是过了许久都没有听见他的声音。
“奕訢,别闹了,我知道是你。”
“你猜错了,朕不是老六。”
我的眼前慢慢恢复光明,转头一看,竟是咸丰满脸笑容地看着我!
而奕訢则站在他的身后,面无表情。
“皇上……”我楞在那里,忘记了如何请安。那一瞬间我以为自己产生了错觉,他的手几时也变得这样温热?
“繁妤,你与老六的关系可真令朕羡慕啊。”咸丰话中有话。
“皇上,臣平时爱和繁妤闹着玩,所以……”奕訢赶紧解释道。
咸丰打断了他,说道:“朕明白,以前你还夸过她漂亮呢。不过也真是奇妙,这丫头出落的倒是越来越水灵了。父皇没给她封号,确实有些对不住他。依朕看,就封她为为‘和硕端仪公主’吧。”
我和奕訢二人俱是一惊,和硕公主虽比不上固伦公主华贵,但也好过我这个‘光头公主’千万倍。更加令我诧异的是,这咸丰皇帝从何时开始与我热乎起来的?
楞过之后,我急忙跪下谢恩。
咸丰赐我平身后又转向奕訢,说道:“我们不是今天打算出宫一趟吗?我看繁妤在宫里也闷了这么多年了,不如我们把繁妤也带着吧?”
“臣没有意见。”
他们两位都没有意见了,我自然更加不敢有意见。再说,宫外的世界我确实也没有见过,早就想飞出宫墙去做一只自由的鸟儿了。不过,由于我的女子身份实在碍眼,他们俩便随便找了一身奕訢小时候的衣服给我穿上。瘦小的我站在两个大男人之间,显得格外不伦不类。
宫外的世界确实热闹非凡,我们三人穿行与其中,乐不思蜀。
“朕……不,我,我肚子有些饿了。老六,你知道哪有上好的酒楼么?”咸丰突然说道。
“四哥,你可真难倒我了。我也是第一次出宫啊!”奕訢答道。
“哎,这还不简单?酒楼,酒楼,顾名思义,就是店名一定要带‘楼’字咯!凡是看到‘楼’字的店名就对了!”我不耐烦地说道。
“六弟,你看,那里好象有个什么‘楼’!”咸丰顺手一指。
我与奕訢向咸丰所指那头看去,只见上面端正地写着三个大字:望春楼。
咸丰说罢就拉着奕訢往那边走去。我默默跟在后面,突然转念一想———
望春楼,如此缠绵悱恻的名字,应该不是咸丰所需要的那种“楼”吧?
不过我也没去过那种楼,正好去去也没有什么关系吧。
我在心里偷笑。
果然不出我所料,我们三人一踏入望春楼,就有个浓装艳抹的老太婆满面春风地走来。
“哎哟,三位爷,第一次来吧?要不要我帮你们介绍几个新鲜的姑娘?”
咸丰小声问奕訢:“怎么这里的小二是个女的?”
奕訢好象有所察觉,说道:“四哥,这楼好象不是吃饭的地方。”
“你说对了。”那老鸨盈盈一笑,满脸的脂粉堆在一团:“我们这里是让男人快活的地方,比吃饭有意思多了。”
“四哥我们还是走吧,我们也许走错地方了。”奕訢似有所察觉,轻轻地拉扯着咸丰的衣袖。
“诶,老六,我还没来过这种地方呢,尝尝新鲜也好。”咸丰似乎颇有兴趣。
“可是,四哥……”
咸丰没有再理会他,只是对着老鸨说道:“把你们这里最漂亮的姑娘叫来。”
“好。保您满意。悦蝶!悦蝶!”
“来了,妈妈。”那位叫悦蝶的女子徐徐走下楼来,穿着烟粉色纱褂,怀抱琵琶,薄粉扑面。清新淡雅地宛若夏夜里朦胧的月色,令人感到一种神秘的美丽。
咸丰看得着了迷,却听见身后一个冰冷的声音响起。
“这姑娘我要了。”
我们三人回头,只见一个柔美俊俏的男子冷漠地审视着这里的一切。
“凭什么你说要就要?”咸丰问道。
“凭我有银子。我出五两。”俊美男子说道。
“五两?”老鸨脸上笑开了花,赶紧把悦蝶拽了过来。
我始终闷不做声,静静等待好戏上演。
“五两算什么?爷有的是钱。”咸丰也毫不示弱,习惯性地摆出了一副“拿钱来”的姿势。
我和奕訢都迷茫地望着他。
“钱。”咸丰小声嘟哝道。
“四哥,我们身上似乎没带钱。”我幸灾乐祸地说道。
“什么?!”咸丰一惊。
“没钱还出来混个屁啊!”老鸨态度立刻一变,简直比翻书快了十倍。
“我不是没钱,我只是没带钱!你这人什么态度?小心我一不高兴把你们这里封了,让你扫大马路去!”
咸丰这话逗乐了一屋子人,众人只道此人是个疯子。
“封我的楼?你是官府的人不成?再说了是又如何?官府老娘也不怕!”老鸨盛气凌人。
“你……!”咸丰指着她却说不出一句话来。这个皇帝,今天算是遇到克星了。
“算了四哥,咱们走吧。”奕訢劝道。
@奇@“想走!老娘今天还不让你们走了!来人啊,给我打!”
@书@老鸨一声令下,立刻涌进来几名壮汉。
@网@“把这三个畜生给我轰出去!”
“是!”
那几名壮汉冲向我们,我们三人赶紧向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