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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气女史-第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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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因为如此,极受君上看重欣赏的黄梨江受命辅佐东宫一事,才会被视为君上的表态,外廷暗斗也才暂时沉寂下来,没再听见官员们鼓吹重新选立太子的事。

说起来,隐秀得感激这位黄翰林,毕竟他成功地将箭靶再度转移到太子身上,让前些日子传出内阁建议由他兼任京城大司空一事,稍稍灭了一点火;否则他还真有点烦恼这事情不知道该怎么解决会比较不招怨呢。

看着黄梨江那张严肃的面容,隐秀笑道:「你身不由己,我自然是清楚的。太子命令大人代替他与我下完这一盘棋,而且不可以输棋,想必是想趁机支开大人,好让他有机会溜出宫去欢乐吧。」

隐秀看着这不相上下的棋局,忍不住有点想知道,若是有朝一日,这棋盘上的局势搬上台面实际操演一番,他们双方又将鹿死谁手?

「皇子殿下果然是明眼人。」黄梨江冷淡地说。「如果殿下不介意,这盘棋是否到此为止?」

「好让大人去找回我那花天酒地的大皇兄?」隐秀笑笑地说出黄梨江心中的隐忧。

看着黄梨江紧蹙的眉头与正经严肃的表情,隐秀真有点怀疑这大才子是否真的与他同年;他看起来是如此老成,该不会是被太子逼出来的吧?

尽管心里焦急,可黄梨江还是镇定地说:「正是。梨江万分佩服殿下的棋艺,但身负重任,无法继续切磋,还请殿下恕罪。」

稍早,太子突然说想找七皇子下棋,硬带着他一起出来。两名皇子见面寒暄后,果然也真的摆起了棋。然而没多久,太子便借口肚疼,要他接手棋局,人却没再回来,想必是早已预谋好要逃之夭夭的吧。

这庸才,脑袋里只想着寻欢作乐!

越想心里就越火!他已经可以预想到,等一会儿该去哪里找那个压根儿没个主子样的「主子」了。

黄梨江不知道,其实何止他没心思下这盘棋,隐秀心中也有着其它的牵挂。

顺水推舟,隐秀大方道:「那么,这盘棋我就让人先收起来吧,来日有机会的话,请大人务必再来指教。」

闻言,黄梨江松了一口气。他礼貌地起身行礼。「那么梨江就不奉陪了。」

「大人请便。」隐秀招人来收拾棋盘,并交代不可移动棋子。

见黄梨江才起身就要往宫外走去,隐秀赶紧阻止他。「且留步,黄大人。」

梨江在宫门口停住脚步,回身。「殿下?」

只见隐秀缓缓地踱步到他面前,微笑道:「黄大人改走侧门。」

黄梨江困惑地挑起眉,但没有进一步询问。他不是那种不能卑躬屈膝的人,因此走侧门也无妨。但一般来说,很少会有人让访客走小门离开的吧?印象中,七皇子不是个爱刁难的人啊。

隐秀又笑了,知道黄梨江误会他的意思了。

这夏晖宫是他母亲的寝宫。根据天朝宫廷规仪,在满二十岁以前,皇子可以住在各自母亲的寝宫里,成年后才需要迁出内廷,到御赐的封地去佐政。

他母亲早逝,这宫殿几乎已成为他私人的住所,平时在这里伺候的宫人知道他的习性,行为举止不会失了分寸,可外头的宫人就未必是如此了。

特别是在这寂寥深宫里,长年不近男色的宫女们,对美男子的倾慕可说如浪涛般汹涌,而这黄梨江又确实是个美男子。

连他这以相貌俊秀著称的七皇子都不得不承认,黄梨江有一种过人的气质与美貌,只可惜他老成面容上的严肃稍稍破坏了他的俊美。

隐秀试着解释:「黄大人你常居东宫,对后宫的情况可能不是很了解。不少宫女们在听见大人随太子入宫时,已经口耳相传地等候在宫外,只为见大人一面。如果大人执意要走正门的话,我自然是尊重大人意愿的。可是这时候,或许改走侧门才是聪明的选择。月兔,替大人开门引路。」

黄梨江半信半疑,因为他一直没有对这些来来去去的宫女们多加关注过;但听隐秀这么一说,他忍不住往正门口瞧去,并且着实吃了一惊。

原来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宫门外已经聚集了数十名……甚至数百名宫女,她们纷纷持花持果地站在宫门前,显然在等待「某人」出宫。

这「某人」……不会就是他吧?

深宫内院中的宫女们,多将青春虚耗在这寂寞的宫殿中,宫里唯一的男人除了帝王之外,就是皇子们了。毕竟,太监根本不能算是男人。

而皇子身分何其尊贵,谁敢冒犯?

因此她们唯一的寄托,就是那些亲近王族成员、并且能够偶尔进入宫廷里来的官员们了。

倘若能得到男性官员的青睐,求得君上赐婚,那么或许就能离开这寂寞的宫廷了。因此她们人人都尽力地打扮自己,希望能获取这新科状元郎的另眼相看,以脱离深宫怨女的处境。

赫然发现这情况的黄梨江本已踏出一步的脚又缓缓地收了回来。他回过头,看着隐秀道:「恭敬不如从命,梨江就从侧门离开吧。」

真识相。隐秀脸上从头到尾都挂着一抹淡淡的微笑。「月兔,送黄大人。」

黄梨江离开后约莫一刻钟,隐秀再度来到夏晖宫宫门外,打算出宫。

此时宫外已经没有宫女们守在宫外,他放心地走了出去。没带随从。

与夏晖宫相邻的宫殿是永宁宫,也就是皇后所居住的地方。

因此,在夏晖宫,他的一举一动都格外谨慎。

然而要他整天装病、提心吊胆的过日子,还不如有空时多出去散散心,才不会真的闷坏了身体。

如此看来,或许担任大司空一职,会是一个将现状转变的契机。然而在他还没出宫以前,他却什么事情都不能做。此刻唯一能做的,大概也只有在御花园里散散步了。

他走出夏晖宫,步道上的积雪已被清除,结冰的石砖也洒了木灰,以防行人滑倒。再过不久,就是春暖花开的时节,届时宫廷里的景色就会焕然一新,不再是白雪茫茫一片了。

宫女多穿着白色冬服,有时还真是分不清楚是人还是雪哩。

他走过的路上,零星的几个宫人远远见到他便纷纷低头屈膝行礼,划分出主子和仆人之间的阶级分野。他态度尊贵地走过她们面前,不给予任何的青睐,直到转入雪林里,才扬起一抹笑,也松了一口气。

正要扭头转个弯去白稚宫探视皇祖母之际,积雪林中,一抹娇小而鬼祟的身影吸引了他的注意。

那宫女穿着冬日常服,手上拿着一颗大甜枣,左顾右盼,眼神慌张,仿佛误闯秘林的野兔,一时间因迷失了方向而不知所措。

他一眼就认出她。「福气,妳在这里做什么?」

一听见自己的名字,福气连忙转过身来,见到隐秀,她眼神一亮,如释重负地跑向他,却不料脚底踩着一摊融雪,整个人滑了出去。

隐秀顺势接住她扑来的身子,将她稳住。见她忙不迭道谢,他不禁感到好笑。

福气挣扎地站稳后,双颊因欣喜而转为红润。「啊,梨江大人,你在这——」

「隐秀。」他更正道。「叫我隐秀就好,这里没别的人。」瞥见她手中的枣子,想起先前守在夏晖宫外的那阵仗,不禁神色诡异地看着她问:「福气,妳该不会也是来找黄梨江的吧?」

没留意他以第三人称的口吻称呼「黄梨江」的诡异方式,顺着他的视线瞥了一眼自己手中的枣子,福气羞赧笑着承认:

「唉,可不是吗?宫女姊姊们在我手里塞了一颗枣子后,就叫我『快跟上』,说是夏晖宫里来了个美男子,快去看,运气好的话——」

「运气好的话,被这位美男子看上了,说不定能当上一个小妾,跟着出宫快活去?」隐秀替她讲完后头的话。

福气尴尬地点点头。「我原先不知道宫女姊姊们说的是你。春蕊姊姊只说是个美男子,没告诉我是谁。我想说,既然有美男子可看,就跟来瞧瞧也无妨啊,毕竟大家都爱看美男,没想到……」

她的迟疑,使隐秀笑问:「没想到这美男子就是我,或是没想到我是个美男子?」

「呃,」福气老实回答:「都有耶。」因此有点儿失望哩。

隐秀差点掩不住讶异。「难道妳不认为我是个美男子吗?福气。」

这倒新鲜。过去不知道有多少人钦羡赞美他的相貌,认为他是皇子中最俊秀的,而这小丫头却认为他不俊美?

福气为难地看着隐秀说:「也不是这样说啦。只是我从小就在我哥哥们身边长大,我那些哥哥们个个美如天人,看久了就麻痹了。老实说我实在分辨不出你到底算不算是个美男子……」

隐秀闻言,只是微挑起眉,不太相信福气的说词。

本国内如果真有这样俊美如天人的男子,必定会轰动全国。

君不见,东土的卫玠、潘安仁作古不知多久了,还有人在歌颂他们的美貌;而西土史上也不乏有名的俊逸男子,即使身分低微如前朝的弄臣柳芳润、何容之等人,也因为相貌俊美胜过女子,而在史上被载下一笔,传颂至今。

可福气只不过是个寻常的小宫女啊,哪里可能会有一群如「天人」的兄长?这形容会不会太过夸张了点?也许是因为护短或者眼界不高的缘故吧?毕竟,一个小宫女能见过多少男人?而她如此吹捧自家兄长,也是人之常晴。

对此,他也不好责怪她,毕竟,夏虫不可语冰,福气看不出一个男人的相貌是否俊美,不是她的错。如此一想,隐秀心里才舒坦一些。

虽然平时他人夸赞他的相貌,他都只当是恭维,不认为那是真心话,唯有这丫头,他却希望她觉得他是个好看的男人。他不是没意识到其中的矛盾。

注意力改放到她手中的甜枣上,他问:「所以妳也打算在看到『我』之后,把那颗枣子送给『我』吗?」千万要记住,在她面前他是黄梨江,不是七皇子隐秀。

宫女在看见心仪男子时,往往会仿效民间追求习俗,将花果掷向对方,以吸引男子的注意;男子倘若有意,就会将身上的玉饰回赠给那名女子。这习俗源自东土,却在西土大陆盛行多时。

可福气看了看那枣子,又看了看隐秀,眉峰小小拢聚起来。「唔,其实不是很想说。我已经好久没吃到新鲜的水果了,刚刚春梅柹姊匆忙塞给我一颗甜枣后,我就好想自己吃掉这颗枣子喔。」当个小宫女,三餐吃食都很简陋,想吃到当季水果,更是难上加难,不像以前在家时……

她的诚实回答,再度令隐秀感到错愕。「那如果说,我能带妳出宫,妳会把这颗枣子送给我吗?」毕竟,这不就是大多数宫女们一生中最大的心愿?

「你要带我出宫?」福气瞪大眼睛。

隐秀点点头。只要他愿意,他的确可以帮助福气脱离目前的处境。

可隐秀没想到福气会断然拒绝,就像上次他提议要替她换个工作地点一样。她竟然拒绝他!

「不用啦,我没有要出宫啊。」福气有些着急地摇头说。「而且我也还不能出宫啦,你千万别帮倒忙啊,梨江大人。」

隐秀很少猜错他人的心思,却一再错解福气的想法,这使得他有点错愕。毕竟这丫头是个这么没心眼的小宫女……可是她却说,她不想出宫?

「叫我隐秀。」他不悦地扯了扯唇角,看上去恰恰是个练习过的微笑角度。「还有,妳说我是在帮倒忙?这话怎么说?」他轻声地问。

福气不知道该不该告诉他,他那笑容看起来怪可怕的。可又觉得嘲笑别人的表情好像不太厚道,因此她只是回答:「因为我还不想出宫,你现在让我出宫的话,当然就是帮倒忙啊。」

隐秀语气更轻地问:「福气,我问的是,妳为什么不想出宫?」

「因为……」福气苦恼地斟酌道:「我爹和我哥哥们都希望我待在后宫里,我这一辈子都不能离开宫廷,而且……我想我也应该这么做……」这是宿命吧。

隐秀不懂。他想再问为什么,但福气眼神中的焦虑阻止了他。

「啊,不说这些了。在这里遇到你正好,梨……隐秀。」

奇怪?总觉得有点叫不出他的小字,感觉有点冒犯。怎么会这样呢?

之前在别的地方都还好好的呀,为什么在这夏晖宫附近,她就叫不出来了?唉呀,先不管那么多了。

「隐、隐秀,你能不能帮我个忙,带我去昭阳殿啊?刚刚宫女姊姊们一听说梨江大人——呃,就是你——从夏晖宫侧门离开了,大伙儿就追了过去,结果我一个不小心落单了。我今天是陪公主去昭阳殿听女箴的,等一会儿公主要回宫时,万一我不在旁边……」那就糟了。

隐秀艰难地从她一长串的话中捕捉到几个重点,忍不住笑问:「妳还是认不得路啊,福气?」

福气羞愧地辩称:「唉,因为这后宫太大了嘛,而且我入宫还不到半年……」这句话好像也说过很多次了呴?唉呀,不管啦,反正她也想不出别的说辞。

虽是如此,可隐秀总觉得,即使再过个一年半载,福气依然还是不会认路。有些人天生就没有方向感,他猜想她就是其中之一。

虽然很想嘲笑她,但是见她一脸焦急的模样,他有点心软了。「好吧,我就再做一次好人,带妳去昭阳殿吧。」

福气感激地自动捉住隐秀的衣袖。

往昭阳殿的路上,他问:「听说每月朔日,在昭阳殿宣讲女箴的女史氏,常年都以覆面示人,这是真的吗?」

福气点头道:「是真的啊。」

「为什么要这样做呢?」隐秀坏心地猜测:「难不成是因为她很丑?」

「才不是呢!」福气用力地反对。「是因为她很美、很美啦。」

「哦?妳见过?」当然不可能吧,宫里没有人见过的。

…」福气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回应。

看,说不出话了吧。他好笑地想。

「我……没见过……」福气的语气莫名地伤感起来。「虽然我真的很想见她一面。」因为已经好久没见面了呀,自从那时起……就没再见过面了。

隐秀不明白福气那句话真正的意思,也没多心。事实上,他比较介意另一件事。「福气,妳什么时候才会把我告诉妳的秘密说出去?」他有点希望她快点说出去,这样他就不会老把这件事放在心上了。没有人是真正可以信赖的,他只要了解这一点就够了。

说到那个「秘密」,福气就火大!她更用力地捉住他的衣袖,又扭又绞,好像那是他的肉,想拧下一块。「还敢问呀!你知不知道你害惨我了?」

她这阵子睡眠严重不足,结果白天工作时就一直出状况,让公主有好多机会修理她。呜哇,她好惨啊。

忍不住地,她向这始作俑者抱怨起连日来的睡眠问题;却没料到,始作俑者竟然越听越开心,甚至还笑了出来。

怕衣袖要被她绞下一截,他翻转手腕改捉住她的手,同时发现她的手比先前粗糙许多,指尖处多了一些新茧,看来小丫头是吃了些苦头了吧。

「福气,我过阵子可能会有段时间不会来宫里,妳自己要多保重。」

不明白为什么想向她交代一下自己的行踪。内阁中有大臣推举他——出自他还不明白、但十分怀疑的动机——迫于无奈,他即将出宫就任京府大司空一职,未来恐怕没办法那么容易见面了吧。

福气突然硬生生煞住脚步。「不能常来宫里啊?为什么?你很忙吗?」

问完,她才意识到自己问了个笨问题。他当然忙了,毕竟他可是状元郎,前些时日又通过吏部的官职选任考试,入了翰林院,还被御封为太子少傅,是东宫那边重要的属官呢。有朝一日,太子即位,原东宫属宫也会成为新内阁的成员,以他出众的才能,将来势必会成为这国家重要的栋梁之才吧?

隐秀点头道:「我将会很忙。妳想妳会有一点想念我吗?」

这宫廷中过去不存在着值得他挂念的人,但他认为他会有一点想念这个小丫头。起码他会很想知道,她究竟何时才会不小心说出他的秘密。

隐秀没想到福气的反应会那么激烈。才一瞬间,她眼泪便决堤而出,整个人扑向他,不顾分际的紧紧抱住他的腰。

被抱住的那一瞬间,隐秀整个人震慑住,下意识想要推开她。

他不习惯被人碰触。

但才碰到她瑟缩的肩膀,发现她在哭,推开她的手便忍不住转为安慰地放在她肩膀上,有点笨拙地轻拍起来。

「喂,妳——」这样会使人误会吧?他跟她,没什么的……

福气哽咽出声。「呜,不行啦,如果要很久很久才能见你一次,那以后万一我又迷路了该怎么办?每次我找不到路,都没有人肯替我带路,有好几次我都不知道我是怎么回到云芦宫的说……」而且这种事情,很丢脸的承认,还满常发生的。

闻言,他沉下脸。原来她是在伤心自己即将失去一个好心的引路人吗?她把他当成什么了?

正想用力推开她,却又听见她哭音浓重地说:「呜,不要啦,隐秀,我好不容易才交到你这个朋友耶,我会想念你啦……」

在后宫里,宫女姊姊们虽然很照顾她,有好事绝对少不了她一份,可她还是觉得很寂寞、很想家呀。

而隐秀……虽然没见过他几次面,但是他都很巧妙地出现在她很需要帮助的时候,因此不知不觉中,他在她心中的地位,竟然也快速地晋升到非常重要的位置上。她想,他该算是她在这宫里所认识的第一个朋友。如果她一辈子都不出宫了,有个朋友可以想念,可以偶尔见个面,也是不错的吧。

想到未来可能会见不到他,福气不禁悲从中来,眼泪几乎沾湿了他的衣袖。

感觉到袖子的布料被某人的眼泪所沾湿,隐秀心中的不悦这才消失。

这还差不多!原本意欲推开她的手改放回她肩上,心中有了一番计量。

「这样吧,福气,三天后,妳来这里……」呃,恐怕她会迷路,他更改道:「三天后,入夜时,妳在云芦宫门外头等着,我拿样东西给妳。」

福气根本没听见他的话,兀自伤心地啜泣着,直到他再强调一次,她才满脸泪痕地点着头。

那副涕泪纵横的表情真教人忍俊不住,心头也觉得舒畅多了。可惜昭阳殿就在前头不远了,送她到这里,他也不便久留,毕竟若被人看见当今七皇子与一个小宫女不分尊卑地走在一起,那名小宫女可会倒大楣的。

「记住了。」临别前,他再三叮咛:「三天后。」

福气点点头,目送他离开,心中依然惆怅,反而忘记了要担心回到昭阳殿的时间是否已经太晚。

低头看见自己捉在手中的甜枣,忍不住叹了口气。唉,早知道,刚刚就把这枣子给他吃了……因为现在她好像也不太想吃了。

昭阳殿分为内外相连的两殿。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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