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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清扬也无奈，叹口气，脚步一转，将人抱进了自己房间。小丫头被撑得难受，被他一放在床上就捂着肚子哼哼唧唧地呻吟。他看着她明显凸了一些的肚子宠溺地笑，坐在床边，翻过她的身子背对着自己，一下又一下地顺着脊椎轻抚她的背。小的时候，每每吃撑了，他都会这么做，后来年龄渐长，小姑娘开始注意身材了，就再也没有出现这样的状况。
现在，那熟悉的温热贴在自己后背上，尾椎骨都舒爽得想要颤抖一下。潆溪闭着眼，感受着他带茧的掌心在自己嫩滑的皮肤上缓缓游移，摩擦似是电流穿透皮肤击中她的脊椎，身体条件反应般地一缩。
“乱动什么？不舒服还不老实？”叶清扬的食指和中指并拢，轻轻弹了一下她的侧腰。潆溪像是一只炸毛的猫，一下子从床上蹦了起来，委屈地捂着腰，不满地抗议，那里是她的敏感带，任是谁碰一下，她都觉得是痒到骨头里了。
“叔叔，我们今晚上好好地聊聊吧。”两人闹了好一会儿，潆溪才消停下来，靠在他怀里，敛了笑，极其认真的表情。
“乖，早点睡，我明天还得早起。”叶清扬不是不想和她谈，而是不敢和她谈。他深知自己在她面前永远都不是一个谈判的高手，每一次，她有什么要求，即使他心里千万般地说着不能答应他，最后她都能得逞。有几次，他甚至想，是不是爱情就是这个样子的，她无条件地要，他无原则地给，只要她心满，他就意足了……
“聊聊吧……距离上一次聊天真的好久了，距离下一次聊天又不知道是什么时候。”
叶清扬思忖着她的最后一句话，还是答应了下来。洗漱过后，潆溪躺在他怀里，一直没有开口。而叶清扬也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一个人的时候，每次出任务都走得干脆利落，那是因为心里了无牵挂。自从有了她，他尽量避免在她面前提起出任务的事，总是一声不吭地就走了。这一次，她清楚明了，他却开始按捺不下浮躁了。无惧，是因为心空，心既然被装得满满的了，那就再无法做到那般云淡风轻了。
“叶清扬……”每当她直呼他的名字时，爱情的姿态就开始肆无忌惮地显露了，“你这次去找我爸爸是为了什么？”
叶清扬睁着眼盯着天花板，想了一会儿，回答得也很认真：“为了你，也为了我。”
“为了你什么？”
“你爸爸对我来说不仅仅是教官那么简单，今天的叶清扬是你父亲一手一脚教出来的，就连我这条命也应该是你父亲的。有一年，执行任务的时候，我差点就没命了，是你父亲背着我咬牙跑了二十公里才把命找回来的。我永远都忘不了那一天他说的话……也就是那一天，我才发现有种感情可以超越生死。”
他的答案明显不是她想要的，她听了不做任何评价，只是陷入沉默，停顿只在怔忪间，他轻轻扯了一下她的发尾：“你父亲和你在我心里都很重要，比我自己都要重要。”
“我不喜欢你这句话……你的命不是谁的，只是你自己的，你是叶清扬，你不是陈清扬，你没有必要为了我父亲而活，你也没有必要把我们看得最重。那是你的念想在作怪而已，念想也是依附个体而存在的，如果你都不存在了，那么我们在你心中有多重要又有什么意义呢？”潆溪说这话的时候，双手撑在他的胸膛上，眼睛直视他的，窗外有光亮照进来，映衬之下，她的黑眸显得有些发亮。
他被她漂亮的眸子盯得心悸起来，蛮横地一把按下她的头按在自己的胸膛上，她闷哼一声，伸手戳了戳他的腰。
“小丫头哪里学来的这些晦涩深奥的话？”用玩笑掩饰那份情动，他做得毫不艰难。
“我自己想说的……所以，你要好好地活着，一定要活着！”她埋在他胸前，闷闷地说。
“潆溪……”他苦笑，“怎么办呢？”
“嗯？”她微微抬头，不解地看向他。
“我真的越来越喜欢你了……”说完这句话，他顺势在她的小鼻尖上咬了一口。
她被他突如其来的这句情话惊住，脖子继续后仰，不可置信地看着他。叶清扬一向是个沉默寡言的人，就算两人确定了恋人关系，私下里，他也从未说过什么直白火热的情话。快十六岁的小姑娘，正是爱幻想的年纪，看了不少小说，里面那些大胆情热的对白也常常出现在她的梦里，仅此而已，她从没指望叶清扬也会说这样的话。
可是，上一秒，他那句不太火热甚至有些老土的表白却烫得她面红耳赤。
“叶清扬……”
“嗯？”
“我在杂志上看到说女孩子都是很贪心的……”她故意卖关子，停了下来。
“所以呢？”叶清扬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我说一句，你跟着我说一句，好不好？”
“这和贪心有关系吗？”他笑着拧了一下她的鼻子，又顺势拍了拍她的头，“想象力也太丰富了吧，这都能联系到一起？”
“不管，反正我说一句，你跟着我说一句！”潆溪扭着身子耍赖。
“好。”
“叶清扬越来越喜欢叶潆溪了……”她笑得异常开心。
“叶清扬越来越喜欢叶潆溪了……”他亦笑，重复了一遍。
“叶潆溪也越来越喜欢叶清扬了……”
“叶潆溪也越来越喜欢叶清扬了……”
“我一定要好好地活着……”说这话的时候，潆溪一直将脑袋埋在她的颈间，先前的雀跃也不见了，声音低沉，像是带了哭音。
叶清扬抚上她的发，郑重地开口：“我一定要好好地活着……”
31、支撑 。。。
那晚后来的时间；两人谁都没有说话，潆溪伏在叶清扬的怀里；垂下来的长发遮住了她的半边脸，叶清扬的一只手放在她的腰上；一只手在她的背上滑动，没有任何情。色的味道，他的温度通过那根根手指传到她的皮肤上，熨烫下情爱的烙印。
到了凌晨四点多；潆溪才慢慢睡过去。叶清扬的动作越来越轻柔；最终停了下来，他不敢动一下，生怕惊醒了她。他微微颔首；以一个极费力气的姿势看了她一夜。
起床号响起的时候；潆溪一下子就睁开了眼，刚醒来的眸子像是蒙了一层雾，看东西都是影影绰绰的，她伸手揉了两下，这才看清那张熟悉的轮廓。她痴痴地笑，伸手摸上去，丝毫没有注意到他唇角的弧度。
她的手指从眉眼开始，滑至挺直的鼻梁，顺着而下，到薄薄的嘴唇……他突然出手，攫住她的手腕，清朗的声音在早晨特别好听：“不要动手动脚的。”
潆溪的脸瞬间被烧着，红得跟熟透的虾子似的：“没有啊……叫你起床了呢。”
“嗯。”叶清扬只笑，也不拆穿她蹩脚的借口，她却越来越心虚，最后落荒而逃，率先进了浴室洗漱。叶清扬躺在床上，一只手臂横在双目上，笑了一会儿，慢慢坐起了身来。这样美好的早晨，以后还会不会有，也是个未知数。
虽然这三天来，他缄口不提任务的事，可是没有人能比他更明白，他的处境其实比当年的陈一辰还要凶险百倍。陈一辰现在虽然引起了那边的怀疑，但毕竟在团伙里干了那么多年，一时半会儿应该也不会有什么大问题。反倒是他，要怎样打入内部？这时候的陈一辰帮他进去了，会不会让两人都被怀疑？他要做的不仅是要帮陈一辰洗脱嫌疑，还要更加深入毒枭集团，拿到更有利的证据。同时，证据拿到了又要怎么脱身？
这一连串的问题逼得叶清扬有些头疼，抹了一把脸，潆溪恰好洗漱回来。小丫头鬼精灵，手上的水珠还未干透，就笑嘻嘻地凑过去尽数甩在他的脸上。凉凉的液体沁入皮肤，整个人倒是清醒了不少。他朝她招手，示意她过来。
她像是全然忘记了昨晚的低落一般，没事人一样地挂着笑。叶清扬叫她过来，是因为有些话不得不说，关系到整个任务，一个小小的细节就可能导致所有的失败。他探身从床头柜里取了一个档案袋出来，从里面取了一张照片放在潆溪面前。
潆溪看过去，她根本就不认识那个人，可是那人的名字下面赫然写着“叶清扬”三个字。
“以后队里有人问起来，你就说你要忙着中考，所以不来驻地了，知道吗？”叶清扬在她面前很少这么严肃地说话，她见了也认真起来，点了点头。他见她有了反应才继续说下去，“不管是对家里人还是对其他人，只要有人问起你，你就说我暂时被另外一个市的部队调去做教官了，以后有不认识的人问起你有没有我的照片，你就把这个人的照片拿出去知道吗？”
“为什么？”
“以后，他就是叶清扬了，直到我完成任务回来。”这也是上级的安排，近段时间，整个G市和周边地区都很是平静，并没有任务，总不能再说出因公殉职的理由，有谁会在外训或者内部训练中殉职呢？最后，上面决定表面上将叶清扬调走，实则却让另外一名军官顶了叶清扬的名字去，这样也不会有人对叶清扬的离去而感到怀疑。
潆溪似懂非懂地点头，在心里将他说的话默了一遍，又重重地点了一下头。叶清扬看她一脸凝重的样子，不希望她承受太多，就捏了捏她的脸，说了一些轻松的话题。两人刚准备吃饭，陈安博就来敲门了。
叩门声响起的时候，叶清扬去开门，听到潆溪不耐烦地嘀咕了一声。这两天，陈安博往他这里跑得有些频繁，他知道他是担心他，可是潆溪却嫌他占用时间太多，十分不待见他。叶清扬胡乱地撸了一下她的头发，安慰了一下，就开门放了陈安博进来。
“吃早饭呢？”陈安博这个人和叶清扬不同，总是一副笑嘻嘻的痞子样，怎么看都不像是一个特种兵，看他平日里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好像他对任何事都不放在心上一样。有的时候，连潆溪都会怀疑他到底是不是一个特种兵，只有叶清扬明白，这样的陈安博是因为什么。
治家严谨的军事世家，德高望重的军长父亲，年轻有为的大哥，小的时候，他无论哪一方面都比不上自己大哥，所以要想得到更多的关注，他也只能捣蛋耍宝。到后来，渐渐地发现了家里还是将所有的期望都放在了哥哥身上，只要一提起他就是摇头怒其不争的样子，他私下里狠命地训练，想要追赶上大哥的脚步，表面却一副无所谓的样子。用嬉皮笑脸来掩饰失意与怨恨，真的很有效。
“一起吃吧。”叶清扬见潆溪不住地翻白眼，斥责一般地拍了一下她的头，转而又招呼着陈安博过来坐。
“算了，刚才在家我老婆已经做好给我吃了。”陈安博摆手，径直坐到沙发上，摊手摊脚地看着正吃早饭的两人。潆溪被他看着，越发地觉得不耐烦，咽下最后一口豆浆，将杯子重重地放下，一言不发地进了卧室。
陈安博偏头看了一会儿，有些难以置信地看向叶清扬：“她冲你横鼻子瞪眼了？2012要来了？还是我在梦游？”
“她有起床气……”叶清扬喝了几口粥，又说，“你不要招惹她。”
“我现在哪里敢啊，她都敢冲你发脾气了！”陈安博直撇嘴。
“不只是现在，我说的是今后……。”叶清扬又是一顿，“我不在的日子。”
这一下，陈安博也安静下来了，两人沉默了一会儿，还是叶清扬先开了口：“大概十点左右直接去市区，你就不用送我了，帮我把潆溪送回叶家吧。到了市区，你直接给我家里打电话叫司机来接就成。”
“嗯……”陈安博点头，像是犹豫了好几番才开口嘱咐道，“你要事事小心。”
叶清扬点了点，回了卧室拿了档案袋去办公室，有些事在临走前还是要交代清楚的。
叶清扬去办公室的时候，陈安渊刚好也在。这一次的任务在部队里就三个人知道，陈安渊和其他人一样以为他只是外调一段时间。因为陈踏雪的关系，两人见面还是有些尴尬的，叶清扬冷淡而有礼地敬了一个军礼之后就静静地站在一旁等着大队长。
陈安渊是来请假的，好像是陈踏雪有什么病复发了，他得赶回家去。临走的时候，他别有深意地看了叶清扬一眼，叶清扬有些诧异地回望过去，他看不懂他的意思，他好像有什么话要给他说，欲言又止的样子，似乎又有些不太方便。
其实，大队长也没有什么要说的，简单地嘱咐了两句，说了一些联络上的具体细节就让他走了。出了办公室，刚走到走廊尽头的时候，他一眼就看见了靠在扶手上的陈安渊。叶清扬平日里和他交情也不是太深，毕竟他是比自己级别高的军官。他皱眉，走过去敬了个礼，正准备下楼，对方却伸手拦住了他。
“你们家的叶潆溪真的是陈一辰的女儿？”陈安渊说这话的时候，眼睛里似乎有些期盼。
“嗯。”叶清扬眉头越皱越深，却还是点了点头。
“那就好。”陈安渊舒了一口气，拍了拍他的肩，什么也没再说就走了。
叶清扬看着他的背影，越发地疑惑，陈安渊当年和陈一辰的关系只能说是一般，他这么关注潆溪，应该是苏婉的缘故。难道说，苏婉又有了什么打算，然后找了陈安渊帮忙？来不及多想，叶清扬就强迫自己的脑子放下这件事，目前，完成任务才是最重要的。
叶清扬走的时候，潆溪固执地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任秦萌怎么劝她也不肯出来送送他。不是不想，是不敢，即使有心理准备，可是在真到了那一刻，她想，自己还是会溃不成军的，可是，她不愿意他看到自己那个狼狈的样子，她答应过他要好好的。
叶清扬等了十分钟，还是不见她出门，只能叹了口气，走到房门前，轻轻地敲了两下门，说：“潆溪，我走了，你乖乖地听家里人的话，记住我给你说的那些话。”
潆溪瞬时泪如雨下，她咬着手背，不让自己发出一点声音。她坐在书桌前，听着开门声，关门声，整个人像是脱力了一般瘫在椅子上。熟悉的脚步声还在耳边，那是军靴踩在楼梯上的声响，不同的是，以前是两双，一个是陈安博的，一个是叶清扬的，这次却只有一双的声音，因为叶清扬不能透露出他是一个军人。
她不明白，军人的任务有多危险，她只知道军人的使命，军人的信仰以及军人对那身绿军装的痴迷和热衷，叶清扬只是一个普通军人，他亦然，所以，她让自己崇敬军人，也让自己爱上绿军装。这样，她才觉得自己好像也是有支撑的，即使叶清扬不在身边，至少有那么一抹绿在心底。
32、身世 。。。
叶清扬按照大队长给的方式联系到了陈一辰；电话那头的人听到名字的时候，愣了片刻；之后的声音似乎有些不稳，嘴拙一般地“嗯”了一声；最后报了一个地名和时间就挂了。叶清扬手里捏着移动电话，半天都没有挪开脚步。
八年了，从知道他的死讯到知晓原来他还存活在这世上竟然有这么长的时间了。叶清扬无法说出自己心里的感受，一颗心好像呼之欲出了一般；等会儿见到了他是要以什么样的身份？曾经的受训学员；现在的战友……还是他女儿的男朋友？
叶清扬心不在焉了几个小时，早早地就来到约定的那个商场，站在二楼上俯身朝一楼大厅看。没一会儿；一个穿着灰色条纹衬衫的中年男人走了进来；那人装作不经意地抬头看了一眼，目光在他的位置微微作了停留，然后和身后两个人一起上了楼。
叶清扬在陈一辰的那一眼里渗出了冷汗，岁月悠悠，有些人的特质还是改不了，不管他掩饰得有多精妙，不自知时依然会被熟悉的人识破，比如陈一辰的眼神，睿智，凌厉……那是叶清扬最熟悉的，当初，他也为这样有神的目光折服过，现在，远远地被这样瞧上一眼，他还是会想起当年那些近乎机械的训练日子。
“叶清扬？”陈一辰上了楼，随意转了转，然后回到了叶清扬所在的位置。
叶清扬平静地回头，看着陈一辰装作一时想不起来的样子，最后恍然大悟，几乎是颤抖着地说出了三个字：“陈一辰……”
“怎么样？现在还不错吧？”陈一辰很是热情地上前递了一支烟给他。
叶清扬接过烟却没有点上，只是夹在指间，最后，他拍了拍陈一辰的肩很是无奈的样子，叹了口气说：“现在生意不好做啊……年前的一批货差不多都赔进去了，这边的市场太小，有些……部门看得又紧，根本就打不开市场。”
陈一辰笑，冲身后的两个人点了点头，然后给自己点上一支烟，笑着宽慰叶清扬：“我有生意，你愿不愿意搭伙做？”
“在这边？”叶清扬靠在栏杆上，偏头看了他一眼。
“嗯……”陈一辰笑得很是得意，“我们这次来这边就是为了打开市场的，你也知道，云南那边的确很好做买卖，但是同行太多了，我们先前从泰国那边过来，踏上中国的第一笔买卖就是在云南，现在有意拓宽出路。”
“在G市还是算了，”叶清扬略微思忖之后摇了摇头，“我在这边这两年是真的打不开一条道，趁现在手上还有些资本去其他地方看看，要是全赔在这里岂不是要了命！”
陈一辰还是笑，继续劝诱：“你先别急着拒绝，我们这行，自然是手上存货越多越好，当然要想办法打开市场，自然是人多关系多最好。我们好好谈谈？”
现在阿诺已经开始怀疑他了，他必须在他掌握到证据之后将叶清扬尽快地弄进去并且不能让别人产生怀疑。而阿诺那整个集团都急于在G市找到市场，如果叶清扬以领路人的身份进去，焦急的阿诺必定不会对他起疑心，而阿诺的儿子巴颂现在一直都想脱离自己的父亲单干，只要双方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