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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文渊听完没多大反应,目光沉沉,似乎还在思索些什么。
倒是萧言不乐意了,还嘴道:“妇人之见!你懂什么?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慕夏是在刻意回避阿渊,要是阿渊跟你一样整天黏糊上去,那更是热脸贴了冷屁股!更何况现在还有个尤莫平陪着做戏,咱这叫隔山观虎斗,以不变应万变!你个小姑娘你懂什么!”
晏紫白了他一眼,‘哼’了一声说道:“那现在观够了?沈一飞都死了你们还想怎么观?”
这下萧言没了话头可以堵她的嘴,捅了捅商文渊,商文渊低着头,眉宇间闪过一丝愧疚之色,说道:“无论是三年前,还是三年后,我都没能保护好她。”
话说到这份上,晏紫叹了口气,拍了拍商文渊的肩膀,说道:“先上去吧,是我太沉不住气。”
一行三人回到了沈一飞原先住的病房。病房里灯火通明,商文渊初一进病房,就见两位外国医生拿着体温表在测慕夏的体温。
“怎么了?”商文渊拧着眉头问了一句。
同在病房里的尤莫平仍是波平不惊,见商文渊来了,他站在慕夏身后微微一笑,缓缓道:“两个月前就在澳洲联络了当地有名的神经科医生,现在恰好有档期,所以慕夏双腿的手术,也可以开始了。”
命运的齿轮似乎又在悄无声息间开始转动,商文渊有些恍然,他找了她这么些年,最后赌上身家性命方才如愿。原以为她也和自己一般,迫切地热烈地渴望着重逢再见,可谁料世事多变,她漠然的姿态拒他于千里之外,两人就在这小小的病房里,目光汇集,明明是咫尺之近,却有着天涯之远。
盛夏的暑气散尽,绵绵的秋雨淅淅沥沥,一下就是大半个月。细雨带着微微寒意,夕阳西下时天色又会渐晴,医院的小湖边水汽弥漫,几只鸿雁远飞,显得秋意无边。
而再美的景色也无法打动人心,自从沈一飞去世之后,沈慕夏的整个人仿佛都失去了灵魂。满打满算两周半,人就瘦的不成样子,睡不好,仗着医生开的安眠药才能偶尔眯一下眼睛;吃的更少,每次医院送来配餐,她拿着勺子呆坐上半小时,等到护士来收餐盒,又是原封不动的还了回去。就这么从日出挨到日落,等到累了,倦了,也只是把头转向窗外,痴痴愣愣地望着窗外庭院的月季开了又谢。
商文渊白天忙着公司的事,在学校做了多年的老师,即便是商家的亲信,对这位半路出家的主管仍不太信服,可他却不怕失了人心,一上台便是雷霆手段压住了一群蠢蠢欲动的商户。
“蒋鹤说的话是话?我商家什么时候改姓了蒋?”商文渊守在沈慕夏的病房门外,手里拿着手机,脸色阴沉。那边的人不知说了什么,商文渊额角的青筋隐隐跳动:“转告你手下的,今天的事,还真不是你们决定的了的,商家的家印在我手里,有我一天,城东商户的事就由不得你们盖棺定论!”
说话的声音大了些,护士从值班室探出头来朝商文渊嘘了一声,示意他动静小一些。商文渊点了点头,挂了电话之后又坐在了走廊的长椅上看起了公司的资料。
过了不知多久,医院里往来的人声稀疏了下去,高窗之外的庭院一片冷清,商文渊看的有些乏了,揉了揉太阳穴正准备起身倒杯茶喝,谁知就听见慕夏的病房里传来一曲婉转柔靡的小调。
“月儿弯,到故乡,故乡妈妈思儿郎,儿郎儿郎何不归……天涯远,路桥长,一去经年心难安……”是慕夏在唱歌。画板摆在床中央,她抱着双膝坐在床头,身子随着调子一摇一晃,手指时不时地轻抚画框。
她该是想家了吧?
商文渊站在病房门口看她一遍一遍反复地唱着,唱到最后,她的眼眶微红,纤细白皙的手指翻着画板上的素描,每看一副,眼神就黯淡一分。
他不知怎么的就心软了,推开门轻声问道:“慕夏,想不想出去走走?”
沈慕夏愣了一会儿,似乎还没有从自己的世界里清醒过来。
“你说什么?”半晌之后,她突然笑了一下,那笑容明丽动人,一如当年的恣意璀璨。
商文渊放缓了口气,现而今的慕夏性情大变,喜怒无常,能够像此刻这般宁和的对话,他连呼吸都轻的不能再轻,生怕一个不经意,就惊动了她身体里浩瀚无边的悲伤。
“我说,我想带你出去走走。”
重复了一遍,她总算听明白了。
也或许是这段时间的睡眠一直不大好,又吃了医生开的安眠药,所以思维也总是慢一拍。
“我的脚不能走路,走不远,会拖累你。”
慕夏仰起头,周身萦绕着夕阳的光线,病房外就是医院的回廊,回廊的园圃里种满了大片的菊花,风一起,秋波浩渺下金黄色的海浪泛起层层涟漪。
以往总亏欠她那么多,所以想着现下她要什么,给她便是了。明明看出她故作冷淡,也就陪着她故作冷淡,如此顺水推舟,却仍不能皆大欢喜。追根究底他不是台上的戏子,心里头有几分关心,有几分在意,情急之下再不是“故作冷淡”这四个字可以乔装掩饰。
“不要你走,我抱你。”商文渊心头一动,两个大步走上前,一把将慕夏横抱在怀里。
她瘦得像副衣架子,背上突兀的蝴蝶骨顶着商文渊的胸口,商文渊低着头,下巴凑在慕夏的脸颊边轻轻磨蹭:“好了,别怕,我抱着你走。”
慕夏身上没多大力气,意识也混沌着,听他这么说,伸手朝床上虚抓了一把,嘟囔道:“画,拿画。”
商文渊虚抱着沈慕夏,腾出只手赶紧拿了画递给她,柔声道:“拿好,我带你出去。”
沈慕夏捧着画板,低着头任由商文渊将她抱出了病房。
走廊尽头的值班室里坐着两个当勤的护士,看见商文渊就这么抱着病人出来,惊讶道:“你们要去哪里?经过医生同意了没有?”
商文渊抱着人,头也不回道:“待会儿会有人来办出院手续,没病没痛,只不过等着手术罢了,等到日子到了,我们再回来。”
说完,他抱着人干脆利落地走进了电梯口。
“要去哪里?”
慕夏茫茫然地抬起头问道,画板被她小心翼翼地捧在怀里,身体的新陈代谢慢到了极致,昨夜吃下的安眠药,到了现在还残余着药效。
商文渊眼神柔和,双手紧紧的揽着怀中人,轻声道:“我带你回家。”
“家”沈慕夏的眼神疑惑了一下,思绪太杂太乱,她有些迷惑,身子又随着商文渊的步子一颠一颠,过了不多会儿,她想的有些累了,索性蜷缩成一团,贴着商文渊的胸口沉沉睡去。
作者有话要说:矮油……深深地感觉到卡文的痛苦……一天憋出三千字……明天继续,阿米豆腐,希望不要再卡文了,祝大家看文愉快!
27凉秋(已修改)
“慕夏?”商文渊见她没了动静;轻轻喊了一声。
她没说话,呼吸平缓悠长,商文渊叹了口气,将她小心地抱进车里,自己坐上了驾驶室;发动车子后朝着城郊南面一路开去。
Z城的秋天凉风袭人;路两旁的泡桐花被吹得七零八落;地上积了一层厚厚的落花;车开过;忽忽地卷起一阵花雨。
商文渊侧头看了看副驾驶座上睡得昏昏沉沉的慕夏;画板被她死死地捧在怀里,他试了几次;都没能把画板抽出来。最后只得任由她去,可又怕她着凉,只好半路停车,从后备箱里拿出一条薄薄的毛巾毯,小心地盖在她身上。
“嗯……”慕夏嘤咛了一声,长长的眼睫毛微微颤动,商文渊俯□,嘴唇轻轻擦过她白皙的脸颊:“慕夏,不知道今年的雏菊开的怎么样了。”
说完这一句,他用手轻轻地抚平她紧皱的眉毛,又在原地顿了好半会儿,才重新回到驾驶座,发动车子朝着城南开去。
从城中到城南原本一个钟头的车程,可怕她路上睡得不稳,只能压着油门缓缓地开,等到了城南的住处,已经是晚上灯火通明。
商文渊停好车,拿出手机一看,屏幕上一连串的未接来电:萧言的,晏紫的,还有个陌生号码大概是尤莫平,另外还有几通公司里的电话,他看了一眼,随手按了关机键。
“这是哪里?”沈慕夏迷迷糊糊地醒了,揉了揉眼睛,伸手把盖在身上的毯子掀开。商文渊打开车门抱她出来,动作轻柔,说道:“这里是家。”
慕夏疑惑地看着他,商文渊开口说道:“三年前做课题的钱,本来想和你一起出国。”说到这儿他顿了顿,又看了眼慕夏的脸色,见她没多大抗拒,才接着说下去:“后来没出国,看着这儿地价合适,就买了地皮盖了套小院。”
沈慕夏一时半会儿还没反应过来,愣愣地追问了句:“你自己盖的?”
商文渊笑了下,抱着她向院子走去,边走边说:“我出钱请工人盖的。”
两人走进了院子,满院子都是白白的小小的雏菊,慕夏一时看得傻了,直到商文渊将她放在院子的石凳上,她才恍恍惚惚地回过神来:“为什么这么多花?”在医院闷的久了,慕夏的精神一直不大好,到了现下清醒了一些,可整个人看上去也还是萎靡不振。
商文渊随手摘了朵雏菊放在她的手心,低下头说道:“原来我想,大概这一辈子都没机会见你了吧,既然没机会见你,那我就盖座院子,每次远远地看着这院子,我就想着你是在里头等着我的。只要这么想想,心里头就舒坦了许多。”
沈慕夏不说话,睁大了眼睛看着这院子里重重叠叠的雏菊。秋风打着卷儿地吹来,一朵朵小花儿,像是用白色的绸缎修剪而成,中间白白的,到了边缘淡淡地涂上了一层胭脂,带出一抹微红,轻轻浅浅的,无论远看近看,都是娇艳别致。
商文渊不逼她开口,蹲□将她的手心贴着自己的脸颊,目光直视着她的眼眸,缓缓道:“我一直在找你,找你的时候我很害怕,怕找不到你,又怕找到你,找不到你我一辈子不死心,可找到你了,又怕你让我立刻就死心。”
沈慕夏仍是低头不语,右手被商文渊握在手里,空出来的左手紧紧地搂着沈一飞的画板。两人就这样静静地待在院子里,院里还种了两棵高大的法国梧桐,秋天到了,落叶纷纷飘落在生机蓬勃的雏菊上。
沈慕夏发着呆,一动不动。
深秋的夜,夜凉如水,依稀里,似乎都能听见秋风扫过人间的声音。
“好了,天气凉,我抱你进去。”商文渊看她蜷缩着身子有些冷,双手环抱过她,起身就要往屋里走。
“等一下。”沈慕夏终于开口说了一句话。商文渊的脚步顿了顿,慕夏有些迟疑,隔了三五秒钟才又重新开口说道:“我饿了。”
商文渊愣了下,脸上一闪而过的惊讶:“嗯,那先进屋。”说完他抱着人三两步就进了客厅。客厅不大,软木的沙发上放着几个碎花图案的抱枕,商文渊小心地将慕夏放在沙发上,打开了房间里的暖气,说道:“我去做饭,你累了先坐会儿。”
沈慕夏缩着身子坐在沙发上,空调的暖气吹在身上暖洋洋的,睡意一股股上涌,不多会儿,她枕着抱枕,抱着画板又沉沉睡去。
似乎好些日子没睡得这般踏实,不知睡了多久,等到商文渊再把她叫醒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十一点多。
“来,起来吃饭,别饿着睡。”
商文渊围着围裙,样子看着有些滑稽。慕夏终于舍得把画板放到一边,抬着头看了他一眼,问道:“能吃?”
商文渊刚把厨房里的菜一道道的摆到茶几上,听见慕夏这么问,他解下围裙,笑道:“在学校做了三年饭,比不上你的手艺,但是也能吃吃。”
沈慕夏接过商文渊递来的筷子,茶几上三餐一汤,番茄炒蛋有些老了,青炒萝卜丝卖相倒还不错,另外两道菜,慕夏看不出是什么名堂,夹了一口放在嘴里,才意外地问道:“这是地瓜叶?”
商文渊端着凳子坐在边上,两人气氛从没像此刻这般宁静平和:“属你嘴刁,都切成丁了还能吃出来。”
“还有你喜欢的栗子浓汤,多喝一点。”商文渊盛了碗汤递给沈慕夏。
沈慕夏接过喝了一口,绵绵的栗子香回味悠长,做的时候大概加了牛奶,所以口感更加醇滑细腻。她喝了一口还觉得不满足,又用勺子吹吹凉,一点一点地吸进嘴里。香香暖暖甜甜的味道霎时就在舌尖弥漫了开来,不用嚼,那汤汁在嘴里打了个滚儿,就直接滑进了胃里。
沈慕夏很久都没有这样好的胃口,喝了大半碗的栗子汤,又吃了一整碗的白饭,这才恢复了精神,右手将筷子放到一边,左手又揽过画板在怀里,说道:“好了,我要回去了。”
商文渊挑了挑眉头,问道:“去哪里?”
沈慕夏将身子蜷在沙发里,闷声道:“回医院。”
“看不出你这么挂念尤莫平。”商文渊心里升起一团无名火,这么些年,他最恨她现在这副云淡风轻的模样。
“我挂念我的男朋友,需要经过你首肯?”吃饱了饭,沈慕夏思维清晰,伶牙俐齿。
商文渊被逼急了,脸色一沉:“今天你哪里都别想去!”说完他撇下慕夏顾自一个人去了后院。
沈慕夏神色恹恹,窗外的月光如细细的水流倾泻而下,月朗星稀,玉壶般的明月仿佛就在人的眼前。她没心思赏玩,目光环了客厅一圈,没能找到电话,却意外得发现客厅到厨房的过道里放着一架轮椅。
强撑着身子挪到了地上,又一点点地爬过去,等好不容易坐到了轮椅上,慕夏已经累得全身都是汗。
商文渊不知道在后院做些什么,时不时地传来些叮叮当当的声响,沈慕夏摇着轮椅向后院靠近。院子里一盏橘色的灯,暗夜里散着幽暗温暖的光,沈慕夏远远地看着,只见一个高大的身影,在月光下小心翼翼地从盆栽里移植着兰花。
兰花娇弱,他的动作异常轻柔,慕夏看了许久,一直等到他忙完站起了身,才施施然地开口道:“没用的,就算你把当年说的话全都做了真,我们也回不了从前,更回不了当初。”
怎么不记得,这样独门独户的小院,里头的装修陈设,家居电器,甚至是小院里的一花一木,无一不是当年爱到浓时的一句戏言。
都道人心易变,可不变的人心呢?是否经得起漫长岁月里一次又一次的倦怠?
商文渊从头到尾被浇了盆冷水,可他却不恼,拍了拍满是灰尘的裤腿,闲然道:“激将法,最多一次。”
商文渊软硬不吃,沈慕夏几斤几两他比谁都清楚,到了最后慕夏折腾得累了,坐在轮椅上不知不觉就睡了过去。商文渊给兰花搭了个盆子,又在边上围了一圈的青砖,忙完之后发现慕夏像只小猫一样缩在轮椅上睡得正熟,他笑了笑,洗干净手把人抱进了卧室。
卧室的装潢和客厅大不相同,客厅化繁为简,布置的清清爽爽,可卧室里的装潢明丽温暖,除了圆床和布艺沙发,还装了步入式衣柜,化妆台和楠木鞋架。
不伦不类的搭配,确实,当年的沈慕夏,品味实在不怎么样。
商文渊小心地帮她盖好被子,她在医院睡得少,醒着的时候精神恍惚,可每次护士帮忙脱衣洗漱的时候,她都紧张地捂着裤腰带不松手。商文渊心里憋着慌,刚把她的鞋子脱了下来,却发现她的脚底板长出一片红红的湿疹。他在原地愣了一下,手指轻轻地擦过那一片长满了疹子的皮肤,过了半晌又慢慢将她的裤子捋了上去。
她还是睡得沉沉的,偶尔皱着眉头轻轻地嘟囔两句。
商文渊动作轻的不能再轻,几乎是垫着脚尖走到了卫生间。卫生间的热水器开着,他端了一盆热水出来,又怕她着凉,将卧室里的暖气开得足足的。
慕夏脚下的湿疹红通通的一片,有几个都烂成了溃疡,用力一挤,就有黄白色的脓水流出来。商文渊从药盒里翻出棉签和消炎药,先用热毛巾敷在疹上,再用棉签仔仔细细地将溃疡里的浓水都洗出来,最后再小心翼翼地撒上消炎药。
等处理好这一切,商文渊的额头上都是汗,慕夏倒是睡得沉,他抬起头看了她一眼,她的头发长长柔柔的,鼻头有些圆,皮肤白的几乎能够数清底下的每一条血管。商文渊笑了笑,又进卫生间接了盆热水,拧干毛巾之后细细地为慕夏擦了一把脸。
“嗯,别,别动……”沈慕夏大概觉得有些痒,缩了缩脖子,身子卷成一团,双手抱着被子不放。
多久了,再没有这样耐心细致地对待一个人,毛巾散着热气,商文渊拨开她额前的刘海,一点一点地擦拭着她脸上的肌肤。时间仿佛就在此刻停止,只有院中时不时传来一两声秋蝉的鸣叫,才证明这世间其余的人和物依旧鲜活。
沈慕夏的身子渐渐地放松了下来,似乎习惯了商文渊的动作,她松开了紧搂着的被子,十指虚握,脑袋往枕头里钻了钻,呢喃了声:“好累……阿牛哥你再闹我不理你了……”
商文渊怔了下,脸上一闪而过的诧异。
她有多久没这样喊过他了?
三年?或者更久?
他都有些记不清,或者说更想不明白,倘若不爱了,何必这般劳心劳力地牵挂着。
漆黑的眸子里藏了诸多情绪,千般万般的感慨涌到心头,他不甘心,不甘心岁月就这么慢慢的蹉跎,等到老来只余下一点点回忆,而关于过去和曾经的诸多片段里,只有他沉默的守候以及她转瞬即逝的温柔。
一夜很快就过去,商文渊就这样在床头站了一夜,等到天将明的时候,他俯□亲了亲慕夏的眉角,转身走出了卧室。
慕夏很久没这样贪睡,一直睡到了日上三竿,才懒懒地睁开眼睛。醒来的时候她愣了一下,看着四周陌生的景致,想了很久才想起昨天发生了什么事。轮椅就靠在床边,她掀开被子挪到轮椅上,摇着轮椅推开了卧室的门。
客厅的空气里隐约飘着饭菜的香味,慕夏循着味道找到厨房,只见商文渊左手拿着菜谱,右手拿着锅铲,一边炒菜,还不忘一边念念有词地背着菜谱。
“你在做什么?”她忍不住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