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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主地想起了一句话:“他动用了手、脚、乃至身体的每一部分来将球挡出门外,最后,他使用了门柱!”不知是黄健翔还是刘建宏在评球时说的这句话当初只是让我一阵好笑,如今亲身体验了这种局面,我才明白这个幽默黑得让人只能无奈地苦笑。
在打前腰的老江几乎打成后腰、左右两个边后卫的我和冬子完全变成中后卫以及初学者门将柴铭的高接低挡下,高一队以0:2落后结束了上半场。
因为只是半场20分钟的小对抗,甚至连裁判也没有,所以中场休息也只不过5分钟左右。喘了几口气,老江习惯性的开始指指点点:
“那个谁,踢前锋那两个,你往回撤点,跟我保持好距离……中后卫向前压一点,有机会就造越位。他们攻这么猛,很容易越位,给他们来几次就老实点了……后腰退回去打中后卫吧,我打你的位置……前锋注意跑位,我拿到球就长传给你们。下半场我们就玩防反玩死他们。”由于老江的上半场的几次抢断和突破让大家都明白全队技术最好的人就是他了,尽管几个队友都不太熟,但还是点头接受他的安排。于是,上半场的3…2…2的均衡阵型被他直接改成了4…1…2这种放弃中场的古怪阵型,摆明了一副打防反的架势。
不过话说回来,一般情况下防守反击这种事情都是领先方干的,要不是学长们“欺负”我们得那么开心,下半场肯定还会继续猛冲猛打,估计我们想防反也是有难度的。
临上场前,老江拍拍我和冬子:“你们两个,是不是昨晚太辛苦了?”
我和冬子很有默契地翻翻白眼,同时对他竖了竖中指。
“你少烦!也没见你上半场有什么发挥。”冬子没好气地将老江上半场的几次精彩表现全部无视。
“我靠,你们后面没给我支援好不好!再说了,我那几次过人这么漂亮你没看到啊?”老江马上气急败坏。
“嗯……似乎上半场没有一点攻势呢,那个号称能突能传又能射门还罚得一脚好任意球的神人似乎没有出现哦。”我挤眉弄眼地对冬子撇撇嘴,并故意皱着眉头扫视了一遍暂时还是空无一人的球场。
老江正想反嘴讥讽我们几句。站到了场边的章兄对着围坐成两堆的两队人挥了挥手,示意我们开始下半场。
下半场开球的是高二、高三联队。不出所料,刚一开球,清中去年的另一名主力前锋,高三的吴平便带球直冲球门。在我方两名前锋不上前逼抢,老江又退到后腰位置上的情况下,整个中场附近一片防守真空,只怕换了谁都会一条直线地向着球门猛冲。
刚过中场,老江就迎了上去。已经完全带着球冲起来的吴平毕竟是清中除李晓旭之外的头号前锋,见到老江狠狠扑上来的样子,身子向左一个虚晃,右脚外脚背轻轻一拨,便从老江的左侧抹了过去。
普遍情况下,一般人的左侧肢体反应会比右侧慢一点点,因而从对手的左侧过人是种安全系数相对较高的做法。然而吴平这一下习惯性的过人却因为忘记了至关重要的一点而遭到失败——老江是个左撇子!
完全是装出一副扑得很猛的样子、却没有与吴平发生身体接触的老江在那一瞬间身子甚至还微微向右倒了点,左脚却顺势轻巧而又快速地用脚尖将球一捅。给对手来了个他最喜欢的人过球不过。老江甚至连球也不看,已经开始向前跑。
在老江向着吴平迎上前的那一刻已经开始向自己的右前方,也就是本方半场的中路靠拢的我轻松地接到了滚过来的球。右脚将球向左前方一磕,开始将球带向左边线的同时也利用这一下变向轻松地晃过了猛扑过来的某学长。然后开始沿着左边线向前疾奔。短短十几秒间,高一队已经完成了由守转攻的过程,甚至直接甩开了对方所有中前场人员。
对方的右后卫立刻向我逼了过来。几乎是在听见老江要球的喊声同时,知道他肯定会在那个位置上接应的我已经左脚将球横敲。
老江球也不停,左脚顺势便是一脚低平球斜塞对方中后卫身后。和老江同班的那名身材瘦弱、速度奇快的前锋陈科一直游弋在对方的中后卫与左后卫之间,见状迅速直插,而此时,对方见势不妙拼命回追的左后卫已经来不及了……
单刀!
后来被我们昵称为“舍夫陈科”、简称小科的陈科这时插上、拿球、调整、起脚,一气呵成,球直飞球门左上死角。高二、三联队的门将反应虽不慢,却也无法以那一下难度颇大的侧扑够到足球。然而好死不死的,在全场的注视下,球居然砸到球门柱和横梁的结合部,高高弹了起来!
这都不进?我顿时郁闷了一下。突然发现还有机会。
门框和球清脆的接吻声刚刚入耳,步法淫荡走位飘忽的老江不知道什么时候居然已经跑到了球门前,站在正因为地心引力开始迅速下落的足球正下方,以一个极其猥琐的、怎么看都像是被球砸中而不是自己伸头去顶的头球将球顶进了球门。
1:2!下半场刚开始,我们就扳回了一分!
三、 扳平
场上一片寂静——如果忽略掉某个因为自己进了球而兴奋地拉着我和冬子不停吼着“看!到!没!有!发挥!”却被我们两个直接作不认识状的疑似精神病患者所发出的种种声音的话。
高二、高三的学长们,包括一直站在场边,偶尔客串下裁判的章兄惊讶地不出声,是因为没想到我们这群新人居然能在被压制了整个上半场并落后两球的情况下,完全没有垂头丧气,并且在下半场刚开场便利用他们多少有些自满起来的心态发动一次闪电般的反击得手。更重要的是,整个配合打的行云流水又简单快捷,球进门的时候,他们的两名前锋甚至还没有回防到本方半场。
而高一的各位则是被老江和我的默契,以及老江的出色表现震住了。同时,从郁闷了整个上半场到突然进了个球这样大悲大喜的转变也实在是太快了,一时间有些无所适从。
而我和冬子虽然都知道以老江的习惯,只要球没进门他是绝对不会站在原地看的,但是这一次我们居然都没有注意到老江是什么时候站到那个位置的。对此颇感郁闷的我们实在是很想知道:老江这家伙什么时候跑位这么飘忽了……
比分变成了1:2,场上的气氛骤然变得紧张了起来。
经常看比赛的人都知道,有时候2:0领先反而不如1:0来得安全。领先方会因为两球在手而开始不由自主地松懈,而落后方的反击远比0:1时来得要疯狂。这一切,都是因为两个字:心态!
一般情况下,2:1是个很微妙的比分。从领先方的角度来看,1:0时仍不够保险,因此仍会绷紧脑子里的弦继续慎重地投入攻防。而2:0时,即便对手追回一分,也还是本方领先,并没有马上就被扳平的危险。反过来,基本上只要自己再进一球,比赛就可以说是完全没有悬念了。因此,即使自己主观上并不想放松,潜意识里还是会有“局面大好,可以踢得轻松点了”这样的念头。而一旦对手在较短时间里追回一分时,便会陡然开始担心剩下那么多的时间里会否被对手扳平乃至反超。而此时,脑子里的那根已经不知不觉松了一松的弦再想绷紧就非常困难了。在这样一种心里担心身体却很难再次紧张起来的诡异情形下,很容易出现技战术方面的失误以致铸成大错。
反观落后方,0:1时或许还会继续小心翼翼地组织进攻,毕竟只失一球,假如时间还充足,便没必要不计后果的狂攻。而0:2落后的话,基本上便只有放开手脚死命狂攻一条路可走了。一旦扳回一球,则正如吹响了反击的号角,恰是一鼓作气之时。此消彼长之下,大有可能实现逆转。
因此,2:1时领先方若能迅速再进一球,将比分变为3:1,立刻就能打掉对手刚刚燃起的希望和斗志。如果进不了球,那么至少也要重新掌握场上的主动或是和对手再次建立起对等的攻守形势而不能任由对手压着打,如此,方有待到对手“再而衰、三而竭”,“守得云开见日出”的机会。否则,再坚固的防守也难将这一球的优势坚持到最后。
当然,任由对手压着打,那是无论1:0还是3:0都很危险的事,比如意大利,号称世界上最会防守的球队,却在2000年对法国,2002年对韩国的比赛中全都因为领先后完全放弃进攻、龟缩防守而遭到逆转。只不过,在2:1的比分下,双方的心态表现得更为明显一点、也更容易让观众体会到其中的微妙变化而已。
将跑到场边向着路过球场的同班女生自夸兼搭讪的老江拖回本方半场——虽然我更想叫辆车直接把他送到省城的第七人民医院去……学长们很快地作了下调整,比赛再次开始。
尽管不是很明白仍然站在场边的章兄在高二、高三联队开球时对他们做的手势是什么意思,但对方明显由此开始换了一种打法。不再如之前仿佛完全不计后果一般狂冲猛打,而是开始采用控制好球再缓慢推进的阵地战打法。在冬子的示意下,本方另一名相对控球技术较好但速度以及动作频率不算太快的前锋杨飞回撤到了中场附近,增加中场防守的防守人数、同时也为后腰位置上的老江提供缓冲保护。而我和冬子则双双将自己的位置往前提了少许、又向中路靠了一点,这样既没有放弃边路的防守,又提高了万一要补防中场时的速度。毕竟,只是个小场的8v8,半场时间也只不过20分钟,这种两头跑的防守方式以我们的体力还是能够轻松应付下来的。
之后,老江连续几次突破都被提高了警惕性的对手以两个人迅速贴身逼抢,封住他的传球路线后围着他将球抢了回去。而我方数次长传找前锋小科的点、试图直接打快速反击,也被对方的后卫轻松化解。而学长们在发现我们渐渐开始显得有点急躁之后,开始更加起劲地倒脚,摆出了一副“你们不冲上来抢,我就磨到比赛结束”的架势。而一旦我们因为抢球而阵型有些前移,立刻便会引发他们的进攻。不长的比赛时间就在双方这样的胶着中慢慢流逝。
就在章兄皱着眉头,觉得这样下去比赛已经没什么意义、准备吹哨子结束对抗的时候,一向就不怎么有耐心的冬子爆发了!
看到对手将球交到了中场左路,冬子从20米外对着那个明显没有拿球进攻打算,正准备回传的学长发起了冲刺,那动作,怎么看都称得上“狂奔”两字!(建议参照03年冠军杯决赛90分钟快结束时加图索的那次狂奔)
球,自然是毫无悬念地……没有抢到……
但冬子这次狂奔实在是很吸引全场人的目光。于是,对方的中后卫刚刚停下本方左路回传来的球,却猛然发现小科居然已经冲到离他只有一、两米的地方了。大吃一惊之下,用不怎么擅长的左脚匆匆忙忙大脚开出的皮球既无力也缺乏准头,软绵绵地向着中圈弧偏右、也就是我方的左路飞去。
回撤到中路的杨飞比对方那位活动在中场的学长只早了一步追上球,漫无目的、只求迅速出球的一脚大力传球被那位学长伸腿挡了一下,向着正往前跑的我的方向飞了过来。
我匆忙一个小跳,试图用胸部将球停下,结果自己前冲的势头加上足球飞来的速度,完全出于条件反射的这个动作还来不及完成,皮球已经重重地撞在胸口。被打得顿时一口气上不来的我挣扎着一个倒地铲传把弹得离身体有点远的足球踢向中路,并目送着皮球在完全无人干扰的情况下被老江拿到。赶紧在地上躺得平平的,双手搓着胸口顺顺气,顺便也揉揉被球打痛的、不够发达的胸部肌肉。
没搓几下,突然听到队友们一阵欢呼兼叫好声,还夹杂着一个熟悉的“YE~~S!”声。急忙抬头一看,居然进球了?!而且进球的貌似还是……五百年看不到他进球、平时射门不是打飞就是打偏的冬子!?难怪会又一次听到那种不常听到的类似于人类某种近亲的嚎叫声……
比分变成了2:2,章兄看看时间差不多,便吹响哨子结束了比赛,也结束了今天的训练。虽然学长们对在最后一刻被扳平多少有些郁闷,但还是很友好也很开心的过来和我们交流心得感受。而已经接任了副队长位置的吴平则是对我们挥挥手,拿着队里专用的笔记本和从比赛开始到结束都一直在场边冷冷地关注着大家表现的章兄一起先行离开,估计要去找地方讨论主力阵容的人选。
“我要看精彩回放……”一片欢声笑语中,没能看到最后一个进球的某人无力地哀叫着……
四、 主力
第二天一早就在校门口遇到了老江和冬子。
看到他们的时候,两个人一如既往旁若无人的在斗嘴,本次斗嘴的主要内容和中心思想是:究竟昨天谁的进球更漂亮……
“我靠,你那个球……这辈子没见过这么难看的头球!那是球砸到你的头好不好。”冬子这句话深得我心,说实话,老江昨天那个头球动作之猥琐,足以列入CCTV5时不时播放的体育运动搞笑视频之中。
“我日,难看怎么了?老子跑到那个点了,你呢?人在哪里都不知道!这叫意识,懂伐?”老江对动作难看的指责自然不屑一顾,他一贯是邓爷爷的好猫理论的坚决拥护者。
“意个毛,跟我那脚好比的啊?20米开外的远射直挂死角!打得出来么你?见过这么牛的脚法么你?知道技术两个字怎么写么你?”冬子的排比句用得是炉火纯青存乎一心,连着三个“么你”相当押韵,显得气势十足。
“我呸,还技术……你叫小马来说说看,那明显是运气好卯到的好伐?”老江眼角余光撇见我到了他们身旁,赶紧开始拉拢人民大众。
“小马,来的正好!你说他昨天那个球顶得恶心不恶心?”冬子自然不会甘心站到群众的对立面去。
我一阵无语……这两个人真不知道上辈子结了什么怨,每次一见面就拌嘴拌个没完。其实昨天的两个进球,一个尽管动作难看但充分展现了老江的意识之好,一个虽然运气成分很大但足够说明了冬子的射门力量之大。而他们两个人又并不是不知道互相之间的优劣所在及那两个球所能说明的问题,却非要避重就轻围魏救赵地争个高低输赢来。除了他们对这样斗嘴乐在其中并认为这才是表现兄弟友情的方式之外,我实在是找不出别的理由来了。
“吵什么啊?你,动作难看!你,全靠狗屎运!OK!总结完了。没事了吧,麻烦不要妨碍我上学啊,我这三年是要洗心革面重新做人好好学习天天向上的……救命啊……打人啦……哎哟!两个打一个不是好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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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清中的传统是“重文轻武”,但毕竟是全县唯一的重点高中,素质教育的模范带头作用还是要体现出来的。因此,每天下午的最后一节课被作为体育活动课划了出来——事实上无论是学生还是老师,都少有将这条规定放在眼里的。因此这节课基本上都被视作自修课使用,甚至有时候老师上课上得意犹未尽或是赶教学进度,也会来“借”这节课。我倒也确实没见过敢不“借”的班级,只不过万一出现两个老师前后脚走进教室的情况,就难免要被当作学生之间的笑话传上一段时间了。
当然,对校队——无论是足球队、篮球队还是田径队等等什么队——的人来说,这节课就是天经地义的训练时间了,哪怕是老师也没理由横加阻拦。事实上也并没什么老师会这么犯众怒,反正到了大小考试前夕,学校领导都会出面暂停本校各运动队的活动。这也算是清中的一个优良传统了。
刚刚开学,球队也没什么特别的训练,大抵就是跑跑圈,互相之间熟悉熟悉罢了。而今天大家最关心的,自然是主力阵容了。
高三的学生由于临近高考的关系,一般都不会经常参加训练和比赛,基本处于退队或半退队状态。除非是如章兄这样成绩又好又稳定、考前一点书不看和认真复习所考出来的分数相比也差不了多少的尖子生;又或者是像吴平这种目标定位在体育特招生的人。至于完全不在乎自己的学习成绩、一门心思踢球的人……首先这类人进清中的可能性就不大,其次,就算进了清中,只怕也是要被学校劝退或是要求转学以免影响学校升学率的,即便侥幸能够继续留在清中,也是在学校和家长的联手打压下绝对进不了校队的。
因此,4…4…2的主力阵容基本上是以高一高二的人为主,高三的人仅剩了2个:章兄和吴平。控球好、身体条件也不错的吴平,和速度奇快、身体单薄、虽然被我们取了“舍甫陈科”的外号但球风怎么看都更近似于大因扎吉的小科组成了前锋线。以传球路线和传球方式灵活多变闻名于本县高中足球圈、人称“妖刀”的章兄、章礼自然是当仁不让的前腰,直接把初中一直踢前腰位置的老江挤到了他昨天才生平第一次客串过的后腰位置上。对于老江的位置变化的官方理由是:从昨天的比赛看,老江的长传球很不错,防守也挺好,很有技术型后腰的潜质。不过根据我和冬子私底下的推测,老江那略微有点发福,在场上绝对不怕身体对抗的身材才是他被派去打后腰的关键因素所在。
老江对这样的安排自然郁闷了好多天——毕竟99年那会儿像皮尔洛这样划时代地诠释了技术型后腰涵义的球员还没有横空出世,大家概念中的后腰更多的还是邓加或者基恩那种工兵或偏工兵型的球员。也难怪老江大叹怀才不遇,起了退队的念头。我和冬子威逼利诱,又通过诸如“上回我们大家打篮球,你连无人防守的上篮都能上出个篮外空心”之类具体事例,指出他除了足球之外完全没有任何其他的运动细胞。老江只得忍辱负重的在新的岗位上继续革命事业。当然,这些都是后话了。
防守能力一般般的我还是打自己最喜欢也最擅长的左前卫,右前卫则仍然是由高二的刘冠林担任。尽管冬子很喜欢往前冲,但是出于对他出色防守能力的考虑,还是让他打右后卫。冬子虽然有点不爽,却也没有像老江那样需要兄弟们提供“春天般无微不至的关怀”。用他自己的话来说:反正是边后卫,我到时候冲上去助攻又不犯法的。
左后卫是高二的王一可。硬拖着好友柴铭来打门将的程勇则凭着出色的身体条件和预判能力无可非议的占据了一个中后卫的位置。而另一名中后卫居然是昨天的对抗赛中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