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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左右打量中,偏头就看到一位气度不凡的儒雅男子正在那里等待,一身考究的衣着,眉宇间淡然从容,见她们进来就起身迎过来,江意淮介绍,“张怀谦,这间咖啡厅的老板,沈如月,周楚乔,我多年的老友。”
张怀谦彬彬有礼的同她们握手,然后请她们坐下,他是个很坦然直接的人,没有多作铺垫直接说愿以八十万的价格把这间店转让与她,除了要求内部员工不予调换外其余都随她意,同时还非常详细的把店内员工的具体情况同她说了一遍,这点倒是让沈如月挺意外。
一个男人也能细致入微至此。
并且在这个地段这个价格简直让人不敢想,沈如月终于还是忍不住问他:“店里生意如此好为何要转出去?”
张怀谦也只是淡淡的笑了一下,坦白道:“每个人的追求不同罢了,年轻时想要自由的生活,于是不顾家里反对开了这间店,可随时外出旅行,还可以做一些其他感兴趣的事,不缺钱,倒也过得潇洒,到现在才发现这么多年来竟一直只为自己活,家里父亲年事已高,还在为公司操劳,才惊觉自己自私。所以准备去国外学习两年,然后回来接管公司,就算没有必要转出去,但的确缘分尽了,也算是断自己的后路吧,不让自己还有机会动摇。”
对于他的坦然沈如月倒是一点也不觉得惊讶,他身上就是有一种让人信服的气度,即使是第一次见,她也能感觉到他的真诚,于是她对他笑了笑,“每个人都不可能只为自己活,在我看来,你做了很正确的选择,张先生是个孝子。”
他再次笑笑,“这本来就是我的责任,以前想逃脱这层禁锢,现在才知道,每个人都有宿命,不管你信不信,一生都在遵循这条路走。”
周楚乔不知道是不是被他的话感染,一脸崇拜的看着他,只差没成心心眼。大概是难得见到这样儒雅沉敛的谦谦君子,他看上去不过二十□,但说话却有一种浑然天成的老成,加上英俊的外貌,简直让人赏心悦目。
这次的交涉十分成功,因为他的要价已经很低,而且沈如月仔细观察了一下这间店,装潢设备十分有品位,她也不用再费心重装,只需要换掉少数几处装饰就完全可以了,于是直接就定了下来,先交了一部分定金,然后两天来签合同时付剩下的钱。
从咖啡店出来已经快到中午,沈如月打算请江意淮吃饭,算是感谢他的帮忙,问他想吃什么,结果他说想吃王记面馆。
沈如月无奈,故意打趣道:“江先生这是在客气?”
江意淮扬扬眉,一副理所当然,“我怎么可能客气,一周几乎天天外面都有饭局,现在是什么山珍海味也入不了我的眼了,唯一想吃的也就这家了,沈小姐不会连这点小小愿望都要让我落空?”
周楚乔也在边上插嘴,“话说我也好久没去了,去吧小月。”
沈如月只好同意。
王记面馆是她们高中时期最为推崇的小饭馆,就在高中学校旁边,味道非常好,何况那里还承载着他们再也回不去的青春,记得以前江意淮每次都要吃两碗,有时还会吃三碗,对于那里的喜爱他倒是毫无掩饰,于是她们一行三人,奔去了王记。
果然,江意淮还是不改本色吃了两大碗,她和周楚乔也一人消灭一大碗,味道和记忆中的完全吻合,三个衣冠楚楚的人挤在小面馆小小的位置上吃得津津有味,怎么看都有点别扭,不过她们脸上丝毫没有不和谐感。
沈如月很少会有这么好的胃口,这些年来要顾忌沈星宇,他几乎每次吃饭都会闹别扭,等他安静下来,她便也没有太多心情吃饭了,所以像今天这样吃掉一大碗面的情况几乎都没有。
还在吃的时候,江意淮就谈起了那间店面:“我觉得张怀谦那间店很不错,价格也低,你盘下来正好,他人也不错,以后要是有什么问题随时都可以请教他。”
沈如月赞同,“嗯,那也不用费太多心去重新装修还有聘请店员,光看装潢也可以看出老板是个十分有品位的人。”
周楚乔也立刻抬起头来,眼睛里泛着星星,小鸡啄米似地的点头,“是啊是啊,看他那气质,那风度就不是一般人,绝对是难得的极品啊。”
“小心你口水要掉下来了。”江意淮忍不住讥硝,一脸鄙夷。
周楚乔轻蔑的看了他一眼,风情万种的撩了一下头发,“你要是也能修炼成那样,老娘照样对你流口水。”
“算了,你还是自己留着吧,我可不稀罕你的口水。”继续鄙视。
“你那是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
……
一顿午饭就在这样的热闹氛围中过去,由于两人下午还要上班,吃过玩江意淮还得赶去事务所处理案子,周楚乔因为带的高三还在补课所以也要回趟学校,走前两个人都不住的抱怨周末上班没天理。
周楚乔就坐江意淮的顺风车回学校了,所以沈如月也就不用送她了,在门口分开之后她就开着车驶向了一个熟悉的小区。
☆、第六章,新开始(三)
周楚乔就坐江意淮的顺风车回学校了,所以沈如月也就不用送她了,在门口分开之后她就开着车驶向了一个熟悉的小区。
外墙依然被密集的爬山虎依附,生锈的雕花铁门,干净的道路,老旧的路灯,一切都如离开时的样子,没有丝毫变化,心里忽然涌起一股酸涩。
这是她从小成长的地方,这里的每一条路每一颗树都曾见证过她的成长,那些从童年时代而来的黑白记忆如蔓藤般开始延伸开来,让她无限感慨,把车停到一边,然后就不自觉的就往一个方向穿行。
路过那个不大的花园时她停了下来,随意坐在石凳上,眼睛却没有顾得上欣赏周围的繁花美景,而是一直盯着花园尽头的那栋居民楼。
有那么一扇窗口,木质的古旧窗梗,阳台上放着几盆垂落的吊兰,风吹过就轻轻颤抖,一瞬间终于还是湿了眼,那里曾经是她家,就在那间小小的房子里也有过那么几多风浪,大起大落,一个平凡家庭的兴衰史,湮没在尘埃里。
而如今,她却像个旁观的人冷静的注视这扇被岁月蒙上灰尘的窗台。
不知现在,章姨和苏程还在不在那里住,也许她该上去跟她打声招呼,毕竟他们也曾是她名义上的继母和哥哥,但终究还是没有去,或许他们也都在心里认定沈如月这三个字早已没有意义,又何必去打扰别人的平静,而且她没有信心他们会欢迎她这个不速之客。
正打算离开时,有人从身边擦身而过,而后折回身顿住,“浅浅?”声音里是一种明显的震惊与疑惑,或许还有惊喜。
一瞬间她就再也迈不开脚步,已经很多年没有人这样叫过她,从小到大,只有最亲近人才会这样叫,手有些轻微的颤抖,抬眼看着眼前的男子,他依然身姿挺拔,眉目英俊,甚至就连眼神也一如从前般柔软,他穿着浅灰色的西服让他看上去多了几分成熟,再也不是记忆里的温润少年。
苏程,这个她名义上的哥哥,在她十岁的时候强制性的进入到她的生活里,她从一开始对他敌视与讨厌,到后来在青春岁月里的懵懂暗恋,那些如百合花一样纯白的年代,他占据了大部分的回忆,他也曾那样爱护她,只是最后,他却不能保护她。
恨过他吗?
也许。如果他知道那时她陷入的绝境他会不会拼命留住她?
她记得儿时他在雨里为她撑的伞,记得他替她背黑锅挨过爸爸的责打,记得他宠溺的微笑,记得他给予的温暖……只是他始终是一个儿子,母亲和妹妹之间他选择了前者,也许他也挣扎矛盾过,但那时的沈如月年轻气盛任性妄为,把爸爸的死全都怪罪到他母亲身上,歇斯底里,不肯妥协,从未想过他的为难,直到后来她离开他亦没有挽留。
前尘旧事,一去多年,如今站在他面前她竟然有点紧张,甚至不知该怎样回应。
“浅浅,真的是你?”他声音开始变大,表情却冷了下来,眸光里散发出一种冷冽还有失落,无奈的笑了一下,“我还以为,你再也不会回来。”
“我以为,你不会在乎。”她悄悄握紧了那只轻微颤抖的手。
他大概生气了,眉头瞬间紧蹙,一贯柔和的脸上渗透着不可忽视的怒意,“你以为?这些年为了找你我去了多少地方问过多少人你知道吗?因为害怕你回来找不到我,所以一直住在这间旧房子里,这些你又知道多少?沈如月,你够狠,一去六年音信全无,或许你从一开始就没有把我当作过家人,你父亲去世后你就理所当然的觉得我们再也没有关系了。”
他眼睛里的怒气是那样明显,她从来没有想过苏程会这样,记忆里从来没有见过他生气的样子,她一直都知道他不可能不在乎,但那时的她尚不能看透这些,以为离开就可以拥有全新的生活,与过去所有告别。
而此刻才明白,有很多东西不会因为距离而有任何改变。心里消失已久的亲情与依赖感瞬间涌了上来。
唯有眼前这个人才能让她觉得安心与信赖,随之而来的却是委屈,极度的委屈。
“是你先放弃我,苏程,当年你甚至没有挽留我。”冷言向着面前因她而愤怒的男人,声音里不觉的就带了怨念。
他的表情瞬间沉静了下去,轻微垂下眼,声音有些嘶哑与哽咽,“我没想过你真的会就这样离开,以为让你冷静一段时间就会好,但是我再也找不到你,浅浅,你太任性。”
他无奈而包容的语气让她眼泪瞬间落了下来,已有太久没有人让她可以这样对着他任性妄为,“我不得不离开,留下来,我会死。”
看见她的眼泪,苏程的表情瞬间就软了下来,温柔如初,他从小就见不得她哭,只要她一哭,她再过分的要求他也会答应她,他伸出手小心翼翼替她擦掉腮边的泪水,小心的说:“你在怪我,我知道。”
她否认,“不,早已不,苏程,我现在只怪自己。”
苏程眼睛里满是不忍与心疼,“不管怎样,浅浅,回家就好,让我们忘掉过去不愉快的事情,重新开始吧。”
他眼里是恳求的目光,炽烈的让人不敢直视,似乎生怕她再次消失掉。
沈如月摇头,“回不去了苏程,已经太迟了,我现在过得过得很好,这次回来,不会在离开了。”
苏程没有强求她,他从来都是如此迁就她,“但你知道,这里永远是你家。”
沈如月点点头,“我知道。你也会永远是我哥。”
苏程眼睛有些红,微微叹了口气,“如果不愿回来,至少让我知道你的住处。”
她坦白道:“我住在周楚乔家里,你认识的,我一直以来的朋友。”
“当然。我曾向她问过你的下落,她说不知道,看来她欺骗了我。”苏程苦笑。
不打算再继续这个话题,沉默几秒,沈如月终于还是开口,“章姨……她还好么?”
苏程的表情立刻就变得有些忧虑,“她……不太好,这几年来一直念叨你,觉得对不起你父亲,加上年龄大了身体开始出现很多问题,或许你可以去看看她。”
沈如月点头,“我会的,但今天我还没有准备好,过段时间吧。”
苏程欲言又止,终于还是开了口:“浅浅,我不会逼你,但是希望你可以放下一些东西,当年你父亲……”
“我明白。”沈如月打断他,“是他的选择,相信我,我已经不再怪她。”
他伸出手拍了拍她的肩膀,松一口气,“浅浅,你长大了。”
沈如月心里却苦涩难挡。又有多少人能自觉成长,那种撕裂皮□自己拼命成长的无奈与苦痛又有多少人能懂?
她没有告诉苏程,很多事情,她早已没有向人倾诉的习惯,即使那个人是自己最亲的亲人,这次意外的相逢让她很开心,也很感动,特别是知道他从来没有放弃过她时,那种从心底里侵染上来暖意让她留恋,但她始终明白很多事依然回不到原点,中间横亘的不止这么多年的空白,还有许多现实给予的无奈。
最后她还是没有踏入那个家门,她没有勇气,房子里有太多她不敢面对的东西,苏程没有为难她,他总是那样善解人意,他也了解她,知道现在还不是时候。
最后他们在小区的花园里互相讲述了对方这些年来的生活,当然沈如月跳过了很多重点,那些绝望没有阳光的日子,她再也不想回忆。
最后他们互留了电话,便在门口分别了,苏程一直站在那里目送她离开,一直到车开出很远了,沈如月透过后视镜还能看到他的身影。
那些斑驳如黑白胶片的记忆忽然就不受控制的涌过来。
很多年前她也曾像这样在小区门口,看他披着一身被树叶揉碎的阳光笑得柔软,一瞬间就让她无法平息,那种无法轻言的情愫让她第一次体会到爱情的苦涩与无奈,她原以为这种无望的感情会这样无望的延伸下去,直到后来周慕辰以更强势的姿态闯入她的生活,来势汹汹,完全没有前兆。
☆、第七章,错遇(一)
还记得那年高考完的那天,她从考场走出来,外面阳光浓烈,让她觉得有些许恍惚,唇边自信的微笑已然明显,从两年前苏程考取了C大那天起她就定下了这个目标,她从考场出来直接就坐车去了C大。
她想第一个告诉他,在那条著名的梧桐大道上等他,穿荷叶袖的上衣与碎花短裙,短发。躲在树荫下,像个属于夏天的精灵,心里是满满的甜蜜。
苏程的身影出现在远处,永远干净泛着阳光味的白衬衫,蓝色牛仔裤,身形挺立,她便不顾一切的朝他奔去,那时年轻,笑容明媚遮掩不住,蹦跳着跑到他面前。
“苏程,我要当你学妹啦!”她兴奋的向他炫耀。
苏程随即开心的笑起来,好看的脸上有一枚浅浅的酒窝,习惯性宠溺的揉了揉她的头发,“行啊,刚考完就这么自信。”
“那当然,我们一个学校你开心吗?”她充满期待的看着他。
“当然开心,不过以后你要小心了,我会时刻监视你,不要妄想乱交男朋友。”苏程还不忘警告她,不过他不懂她的小心事,她才不想和别人谈恋爱,她喜欢的人只有他。
正在这个时候旁边忽然冒出一个女孩子,眼睛异常明亮,长长的头发漂亮而又柔软,穿无袖的浅色连衣裙,线条优美的锁骨。
她“嗤嗤”的笑出了声,由于她刚才和他有一段距离她全然没有注意到那个女孩的存在,她亲密的站在苏程旁边挽住他的胳膊对她带着友善的笑容,“小妹妹,你可别怕他,他自己都交女朋友凭什么不让你交男朋友。”说着挑衅的看了他一眼。
苏程无奈的看着她,但眼睛里却不自觉的就流露出一种曾经只属于她的宠溺,故意板起脸装作生气的说:“你少来打岔,别人我可不管,她可是我妹妹,谁要敢来招惹她得先过我这关。”
那女孩并不气馁,不屑的撇撇嘴,“老古董!”
看他们亲密拌嘴的架势她心里忽然委屈起来,她从未想过有一天苏程会把他的温柔与宠溺给予别的女孩子,她以为从多年前他出现在她生命里那刻起,他就只会属于沈如月,如今却有女孩明目张胆的在她面前炫耀自己的幸福。
那种忽如而至的疼痛让她再也笑不出来,再呆多一秒都觉得难捱,于是找了个借口就飞一般的逃走了。
直到走了很远的地方,才蹲□开始流泪起来,她年少时爱而不得的情感,她的青春,她的少女心事,全在那场盛大的眼泪里终结,直到很久后才重新抬起头。
周慕辰就是那个时候闯进她生命里的,刚被眼泪浸泡过的眼睛还不能适应外面强烈的光线,浮光掠影间,只看见一张过度精致的脸正在离她不远的地方,手随意的插在裤兜里,眼神似一片秘色沼泽却又带着飞扬的气度,一直冷冷的望着她,两道犀利的光直射进她眼里,就像是想将她望穿。
但当时正委屈的她怎么经得住这样的眼神,狠狠瞪了他一眼就站起来打算离开。经过他身边时听到一声冷哼。
这回她是真的生气了,来自陌生人的嘲笑在此刻的她听来简直是天大的侮辱,立马停在他身边站定,用一种近乎仇视的眼光看着他,那人却依旧是满不在意的表情,在阳光下飞扬的气质让他整个人看上去光彩夺目的同时,却有一种让她最厌恶的高高在上。
看见他一脸无畏的样子她再也忍不住朝他吼:“看屁啊!”
得到的依然是他唇边勾起的一抹不屑的笑容,眼睛里带着一丝嘲弄,声音沉稳而带着轻佻,“第一次见到有女生这样形容自己。”
说完挑眉,一双细长的眼睛不怀好意的从头打量了她一遍,有些无辜的说:“其实没必要这么看不起自己。”
“草!”她气急败坏的指着他的鼻子,“姐今天心情不好,别来惹姐!”
他不动声色的拿开她指着他的手,眼神波澜不惊,冷静得令人发指,唇角是得逞的弧度,“惹你又能怎样,这世上还没有我不敢惹的人。”
他始终带着一种让人生气的高高在上与凌人的气势,那种冷静而嘲弄的表情更是让她气急。
因为少时失去母亲的缘故,所以更加得到父亲的万般宠爱,从小大大,几乎所有事都顺着她的心意,哪里受过这样的委屈。
但看他那种迫人的气势,又拿他没有丝毫办法,脸都气得通红,加上之前的伤心情绪并没有平息,一急眼泪又跟着掉下来,却依然不肯妥协,一脸倔强的瞪着他。
“姐大人大量,今天不跟你计较,再见!”转身,在更丢脸之前还是先走为好。
这就是第一次见到周慕辰时的情景,对方凌人的气势与淡定得让人冒火的态度让女悍匪也完全吃瘪,心里虽然生气,但依然比不上失恋的痛苦,在走了两步之后,她擦掉眼泪再次回头,冷冷一笑,“哦不,是永不再见。”
但是转身的时候,看见的却是那样一双眼睛,不见了之前的飞扬与盛气,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沉的,没有尽头的颜色,就像是一个深色的漩涡般让人迷失,即使阳光浓烈,在那一瞬间她却感觉到一种莫名的凉意。
他穿着几乎透着阳光味道的浅色衬衫,就那么站在那里,周围的一切声响似乎都安静下来,嘴角忽然露出一个意味不明笑容,自信的,宁静的表情,轻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