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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就是铁了心的要给陈汉当马仔了。这种态度让陈敏很高兴,态度很端正么。
“大汗有此心意甚好。”陈汉地大物博,天下万物应有尽有。七汗国虽然要年年朝贡,但贡品只是一个意思而已,陈皇帝是绝不会借此机会敛财的。
土地、财富、美女,到了陈鸣这个地位了,那全都不稀罕。他稀罕的就是陈汉的千年基业,放不下的就是陈汉的百世霸图。
小玉兹是中亚这块地方上,最靠西的两个国家之一,与波斯比邻而居,往东南去就是阿富汗,继而就是印度。向西过了里海就是高加索地区,可以说是世界上最容易着火的火药桶。
所以,小玉兹是陈汉对外的第一线,是陈汉外皮最最坚固的‘鳞甲’。这个国家的‘质地’关乎了陈鸣西线的稳定。
陈敏捋着胡须,看着眼前的这对一国之主,说道:“小玉兹的土地财帛,我陈汉并不稀罕,天子真正看重的是你辈汗庭稳固,国势稳固,而帝国之西陲亦稳固也。”小玉兹已经被绑在了陈汉身上,七汗国都绑在了陈汉身上,大家说不上是一条绳上的蚂蚱,但也算是一条船上的人了。
陈汉受损,七汗国自然有影响;七汗国有误,陈汉也不舒服。差别只在大小,而不是有没有。
就小玉兹来说,他们即将面临的问题是沉重的。
人口只有几十万的小玉兹要吞并人口上百万的希瓦,那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儿。虽然他们本可以算是同一个民族的,哈萨克人与土库曼人、乌兹别克人,都是突厥人么。彼此之间的语言虽然有细微的差别,但就像山东话和山西话一样,对应规律相同,基本词汇也有相同,连语法也基本相同。
但该不好处理,照样不好处理。
陈鸣就希望哈萨克三汗国能早日理顺各自‘国内’的问题。艾楚瓦克觉得,中俄之战还有二十年,实际上那是一个错觉,哪里还有这么长时间?
如果拿破仑在未来依旧按着历史的车轮,征发大军远征俄罗斯,陈汉绝对会趁机落井下石的。
1812年的战争如果依旧爆发,那连十年的时间都没有了。
“希瓦人尽属外邦,夷狄之人,畏威而不怀德,今日以我军之威强使其归顺不难,但怕的就是些许人怀恨在心。大势之下佯做驯服,待到来日我等与俄国再战之时,再变生肘腋。”
艾楚瓦克汗愣了愣,没想到陈敏会把话说的这样直白。不过这也的确是三玉兹所要面临的最大难题。
……
南京城里。
陈鸣手里摩挲着一个玉雕的‘四跪像’,这是他当年祭祀岳王庙之后,内务处献上的一件玉雕精品。陈鸣想要表达自己的意志,就把这件玉雕放到了乾清宫的龙案上。
这两年来有很多传闻,关乎龙案上的这个玉雕。
有人说这是陈皇帝在警示自己,千万不要误杀忠良;有人说这是陈鸣在警示自己不要重新奸邪;反正是把陈鸣本来就很高的逼格又往上刷了一级。
陈鸣对此一直都没有什么解释,但他很满意这件事的影响。
但现在陈鸣手中摩挲着玉雕,脑子里想的却是一件大难题。哈萨克三汗国要怎么才能吞吃了浩罕、布哈拉和希瓦三汗国呢?
六个国家对比人口、土地、强弱,那都是以小吞大。尤其是大玉兹和小玉兹,人家中玉兹好歹还有百万人口,大玉兹小玉兹竟然要加在一块才有百十万。
以小博大,以蛇吞象,浩罕、布哈拉和希瓦三汗国,哪个国家又没有百万人口呢?
虽然哈萨克三汗国吞吃了各自对象之后,哈萨克三汗国与蒙古四汗国之间有些失衡的力量一下子就能达到了平衡状态,如果他们能彻底把各自的对象消化掉,那国力还会反超蒙古四汗国。但是,怎么才能让人口占优的南三汗国迅速消化掉?在对当地的旧有上层完全妥协这条道路之外,陈鸣真的想不出来能有什么办法。
难道要一直强压到中俄再战?
要知道,这些可都是有‘信仰’的人啊。不是给一些好处就能轻松的收买的。
“一味的给好处是绝对不行的!”给枣吃的同时,大棒必须挥舞在他们的头上。
天方寺和教团的特权必须彻底废除,后者的存在完全就是在拖后腿。信仰和天方信徒们的生活联系太过于紧密了,教职者每每接着主持节日活动、诵经礼拜等活动勒索教徒。长老们每年的出巡,教徒都要按例送牲畜钱财等“礼物”以示自己的虔诚。并以每年收入的十分之一作“供献”。此外,长老们所占有的大量土地也都由教徒无偿代耕,名目繁多的信仰负担一般达到每户牧民年收入的四分之一以上。
这不仅影响到了政府的权威,更影响到了经济民生的发展。
一切就看土著们的选择。真要是没眼色的,‘肃清’这个词就是专门给他们准备的。
陈鸣是开国之君,他不介意自己手上多沾染一些杀戮。而且俄国人今后的时间里更多会把目光投向欧陆本身。而他们在中亚杀得人头滚滚,未尝不是‘安抚’俄罗斯的一种手段。
老子在整顿中亚,没工夫搭理你!
一边是好处,一边是杀头。只要坚持去做,总是能得到一个‘清静’的,这就是陈鸣的霸气。
“陛下,教化乃是一项水磨工夫,要有足够的耐心和时间去潜移默化。操之过急,恐有失王道……”
陈鸣的眼睛眯缝了起来,整个人散发着一股杀意。庞振坤是他手下的老人,怎么会不知道陈皇帝打算在中亚开杀戒了。他很担心这杀戒一开,非但不能让南三汗国臣服,反而留下了化解不开的仇恨。
就像准格尔覆灭后的薪疆蒙古人对满清的痛恨,那真的是刻骨铭心。
杀伐并不是不能震慑‘天下’,比如当年的女真、蒙古,以及满清八旗,但事后的反噬又何尝不让人心惊呢?
哈萨克与浩罕等三汗国有着很复杂的渊源,一定程度上说他们是一个大民族的不同分支也可以,有这样的基础,干嘛要急于求成?水到渠成不是更好么?
庞振坤到底是书生出身,儒家思想对他有着不小的影响。而且他并不知道‘未来’的发展。他可不晓得沙俄在1812年的那场大劫难,如果历史不再改变……
现在距离1812年已经只剩下短短的六年,这点时间怕是让南三汗国的土著学会说中国话都困难吧。
第九百九十七章 改变世界,改变历史()
时间过得飞快,承天三十一年仿佛还在昨天,仅仅是一眨眼,三十二年就已来到了。
西历的1806年!
远在东方的陈鸣遥望着欧洲大陆,觉得很多事情变得自己都不认识了。
特拉法加海战没有了,法西联合舰队虽然遭受了重创,但他们的根基还在。也所以,纳尔逊没有死;辉煌的乌尔姆战役也没有了,但奥地利军队在别的地方遭受了一样惨痛的失败,五万奥地利军队被消灭,其中至少三万五千人走进了拿破仑的战俘营;
拿破仑入驻了宏伟壮丽的肖恩布鲁恩宫,法军浩浩荡荡的开进了维也纳。奥皇及其朝臣则逃到了摩拉维亚的首都布尔诺。一周后,奥皇与沙皇亚历山大一世在此会晤。
然后,奥斯特里茨战役没有了,但‘三皇会战’这个词汇依旧出现在了很多报纸的头条,法军在普鲁士东部的某个小城镇,在拿破仑的指挥下依旧赢得了辉煌的胜利。
七万五千名法军在普鲁士境内打败了十万俄奥联军,拿破仑用六千人的伤亡做代价消灭了亚历山大一世和弗朗茨二世的三万兵力,两人狼狈而逃。
所以,对比历史同期,此时的法国显得更加强势了。这或许就是因为英国人在大海上并没有取得如历史上的特拉法加海战那样的辉煌战果吧。
因为驻欧办在送往南京的通报中夹杂了拿破仑的一封回信,那是拿破仑入驻肖恩布鲁恩宫的第五天,那时他就受到了直布罗陀海战,法西联合舰队穿白的消息。可他给法国海军部长的回信上却说:我已收到了你有关直布罗陀海战的报告。等收到你更详细的报告后我再就此事发表具体意见。但同时,我郑重的告诉你,这件事对我既定的海上突袭行动毫无影响。令人气愤的是这些行动未能在此事之前准备就绪,突袭必须立刻行动,不得再行拖延。
拿破仑或许已经放弃了对英国本土的登陆,但他始终想组建一支大舰队,在大西洋上与英国人怒海争锋。之前发生的直布罗陀海战,那就是为了让地中海里的法西舰队与直布罗陀外的法西舰队汇合一处,从而导致的一场海上大决战。
陈鸣看着已经改变了很多的欧洲‘历史’,内心中涌起了一股满足感,一股很强烈的成就感。
他有种自己在看电影的感觉,而这部电影的导演就是他自己!
拿破仑接受了不少驻欧办的提议,就像如今法军战俘营里的俄奥战俘,这可是五万人还要多的数量。多大的一笔劳动力,多大的一笔财富。
用这些人为法国修筑工事、要塞,用这些人为法国修建道路和水渠、河道,那能给法兰西带来多大的财富啊。
这绝对比把这些人养活了一段时间后再放掉要强得多。
欧洲的大战发展到现在,已经不仅仅是经济和工业上的较量了,这还是人力上的较量。
就欧洲这些国家的人口,五万士兵绝对是一个庞大的数字。
要知道,哈布斯堡王朝范围内的人口总数也才两千万,俄罗斯现如今也只有三千五百万人口,五万正当年的士兵已经是一个很大的数字了。就更别说这五万人所附有的军事素养,这当中的无数军官。
两场会战,奥地利损失了有小七万军队,俄军除了在三皇会战中的损失,还有之前在奥地利境内与法军的一连串的小规模战斗,以及三皇会战前后的一系列小规模冲突,那怎么这也有三万人吧?
十万军队的损失对于奥地利和沙俄绝对是伤筋动骨的。
但拿破仑要是在签署了协定之后,把俘获的五万多战俘全部释放了回去,这一战果就将大打折扣。
拿破仑接受了驻欧办的提议,那增强的就是法兰西自己的国力,同时消弱了俄国人和奥地利人。
这有利于欧洲战场的持久化。
陈鸣是十分高兴看到这一幕的。
尤其是让陈鸣高兴的是英国的首相小皮特死了。在驻欧办的通报里看到这一消息的时候,陈鸣是很惊讶的。
因为据他所知,小皮特才四十四岁,虽然他已经做了十八年的英国首相,可他才四十四岁。
陈鸣并不想否认自己对小皮特的警惕,这个年轻人他现在的年纪当然可以这么说小皮特,真的很了不起。
二十四岁的英国首相,你能想象得到吗?
当初这一消息传到陈鸣耳朵的时候,陈鸣是非常震惊的。‘小皮特’这三个字他似乎有点印象的,但他也知道欧洲人称呼里的‘小’,并不是单指年龄,而是指的辈分。就像老布什和小布什!陈鸣震惊的是这个年龄,这个年龄实在令人难以置信。
但事实证明,天才就是能常人所不能。
小皮特登上首相宝座的时候,英国财政正是债台高筑,先有七年战争的旧债,后是灯塔国独立战争,1。5亿英镑到1。7亿英镑,巨大到难以想象的数字,这是英国十年还多的财政收入。
但是小皮特用自己出色的经济才能和强硬的政治手腕,很快就解决了这一难题。他上台后通过对商品税率及国债的调整,以及对政府腐败现象的治理,还有就是税制改革学习中国的新增税种,很快就填补上了英国在战争时期遗留的大笔财政赤字。他在自己执政的中后期还解散了英国东印度公司,将印度直接纳入英国殖民管辖。
虽然他自己因为酗酒和忽视自己的私人事务仆人们大肆偷盗他的东西,而致使个人债台高筑。在他第一次从首相位置上辞职的时候,他已经有超过四万英镑的巨额债务。
陈鸣在小皮特辞职的期间曾经让驻欧办邀请他来中国,就像当初的瓦特那样,陈鸣绝对会给他以高规格的接待,但小皮特拒绝了。
然后小皮特再度担任英国首相,因为英法两国重新开战,英国各阶层都认为,继任首相阿丁顿没有能力领导这场战争。小皮特与他的宿敌福克斯携手推翻了内阁。
这很是有点‘谢安不出如苍生何’的味道。陈鸣本以为小皮特会在首相的位置上再干个十六七年,哪里想到,这家伙才四十四岁就挂掉了,而且这个时候恰恰是反法联盟一连串欧陆败绩传来的时候。
“但愿这些消息不会影响到他的历史评价!”
陈鸣想想又觉得英国人还不至于如此肤浅,小皮特在这些年里已经把他对巴黎革命的痛恨灌输到整个英国的血脉中,第三次反法同盟是失败了,但还会有第四次、第五次、第六次……
他虽然是倒在了失败的1805~1806之间,但他的财政政策为英国创造了巨大的财富。这些财富可以使得英国维持起一场长期可怕的战争,可以不断地扩大舰队、扩大军队,为军人发饷和源源不断的用金钱支持盟国。
陈鸣脑子里想着小皮特的一生,手指在书案上不停地敲打着,直到某一个他停了下来!
……
内阁。
庞振坤看着皇宫里头传来的一道谕令,眉头微微的皱起了来。
“难办啊。”
皇帝的这个想法并不稀奇,之前他们暗中支持法国,那就是如此打算的么。
均势外交,拉拢势弱的一方打势强的一方。就像当年英国的首席大臣红衣主教沃尔西,最初支持西班牙同法国作战,但当西班牙取得支配欧洲的优势时,转而倾向法国。这就是最明显的均势外交。但是庞振坤从陈皇帝一系列的做法中,却也能看出来,陈皇帝实际上并不是多么看好拿破仑,而更多是把拿破仑当个棋子来用。
让拿破仑在欧洲不停的吸引仇恨,拉拢仇恨,让整个欧洲的目光都聚集在欧洲,而无暇顾及美洲乃至印度的变化。
这一来,中国才能谋取的最好最多的好处。
而英国和法国的问题,在长远角度上看,皇帝选择的明显是英国。
那现在陈皇帝这又是怎么了?
看到拿破仑在欧陆的强势无敌,又生出别的想法了吗?
庞振坤脸上的皱纹都能夹死蚊子了。这些年他虽然大权在握,可也真的操心累心。
别的都不说,只是一个铁道的勘定、修建,还有各省省府的义务教育实施顺序,就让庞振坤耳朵一日也清闲不下来。
而现在陈皇帝又给内阁出了个大难题。
庞振坤第一个招呼来高彦明,他是外交大臣么。看了陈鸣的手谕,高彦明到不怎么奇怪。拿破仑现在的声势实在了得,之前再不看好拿破仑的人,如今也要对其刮目相看。
这种情况下皇帝‘改’主意,也是顺理成章的。
欧洲的海权和陆权!
也就是英国和法国。
大海上,法国海军联合了西班牙的军舰在一块,也干不过英国人。而陆地上,英国人联合了奥地利和俄罗斯,也一样干不死法国人。
三皇会战的胜利,让拿破仑看起来已然成为了欧洲大陆的主宰者。
在这个基础上,整个欧洲还真有可能形成一种均势。虽然俄罗斯与奥地利这两个陆战大国是与法兰西矛盾重重的。但拿破仑已经确切的掌握了大半个西欧,如果他能将西班牙、意大利和法国的力量有机的整合起来,再度在海上挑战英国的霸权,也不是不可能。而且,拿破仑已经见识到了机帆船的厉害,脑袋已经开窍,现在的法国在中国技术的支持下已经搞起了机帆混合动力的明轮船,它们的使命就是在大西洋上玩破袭,那未来欧战的发展如何,还真让人难以预料!
陈鸣之前想着在中亚南汗三国搞‘清肃’,甚至都想到要杀得人头滚滚,这就是为了让俄国人安心,也是想让俄国人全力以赴的去跟拿破仑死碰硬磕。
“陛下必是对拿破仑起了忌讳,否则怎么会对法国下手呢?”高彦明道。
俄罗斯的事儿,这本质上也就是在拖拿破仑的后腿!
陈鸣不希望欧洲出现英国一家独霸的的态势,可也绝不希望偌大的欧陆就一个拿破仑帝国!那对陈汉的未来也没啥好处。高彦明这一点看的很是清楚。
谁要冒头,就敲打谁。欧洲如今的态势已经有成为一个‘均势’的基础,但战争不可能真正的结束。拿破仑不会,英国也不会!
陈鸣不认为自己的打算一下子就能成功。他只是希望把‘均势’这一概念灌进拿破仑的脑子里,希望日后有用到的一天。
第九百九十八章 拿破仑的花样作死()
法国西北海岸线的中部,塞纳河的下游入海口,赫赫有名的巴黎外港勒阿弗尔港口。
勒阿弗尔是法国北部的海滨城市,位于法国五大水系之一的塞纳河的入海口北侧,濒临英吉利海峡,是法国第二大港口,大西洋沿岸的第一大港口,也是距离法国首都巴黎最近的大型港口扯更是,以其作为“巴黎外港”的重要性在法国的航运体系上有着特殊的地位,在法国经济中也具有独特的地位。
胡安·卡洛斯·加索尔远远地站在造船厂附近的一处码头旁,用眼角的余光时不时地看着远方正在施工的一座新船台。
他已经连续在这里观察了好几个月了,勒阿弗尔港口是法国最大的港口之一,通过塞纳河与内陆的巴黎相连,是法国最大最繁荣的港口之一,同时也是法国的造船中心。
只是加索尔观察的这座造船厂,不仅仅是因为这座造船厂正在制造着战舰,而更因为这座造船厂里还有不少东方面孔出没。他们显然是中国人!
英国很早就注意到了这批从中国本土来到天方,然后又通过奥斯曼从地中海进入法国的中国人了。
他们是中国造船厂的技师!
因为在这些人来到法国之前,他们已经在奥斯曼的金角湾建起了一座新式的蒸汽造船厂。
如今,奥斯曼人驾驶着机帆混合动力的明轮船在地中海里横冲直撞,那就像是百年后的战列巡洋舰一样,追的上它的打不过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