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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痛恨躺在床上不声不响、好象冬眠的鼹鼠一样的人。正是这个人扼杀了天真可喜的小树。当所有爱她、怜她的亲友为她四处奔波,焦虑欲狂时,她残忍地远遁到一旁,漠视因她而起的痛苦,把这当作了一个笑话。谁来告诉她,要怎样才能回到从前,飘扬她们无忧无虑的欢笑的日子?
她发疯似地摇晃小树,想摇醒她,摇碎她,摇回他们深爱的那颗心。她断了线的泪珠打湿了沉默的女孩的脸,她的手下仍是一具毫无生气的躯壳。
方志维无声地流着悔恨的泪。再给他一次机会吧,再一次机会,他绝不再为一己之私,埋藏掉女儿的笑脸和快乐。为什么短短几个月,他的世界就此塌陷?他是个不称职的父亲,自认疼爱女儿,却不曾为她做过一件令她开心的事。不管你是谁,把小树还给我吧,只要她活下来,只要激起她求生的意念,我发誓我会擦干她的眼泪,只让欢乐围饶她。求你了!
时间流逝着他们的悲伤,小树的意识里始终没有他们的存在。空白的眼睛刺透这个世界的表面,飘浮在另一空间里。那么爱笑爱玩的女孩,正在偷偷地溜走。
一阵冷嗖嗖的风吹开了门,吹落静悄悄、象是怕惊吓了谁的身影。他俯下身子,怜惜的手指爱抚她生息全无的轮廓。她的无神的眸子里不见他。
“你,不想为他报仇吗?”
你,不想为他报仇吗?
这八个字,一瞬间仿佛有了魔力,慢慢的,盘绕上女孩的心房。
不想为他报仇?
不,不是的,不是的!
小树空白的脸庞忽然急剧痉挛。也不知哪里来的一股巨大的力量,她竟以她几日滴水未尽的孱弱身体,一骨碌爬坐起来,怒视着面前这张动人心魄的笑脸。
为什么,他会出现在这里!
为什么,他可以笑的出来?
要不是他,要不是他,这一切,怎会发生?
耳边似乎响起了方志维和吟雪惊喜的叫声,她却恍若未闻。
“你滚!滚出去!”
“……小树?”吟雪一愕,小树激动的全身发抖的样子吓坏她了。到底发生什么事?
“滚!你给我滚!”小树疯了似的,抓过枕头朝沈屏没头没脸地砸过去,“滚哪!”
“冷静点,小树。”方志维情急地握住女儿舞个不停的手,却被她拼命挣脱,他只得无奈地以眼神向沈屏表达歉意。“听我说,小树……”
“滚!”急红眼的小树又甩过一只枕头。
沈屏不以为忤地微笑着,手只轻轻一抄,软绵绵的武器已落进他的手中。“今天我总算了解何为女人多变了。”他朝前走近几步,声音柔滑如丝,“前一刻还在寻死,下一秒已经变成撒泼的母老虎。方小树,你把这句话诠释的还真恰如其分哪。”
“沈屏!”
方志维和吟雪异口同声地大喊,他直接的挑衅无疑给丧失理智的小树火上浇油。
“我说错什么了吗?”无视怒得浑身颤抖不已的小树,沈屏挥挥手,枕头沿抛物线的轨迹飞回她背后。“有种你亲自打我出去,何必象只醉虾惹人可怜?”他挑高俊眉,噙着嘲讽的冷笑,斜视她。“啧啧啧,很难想象叱咤一时的方小树也会有这么一天。”
“你——咳咳!”浓烈的仇恨情绪熏红了小树的眼,忽然哇地一声,吐出一口鲜血,身体再也撑不住,向后倒去。
方志维吓得面无血色,急忙揽住女儿,轻抚她的背替她顺气,对那个刻意挑衅的男人一肚子火却不知如何发。“沈屏,少说两句吧,求你闭嘴行不行?”
“行。”沈屏轻笑,“等我讲完了自然会闭嘴。”他挺直坚硬似铁的身躯,一丝丝散发窒息人心的压力。刹那间,那个温文尔雅的翩翩公子不见了,众人无不惊惧地感受到他辐射而出的寒冷。
“我只说一遍,听仔细了,方小树。”他定定地直视喘着粗气的女孩,唇喙处叼着一抹似有若无的诡笑。这一刻他象极了狡黠怪异的恶魔。“你的命是我救的,我没同意前,你若敢再次轻生,咱们就走着瞧。”他说得异常温柔,听的三个人却完全说不出话来。
“不必目瞪口呆,我并没有威胁谁。”他微微一笑,“我若是你,方小树,一定乖乖接受治疗,尽快养好伤,精力充沛地应付外来挑战。特别是,”他弯低颀长的身子,猝不及防地在小树脸上捏了一把。“恶意的挑战。”
“滚开!”小树猛地弹跳至床尾,眼神象在憎恨一个结怨千百年的仇家。“再碰我一根汗毛,信不信我杀了你!”
沈屏浅笑,“就凭你?”
“也许我现在拿你无可奈何,”小树阴森地对上他的眸子,全身罩满疯狂的杀气。“总有一天,你会为你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的,我发誓,我发誓!”
两双黑眸胶着对视了一个世纪,沈屏忽然笑了。先是咧开了唇角,接着挑高了眉,最后弯细狭长漂亮的眼眸。他笑得既畅快又愉悦,全未将她的誓言放在心上。
“笑吧,趁现在能笑多笑几次吧,以后就没有这个机会了。”小树捏紧双拳,几欲扯烂对面那张灿烂的笑颜,那属于魔鬼的脸。
沈屏笑着摇头,却未再说什么。挂着这朵迷人的笑,他转身走向门口。在踏出房门前,柔和悦耳的声音飘绕着屋梁,久久未散。
“我还会再来,欢迎你随时展开报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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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雨又在织网了。密密的雨丝覆盖着大地,远处那些芳草,吮吸着甘露,很快便会长出遍地风流。
一条白色的人影站在院中,雨打湿了她的头发和衣服,她却恍若未觉,只呆呆地盯着一株甫发芽的花苞,神情木然。
“小姑娘,瞧你,整个人都淋湿了,快点回房间去吧。身体已经这么单薄了,要是再着凉可怎么办?”
突然响起的声音慈祥而温柔。女孩抬起一对乌黑的眸子,茫茫然地朝来人看了一眼,好象电影里某个画面,映上眼帘的首先是一条微驼的身影,披着蔼蔼晨光缓缓地向她走来。将镜头拉得近了,其它的画面也相继清晰,那张堆满怜惜笑容的干枯瘦削的脸,看起来已十分苍老了。
“你是谁?我认识你吗?”她听到自己喃喃地问着。
陈老伯默默无语地打量着她,深深地叹了口气。眼前这个睁着一对迷茫的大眼睛、仿佛已迷失自我的女孩,跟半年前他看到的那个勇敢、朝气蓬勃、天不怕地不怕的短发少女,可是同一人?难道说,时间真会把一个人改变得前后判若两人?
“雨下大了。”他听到自己喃喃地说。两次相见都是在雨天,不知道这是否意味着什么。
是的,雨的确开始下大了。密密的雨丝不知何时已变成豆大的雨点,劈头盖脸地朝她狂倾下来。她仰起头,欢迎暴雨的侵袭。
“小树,小树!”
吟雪沿着小径走来,一路呼喊着。有丝扭曲的笑意闪在小树的脸上,她闭了下眼睛,再也不朝陈老伯看上一眼,静静地随吟雪而去。此时的她,又变成困兽了,什么都有,惟独缺少自由。
吟雪怕小树的伤口被雨水感染,急急忙忙地将干净温暖的衣服为她换上,把她塞到被窝里。拿出削过皮的苹果,切成片状盛在水果盘中。
“你回去吧。”小树忽然闷闷地说了这么一句。
“什么意思?”
“我是暂时休学了,但你,不是马上要参加高考吗?别为我耽搁了。”
她还是关心自己的。吟雪好生感动,笑着说,“安啦,我的会考成绩都是A,保送大学都绰绰有余。反正啊,我已经接受学校的推荐,决定去念师范大学,完成我从小的梦想。以我的姿质,成为优秀的教师还不是小菜一碟?”她握紧拳头,对着想象中的学生用力挥了一下手。这样子逗笑了小树,可是几秒之后,她的笑容又消失了。
“整天对着我这个病人,再健康的人也会闷出病来,我爸不就如此吗?”
“方伯伯是被你气病了,”吟雪小声地说。“3点可是他固定来看你的时间,要不是病得起不了床,他早该来了。”
小树讽笑。“是吗?原来是为我。我还以为他患得患失、念念不忘的全是我那朱阿姨和他那来不及完成的婚礼。他不来最好,求之不得。”
“方小树!”吟雪气坏了。“这是人话么?你说的可是关心你爱护你的父亲哪。”
小树不为所动地扁扁嘴。“得了吧,他对我的关心和爱护不过如此,我再清楚不过了。”
吟雪被她堵得说不出话来,忽然起身把扔在垃圾筒里的鲜花拿出,小心地插进花瓶里。这已经是几天来第六束遭受悲惨命运的鲜花了。
“对了,我才发现沈屏很关心你哦。”她出了一会儿神,神秘兮兮地笑道,“当初你一去沓无音讯,他二话不说,打点行李就直奔了日本,花了一个多月才把你从某只角落里挖出来。还有噢,你看他送的这花,多漂亮——”
话还未说完,小树一把扯下花,顺手抛了出去。砸在墙壁上的各束花枝纷纷散落在地上,一片狼籍。
“少在我面前提那个人的名字。”小树冷冷地说。
傻看着花儿发呆的吟雪闻言抬起不解的脸。“为什么?”
“哼。”
“哎呀,你们两个把我弄糊涂了。他和你师父不是有仇?那他知不知道你的身份?”
“如果他知道,”小树冷笑,“你以为他会管我的死活?”
“可是——”
“够了,别再说了!”小树的声音突然变得尖锐,黝黑的眼珠仿佛要喷出火来。“以前的事我忘了,统统忘光了。你就行行好,别再提了好不好!算我求你!”
这个瘦了一大圈,右手缠满绷带,下床多走两步也会咳个不停的小树,恍惚间竟变得如此陌生。突然感觉到,那些个着满幸福色彩的花季,已经从两人的内心深处远去了,不知可有回头的一天。
“没错。”仿佛一眼看穿她,小树淡淡地说,“从前的方小树早已死去。你面前这个,全心全意只在等待一件东西,一件她最宝贵、却丢失很久的东西。”
吟雪呆呆地站着,呆呆地听着,呆呆地任凭眼泪流着。
忽然她的手机响起来了,她木然地接听,脸色大变。挂掉电话后,她用悲伤的眼神看着小树,呜咽道,“小树,你的希望成真了,方伯伯今天,明天,恐怕很长一段时间里都不能来探望你了。”
在沉默而易碎的间隙里,她补充了一句,“他晕倒了,正在抢救中。”
正文 十四章 沈屏其人
沈屏乃何许人也?
采屏工作室的员工会回答:一个体恤下属的好老板。
爱慕他的女人会回答:一个神秘多金的帅哥。
他的同行会回答:一个可怕的对手。
一千个人一千种答案。
若是请沈屏自我评价,他只会说四个字:眼高于顶。
的确,无论是在相对封闭的学校还是热热闹闹的社会,他都属于最优秀的那种人。
想要过怎样的人生,想要得到什么,很早就规划的清清楚楚。
现如今,名牌大学毕业,有房有车又会赚钱,在任何人眼里也算是成功了吧。
对现状他倒是没什么不满,只除了一件事。
话说,在他七岁那年,叶欢——他的师父正式授他武艺。练功的辛苦倒也不必细说,他一向勤奋好学,天资又聪颖,很快便练的出类拔萃。
在他看来,拥有一身好武功,除了能强身健体,给他带来的全是麻烦。
尤其是,在一次意外后遇到尹凯。
尹凯跟他是同一类人,会武功,有个类似于守护者的身份。
按理说两个人可以成为很好的朋友,毕竟有共同语言,闲来无事也可互相切磋一下武功。但是,尹凯这小子,怎么说呢,实在是。。。。。。太粘人了。
沈屏几乎没有为什么事后悔过,毕竟,他做人做事都是相当理智的。惟一一件令他后悔到如今的,就是莫名其妙给了那小子自己家门的钥匙,然后经常意料外的迎来不请自来的人。
今夜他又来了。
“小屏屏。”
这轻浮的称呼令才进家门的沈屏大皱特皱眉头。
“你还是叫我沈兄吧。”虽说对这个称呼也没什么好感,但比起小屏屏来。。。。。。
“小屏屏。”尹凯也有自己的坚持。
沈屏眯起眼睛,俊美的脸上挂着冷洌的微笑,慢慢朝他走过去。他走的似乎并不快,可是眨眼间,已在尹凯一米外。
尹凯飞快地拎起距自己最近的一张椅子,瞄准他。“止步,请你止步!”
已经晚了。
沈屏五指已到了他胸口处,轻轻一拂,他便大笑起来。
笑的前仰后合东倒西歪上气不接下气。
“哎哟,你,你好狠的心。”他边大笑边断断续续地控诉。恨哪,好恨哪,都怪自己学艺不精,才会被人如此欺负。呜呜,师父,我对不起你。
沈屏不去理他,径自走去厨房倒了杯茶。他的动作娴熟优雅,积蓄在手臂中的力量却不容忽视。黯淡的灯光不住跳跃,映亮了他的眼神。
“小屏屏,哎哟,我快笑死了。快,快解了我的穴道。哎哟,哎哟。”
“你怎么如此缺乏同志爱,好歹我们也同生共死过。”
“哎呦,不就是一个称呼吗,你就这么不容人侵犯?”
“小屏屏小屏屏小屏屏,我偏要叫偏要叫。”
一根筷子直直地朝他飞来,目标——他的嘴。
尹凯吓得立刻抱头蹲在地下。
“投降投降,我投降。”
在他哀号了不知多少遍,嗓子都快吼的要冒烟,笑的都快要断气,沈屏才懒洋洋的、宽宏大量似的饶了他。
我恨我恨我恨我恨,我恨哪。
“这次来,所为何事?”假装没看到他哀怨的眼神,沈屏以无比舒适的姿势坐在沙发上,慢悠悠地品起了茶。
尹凯见他没有为自己泡茶的意思,只能自己动手丰衣足食。
一口气喝光两大杯茶水后,才清清嗓子回答沈屏的问题。
“哪有什么事,不就是想你了,来看看你。”
“我可以请求你,不要关心我吗?”
“恐怕不行吧,地球人都知道我有多爱你。”尹凯挤眉弄眼的,手欲搭上沈屏的肩膀,被他抬眼状似无意的一瞥,吓的又老老实实了。
“其实,我这次来,真的,真的就是顺路。”触及沈屏不善的眼神,他立刻改正态度坦白,“我交待就是了,不要用这种眼光看我嘛,真是吓死人。请借两颗粉钻给我吧。”
果然如此。
“这有何难,改天随我一起去拿就是了。”
尹凯感动的都快痛哭流涕了。“沈兄,沈大哥,你真是我见过最慷慨大方的人。”
沈屏颇有些啼笑皆非。“我不过是慷他人之慨。”
“那也值得钦佩啊。毕竟是那么大的宝藏呢,对它不会动心的我看只有你了吧。”
“那倒也未必,我还不至于清高到跟钱过不去的份上。只不过,我赚的钱足够我挥霍,那些宝石,麻烦。”
“麻烦?”
尹凯一个趔趄,险些栽倒在地。天哪,你不长眼哪,为何不将这麻烦十倍赐于我!
他一语不发地审视着沈屏,想象自己的目光是一柄刀,若能剥开他的漠不在乎,该是一件多么大快人心的事。
“难道这个世上,就没有什么是你在乎的?”鬼才相信。
沈屏微眯黑眸,闪过一个问号。
“宝石啊美女啊你都不在乎,那你还能在乎什么?有这种生物存在吗?”
沈屏假装思考了两秒,随随便便给了他一个不象是答案的答案。“应该有吧。”
“那么,方小树也包括在内吗?”
句尾才断,空气中整个气息都转换过来了。原本还散发着温馨的气味,突然转为刺骨的冷风。
尹凯昂首挑战沉甸甸的压力,不肯认输。
“谢谢你的关心。”沈屏慢慢地道,“该知道的想必你也知道的差不多了。”
“哪里哪里。”尹凯很是谦虚了一下,“相信对于我的事情,你也一清二楚。知己知彼,才能百战百胜。”
沈屏似笑非笑的上下打量着他,刀削般的俊脸上泄出一丝笑意,“方小树嘛,是妹妹。”
“什、什么?”妹妹?见了鬼了。
“她很可爱,我把她当妹妹。”对这个话题,沈屏一点也不想多谈,简单明了的说明足矣。
妹妹?!
他当她是妹妹?
尹凯瞠目结舌。难道,他以往数次跟踪得出来的结论全是错误的?
既然沈屏说把她当妹妹,那就是真的了。他向来一是一二是二,不屑说谎…………且慢!
沈屏究竟是个怎么样的人,他再清楚不过了。看来随和可亲,一副很好相处的样子,其实最难接近的就是他。因为自身条件太好眼界太高,骨子里极为骄傲,很少有人真正入得了他的眼。就连自己,也算是生死之交才得他另眼相待。这样一个人,却几次三番对方小树表现失常,这说明什么问题?
当初方小树忽然失踪,他从顾,顾什么来着?顾小妞嘴里得到这个消息,第一时间就赶往日本,比她老子动作还快。幸好他的护照没过期,否则还不急死。
谁会为了一个路人甲做到这般地步?
还妹妹,骗鬼啊。有一个名词更适合形容这种关系,中文叫做恋人,英语称之为lover,日语则是こぃびと,韩语————对不起,他好象跑题了。
原本以为自己在感情方面比较迟钝,却原来,这位沈家哥哥更迟钝。也难怪,从未动心过,一下子看不清爱情的样子也是在所难免的。
哇哈哈哈,总算有一样能胜过他了。师父,你徒儿我还是很行的嘛。
沈屏这一生中,从来没有象这一刻这么深刻的觉得,对面这个一脸诡笑的小子碍眼到让人想立刻灭了他。扬眉朝悬挂时钟的地方看去,若有所思地说,“十点了。”
“那又如何?”
“再过半个小时,箫箫就会出现在这里,你确定你想见她?”
“见鬼!”尹凯大声诅咒着,跳起身就冲向门口。“我想她跟我一样,都无意看见对方。抱歉了,沈兄,下回再继续今天的话题。”
直至他整个人完全消失,沈屏才收回笑容,呼出一口似是忍了很久的长气。小雨敲打玻璃的声音传进耳中,他不禁嘲弄地撇撇嘴。雨天!阴沉的天气只会//奇书//网整//理将它的阴沉压在他的肩头,求一个天下同悲。
当时针指向十点半时,沈屏早已阖上疲惫不堪的双眼,倒在沙发上沉沉睡去。
×;×;×;×;×;×;×;×;×;×;
推门进去的时候,她正躺在病床上熟睡。
一张雪白的小脸已瘦到巴掌大小,小巧的嘴唇毫无血色,而那双曾经流光四溢的漂亮眼睛,此刻也闭得紧紧的,即使睁开,闪现在其中的,恐怕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