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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萧天雄双手顿时紧握成拳，太阳穴的青筋直跳，“你最好别乱来！”
“哈哈……”乔山笑得更大声，“你不是不信么？我可真同情你啊，你费尽心思想了多年的孙子，竟然远在天边，近在眼前，哈哈……可惜啊可惜，你们萧家注定要断子绝孙了！”
萧天雄俯过身，双手狠狠地扣在他的轮椅上，双目倏地迸现出绿色幽光。乔山的笑脸霎时僵结，直盯着那恐怖的绿光不能动弹，心底翻过无数疑问，萧家人最终的秘密到底是什么？为什么当年黑道袭家会无条件听从萧天雄安排，如果没有袭家的势力，乔帮怎可能灭亡？
乔山毕竟是从小腥风血雨中混大的，很快从那两簇绿光中镇定过来。
“萧天雄，无论你们萧家有什么神秘力量，我乔山都不会怕你。我已经做废人三十年了，大不了就是一死，而我死了，你们萧家三代都得陪葬，哈哈……”乔山抬起头，冷笑着回视他。
萧天雄撑在轮椅上的双手忍不住轻颤，狠狠抽着气问：“你想怎么样？”
“好！我也不想与你鱼死网破，只要你答应我三个条件，我定会放过你们萧家人。”乔山道。
“什么条件？”萧天雄重新站直了身子。
“第一，我这双腿就是当年被废，你必须还我一双腿来！第二，乔帮当年在渊市掌控半壁江山，你要把萧家所有产业转到我的名下，还我应得！第三，我要知道萧家让袭帮无条件服从的秘密！”每个条件说出来都是铿锵有力，足以说明乔山的势在必得的决心。见萧天雄脸上的肌肉忍不住抽畜了几下，他得意在心，“老头子，我可以给你三天时间考虑。这三天，我会好好招待你们家孙子的。如果这三天想耍什么花样来救人……呵呵，那请最好想清楚，你赌得起吗？”
萧天雄紧抿着唇，死死盯着他。
“喔……还忘记告诉你一点，夏迷诺吃了我特制的药，逃过了不死，但是想让她再给萧家添孙子？那可是下辈子的事！呵呵，至于那药丸所带来的其他后遗症，我更没法保证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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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天雄与乔山会面之后，一回大宅，就如抽风一般倒在了沙发上。
管家大惊，他从未见过老爷子这副模样，上前仔细一看，惊呼：“老爷！老爷，你没事吧？你的血压……”
“这回……是真的升高了……”萧天雄气喘吁吁地靠着扶手，大口地吸气，双眼发直地盯着天花板。
“老爷，到底乔山说了什么？还是……少爷去救人出了意外？”管家跟了他这么多年，相信没有老爷子办不到的事，就算是有备而来的乔山也一样。但他没想到，乔山握住的就是老爷子的死穴。
“阿荣……立刻派人去养育院，把夏迷诺找回来……我有话问她！”萧天雄根本只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灰眸里深藏着灼亮，他不想去相信乔山的说辞，可很多线索拼在一起，又忍不住相信。事实的真相，恐怕只有夏迷诺才知道，那个做母亲的人才知道！
“老爷你放心，夏小姐在那边比较安全……”
“马上把她接回来！”萧天雄忽然提高了声音，十分激动，他又摆摆手撑起身子，“算了，我等不及了……我要亲自去见她！”
“老爷，老爷？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什么事，见了夏迷诺，大家就清楚了。
**
夏迷诺一觉睡到了上午九点，但秋天的天气薄凉薄凉，起床穿着一件长袖，竟觉有些冷。
秋天的风吹过树梢，黄叶卷了一地，她坐在院子的大槐树下，陪葛院长喝着早茶。本是心里时刻挂念着小夜，但葛院长却拖着她聊天，话题从小夜身上又转到了陆皓和萧寒的身上。
“想不到小夜那小子还真的蛮孝顺，有阿皓带着他去大峡山，你就安心地好好休养身子吧。”葛院长道。
“恩。”不知道为什么，夏迷诺总觉得心里不塌实，或许是因为吃了乔山的那颗药吧。
“诺诺……”葛院长沉吟了会，意有所指地注视着她，“萧太子似乎变化挺大，你跟他之间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
“我跟他之间的纠葛一言难尽，但是如果可以……我想以后都不会再跟他有所牵连了！我还是一样的愿望，只想带着小夜安静地过平淡的生活。”夏迷诺的眼前浮现出萧寒对自己温柔而关切的眼神，她抿起唇低下了头。
葛院长多少明白她的想法，为她叹了口气：“可是我看他昨天抱你进来的时候，那模样只证明了一件事。”
夏迷诺不由地抬眸，心口扑扑加速了跳动。
“他爱你。一个男人只有对自己深爱的女人，才可能有那样小心和关心的眼神，我看得出来萧太子不是在做戏。“葛院长慈祥地拍拍她的手，“诺诺，因为你昨天睡得很沉，所以不知道这些。其实我一直很反感姓萧的人，但是我不得不说出这些你没看到的事情。萧太子的车在门外守了一整晚，天亮才离开，他是担心你又怕打扰你……唉！他是真的爱上你了。”
萧寒爱自己？
夏迷诺收紧了手指，面色微微僵硬，但任由她怎么控制自己，心底仍缓缓滋出一股暖流。轻轻地，柔柔地，甜蜜而惆怅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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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今天已经把本书挂上“将完”两个字，后面情节依然曲折起伏，我保证不会拖文，只能保证结局前都会写精彩。呵呵。）
303 步步惊心（九）
但是，夏迷诺现在很清醒。
他从来没说过爱语，相反，对她的嘲讽和打击加起来两箩筐都装不完。可是，他却时常表现出不经意的温柔，即使是霸道野蛮时也让人感觉到一种在乎。尤其是昨天洗手间事件以后，他对自己更是温柔呵护到无懈可击……
这些，是因为他爱自己？
她绞织着手指，闭闭眼，呼吸有些沉重。
爱是个沉重的字眼，他没说，她便可以装作不知。与萧家男人的爱，她要不起，也不想要……
于是，她重新抬起头，将眼中的苦涩压下，只余坚定：“葛院长，谢谢你。萧寒怎么做是他的事，我好不容易才要回小夜的抚养权，现在最想的就是早日离开这是非之地。”
“你不能离开！”一个响亮的声音从院子的大门口传来，惊得喝茶的两人同时回过头去，惊异地睁大了眼。来人大步走近，还不忘补充一句，“在真相没弄清楚之前，你和小夜谁都不准离开！不对，是不准脱离我们萧家。”
任谁突然这样见到萧天雄，都会吓得说不出话来，一个已经死了几个月的人出现在眼前，人人只当碰了鬼。葛老太很快清醒过来，插着腰绕着他转了两圈，扶了扶老花镜，下了结论：“你真的是萧天雄？”
“恩哼！”萧天雄从鼻子里喷出冷气，才没心思理会这老太婆。
葛老太皱皱眉，不为他的霸气所惧，上下打量一番，评价道：“胡子不像。”
“老太婆，你一边去！”萧天雄最忌讳人家说他的胡子，那可是许久不能平复的痛。他毫无心思理应其他人，直接走到夏迷诺面前，一把抓起她的手腕，“跟我来，我跟重要的话问你。”
夏迷诺皱眉，不明所以地望着萧天雄，他竟然赶到这里亲自找她，还这副极有要事的模样，难道……难道萧寒出事了？她脑海中霎时产生联想，脸色不由地变得苍白。
“喂，死老头子，放开我们家诺诺！”
葛老太正要喷火，张利荣连忙从中间隔开，陪着笑脸：“我们老爷是真的有很重要的事找夏小姐，葛院长别生气，我来陪你喝茶。”
“谁要你个死老头子陪！……”
**
后院，很安静。
萧天雄低头注视着夏迷诺，他一直知道她长得不错，性子也是出人意料地坚韧冷静，许多次他都以为这个年轻的女子在自己手里撑不过去，但她令他无法不惊喜，无法不欣赏。今天，他却是第一次这样认真打量她，尤其想到小夜极有可能真是自己的亲孙子，一股特别的感觉便油然而生。
“夏迷诺，我有重要的话问你，你必须如实回答。”萧天雄锐利的眼一舜不舜只盯着她。
“请说，我没什么可瞒你的。”夏迷诺仰起下巴，眼中有股多年来始终如一的倔傲。看他那样子，不像是说萧寒的事情，她悄然松了口气。
“当年……”萧天雄高大的身躯绷得很紧，“七年前，我找你为萧家代孕时，你是不是真的已经有了身孕？”
血液蓦然从夏迷诺的脸上褪尽，苍白到令人担忧，她微张着嘴好几秒钟都不能动弹。但脑子比身体更先一步恢复运作，这个问题是她以前想过无数次该如何应对的问题，一直战战兢兢地，没想到萧天雄会突然问起。
“你怎么这么问？”夏迷诺嗓子有点干涩，极力拿出最大的冷静自持，难道七年前3009的男人回来找萧天雄了？
“你只要回答我是或者不是！”萧天雄太阳穴的青筋抽动得厉害。
“当然是真的……”夏迷诺飞快地说道，无论是什么原因，她绝不要改变现在的状况。忍耐了七年，好不容易有今天，怎么可以再发生变故，她会受不了。于是，她勇敢地望着他，“当然时真的，当年我们一家人的命运都掌握在你的手里，我怎么可能拿自己的清白开这种玩笑？”
萧天雄猛地倒退了一步，高大的身子晃了晃，某种充满期待的灼亮急剧地从眼中褪去。他回忆着乔山笃定的话语，十指抽紧，再度逼问：“那么，孩子的父亲究竟是谁？”
夏迷诺咬着牙，别过头：“这个问题……我有权保留，反正不关你们萧家的事。”
萧天雄脸上的肌肉抽畜了一下，大受刺激地摇摇头：“难道乔山真的骗了我？夏迷诺，我问你，小夜出生的时候有没有发生怪异的现象？”
他为什么会这样问？怪异的现象？夏迷诺的心不由地缩了起来，某种不该有的联想骤然产生，怪异的现象……
“有人说，小夜出生的时候，双瞳曾经闪现绿色的光芒，是不是？”这回，明显感觉到了夏迷诺的异样，萧天雄的心脏又重新剧烈地跳动起来。
绿色的光芒？他在说什么！夏迷诺几乎惊跳起来，脑海中回忆起某个模糊的片段——
六年前，小夜出生之时。
她痛了一天一夜，孩子终于诞生，听到一声响亮的啼哭，几近虚弱的她终于感受到最实在的母亲喜悦，意识也在浑身无力中逐渐恍散。朦胧中，听到护士一声惊叫，她费力地睁开眼，只看到……护士大受惊吓的表情差点要将手里的孩子抛开。
“他的眼睛……孩子的眼睛……”护士说话时竟然有些结巴。
“孩子的眼睛……怎么了？”她在半昏半醒中轻声地问。
“眼睛……”护士没再说什么，因为母亲秦可云马上接过手抱走了孩子……
过了不久，秦可云觉得此次不宜久留，就带着她和小夜匆匆离开X市。
……
“夏迷诺，消息是真的，小夜出生时，眼睛真的散发绿色光芒，是不是？”萧天雄如雷的声音在空荡荡的后院中格外惊人。
绿光，绿光！
夏迷诺从回忆中惊醒，双唇控制不住颤抖，如果是绿色……那说明什么？一个震惊的猜测猛然窜过神经，她忘记了呼吸。绿色的光芒，萧寒的眼睛曾经也有过绿色的光芒……
上帝啊！
这……这是真的么？
小夜会萧家人？
她不眨不眨地注视着萧天胸急切而激动的神情，纤瘦的身子几乎化作了一座雕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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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4 步步惊心（十）
“不……”夏迷诺咬着苍白的唇，无比肯定地摇头，“我不知道你从哪里听来的谣言，小夜明明是个正常的孩子，什么眼睛会闪绿光？我生他养他，六年来从没见过。”
萧天雄不信，他恨不得上前抓住她的肩头狠狠逼问，但是她看起来那么虚弱，仿佛只要一摇就会晕过去。他只好压抑住激烈起伏的情绪，厉声道：“夏迷诺，你可知道欺骗我的后果？你敢发誓你没见过小夜的绿瞳么？”
“我发誓！”她的确没见过，发誓毫不犹豫。
“你……”萧天雄的脸色也白了起来，他抚住胸口，呼吸有些困难，“你是不是怕小夜是萧家的孩子，就会被夺走？你放心……就算我想赶你走，小寒也不会允许的。我只希望知道真相，我答应你可以让你陪着孩子永远住在萧家！”
他注视着她，心底几乎已经确定她不愿说的事实，但他必须要听她的亲口承认。萧家血脉的特殊性不能去医院化验，而小夜又落在乔山手里，只有确定小夜的真实身份，他才能决定下一步到底该如何做？
夏迷诺的手指不自觉地掐入掌心，说实话，她也被这突如其来的消息给震惊了。现在心头正是狂风巨浪，无法想象当年3009的男人竟然会是萧寒……
可是，萧寒不是十几年没回过渊市吗？这情况该死的到底怎么回事？
对于小夜——她唯一所真正拥有的人，胜过她的生命、她的一切，她冒不起一丁点失去的危险。
于是，她僵硬着身子站得笔直，声音也无比清晰有力：“老爷子，虽然我不知道你从哪听来这消息，但此人无疑别有用心。我自己的孩子还能不清楚么？七年前你安排我与……萧寒见面，我根本没有见到他，若小夜是萧家的骨肉，这些年你又怎么可能一点都没察觉呢？”
萧天雄不禁闪过瞬间的动摇，他没想到夏迷诺的话让人如此失望。萧家的血脉年幼的时候，家族特征并不明显，但他的确从没发现过小夜的异样。
布着皱纹的眼角垂了下去，他在她面前第一次表露出属于老人的苍凉：“夏迷诺，你这是在报复我吗？你明知道我最大的心愿就是能让萧家有后……小寒从来没理解过我，你一个做母亲的……夏迷诺，你当年的确在渊皇顶楼跟寒发生了关系，对不对？”
最后三个字，完全是在绝望中期待着证实，不甘心地最后一问。
夏迷诺深深地望进这双悲沉孤独的眼里，此刻才肯定原来萧寒当年真的到过渊皇。那夜的情景浮现脑海，男人的声音、男人的习惯、男人的身体……即使那时候她惊恐无助，也多少记得。
原来……3009的男人真的就是萧寒，她曾经怀疑过，却由于害怕和证据不足没有进一步证实，那么小夜……
上帝啊！
小夜竟然是属于我和萧寒的孩子……这是真的么？真的么！
是你开的玩笑，还是你听到了我离去前的祈求，才让我真的拥有了一个与他的孩子。
小夜小夜……妈咪的心肝宝贝……你多年来一直渴望着的爹地竟然就在你的身边，而且就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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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迷诺！”萧天雄实在没有耐性再等下去，悲沉一收，双眸又恢复了锐利，“夏迷诺，实话跟你说，小夜被乔山抓走了。如果他真是我孙子的话，我才会考虑救他……”
“什么？你说什么？”夏迷诺身子立刻摇摇欲坠，上前急切地抓住萧天雄的手。
“所以，你还敢发誓么？小夜真不是你和小寒的儿子？”萧天雄咬着牙紧紧逼问，老知道她会如此激动，早该用这招了。
夏迷诺混乱了，眼前一片眩晕，用力地抓住萧天雄，语气虚弱而激动：“我真的不知道……不知道那个男人会是萧寒……当时，你给我的房间号是3006，而我太紧张害怕竟然走错了地方……在3009我失去了清白……你告诉我，你告诉我啊！3009的男人就是萧寒？”
原来是这样，这就是真相！
“3009？”萧天雄的脸迅速恢复了血色，激动得通红，他反握住夏迷诺的手，语气绝对比她还激动。“那就是说……小夜真的是小寒的孩子，真的是我萧天雄的孙子……哈哈！老天有眼，哈哈……”
突然他浑身一震，静了下来，浓眉狠皱，双眼迸出幽绿光芒。
“乔山，你休养动我孙子一根头发！”咬牙切齿地说完，萧天雄紧握了夏迷诺一下，“这就是天意！我不知道小寒知道后会如何，但是……谢谢你！”
夏迷诺惊呆了，萧天雄跟她说“谢谢”，可是小夜还在乔山手里啊！
眼前一花，她又差点晕了过去。
但她不能倒下，脑海中只有一个坚定的念头——无法如何，她都要去救自己的孩子！她和萧寒的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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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上，萧天雄僵硬的面颊终于有点松动，“阿荣，还记得七年前小寒回来那日，渊皇3009号房出现的异常么？”
张利荣不明白他为何突然有此一问，皱起眉头想了想：“我大概还记得，老爷也疑惑3009明明没有贵宾跟你打招呼入住，可床铺被人动了，你还怀疑少爷是不是……”
“阿荣……”萧天雄一把握住他的手，声音从肺里挤出来，“是他！3009，小夜就是小寒和夏迷诺那夜留下的孩子……”
“啊！老爷……”
“马上回去布署救人！”萧天雄摊倒在后座上，唯有大手是紧紧握住张利荣的，他的血压是又一次真的升高了。
可是，张利荣震惊，为他狂喜的同时也陷入了深深的担忧。小少爷是真的小少爷，落在乔山手里，乔山又提出条件逼迫老爷子，他那等心狠手辣存心报仇的人，小少爷是极度危险。
而夏迷诺……少爷因为乔殷殷的事，就极其反对让女人因为萧家生孩子而死于非命，他要是知道小少爷就是自己的亲骨肉，是该喜还是该悲呢？
实在让人无法想象，夏迷诺日后要承受像乔殷殷一样的后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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