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仍旧是一派喧嚣,周静南想了半天,才想起来电话那端是淡家儒那个娃娃新娘,他怪笑着说,“淡少奶奶。”
赵枚习惯了他的调侃,压低声音,“家儒最近一直在低烧,你能来看看么?”
周静南冷笑,“我倒是要看看他到什么时候才能累死。”
赵枚生出怒气,“你,小心说话。”
“哎呦,淡家儒心爱的小姑娘发脾气了。这样吧,我二十分钟后去看看。”
周静南自然不会准时。
赵枚等了他整整一个小时。
幸好身上没有酒气,她才小心唤醒淡家儒,看着周静南把针刺进他白皙皮肤之下的淡蓝色血管。
赵枚忽然想起,欧洲的蓝血贵族——那些个汞中毒的家伙。
“我等着你哪天活生生累死,明知道肺不好,扁桃体易发炎,生生要等烧到肺炎才肯安心休息么?”
淡家儒看见周静南的冷脸,有抬眸看看赵枚,知道是她自作主张,只能听了周静南几句不冷不热的嘲讽,目送他离去。
赵枚钻进被子,陪着他,眼睛怔怔地看着不断滴落的药水。
“家儒。”她开口,“我们不争那个位置好不好?法国,荷兰,比利时,或者随便哪个国家,我们一起去过自己的好日子好不好?”
这些个日子里,她看着淡家儒的冷静沉稳的倦容,不断消瘦的身体,他避开她讲的那些个电话,他偶尔不耐的神色,都让她的心里不断地吹进冰冷刻骨的风。
有时候,淡家儒声音的语调,都冷得似乎能够凝结出冰晶。
淡家儒对她仍旧维持着似有若无地温柔宠溺,可是那些她贪恋到极致的温柔,似乎也掩盖了他矛盾复杂的眸光。
她觉得心底的某些热情被某个心底深处的黑洞一点一点吸进去,消失无踪。”
“你不相信我?”
“不是。”
淡家儒摸她的头,“不要操心那些闲事。”
赵枚并不惊讶收到这个委婉的拒绝。
她只是有点儿害怕。
赵枚就这样每日等着淡家儒倦色朦朦的下班回家,眼尾迤逦出几分憔悴疲惫。
日子如水一般悄无声息地滑过。
赵枚不时去祖宅去陪淡老太太,以前淡家儒没有亲人,她说不上什么话,不过可以在老太太面前泡壶茶,也堵住淡家两位婶母的嘴。
逗弄Jacky柔嫩似云的小脸蛋儿。
钟心怡约她一起出去和东西。
赵枚打不起什么精神,钟心怡体贴地问,“有心事?”
她摇摇头,笑着问:“你呢,我怎么看你也憔悴不少?”
钟心怡蹂躏着自己的手袋,“我爸命令我相亲,和陆家公子。”
“哪一个?”
“陆晋衡。”
“是三公子。”赵枚搜索记忆,终于想起这一家人,“那袁维宜怎么说呢?”
钟心怡长叹一口气,“他什么都没说,因为我根本就没有告诉他。我简直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赵枚,我心里苦啊。”
钟心怡在赵枚肩膀上抽泣起来。
赵枚想要安慰她,话未出口,感到喉咙处一阵异物感,她努力咽了咽口水,按住喉部,掩住恶心感。
“怎么了?”钟心怡抹了抹眼泪,关切地问。
其实赵枚脸色比以前红润,也许是生活闲适加上和心爱的人在一起,心灵满足,性生活和谐,娇小玲珑的身形丰腴了几分,显得风姿绰约。
“昨天在客厅里坐的久,忘了加衣服。大概是感冒,精神不太好。”她振作笑容,她一向在人前不愁眉苦脸。
“天。”钟心怡掩口,“不会是怀孕了吧?”
“当然不是。”她没好气地噘嘴。
幸而钟心怡虽然满面愁容,却并没有继续哭。
刚才否定了钟心怡的玩笑话,却忍不住胡思乱想。
如果是呢?
任何一种避孕手段,都不是百分之百完美。
淡家儒在这方面很小心,把她的安全期记得很准。
她一直没有想很多,可是想起Jacky粉嫩的面颊,不禁心里生出几分希冀。
如果,他们之间有一个孩子,他会开心吗?
淡家玄娶了老婆,给淡家添了个重孙,老太太不知道多高兴。
淡家儒究竟在想什么呢?
赵枚一时间思绪烦扰,她每天都睡在他的身旁,他每天都温柔地对待她,可是她却没有办法了解他深沉如海的心思。
爱情杂志上说,了解一个人其实很简单,尤其是当你爱着他的时候他也爱着你,很爱很爱,那种可以持续一生,到死的爱。
她不了解淡家儒,可是她爱淡家儒,从始至终,毋庸置疑。
那这是不是代表者淡家儒并不爱她?
她回忆他们之间所有的甜蜜时光,再一次清醒地意识到,他连一次,我爱你,都没有说过。
哪怕是身体之间最亲密无间的时候。
不仅没有我爱你,连我喜欢你这样的话都没有。
赵枚自问不是一个喜欢浪漫鲜花甜蜜言语的人,可是她真的需要他开口一句能够让她安心的话。
☆、43、Chapter43
43、Chapter43
她恍惚之间有一种错觉;淡家儒似乎在控制着自己的感情。从前的温情如同装满了杯子的水,一不小心就溢出。如今他似乎在努力收敛自己的感情;把它们妥善安放好;尽量地节制着自己的感情;节制着他们夫妻之间曾经常常出现的脉脉凝望,节制着一起谈论一个电影看一本书的默契,节制着将自己的目光,心思;感情投注到她的身上。
这种感觉像把流沙握在手里,它们终究还是要顺着指缝流下,不管她怎样努力;都使不上力气。
说他不在乎她;也不尽然。
她在守着他的时候;他会哄着他早点睡。
她做好饭,他再怎么没胃口总要吃一点。
还有夜里——他并不是个欲望多强烈的人,可是他拥抱着她的热度,他闯入她身体的昂扬,那些个水乳相融的肢体纠缠……
赵枚想不明白,对钟心怡抱怨,“我真的一点都不了解他。”
钟心怡讶异,“他爱你,那次在北京看张婉茹电影的首映,他揍宁承业的时候的眼神,他守着你的神态,那绝对不是平日里我见到的冷漠自持的淡家儒。他吃醋,嫉妒,愤怒,如同任何一个陷入热恋的毛头小子。他当然爱你。”
爱么?
赵枚和钟心怡四目相对,一对挚友都红了眼圈。
钟心怡再也没有闲逛的心情,“我要回去想想该怎么办了。”
“我也回去。”赵枚跟着钟心怡一起走出商场等她家的司机把车子开出来,她心里也挂念着,想要回去给淡家儒做一点粥。
下午三点,阳光刺目,赵枚从包里掏出太阳镜带在脸上,身旁钟心怡大喊,“你做什么!”
钟心怡被推了一个跄踉,穿蓝色外套的男人抢了钟心怡的巴黎世家大号机车包,钟心怡惊诧一瞬,拔腿就跑。
赵枚不放心钟心怡的心理状态,更不放心她一个人应付一个孔武有力的男人。
钟心怡看着前面的男人在人群中跑,那人像是个生手,每一个路口都要犹豫一下要不要拐弯,钟心怡心中憋了一口气,一路追过去。
那人一边跑一边回头,似乎没有料到一个逛奢侈品店拿名牌包包的娇小姐会这样有恒心有一直追着他跑。
赵枚在人群中分辨着钟心怡的浅绿色外套,她体力不好,可是这关系到钟心怡的安危,只能上气不接下气地跟着。
赵枚低下头来看看表,竟然已经跑了半个小时。
那男人跑了一段,一段窄道过去,竟然是进了死胡同。
钟心怡上气不接下气地张开手臂在他面前站定。
他举着钟心怡的红色机车包,挡在面前,“你别过来。”
赵枚终于赶了上来,在胡同的一个小岔口处停驻。
钟心怡说,“把包还给我。”
那男人反倒镇定下来,“小姐,你现在最好马上离开,别把我逼急了!我什么都干得出来!”
钟心怡不闪不避,重复道,“我再说一遍,把包还给我,否则的话,我保证你只要还顶着眼前这张脸就没有好日子过!”
男人被逼急,一把揪住钟心怡的肩膀就要把她的头往墙上撞。
赵枚抄起胡同里的一块石头,用尽全力朝男人的腿砸去。
男人吃痛,目露凶光,一脚就要踢过来。
钟心怡抬脚踹上男人的要害。
他弓起身子,不由自主松了钟心怡的包。
这里终于吸引了人声,赵枚一鼓作气,又一次抄起石头往他身上砸去。
男人被砸中脚跟,恨恨地逃跑了。
钟心怡抱紧包包,看见赵枚的手,尖叫起来。
赵枚这才发现,她拿的根本不是石头,而是破碎的玻璃酒瓶!
玻璃碴子渗进手心的细嫩皮肤,红色的血迹在雪白的皮肤映衬下显得格外惊心刺目。
钟心怡终于定下心神——她打了淡家儒的电话。
赵枚这才感觉到手心刺骨的疼痛,钟心怡揽住她的肩膀,哭着说,“对不起——”
“这是维宜赚的第一笔工资,他用那六万块钱给我买的!”
“对不起,是我连累你——”
“没关系,没关系。”
赵枚脑中一片空白。
钟心怡捧着包抱着赵枚轻声啜泣,拥着她的肩膀往胡同外面走。
一辆熟悉地黑色车子停在街角,钱易正倚着车门四处张望。
赵枚心头一跳,赶忙四处看看。
淡家儒在她身旁不远处,刚从一个胡同岔口出来,脸色青白,眉心蹙得极紧,清湛莹润的黑眸中尽是焦灼不安。
“家儒——”赵枚大声喊。
淡家儒上前几步,一把将她揽在了怀里。
赵枚一下子找到依托,趴在他的怀里。
淡家儒凝定心神,不容她挣扎,一把打横将她抱起来。
钱易打开车门,淡家儒将她一直抱在后座上,妥善安置好,才坐在她旁边。
一个穿着制服的男子走到钱易身边,钱易指了指钟心怡,原来是钟家的司机。
钟心怡关切地看了看赵枚,见淡家儒在她身边小心照看,这才放心离去。
淡家儒连一个眼风都没有给她。
钱易坐上副驾驶,冷冷地看着赵枚,“我本以为赵小姐嫁为人妇,总该要成熟一些,想不到是我高估了你。任性是一回事,不懂事又是另一件事。”
赵枚只觉得手上伤口火辣辣的灼痛感蔓延到脸上。
她怯怯地抬起眸看向淡家儒。
淡家儒一脸森寒,视线落在她的手上。
他把她的手捧起来,放在眼前细细检视。
“秦沐,养和医院。”
赵枚这才发现,驾驶席上的男子,竟然是淡家儒的机要秘书秦沐。
赵枚说,“我随便找个伤口做个包扎就好了。”
秦沐一边开车一边含蓄地说,“淡先生,欧洲的供应商还在会议室等我们。”
“停车。”淡家儒吩咐。
秦沐在路边诊所处泊稳。
赵枚说,“我自己下去就好了,我能照顾好自己。”
淡家儒并不接她的话,只是将她的手以不会让她伤口疼痛的力道固定在手心,他吩咐道,“钱易,你下车吧。”
“什么?我?”钱易惊愕。
“你回公司主持会议,我陪她去养和医院。”
钱易呆呆地看着卡宴绝尘而去,留下满脸尾气。
秦沐倒是了然一笑,“钱易什么都好,就是有的时候话太多。”
赵枚细细品味他的话,秦沐的意思是说,钱易数落了她,所以淡家儒才把他打发回去?
车子一路疾驰到了医院。
淡家儒在她旁边冷冷地站着,清创工作整整一个小时,淡家儒没有做,也没有说一句话,只是蹙紧眉头,注意力集中在她的伤口上。
森寒冷凝的气氛终于在淡家儒电话响起的时候松缓,淡家儒看了秦沐一眼,又看了看赵枚,秦沐领会,进入诊疗室。
赵枚喃喃开口,“家儒公司还有什么事?他什么时候回去?”
秦沐了然一笑,知道她害怕面对淡家儒的怒气,“淡先生这样看重你,此时不会放心离开。更何况你们是夫妻,晚上要睡一张床,你又能躲到什么时候?”
说完这句话,秦沐白净斯文的脸上浮现出几分尴尬。
赵枚倒是把这话听进去了。
她举着被白色绷带裹成球状的手,慢慢踱出门口。
淡家儒弯下腰,伸出胳膊想要把她抱起来。
“我自己可以走。”她小声说。
淡家儒仍旧脸色苍白漠然,不理会她的话,直接把她打横抱起。
秦沐赶紧去帮忙按电梯。
车子开得很快,一会儿便回到翰林书香。
淡家儒把她抱在车里并不理会她,见她喉咙发堵,又解开大衣把她笼在怀里。
赵枚伏在他的肩头,下巴因为他压抑不住的低咳轻微颤动起来。
赵枚挣扎着从他怀里出来,“家儒,你把衣服扣好,我——”
“闭嘴。”冷然的话语打断她的话,她的脑袋也被他干净利落地按回去。
他怀抱中的清冷如雪松的气息镇定了她的心神。
进了电梯,淡家儒抿了抿嘴,仍旧抱着她。
赵枚心里忐忑,只能静静地望着沉静苍白依稀带着几分病气的优雅俊容。
他的下巴刮得很干净,离得近,却能看见依稀地胡茬。
出电梯,淡家儒终于把她放下来,怒意开始从风平浪静的眼波中爆发,他的声音清冷中带着凌厉,“那人见财起意,无非是求财而已,钟家小姐何时开始顾惜一个皮包?还是你自己如何高大威武,要行侠仗义?”
“那个皮包对心怡有特殊意义,我并不能见死不救——”
淡家儒的语气凉薄而嘲讽,“所以你就充当那为朋友两肋插刀的义气角色?”
“我——”
“那人要是狗急跳墙,你若是有什么三长两短,你让那个姓钟的如何陪你?她赔得起么?”
赵枚低下头来不敢回话。
他的声音忽然消失在喉间,赵枚眼中蓄泪,抬起眼来看他。
赵枚想要过去拉他的胳膊,不小心碰到了手,忍不住呲牙咧嘴了一下。
淡家儒抓住她的腕子,声音柔上几分,“很痛?”
赵枚摇一摇头。
“如果你有什么事——”他的声音忽然透露出几分气力不济的虚弱。
他捂着心口吐出后半句,“你让我,找谁去赔你?”
赵枚看着他满脸的疲倦,眉宇之间的病气,血丝密布的眼睛,以及光洁白皙的俊秀额头上的薄汗,心中升起浓重愧疚和不忍。
“对不起,下一次我不那么冲动。”
淡家儒忽然紧紧地扣住她的肩膀,她的脸撞到他的胸膛上,肩膀被坚硬地怀抱挤得几乎发疼。
淡家儒的声音似乎只剩下低微气息,接着说道,”又有谁能赔得起?”
赵枚扶着他的臂膀走回卧室。
心中是兵荒马乱之后最为平静幸福的甜蜜和酸楚。
那时只觉得全世界独一无二的幸福已经降临。
那时她恍惚间以为自己是淡家儒捧在手心独一无二的珍宝。
赵枚盯着小放映厅里的屏幕,不停地提高音量,再降低音量。声道从立体声调到左声道再调到右声道。
一向不喜欢恐怖片的她,努力睁开自己的双眼,对着屏幕上不断变化的深青色场景,努力强迫自己为了JudeLaw的无边魅力驱赶瞌睡虫。
忍不住踮起脚尖,轻声轻脚地走到楼下厨房,白瓷碗中,粥已冷。
他只吃了几口。
水晶大灯光芒刺眼,她关了大灯,只留下周边小灯。缓步朝二楼拾级而上,不弄出一点声响。
包成粽子的手,在空气中维持着艰难的平衡。
无声地叹了口气,赵枚悄无声息地偷偷看一眼书房,那里仍然有一盏温雅素淡的灯光。
他还没有休息。
上下眼皮不断打架,几乎分不清手表小巧表盘上的指针弧度。
回到小放映厅,继续看JudeLaw演的落拓忧郁的吸血鬼。
浴室有水声响,他熄灭了书房的灯。
关门声,他已经进入了卧室。
赵枚拍了拍脑袋,支开眼皮。
好不容易捱过半个小时。
她料想淡家儒应该迷迷糊糊睡过去了,这才蹑手蹑脚走回卧室。
墙上一盏浅绿素雅的壁灯,夜色中淡雅的光芒柔和生动。宽大的床上,淡家儒侧卧的身躯,被子外露出光裸的臂膀和肩胛。她像小猫儿一样,一边偷看着淡家儒的表情,担心他突然睁开眼睛,一边把每个动作放慢几倍,挨着距离他最远的床沿,慢慢挪上去。
他的鼻息未变,幸好幸好。
赵枚抚着胸口,神经一松弛,困倦就立马占据脑袋。
意识涣散,赵枚有心马上去会周公。
☆、44、Chapter44
44、Chapter44
肩膀忽然被强力扭转;台灯打开,入目的是他逆着光的英俊面孔。
眸中光芒内敛深邃;“赵枚;怎么这么晚?”
“我;我,我看电影。”赵枚意识模糊,脑袋混沌,最最重要的是被人抓了个现行;神经紧张。
“看电影?”淡家儒轻声笑起来,“为何不想一个好一点儿的借口。”
赵枚的脸立刻红起来,热辣的感觉她自己立刻就清晰的体会到。
她闭着眼;听见淡家儒不急不缓地吐出话语;“小玫瑰;你已经5天都没有洗澡了,难道真的要等拆绷带才肯洗?周医生每日为你换绷带,真不知道他是否会发现你不洗澡的这个事实。”
赵枚完好的左手拉起被子蒙住脸,拒绝把窘态暴露在他面前。
真是让人气恼至极,每天晚上自己一个人在他下班回家之前把饭做好,和他一起吃饭努力不亲密接触。吃晚饭不敢在他身边,装作太过迷恋JudeLaw想要恶补他的所有电影。困得东倒西歪还是不敢进房睡觉,虽然她自我感觉身上并无异味,可是再洁癖的淡家儒面前,还是不敢暴露自己几天不洗澡的身体。
她又没有办法举着一个被包裹成球状的手去洗澡。
更何况,他为了她的冲动事件,又一次被周静南数落。
竟然被他发现。
藏进被子这个鸵鸟的动作彻底让淡家儒失去耐心。他翻身下床,静默地站在她旁边。
赵枚心里扑通扑通跳,试探着取下被子,却看见他居高临下冷冷地注视着她的面容。
赵枚哪敢和他对视,这个男人的顽固意志力比她强不知道多少倍。
她只能认命地让他推进浴缸。他抬起她的双臂,把它们放在浴缸边缘处,小心翼翼地解开她的扣子,在她身上淋浇着温热的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