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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是真的了。”
我吃惊地看着她:“美女,你我都是吃工资的人,敢问您下个月吃什么?”
小敏左右看看,我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她将我拉到一旁放低声音:“正想跟你说呢,我和文丽一起负责赠品派发,反正发了多少也没人管,而且公司内部消化多少也没有个具体的数目,上面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我俩就把一些拿出去买,想不到收益还不错。”
我皱着眉头握了握她的手:“这样迟早会出事的。”
小敏白我一眼:“我还不怕,你怕什么?”
顿了半响,我有些诧异地看着小敏,她完全不必将此事告诉我。
她了然地捏捏我的手:“这不是想让你也长点甜头么,但是怕文丽有意见我就说你有本事申请更多的赠品,怎么样?”
我松开了小敏的手,忍不住叹了口气。
“我完全没有那种本事,劝你也早些别干了。”
看样子这事已有一段时间了,或许公司真的不会发现,亦或许这本就是公司里“众人皆知的秘密”?我不敢再停留片刻,这是一口阱,我告诫自己。
“装什么清高!”
良久,小敏的话仍回荡在耳边。
作者有话要说:撒花~~
5
5、05 【酒量实在差】
那件事过去很久以后,小敏仍不肯同我讲话。我时常会投去一个想要和解的眼神,她一定读得懂,我盼望着冰释前嫌的那一天。
午饭时在餐厅遇到小敏与文丽。我看着小敏,或许她今天会改变主意与我打个招呼。一旁的文丽讪讪地推了推她,但她仍旧目不斜视,从我身旁经过。
“哎,这气性!”我喃喃地摇头。
明思总是在关键时刻给我以援手,我兴奋地接通电话。而电话另一端的他亦是兴奋的让我不明所以。
“晓蕊!晓蕊!”
“我在呢。”
“我今天好像……好像看到秦曼了!”
说不出为什么,我只觉晴天一个霹雳。
我怔怔地听着他说:“真的是她吧?我没有看错吧?”
“你没有同她打个招呼么?”
明思的情绪立刻变得很低落:“我见她与丈夫孩子一起……”
秦曼已经结婚了!我似乎看见了明思既困惑又惆怅的脸。
“晚上见个面吧,我们也有些日子不见了。”
明思双手搓了搓脸:“她已经不是当年的她。”
“这当然,离毕业那年已将近八年了,八年可以改变一切。”
从情窦初开的那一天起,每个女孩子都会惆怅地发现,自己的眼光与异性的实在称得上大相径庭。面对秦曼时,我也有过同样的惆怅。她是相貌一般的女孩,黄黄的皮肤,单眼皮,梳着一条长长的马尾,唯一可以说得上优点的就是她个子很高,背影看上去是长长的一条。
在我与明思冷战时期,秦曼与明思神奇般地走到了一起。当时我们班上的学习委员刘昌文,一个父辈眼里标准的好孩子,样貌堂堂的也爱极了秦曼。据说秦曼也曾与他好过一段时间,但是自从明思出现以后,秦曼便疏远了他。而这个疏远绝非一般意义上的疏远,他仍会替她补习功课,借作业于她抄,两人甚至从不曾红脸过。
还记得有一日午休结束,我早些到了教室,就见秦曼在我座位旁与明思说笑。刘昌文就坐在前排扭转过头来怔怔地看着二人。那个午后的阳光慵懒地打在他的脸上,这个大男孩的眼中竟然噙着泪水。我对那刘昌文亦无太多感触,但是自那以后,我就更加厌烦秦曼了。
偏偏我与秦曼同一宿舍,她在教室中绝对是个不会多话的女孩,但是在寝室里却时常跋扈得可以。我有些懊恼,同一个人在不同的时间和地点怎会有如此大的反差。
冷战期间,明思也曾厚着脸皮来同我说:“没什么人跟她一起,你就对我女朋友好一点呗。”
我心软了一刻,但是想起她居高临下的表情,这不是我努力向前一步就可以解决的事情。
我支支唔唔地说:“我可吃不消……”
那一天,明思第一次对我发脾气。他将手中的作业本重重地摔在桌上:“就没见过你这么小心眼的女人!”
于是,在经过了这一小规模的争吵后,我们再度陷入了冷战当中。这一次一直持续到高考前夕,在那所有的不愉快来临时,我才终于明白,明思是永远不会丢弃我的挚友。
“你还爱她么?”
“我还爱着那个‘她’。”
明思的回答让我有些茫然,我只当是他情绪低落而语无伦次。
见我嗤嗤地笑,他有些不解。
“好一个长情的老男人!”
他错愕了片刻,但很快就敛起了情绪从方才的失控中解脱出来。
“在我的记忆力,她始终十八岁。”
“你满脑子都是十八岁的小姑娘?萝莉控?”虽说只是句玩笑,但是说出这话自己都觉得心酸。
他不置可否地笑着,完全无视我的冷嘲热讽。
“自分手以后我们再也没有见过面,她不肯见我,我就想不明白为什么,我有那么罪大恶极么……但她从没走出过我的记忆,我也试想她现在是什么样子……”说话间他指了指自己的头,“只是因为再也没有见过面,所以在这里,她始终十八岁。”
我开始有些明白没他为什么会说他爱着那个“她”了。他沉浸在自己的记忆中不可自拔。
“那一年你是真的爱她。”
“呵!或许吧。”不知道是不是我错觉,明思的眼神竟然有一丝的闪烁。
他仰躺在椅背上,跷起二郎腿。这又是他了,悲春伤秋完全不适合他。
第二天一早,我被董姐叫去办公室。她将一份资料递给我,我打开一看原来是我这个季度的业绩报表。除去董姐的“恩惠”,这也是我进南诗以来的业绩高峰了。我欣喜若狂,都说量变引起质变,这近四年的兢兢业业都到今天得以收获了?
“干的不错!我就知道我是不会看错人的。”
“谢谢您……”
她生硬地打断我的话:“我已经说过多次了,这与我没有任何关系。”
我怔怔地点头,已开始明白她的用意。但这并不妨碍我心存感激。
“自从我升职以来,销售经理的空缺一直没有人顶上……”
我捏着那张报表不敢抬头看她。
她继续说:“这近四年来你的表现一直不错,这是大家有目共睹的,所以我的意思是由你接任这个职位。”
听到这话,我抬起头来看着董姐,我想象不出自己是什么样的表情,或许是兴奋,或许是诧异。
“可我的资历……”
董姐摆摆手:“看资历,也要看能力,你认为我们部门中除了你还能有谁更适合这个位置?”
我定了定神,这个突如其来的好消息着实让我有点无措。
“上面也认可这个决定,所以……”董姐站起身微笑着向我伸出手来,“恭喜你了,倪经理!”
刚升为销售主管时我也曾盼着能早日升作销售经理,但是日子一久,就忘记了还有这么一件事。
我呆了一瞬,站起身来同董姐握手。
“多谢您。”
“快去收拾收拾东西搬进新的办公室吧,稍后公司给你安排的一个秘书,我会介绍你们认识。”
出了倪姐的办公室同事们纷纷向我道贺,原来这已是众人皆知的事情。我看了眼小敏的座位,她不在办公室。我自嘲地笑笑,或许她根本不愿分享我这一刻的喜悦。
这个办公室不大,但是视野极好。站在窗前,可以俯瞰整个商业街还有远处的小广场,我的心亦如广场上空盘旋着的风筝,飘飘然的定不下来。
“倪经理您好,我叫赵文。”
我转过头看她,一个娇小可爱但称不上多漂亮的女孩。
“年纪不大吧,叫我倪姐就好。”
她笑着点了点头:“有什么事情您可以拨这个电话叫我。”
她在电话机旁的便签上写了一个内线电话:“那我先出去工作了。”
是个伶俐的小丫头,这使我想起了四年前的自己。四年,说短不短,说长不长。
“晚上有空么?”
明思的声音有些慵懒:“唔,让我看看我的行程安排……”
我抿着嘴不笑出声来,只听他说:“啊,本来是有一个约会的,不过既然是你约我,我就把前面那个取消好了。”
我佯装着不好意思:“不会太麻烦吧?”
“这次就算了,下次请早啊!”
我忍不住笑出声来:“那我得多谢你,请你吃饭怎么样?”
“那还用问么?打算请我吃什么?”
“铁板烧。”
“嚯,大热天怎么想到吃这个?”
“想吃了呗。”
晚上再见明思时,他穿了件淡蓝色的深V T恤,稍稍一侧身,一小块胸肌便隐隐若现。我不动声色地将一块牛排放在铁板上,顿时间铁板上的油汁“嘶嘶”地跳跃了起来。
“说,是不是有求于我啊?这么殷勤请我吃饭。”
我笑着看他一眼,将烤好的肉片放于他碗中。他拿起筷子却又顿了一下。
“不对劲!不对劲!”
我双手托着下巴微笑着看他:“我升职了。”
明思怔了片刻打了个响指:“那得喝酒啊!”
他叫了酒:“来来来,这种好事要喝酒庆祝才行。”
他拿过我的杯子,将杯中的橙汁一饮而尽,我想要挽救,却已迟了一步。他为我倒上酒,再为自己倒满,举起酒杯意气风发。
“恭喜你!”
都说做销售的酒量好,而我偏偏就是个特例。几杯下肚我就已有些飘飘然了。我只记得自己不停地讲着我来到X市的一切,朦朦胧胧地看到明思只是默默地听着,不做任何反应。我不记得我醉了,但是再度清醒过来时已是第二天早上。
我揉了揉头发,刚一睁眼心情竟莫名的有些兴奋,或许是源于那个美梦。我梦见他离我很近,在我耳边悄悄地说话,吞吐的气息充斥着我的耳廓。我拉起被子蒙上头,倪晓蕊,你是做春梦啦!
再一次昏昏沉沉的醒来时已经将近中午,这才发现床头放着杯早已冷掉的牛奶还有一张字条。
“有没人有人说你的睡相像只猫?好好休息吧,有事再与我联络,明思。”
作者有话要说: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在升职的道路上免不了血雨腥风,闻到血腥味的小朋友们亲看下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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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06 【散了的筵席】
刚进办公室就看到小敏在整理东西,我有种不好的预感,心里说不出的难过。
我走上去拉她的手:“小敏……”
她抬头看我一眼,复又低下头整理杂物:“你说的对,我早该不干的。”
当猜测被证实时,我有些后悔。如果当初我存着点耐性慢慢与她分析利害,或许今天也不止于此。
“她们让我走人了……”她喃喃地说着。
我忍不住轻轻地拥抱她:“如果……如果需要我帮助……”
我不能痛痛快快地将这句话说出口,我害怕她把它当成是一种客套或是施舍。
好在小敏懂得我的尴尬:“不用说了晓蕊,我明白你的意思。”她将下巴放在我的肩膀上紧紧地回抱我,“好在他们没有让我把卖出的赠品悉数奉还……我还有些余钱,你放心好了。”
说完她轻轻地拍拍我的背,然后转身拿起整理好的小箱子一刻不停地朝电梯走去。看着她远去,我有些不舍。好在她依旧昂首挺胸,没有半点的委屈和疲态。
我升职了,而我的朋友却被迫离职了。心情永远没有正负相抵一说,即便前一刻我欣喜若狂,而此时,我仍然心灰意懒。
我仰躺在椅背上闭目养神。有人敲门,是小文。
她将一杯咖啡放在我桌上。
“以后这些事情不用你做了。”
“没关系,这也是我的工作之一。”小文的声音永远都很明快。
我无力多说一句,只得点了点头。
“哦对了,张文丽也离职了么?”
“文丽姐?没有啊,不过调到其他部门去了。”
小敏走了,她却没走?呵!这公司里的事情永远说不清楚。
电话铃声打断了我的思绪。来电显示为内线。
“怎么样倪经理?对现在的环境还适应吧?”
我笑着答道:“董姐您又玩笑了。”
董欣敛了笑声:“说正事,我们大区下面总共有四个市区,过去一个大区经理加一个销售经理总显得有些捉襟见肘,正好赶上这回公司人事调动,我们部门还会来一位销售经理,你与他一人分管两市,当然X市的生意还由你负责,这可不比周边的小城市,你要多多上心,继续努力啊!”
董姐一副语重心长,我亦不敢怠慢。X市还由我负责,在我看来,这是一种无言的嘉奖与信赖。
新同事?新人来旧人去,天下无不散之筵席。我告诉自己,要早些学会习惯乃至漠视。
这位新同事名叫李烨,他调任的那一天我刚好到分管的市区出差。所以我见到他时已是他到公司上班的第二天。
我刚刚推开自己办公室的门,便见一只手拍在我肩上,我吓了一跳,抬头便看到此人。
“你就是倪经理吧?我是刚刚调过来的新同事李烨。”
说完这句话他才把那只搭在我肩上的手拿开,伸过来等着与我握手。我点点头,与其象征性地握手。
难得还有现代人将头发梳的油光锃亮的,看上去给人一种脏兮兮的感觉。
“听说你很能干?”
我有些不明所以,这是挑衅?抑或是恭维?还是只是句简简单单的客套话?
“哪里。”
“你也不必谦虚,女人嘛干这行总是容易些,只要不怕吃亏就不怕接不到单子。”
到了这一刻,我对他的忍耐已经到了极限,我怕自己再多停留一刻便会忍不住发作。
“托赖。”说话间,我匆忙推门进了办公室。
我并不赞同他的说法,但也忍不住暗自庆幸。因为有董姐在,我做销售主管不久就开始接管大客户的生意。那些小老板,不见才好。但不是每个女同事都像我这样幸运,据说也有为了生意被占了便宜还唯唯诺诺的。所以说出来混生活的女人比男人更加不易。
小文推门进来:“倪姐,这是您要的报表。”
我点头应下,她却站在桌前没有马上离开。
“倪姐,李经理就那样,听他以前的同事说大家都不怎么喜欢他,您不要太往心里去。”
我诧异地看着眼前的小姑娘,有什么是她不知道的呢?
我释然地笑笑:“我还不至于为这点小事生气。”
她满意地笑着点头:“那有事您再叫我。”
办公室的窗子向南,如不是都市里重重叠叠的楼宇,或许一眼望到家乡的土地也说不定呢。
我翻开手机通讯录,被置于顶端的那个号码却是极少被拨通的。我端着手臂犹豫了片刻,还是整理了心情拨通电话。
“是晓蕊么?”
这声音像是隔了几个世纪。听到它我的情绪便不再受控制。我捂着嘴不敢呜咽出声。母亲的声音像是有种魔力,总能将我置身于八年以前,我不愿面对亦不敢去面对。
“这傻孩子,怎么打电话来也不说话……”
我深吸一口气:“妈,我是晓蕊。”
“我一猜就知道是你,你春天寄回来的那些衣服妈穿着正好,你那么忙不用再操心我的事了,我每天同你姨妈们一起你尽管放心。”
我痴痴地点头,明知她看不见,只因我一个字也说不出口。
“那你有没有什么话要同妈说?”
良久,我说:“我下个月会抽空回家。”
我听到母亲一声长长的叹息:“是啊,你爸的忌日就快到了。”
“我会同明思一起回去。”
“是送你八音盒的那个小伙子么?那真是个好孩子,听说他也去X市了,有他照顾你,我也放心了。”
母亲总有着说不尽的话,而我又何尝不是,可我却不知从何说起。
“我早就不需别人照顾了,倒是您……多保重身体。”
挂上电话,思念满溢。我极少与母亲通话,这或许就是所谓的“近乡情怯”吧。
董姐打电话来:“与鸿云的合约即将到期,续约的问题就由你负责,这是我们的大客户,要多上点心。不过就之前几年合作来看,这次续约也应该不成问题。”
董姐的话我一一应下,又叫小文找来这几年与鸿云合作的资料。一看才明白,难怪董姐特意打电话来嘱咐,别的市区情况暂且不提,就X市来说,我们供应到X市的所有产品的百分之四十都流向鸿云的卖场。这是个可怕的数目,倘若续约出了问题,那么公司在X市的收益就会大幅度的缩水。当然在周边的城市里,鸿云也有不少卖场。
我仰躺在椅背上揉着太阳穴,顿感压力巨大。
小文推门进来,照例将一杯咖啡放在我桌上。
“谢谢。”
她偏着头看了看放在桌上的文件:“是在为和鸿云续约的事情担心么?”
我笑着看她,好一个“无所不知”!
“倪姐你也不用太担心,我们同鸿云合作了六个年头了,都没有出过什么问题,这次应该也没什么问题。”
“你来南诗几年了?”
“快满一年了。”
我笑着看她:“呵呵,看来我们都是新人,我也刚刚做满四年而已。”
我一直把自己看做是新人,或许这是逃避责任与自我安慰的最佳办法。
“倪姐您真会说笑,我可不能跟您比,四年已经不短了……而且董经理曾经开玩笑说您是我们部门的女金刚,所以您揽下这事的话一定成,不然董经理怎么不把它交给李经理啊?”
“李烨?”我笑着摇摇头,对于我这个新同事,我还一无所知。
作者有话要说:此乃过度章节,童鞋们继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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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07 【再遇他的她】
我打电话去鸿云,方华刚是鸿云的采购经理,我们在工作上一直合作的很愉快。
“那单子还是交给我了。”
“与我们续约那事么?”
“没错,你那有什么消息么?”
“应该没什么问题吧,现在大事小事都要问过总经理。”方华刚叹了口气说,“我们能做主的年代已经过去了。”
我与老方合作了将近两年,如果他说不知道,我宁愿相信他真的不知道。
我颓然地挂上电话。不一会明思又打电话来说已定好了一周后的车票回家。我只是怔怔地点头,这是一种说不上是兴奋还是惆怅的心情。
“这么多年来,我以为你已经释怀了。”
父亲的离开是我永远的遗憾,午夜梦回时我都常常在想,如果当初能够对他好一些,或许他也能离开的更舒心,而我也能活的更轻松。但是已经没有机会了,他满是期望的眼神一度是对我最最残酷的折磨。
“我想忘记那一年……”我挤出一个笑容,“可是没有办法。”
“晓蕊,别为难自己,你爸爸根本没有怪过你。”
我抚着额头闭上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