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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子玲惊跳,“为什么?”敏俐也说:“你说得前两条都很有道理,可第三条……天啊,我做老师四年了,还没听过有老师向学生道歉的事——并且还是公开道歉。”
子骏满不在乎,有点无赖地说:“你们没听说过这句话吗?子不教,父之过;教不学,师之过。皇帝尚且下过罪己诏,国家总统还在电视上公开道歉,区区一个老师,蚂蚁一丁点儿大的人物,凭什么做错了事不道歉?@*★! 一定要检讨道歉,否则扣训导处所有老师三个月的奖金!”
子玲恍然大悟,“喔,我明白了!怪得你刚才说要扣我奖金的话呢,原来你一早盘算好了!”
子骏奸笑,“嘿嘿,你说对了~~”
“你算个人吗?!”子玲揪过子骏就打,“胳膊肘向外拐!我可是你姐姐耶,居然这样来害我!”
子骏忙忙躲在敏俐身后避拳,仍旧奸笑不止,“嘿嘿,你又说对了,正因为你是我姐姐,所以这话我先向你说,若换了别人,我才不管那么多哩,直接向杨校长和陈书记说了。我想,以我的口才和我在杨校长、陈书记心目中的地位,他们应该不会不认真考虑我的建议吧。到时侯,只怕你没得挑了,不仅要道歉还要扣钱,人财两失!嘿嘿~~”
子玲简直要气疯了。子骏没说大话,以他狡猾的程度和杨校长、陈书记对他的依赖和器重,他的这项建议绝没有不通过的道理。一旁的敏俐暗暗庆幸:“我进训导处只是时间问题,好在现在还没进,不然这个糗可出大了。”她想帮子玲解围,遂劝子骏:“这事谁都知道训导处有过失,要训导处检讨也是情理之中的事,不过不公开行吗?要子玲站在台上向一千多名学生道歉,有多难堪呀。要不就扣一个月的奖金好了,训导处里别的老师可以不理,但子玲和蓓妮,你总要照顾到吧。”
不想,子骏笑得更奸诈更狡猾了,“小玲姐,我要是你的话,就会选择公开道歉的方式。白白被扣钱,多冤枉啊。”
“你放屁!”子玲急得眼都湿了,“与其公开出丑,我宁愿不要钱了!你少假惺惺充好人,我记着你!!”
“不,你听我说嘛。”子骏望望四周,小声道,“你呀,才做了几天副主任呀,这么快就忘记自己是谁了吗?你忘了,你上头还有唐主任哩——道歉的事,用得着你操心?笑话!”
原来如此!这个洪子骏,真阴到家了!子玲破涕为笑,和子骏、敏俐一起奸笑做仨。“不过嘛,”子骏又说,“唐生任也不必出这个糗了,毕竟事关校方的体面,检讨报告还是要写的,但不会公开,只做内部批评罢了。”
“没错……”子玲和敏俐略带失望地叹了一口气。子骏暗睨了她们一眼,背过身去窃笑起来——什么子不教,父之过;教不学,师之过啊,全是子骏找的借口!他要求训导处做自我检讨,真正用意才不是想让谁出糗,也不是要整谁,他的目的,只是想把老师拖落水,让老师承担一部分责任,从而减轻三条枪和小猛男的处分罢了,而且这也恰好符合“从严处理”的宗旨:连老师都牵连进来了,还不够“从严”吗?——这些,就是子骏先前计划好的用以转移别人注意力的阴招!不过他的鬼主意,敏俐最后还是看出来了。
“我这么做,也是不得以而为之。”待子骏三人将他们的想法报告杨校长和陈书记后,在消夜的时侯,子骏剖心置腹地向子玲和敏俐说道,“就算你们说我太过偏袒三条枪也好,我还是要这样做。为什么?这不是我喜欢谁不喜欢谁的原因,而是,三条枪和小猛男的本质是完全不同的。三条枪虽然调皮惹事,但他们很富有正义感,急朋友之所难,为朋友挺身而出,这一点,我们是不能抹煞的,所以我们不能对他们批评处罚得太重,否则有可能会令他们失去这些优点的。至于小猛男,他们以往的行为你们都有底,我想说的是,他们是一个小混混式的人物,他们的缺点太多了,现在不猛纠过来,以后就更难纠正了。我不主张以暴制暴,但光凭我们学校的力量,几个处分,不痛不痒的,他们早已不在乎了,所以用常规的方法几乎不可能将小猛男改变过来,唯有让他们吃点苦头,让他们有所怕有所畏惧,他们才有可能收敛自己的行为,这就是恶人还须恶人磨的道理吧。在这一方面,三条枪那样的学生,只要我们驾驭得好,他们的确可以帮我们不少的忙。这一点,也可以称为师生合作管理好学校嘛。
“但是,这件事还远远没完,就算校方对他们做了相对适当的处分,也远远没完。说起来,这次学生帮派大战的发生,我有很大的责任,因为最初是我指使三条枪给小猛男颜色看的,这才造成了三条枪和小猛男原本相对和睦的关系被破坏,而我却迟迟没有加以提防,反倒先忙起风派的事来了。风鹰两派因祸得福,终于团结在一起,这大概是这次学生帮派大战唯一的、并且是满可喜的一样收获。接下来嘛,应该刻不容缓的处理鹰火两派的事了,只有三大派真正合解了团结了,我们才算做完,丰佳学校,也至少在数年内不必再担心学生帮派会闹事了。喂,靓女们,你们能理解到男生们的心情吗,——学校,就是学生的江湖啊……”
九十一 无情的追逐
市场经济之下,人人都会赚钱,就像捉棉被里的虱子,翻来覆去,抖了又抖,什么手段、什么渠道都动用起来,唯恐漏掉一星一点。
图书馆装修了半个月,重新开张了。当影莹走进图书馆时,惊讶地发现图书馆阅览室竟装修成咖啡厅。
咖啡厅里坐着不少看书的人。影莹放轻脚步走过去,但高跟鞋还是响了。人们下意识地看了她一看,极快的,这下意该地一瞥变成了久久注视尾随的目光。影莹尴尬地垂下头,贴着墙根往前走,直到坐在咖啡厅最角落的杰俞向她招唤:“影莹,这里!”
影莹快步走到杰俞身边坐下,四周睨了睨,小声问:“这里什么时侯建起咖啡厅来了?”
杰俞说:“刚建的,环境很一般,不过能边看书边喝咖啡,倒有一点享受,不过你看了菜牌后,就一定觉得不值了。”
影莹拿过立在桌上的菜牌瞅了眼,吐吐舌头,“哇,抢钱啊?一间破图书馆的咖啡也卖这么贵!谁还敢来这看书啊。”
“这很正常嘛。来看书的人,通常一坐就是几个钟头,霸着位子,咖啡不卖贵点,不就亏了么?喝点什么吧,我请客。”
“当然是你请客啦,我不知道有多穷。”
“你还哭穷?你老爸是高官,一定贪污了很多钱,你穷?谁信啊。”
“你说话可真难听。”影莹点了杯咖啡,然后一脸坏笑地对杰俞说,“小鱼儿,你知道小骏哥为你准备了一份什么样的生日大礼吗?”
杰俞抿口咖啡,心不在焉地说:“怎么不知道,他答应介绍很多男生任我挑。”
影莹故弄玄虚地问:“大概有多少个男生任你挑?”
“谁知道他会怎么安排呀,一肚子坏水的。不过,没有五十也有三十吧,这才称得上我大小姐的身份。”
“嘻嘻,是两百个!”影莹大声地说。
“耶?两百?”
“至少两百人。”影莹羡慕地说,“明天晚上,小骏哥要在淡宁居网吧召开会议,讨论如何帮你庆祝二十岁生日,无论黑的白的,到会的估计不下两百人——这两百人只是领头的,算上他们的小弟,有一千人也不奇怪,——还没算他的学生呢!小骏哥原先想包下整间舞厅替你庆祝生日,不过考虑到人实在太多了,就改变了主意,打算包一个体育馆——是体育馆耶!小鱼儿,这回你要变成大明星了!”
影莹兴奋极了,杰俞却闷闷不乐,“又不是开演唱会,包什么体育馆……”
影莹奇怪地问:“怎么,你不开心?”
杰俞垂下眼睑,缓缓拿起米白色的咖啡杯,才举到唇边,又重重放下。“他心里急了。”她嘴角滑过一丝冷笑,“他其实是想借为我介绍男朋友的机会,彻底摆脱我。”
“耶?”
“是啊……”杰俞抬起左手,慵慵懒懒地拨了把长发,然后搁在椅背上,另一手轻旋着咖啡杯,肃穆的脸上,逐渐浮出一个会心的笑。
“越来越有意思了,不是吗,影莹?”
和小青复合之后,子骏有好几天没找过杰俞了,他自觉自己有些冷落了她,正好这个时侯,杰俞打来电话,约他晚上去逛街。
晚上七点钟,子骏如约在一家大型商城的门口等侯杰俞。他到早了,杰俞还没有来。商城的门口有一个推销新品牌饮料的活动,三百五十毫升装的石榴汁只卖一块钱,恰巧子骏的口袋里有个学生送给他的安全套,他成功的引诱了其中一位推销饮料的长相一般的兼职女中学生,用安全套换了一瓶饮料。然后,他坐在喷泉旁边喝饮料边等杰俞。
离商城一街之隔的对面,有一幢三十多层高的大厦,在这幢大厦的二十八楼,曾是名噪一时的学生公司联合校会的总部所在地。联合校会解散之后,联合校会学生公司也随之倒闭,撤离了大厦。现在大厦的二十八楼,是一家颇有小名的娱乐资讯公司的办公室。望着这幢带给自己无数回忆的大厦,子骏陷入了沉思。这时侯,一对手挽着手的情侣走到他的身旁,他们是明炯和绮茹。
“骏哥。”明炯唤。子骏差点认不出明炯来了。最近,明炯在绮茹的督促下,成功减肥了,腰围小了一大圈,脸都也再不像以前那样臃肿肥胖。子骏笑道:
“明炯,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哩。”
“呵呵,我再不是吴下阿蒙了。”明炯呵呵一笑,神采奕奕。三人聊了几句家常,明炯笑嘻嘻地说:“骏哥,我听说你在学校里干得很炫呢,在学生当中很出名,连我那个才上小学三年级的小表妹,也知道你洪助理的大名呢。”
“惭愧、惭愧。”子骏接过明炯敬来的烟,说,“对了,明炯,我听说你的生意又做大了,现在在研发军用科技,是真的吗?”
“哪里,我这点墨水,平时和人说话都打结巴,和‘科技’更沾不上边了。”明炯递给子骏一张名片说,“我现在在搞防弹玻璃,军用转民用。现在有钱的人多了,贼也多了,花钱买安全嘛。骏哥,你的仇家那么多,要不要也装几块防弹玻璃玩玩?我打你七折。”
“你真会开玩笑,我总不能扛着防弹玻璃上街吧,防弹内裤倒比较实用。”
“骏哥说的是。说白了,装防弹玻璃就是有钱人的炫耀品,噱头而已,除了装在汽车上之外,其实没啥实用,——遇到玩刀的贼,十块防弹玻璃也没用。”说到这,明炯忽然话峰一转,凑近子骏压低了嗓门说,“骏哥,杜明枫那混小子至今还记恨着你呐,你要多加小心啊。”
子骏一怔,“嗯?我有一段时间没见杜明枫露面了,他现在在搞什么?”
明炯面露凝重,“具体情况我也不太清楚,只知道他总往一间叫野人吧的酒吧跑。我听说,野人吧可不是干净地方——好像有人在里头贩毒。杜明枫整天往那里钻,准没好事!唉,这小子什么时侯才学会争气啊……”
子骏点点头,然后拍拍明炯的肩膀笑道:“放心,我洪子骏的命比猫还多,硬着呐!再不济,还有你的防弹玻璃不是么?”
明炯大笑,和绮茹离开了。子骏回想着明炯的话,心里升起一丝不详的预感。他兀自发了一会儿呆,最后掏出手提。
“可盈,”子骏说,“你知道不知道野人吧的老板是谁?”
可盈答:“你的失忆症没那么严重吧?野人吧不就是你的干老大杜明邦开的呗。”
“这我没忘,可邦哥早已经没理野人吧的事了,全交给他的手下去打理。我想知道的是现在野人吧的主管是谁?”
“宋志诚和高俊东,还有赵傲刚。不过赵傲刚现在也不理野人吧的事了,在帮杜明邦打理振基公司。”
“老宋和老赵我都熟,是邦哥的组织里的二哥三哥么,可那个叫高俊东的小子是什么来头?我以前都没听说过。”
“据说他是宋志诚一手提拨出来的,今年才二十四岁,是野人吧的副总经理。宋志诚半年前生病住院了,如没有什么大的变动,现在野人吧是高俊东管事。”
子骏心下奇怪,说:“高俊东这么年轻就受到重用,估计来头不小吧。你手上有他的详细资料没有?”
“我还没有收集到。不过,既然杜明邦是黑社会,我想高俊东九成是曾在道上混过的人,估计和小青是同一辈份的。你去问问小青呀,小青黑白兼通,准清楚高俊东的老底。”
“高俊东……”子骏琢磨了几秒,心中的不安更加重了。他又问:“哦,可盈,那件事你查了这么久,有什么新的进展没有?”
可盈粗重地叹了一口气,“没有证据显示和杜明邦有关……”
“……”
“子骏……”可盈忧豫了一会儿,用劝慰的口吻说,“子骏,你别想得太多了,或许真的只是一次意外而已。毕竟,邹劲都死了这么久了,这事再翻出来,谁心里都不好受呀……”
子骏好久都没有言语。“唉……”他一叹,又隔了好一阵才低声地说,“那就算了吧……只是……只是……”子骏说了开头,却没再往下说。可盈问:
“只是什么?”
“只是……”子骏忽然笑了一声,却是苦笑,“只是,我的心里总不踏实。自从被杜明枫那条赖皮狗缠上之后,我总觉我、包括小青,好像落进了什么人安排好的圈套里一样。”
可盈轻轻一笑,温存地说:“是你多虑了。你是以阴辣狡猾著称的大魔头小骏哥,谁敢算计你啊,不是自找死路吗?放心吧,没事的,就凭杜明枫那只小耗子,打不出什么像样的洞来的。”
“‘打洞’?喂,你说话越来越带电了喔~~”
“没点正经!不和你说了,我还有案子要办,记得有空约我消夜。”
电话挂断了,子骏的心情稍稍安定了一些。杰俞仍然没到,子骏坐不住了,起身围着喷泉踱圈圈,顺便考虑着三条枪和小猛男的事——他的计划进行得很成功,训导处提交了书面检讨后,老师们的注意力果然被转移了,对三条枪和小猛男的指责远不如前两天那样激烈。照这样进展下去,三条枪和小猛男只要不再惹出事端来,过关不成问题,不过,子骏要做的工作还远远没完哩,要三条枪和小猛男真正合解,不是说道理就行得通的,得吸纳风鹰两派合解的经验,——没有永远的朋友,只有永远的利益,找一样能同时让三条枪和小猛男都感兴趣、都有利可图的事让他们去合作完成。俗话说,饱暖思淫欲,这帮学生,就是太有空了,闲不住……他踱着想着,一只手从后头点了点他。
“子骏……”
子骏回头一看,几乎错认成小青。杰俞打扮得好成熟,散披长发,上身穿一件性感的半透明纱衣,下配一条低腰牛仔裤,内衣欲隐欲现,一条小蛮腰在露与不露之间,丰姿挺挺,肉帛隐现,简直是自找麻烦,勾男人犯罪!子骏笑赞:“哇,杰俞,你要改变形象啊,电死人了。”
杰俞老练地一笑,带着一两分得意,但没表现出更多的欣喜。她轻拨长发,上前挽住子骏的手臂,呶呶嘴用不容分辩的语气说:“走,带你去个地方。”
小青的衣柜里有许多性感火辣的时装,她以前常穿,但和子骏恋爱后,她穿着保守了一些。杰俞和小青的模样相像,但同样是性感的装束,杰俞显然比小青更胜一筹,因她的身材实在太丰满了,完美的峰形令她无沦是正面还是侧面都艳光四射。子骏偷眼睨着,心喜于杰俞的美艳之余,心中又惴惴忐忑。
以前杰俞的话很多,今天她却表现得很沉静,一路上没说上十句话,脸上总挂着一种介于亲切与冷淡之间的笑,像一面屏障,令人捉摸不透,不敢过于亲近。子骏几次想问她要去哪里,都没敢问出口。
穿过闹市区,两人沿着江堤继续向前。江风习习,吹散了闹市的喧嚣,走过一坪宽阔的江边的广场草地,远处的码头依稀可见。
“到了,就是这。”杰俞指指停泊在码头边的一艘小型游艇。近几年兴起夜游江景,除了大型游艇之外,乘坐小型豪华游艇很适合全家出行,于二人世界来说,就更加妙不可言了。子骏头一次乘坐游艇,很觉新奇,随杰俞上了艇。杰俞吩咐水手道:“好了,开船吧。”
船舷响起一阵水声,游艇慢慢驶离码头,在江中徐徐前进。江风清而不疾,鳞鳞江面倒映着两岸的五彩斑斓,船仿佛行驶在漾动的彩绸里。子骏立在船头,深深呼吸着清爽的空气,心中宁静而详和。甲板上,杰俞已布置好酒水和甜点,她唤:“子骏,过来。”
子骏回头看杰俞一眼,不由纳闷:杰俞今天怎么了?有点奇怪,而且不叫我“哥”,直呼我的名字……杰俞翘足坐在椅上,手里轻晃着一小杯红酒,眼脸微提,闪了他一眼,然后娇唇一抿,呶呶对面道:“站着干什么,坐。”
子骏忐忑落座。侍立一旁的服务生正准备倒酒,杰俞却把指尖一挑,示意他退开,然后拿过酒瓶,倾出血红的酒液,酒液撞击着酒杯,发出清脆的声音。“来,”她将酒杯塞进子骏手里,“干一杯。”
子骏瞅瞅杯里,笑着问:“为什么而干呢?”
杰俞的眉角轻轻跳了一跳,笑得有些不自然,“为我是你的妹妹。”说完便先饮尽,晃晃空酒杯似笑非笑地看向子骏。子骏也干了。杰俞又倒上酒,再次举杯道:“这一杯,为了你是我的哥哥。”
子骏心中疑虑,见她先干了,自己也干了。杰俞又倒上酒,第三次举杯,子骏先插道:“这第三杯为了什么好?”杰俞淡淡一笑,望着酒杯有数秒的凝神,最后摇头轻喃:
“不为什么……”
说完,她脖子一扬。长风骤起,纷扬的长发盖在她脸上,她缓缓咽下酒去,移向别处的双眸里含着几许落漠和感伤,仿如醉意倾刻间袭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