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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什么意思?”
“哈哈!”小青得意洋洋地在他耳边说,“骗你的!谁会为你生孩子啊,笨蛋!”
“什么?”
“我说骗你的!根本没有孩子。”
听到这,子骏一口气吐出来,浑身无力,怨道:“什么嘛,你怎么随便开这种玩笑,搞得我刚才紧张得要命……”
小青吃吃地笑,笑得没完没了,然而笑到最后,她的神情反而凝重起来。
“你又怎么了?”子骏警惕地问,“我防着呢,别想捉弄我。”
小青轻轻摇头,她想起过去,脸上带着忧郁,“你好过分……”她凄然说,“十四岁的女孩子去堕胎,你以为是开玩笑的吗?多丢人呐……恨死你!”
听她的话,子骏心都痛了。他紧抱着她,在她耳边认真地说,“别生气了。让我们在一起吧,好吗?”
小青目不转睛地盯着他,没说“好”,也没说“不好”,只眼睛里多了一层动人的水泽。子骏想去吻她,但她闪开了。
“这个……”她在挎包里摸着,摸出那只她时常把弄的银白色的打火机,“这只打火机就是那次之后我拿走的,现在是物归原主的时侯了。”
小青把打火机递向他——这是什么意思?是小青拒绝了他的爱情?是她和他从此没戏可唱了?子骏踌躇着,忧豫着,无论如何,他都不能接它。结果,火机被小青一下子抛进他怀里。
“好喽!”小青伸了个懒腰,神色轻松地说,“这回,我们就算两不相欠了。虽然我很亏本,不过,还是算了吧,算了。”
“小青……”子骏呆呆地注视着她,心中很痛,沮丧得抬不起头来。小青睨了他一眼,哂笑道:
“你这个样子真脓包!”
子骏惨笑,发觉自己不知该如何面对她。他缓缓地点起一支香烟,抖抖地吸着。烟气随风飘去,一会儿后,他的神态渐渐恢复了平静,似乎已有所决定。
“小青。”他轻声唤。
“唔?”
他紧紧盯着她,微微一笑道:“我不会放弃的。”
小青耸耸肩,摇了下头说:“别赌气,我喜欢过你,所以我不想让你伤心,但你也别自找苦吃。”
一口烟气又随风而散。子骏把手一伸,拉她到身边,“我很少这样认真过。”小青的手在他手里越握越紧。他一掸烟灰,声音不大,却铿锵有劲,“我知道直到现在,你仍喜欢我。我还知道,你不可能永远拒绝我。”
小青的脸,微微有些发白,她本想装出个若无其事的样子,但还是不堪重负般地长呼一口气。
“哼!”她抚抚头发,把脸背过一边,良久后泄气地嘀咕,“讨厌……竟然被你说中……”
在说话的同时,她的手紧握住了他。虽然她一眼也没看他,但两人紧握在一起的微微发烫的手,他已明白她内心的一切了。他心里不禁高兴:原来示爱就这么简单呀,脸皮厚一点点就搞定了!我真是天才!这时候,小青终于转过脸来,在她的脸上,子骏发现了那种完全倾心的潮红。
“你笑什么?”小青假嗔道,“被你得逞了,你是不是很开心。”
“嘻~~”子骏坏笑一声,厚脸皮说,“有花堪折直须折,莫待无花空折枝。”
“讨厌……”小青掩嘴而笑,子骏乘机抱她入怀。可是,她又不从了,急得他抓耳挠腮——俗话说,春宵一刻值千金,可这女人偏爱在关键时刻出难题。果然,小青一脸认真地问:“子骏,你了解人为什么要吃饭的真正原因吗?”
她好无聊!但子骏还是用心思考了一会儿,答道:“除了本能,应该不会有别的原因吧。”
“那么,睡觉呢?”她又问。
“也是本能。”
“玩呢?”
“本能。”
“结婚呢?”
“还是本能吧。”
“那么……”小青机灵地一挤眼,“你想我做你的妞,想和我在一起,也是出于本能而已喽?”
“这……”子骏哑口无言。过了一会儿,才结结巴巴地说,“这……这……这应该不算本能,而是……”
“欲望?”
“也不是这样说,而是……”
“对我的一种补偿?”
“不,我是真的……”
小青掩住他的口,柔柔地说:“看来,你还没搞清问题的状况。六年前的事,并不足以验证我们的感情,我们的关系,只是很肤浅的。你对我的了解也太少了,你喜欢我,顶多是喜欢六年前的我罢了,但是我和六年前相比,其实变化了许多。子骏,我了解你,你并不是滥情的人,你会喜欢我,除了我漂亮之外,我必然还有许多过人之处吸引着你,但是对于女人来说,你这一点爱,并不算慷慨。你口里不承认,但我知道或多或少,你是出于还债的心理而要和我在一起,这对你太不公平,对我,只会造成伤害。
“女人的身体其实不算什么,最重要的还是你对我的心。你的心,我已经知道了,我并没有吃亏,因为我并没有白爱一场。所以,我们都不欠对方什么了。从明天起,我们就重新开始好了,要么,你认我做干妹妹。我知道你很宠爱杰俞,我也想试试有个哥哥的味道,毕竟我也是独生女,我也曾盼望有一个好哥哥。要么,你重新追求我,像别人恋爱一样,努力地追,厚着脸皮地追。反正嘛,追不追由你,答不答应由我,这很公平,了解?”
她的这番话,让子骏无比感动,他有力地一点头,“我铁追你!”
“别说铁追,钢追我也行,最好是钻石追!”小青浅浅一笑,在他唇上很响地亲了一下,“不过,我还是要提醒你,虽说我不可能永远拒绝你,但是世事无绝对,就算你不变,但难保我不会变。不是我自卖自夸,追我的人啊,少说也凑够两次梁山泊聚义了。你是有很大优势没错,但不是胜势,如果你懒洋洋的不努力,或者在学校里搞蜜蜂主义,我就再不理你了。了解了没?大傻瓜!”
话语浸入子骏的心里,化作甜意。这么有意思的女子,他彻底被她吸引了。
“对了。”小青笑眯眯地说,“你说要追我是吗?好,我要看看你的决心。”
“嗯,你说。”
小青把手掌一摊,挤眉弄眼地说:“女人都是很贪心的,我要你送些东西给我。”
“送我的精子给你好吗?嘻嘻~~”
“有病!”小青不耐烦地说,“快点,送礼物给我,就现在。”
子骏明白,小青其实是想要他的信物,信物都是贴身之物。子骏身无他物,只有脖子上戴的一条犬牙项链。这条项链是他在病中少芬送给他的护身符。项链是少芬的一片心意,子骏当然不能转赠,除它之外,子骏还有一只火机,它与六年前买的火机款式相近。
“接着。”他把自己的火机抛给小青,“和原来那只火机很像哩。”
小青高兴地一笑,仔细地端详着它。忽地,她眉头一皱,把火机丢了回去,
“我不要它。”
“怎么?”
“此物最相思!”小青飞快地把手伸进子骏的口袋,拿去了原来的那一只火机,喜滋滋地说,“东西用久了有感情,我还是比较喜欢它!东西没变不要紧,最主要的是它的意义完全不同了就好!”
子骏耸肩一笑,“随你。”
“好啦!”小青亲昵地拍拍他的脸蛋,妩媚地说,“我刚才说,我们会从明天起重新开始,但明天还没有到,所以我们的旧情人关系仍没结束——今天,我是你的!”
子骏一怔,逗道:“好大方!开房也行?”
“你们男人,为什么总爱那些事?——除了那个之外!”小青脸上带着潮红,特别好看。她像小女孩一样,双手牵着他说,“这里太亮了,走,到那边暗一点的地方去,嘻嘻~~”
大礼当前,子骏却不知所措起来。
草地是那般柔软。小青不是开玩笑的,她斜坐要他怀里,搂着他,香香的吻落在他的嘴上和脸上。做惯大姐大的女人连与男人亲热时也霸气十足——她真主动,就像六年前在出租车车厢里时一样。
四周太暗了,子骏看不清她,也看不清周围还有没有别人。
“别担心,这里不会有人的。”小青吻着他,语气微促,“我常到这里来,所以很清楚。这里十一点钟之后就没有人了,今天也不会例外。”
子骏没吱声,也没有吻她,他总觉哪里不对劲似的。
小青停住吻,在黑暗中幽幽看了他一眼。接着,她的手背过去动了动,不知做了什么。然后,她在他耳边低吟道:“别这样么,来——内衣我已经解开了,高不高兴?”
子骏的手让小青引领着,伸入她的衣服里。内衣半挂,他摸到她的乳房:它软软的,那一点很有质感,烙着他的手心。她抚痒地笑了,笑声中洋溢着翩翩春情。
“高兴吗?”她问。
“高兴……”
“喜欢吗?”
“喜欢……”
“大不大?”
“不大……”
“讨厌!”
“嘿~~”
“吻它呀!”
她挺直上身,把他的头按在自己胸前。襟间特有的女人香和柔软的双峰,令他置身于花丛一般。他用手托起它,试着吻着,她微颤一下,双手更加有力地抱紧他。然后,他选取了那一点……
她的身体微微发烫,樱桃在亲吻中膨胀很快,弹弹的,圆圆的,让他无法抗拒。
绵绵的低吟和柔柔的气息在他耳边重复着,他避近就远,贪心地去吻她的唇。她的唇在这时才是最娇嫩的,软软的,热热的,仿佛吻上的不是她的唇,而是一片潮湿且温暖的气流,舒爽怡人。
待重新平静下来时,他们都发现月亮的方位改变了许多,本来,在他们的角度是看不见月亮的。
月光洒泄,在地上镀上一层梦幻般的银色,江风中隐隐传来午夜冗长的钟鸣,若有若无。
“十二点了。”小青眸子闪烁着机灵的光,身体一下闪出他的怀抱,“不给喽~~”
她几步跳出草地。子骏有些欲罢不能了,还是克制着,随后走出来。月朗风轻,眼前一片清新,他舒展了一下身体,适意地观赏着静夜的美景。
“有人……”小青忽然说。子骏也看见了,在远处长长的台阶的转角处,他发现了一女子飘起的发梢。他紧走几步,想看得真切一点,但什么也没有发现了……
( 第一部完 )
第二部 玫瑰如何铿锵 三十七 “男宠”不好做
子骏所住大院的市场边,不知什么时候开了一间花店。店里的花有许多品种,其中,摆在店前大花瓶里的一束红玫瑰格外耀眼。
看见玫瑰,子骏想起昨晚与小青分别后,她留在他衣袋里的一张字条:
“我知道你心里有许多事,有许多解不开的心结,所以,我不期望你马上就会百分之一百地对我好。在这段时间里,你好好调整一下自己吧,调整好你的工作,调整好对我的心,直到你觉得自己可以敝开心绯爱我的时候,就送一支红玫瑰给我。我会等你的玫瑰,但不包证会等很久。”
殷红的玫瑰像绒绣,花瓣上闪亮着晶莹的露珠,迷人的清香从那俏丽的瓣层间吐放出来,令子骏久久留连。
“先生,想买玫瑰吗?”漂亮的女店员热情地说,“今天的玫瑰可好了,送给女朋友,她准开心得晕过去——她一晕过去,那你想对她怎么样都可以喽~~”
子骏淡然一笑。隔了一会儿,他问:“有南非玫瑰吗?”
“南非玫瑰?”女店员微怔,很快又说,“这里什么品种的玫瑰都有,你可以随便挑选,而且,我们也代客送花的。”
“算了,下次吧。”
子骏摆摆手,然后走开了。
其实哪有什么南非玫瑰,想到小青的那张字条,他觉得自己不可以太草率。
………………序
子骏在丰佳学校上班已一个多星期了。在这一个多星期里,他的工作少之又少,这令他逐渐意识到,自己的工作只是要要贫嘴,逗女职员开开心就可以了。
“男宠的生活真无聊,像在白开水里加糖,虽然有甜味,但一点出高级不起来。”
子骏坐在办公室里小声唱着歌。蓓妮的办公室桌前空空如也,她今天请假了,否则她可以陪子骏解解闷。杨校长正在会客,子骏想:就算帮客人泡泡茶做做服务员,也比傻闷着强。不过,这种工作轮不上他做了,一位女老师对他说:“堂堂校长助理怎么能做泡茶这种小事呀,还是让我来好了。”——在人还难得的还保有一线自知之明时,恭维的话是很伤人的心的,比如老婆丑得连做丈夫的也认同,别人硬要给他戴高帽说“你老婆真漂亮,你真有福气啊!”——子骏想:“什么?!我堂堂校长助理居然连代客泡茶也不配么?狗眼看人低!”于是,他去找陈书记了。
子骏来学校半师半读,陈书记原本是最反对的一位,但当他得知子骏是小青介绍来的后,又突然不反对了,不仅如此,还默许子骏的长发——小青好神通广大呀。通过几天来的接触,子骏发现陈书记并非自己原想所想的一个保守派,陈书记很和善,更令子骏钦佩的是,他相当博学多闻。
陈书记正俯在办公桌前写东西,子骏从窗口瞅见:既然人家正忙着,他这个闲人还是别捣乱的好。正准备走人,陈书记叫住了他:“是小洪啊,进来么。”
子骏开门走进屋,说:“您正忙呀,陈书记。”
“开了一个星期的会,现在要整理一下会议总结。”陈书记抬手让道,“坐吧,喝杯茶好吗?”
“您正忙着,我打扰您太不好意思了。”
“没关系,来吧。”说着,陈书记沏了一壶茶。他是好茶之人。子骏接过茶杯,慢慢拨开浮叶,茶香浓郁,酣醇爽口,一品之下,赞道:
“西湖龙井!陈书记,好口福啊!”
陈书记像是遇到知音,大喜道:“只喝了一口就尝出来了?小洪,你对茶满有研究嘛!”
子骏谦逊道:“我哪有一口即辨的本事,其实是从茶叶上看出来的。西湖龙井和别的茶不同,泡在杯里,可以看到一旗一枪,交错辉映,芽芽直立,实乃茶中极品。”
陈书记更喜,“现在像你一样会品茶的年青人是越来越少喽,来——”他打开装茶的罐子,取出一小包50克装的茶叶,递给子骏说:“酒缝知己,茶也要缝知己,拿去泡泡喝吧,不够,只管到我这来拿。”
这包茶叶正是西湖龙井茶,别看只一小包,价值却一点不绯。子骏忙说:“不行不行,这太贵重了。”
“拿着吧,拿着。”陈书记爽快极了,硬把茶叶塞进子骏手里。子骏拗不过,便接了,谢道:
“那我却之不恭了,回头,我搞点云雾茶回敬您。”
陈书记抚掌笑道:“好!云雾素以香馨、味厚、色翠、汤清而闻名,也是极品。我就先谢谢你啦。”
一老一少同品茶。陈书记缓缓拨着茶叶,笑着道:“这茶叶,还是我女儿过年时给我买的,一直没遇到知音,纵然茶好,一个人喝起来也不过瘾。小洪,你我可谓忘年之交喽。”
“陈书记过奖了。”子骏笑道:“我空有个样子而已,说起对茶的研究,陈书记您才是泰斗。”
“哪里哪里,充其量,我老头儿只比你多喝两年茶而已。”
两人轻松地笑起来。子骏品了口茶,说:“这茶真好喝,陈书记,您女儿真孝顺,送这么好的茶给您。”
陈书记笑道:“她就爱花这个钱。”
子骏说:“做儿女的能投父母所好,就不算乱花钱了。”
“说的是。”陈书记笑了一笑,略带狡默地看了子骏一眼,放下茶杯,说,“小洪,我看你不太像是十九岁的人嘛,告诉我,今年多大了?”
子骏一怔,心想准是自己说话太成熟,让陈书记动疑了。他脸一红说:“实不相瞒,我今年已二十六了。”
陈书记点点头,并没有露出惊讶之色,似乎一早料定。“我看你的眼神,就不像十九岁的小伙子,也是经历过不少事的人了吧。”
子骏抚抚头说:“陈书记您阅人无数,我是一点也瞒不住您。”
陈书记微笑一下,继续呷茶,脸上露出一丝会心地笑。
在陈书记办公室里泡了半个上午,子骏有不少收获。首先,他喝了陈书记不少好茶,还白拿了一小包茶叶。其次,他还捞了一份差事:班际篮球赛即将举行,陈书记指定子骏为主管老师,担负组织工作。虽然这份工作对于大魔头来说太大材小用了,但总比整天瞎无聊强得多。有了陈书记给的花顶子,在中午时,子骏二话不说,就把学生会体育部这几年来有关学生体育活动的资料档案全弄到手里。
丰佳职校每年的体育赛事真不少,每年一届的班际足球赛和班际篮球赛是头等大赛,规模较次一些的,有女生排球赛、毽球大赛、乒乓球赛、羽毛球赛等等,可谓五花八门。还有一样比赛令子骏耳目一新,那就是“级王挑战赛”:各个年级先决出一个篮球“级王”,然后四个年级的“级王”进行淘汰赛,优胜者将和上届冠军进行决赛,决赛采用三场两胜制决出总冠军。这项赛事起初是由学生自发组织的,因为办得有声有色,所以两年前学校将它提升为正规的校际赛事,同时设定了丰厚的奖金。从去年起,级王挑战赛又加进新的喙头,不仅计划开展足球赛类的级王挑战赛,还仿照丰田杯(丰田杯:国际足球赛比赛,由欧洲杯赛冠军对擂美洲杯赛冠军),由级王挑战赛的冠军对阵班际队球的冠军,决出一个王中之王——这是丰佳学校体育界至高无尚的荣誉了。去年的篮球王中王是三年一班篮球队,足球王中王是已经毕业的上届四年二班。
班际篮球赛也设立女子项目,不过女子比赛一直很不成功,这主要反映在女生参赛队伍的数量上。从第二届起,参赛队伍数量就开始减少,到了第四届,弃权的班级竟达到半数,照此下去,再过两年,女生篮球赛就办不起来了。子骏做为新任的球赛主管老师,当然得想办法把女生们的体育热枕提高。
做为二年一班的半个学生,子骏自然会比较关心本班的体育成绩。二年一班是全校各班中男生数量最少的一个班,全班四十二个人,男生仅十二位(包括子骏)。因为人材的局限,再加上本班男生被女生压制得惨,好多男生都想换班,对什么事都不积极,所以体育比赛的成绩是公认的全校最差。
这个下午,是子骏到丰佳学校上班后过得最充实的一个下午。他翻阅了学校内所有有关体育活动的资料,并且制订好一份奖励计划,至于筹办活动的细节,自有体育部的学生向他作工作汇报,他只须稍稍指示一下就行了。
就这样,下班时间又到了。这个大魔头,逐渐感觉到做老师的好处:教师,从某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