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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呀,呵呵,您是谷家的千金小姐,除了您还会有谁呀?小姐真会说笑!”
“咦?我是谷家的千金小姐?”不会吧?她只是孤儿院的小孤女罢了,怎么就突然变成千金大小姐了?莫非……她像小说中一样……穿了?不过,这个房间很现代化的,应该不是古代女子的闺房才是!
“小姐,早餐准备好了,老爷还在等着您呢!”董妈见平妮望着她出神,却没有起床的打算,忍不住提醒道,“小姐的衣服都在衣柜里,您可以随意挑选,我先回厨房了!”
“……”平妮愣愣地望着房门被再次关闭,她懵了……
不会真如她猜想的那样,自己穿了吧?平妮猛然从床上坐起身,却因为三天的不动弹而感到全身僵硬,骨头摩擦的“咔咔”响声听来分外吓人。
糟了,貌似这不是自己的身体!平妮快速奔向梳妆台,当她看到镜中人依旧是自己的脸孔时,这才松下一口气。她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情,不过既然刚才那个董妈没有大叫她是个冒牌货,那么就说明问题不是出在她的身上,她现在先稳下情绪静观其变吧!
平妮打开衣柜,发现里面挂着很多漂亮的衣服,而且完全符合她的尺码。可是不知为何,当她触摸那些套装、洋装、休闲装以及蕾丝内衣时,她的心里涌上一股悲伤的感觉。那感觉很强烈,以至于她莫名流下了眼泪。
平妮擦掉眼泪,没有多想。
平妮住的这间卧室有独立的卫浴设备,她随意挑选了一套休闲装进了浴室。温热的清水冲刷在她的身体上,当她的手触摸到自己那平坦的小腹时,她的心内再次升起一股悲伤的感觉,她总觉得自己是忘了什么重要的事情,至于是什么,她却一点都想不起来。
当平妮换好衣服走进谷家的客厅时,她发现一个长相,尤其是眉毛与她极为酷似的中年男人坐在餐桌前喝着咖啡看着报纸。在见到平妮走过来时,他严肃着一张脸孔望着她,那凌厉挑剔的眼神看得平妮很不舒服。
“快坐下吃早餐吧!”中年男人出声道。
“呃,好!”平妮虽然心中疑惑百千,但她依旧乖顺地坐下来,慢慢吃着她以前从未敢肖想过的丰盛早餐。
吃罢早餐后,在同中年男人的对话中,平妮才了解到自己现在的处境。中年男人叫做谷震方,是谷家的家长。对于谷家,平妮是知道一点的,因为谷家是a市的豪门家族,有钱得很。平妮没想到自己这么个孤儿院的小孤女居然会有和谷家沾上关系的一天。
据谷震方说,三天前,平妮在马路上晕倒,恰巧被他看见,便将她带到医院救治。因为平妮的长相与他酷似,于是他便让医生做了dna检测,结果竟发现她就是谷家流落在外的孩子。
对于这一说法,平妮虽然觉得太过戏剧化,但她还是相信了,主要是因为她和谷震方长得真是太像了。当然,她倒是宁愿不像谷震方才好,那对个性的浓黑眉毛长在脸上,生生让她少了几分女孩子该有的娇气。
这一出父女相认的戏码并不像平妮想象的那般温馨感人,相反,她总觉得自己不太受谷震方的待见,因为他从未给过她好脸色看。
后来平妮才知道,原来当年还是婴儿的自己在医院里同别的孩子搞混了,而那个孩子在谷家生活了二十年后居然死掉了。而他的妻子也在不久前死掉了,谷震方不开心也是在所难免的。
董妈说平妮的出现应该可以温暖谷震方的心,让他早日从丧失妻女的心灵阴影中走出来。不过,平妮觉得不大可能,因为她强烈地感觉到谷震方并不喜欢自己。
也罢,自己没有父母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现在知道自己的亲生父母是谁她就满足了。平妮这样宽慰自己。
平妮认祖归宗后,她的姓氏也自然变更为“谷”,当然,这只是在谷家的户口上显示的而已,在生活中,平妮依旧让大家称呼她为“平妮”。
平妮知道自己读完了大一,至于为什么会比同级的人大一岁,是因为自己休了一年学打工赚钱的缘故。她的记忆里明明是这样显示的没错,可是她总觉得有些不对劲,仔细去想时,脑子又乱成一团,于是她索性不去想。当然,谷震方给她安排的各种女子技艺课程也让她没有时间去多想。
谷震方说她身上的平民气息太浓烈,所以替她报了插花、茶艺和肢体礼仪等学习班。对此,平妮没有异议,现在是暑假,不用为自己的生计打工奔波,只学习这些文雅的东西,她还是很有兴趣的。
平妮为人很亲切,除了谷震方以外,谷家上下的佣人都很喜欢她。
现在是暑假,平妮不用去学校上课,每天都过得很轻松,可是她却发现自己睡不好,每晚都会在半夜惊醒,喉咙干哑,一身冷汗,心脏有如锥刺一般疼痛。
这天,她又一次从梦中惊醒,醒来后却又完全不记得那是什么梦,只是心里感到很难过,很悲伤。她从床上爬起来,在黑暗中呆坐了一个多小时,当闹钟指向四点时,才去浴室洗漱,然后走出卧室。
董妈已经起床了,在厨房张罗早餐。平妮走进去要求帮忙,董妈很高兴,她觉得平妮是个勤劳能干又懂事的好孩子。于是,在谷震方享用早餐时,董妈就夸赞平妮,说这些早餐全是她帮忙做的。岂料,谷震方不悦地撂下咖啡杯,冷声对平妮说道:“你做这些事情是想让我解雇家里的佣人吗?”
董妈吓坏了,平妮则是听得心冷,她不知道自己到底哪里做得不够好,为什么谷震方会如此讨厌她!平妮觉得心情很压抑,她并没有亏欠谷家什么,除了没有开口喊谷震方“爸爸”以外,她自认做得很到位,所以她没必要受谷震方的鸟气!
平妮很想就这么撕破脸,但将事情闹大不是她的作风,因为她崇尚淡定的人生,谷震方的态度还没有将她的忍耐底线压迫至最紧处。
“对不起,下次我会注意的!”平妮主动道了歉,虽然她不认为自己该道歉。
“哼!”谷震方冷哼,看着平妮低眉顺眼的模样,他的心中再度生起一股恼怒,这哪里是谷家的千金大小姐,分明就是低俗的市井小老百姓!谷震方如此想。
他从公事包内摸出一张音乐会的门票放在餐桌上:“今天下午两点钟,在门杰尔剧院有场音乐会,你让司机载你去吧!”
正当平妮对谷震方的突然转性而暗自纳闷之时,就听他又补充了一句:“多听听高雅的音乐,可以培养你的气质,以免日后丢我们谷家的脸!”
平妮心里这叫一个气呀,不过,她并没有当面反驳谷震方,不是她不敢,而是她不屑。况且正如谷震方所说的,她的身上的确充满了平民的气息。
不知谷震方是对她进行了人身调查还是其他,他料定了她没有朋友是吗?居然只给她一张门票!平妮攥着那张门票,嘴角挑起嘲讽的微笑。
下午两点钟,平妮准时坐在了门杰尔剧院会场内的第三排座位处,离舞台很近,可以将台上的一切看得清清楚楚。
来听音乐会的女性居多,且座无虚座,平妮从不知道原来在这个城市内有如此之多的高雅女性的存在。
当钢琴演奏家走上台坐在一架巨大黑亮的钢琴前时,平妮听到会场中传来一阵女人的叹息声。
“好帅!好英俊!好有贵族气质!……”
平妮冲着那弹钢琴的男人看去,果然发现他气质出众。只见他留着艺术家大多会拥有的长发,用橡皮筋束在脑后,低敛着眼神弹琴的脸孔英俊冷然,修长的手指在琴键上灵活地舞动着,整个人透着一股与生俱来的贵气。如果硬要挑出毛病来的话,就是那人的唇角线条太过冷硬,让人觉得他是一个脾气执拗、冷酷无情的人。
看了音乐会小册子的介绍,平妮了解到那弹钢琴的人名叫安东尼,据说是国际知名钢琴家,在这里能听到他的演奏简直就是赚大发了。
虽然钢琴家安东尼面瘫无表情,但自他十指下流溢出来的琴音却是很柔,很美,就好像盛开着各色野花的碧绿草地上镶嵌着一汪清澈明亮的湖水。水面如镜般光滑平静,映着蓝天白云。清风阵阵拂过,绿草野花此起彼伏,如波浪一般辗向远方。
平妮舒服地闭上眼睛,整个人感到前所未有的放松。
一首曲子结束后,全场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台上的安东尼听了之后感到很欣慰,正如他以往在弹完钢琴时那样,习惯性地瞥向台下的观众。当他那蓝色的瞳眸看着他们面露激动之色并拼了命地鼓掌时,他不动声色地鞠躬准备走向幕后。
而就在这时,他看到了坐在座位上呼呼大睡的平妮,英俊的脸孔陡然一变,嘴角微微扭曲着。他深深地看,不,是瞪了即便在众人热烈的掌声中依旧未有苏醒迹象的平妮一眼,鼻中冷哼,决定无视自己所看到的一幕。
安东尼回到休息室后,顺手扯向自己脑后的头发,瞬间,长发脱落,露出一头清爽的天蓝色短发,衬着他那英俊的脸孔更显冷酷、贵气逼人。
这时,他的经纪人拿着手机走了进来,恭敬地说道:“安东尼先生,您的好友约您今晚八点钟在“wonderful”酒吧聚会,您看……”
“不去!”安东尼望着自己的十根手指,一层寒霜蒙在脸上,显得很是冷峻吓人。
“呃,是!”经纪人战战兢兢地退出休息室,留他一人在里头休息。
这边的平妮依旧在睡觉,晚上没睡好的觉,在这里得到了补给。当音乐会全部结束时,她恰巧睡饱醒来,也笑嘻嘻地跟着众人鼓掌。当然,她并不知道她的半途睡着已经让一个人对她记忆深刻了。
这天听过音乐会后,平妮对音乐会就感到特别亲切了。她尤其喜欢那个叫安东尼的钢琴家弹奏的钢琴,因为他的琴音让她昏昏欲睡,睡完之后全身轻松舒畅。于是在两个月后的一个周末,她又去听了一场音乐会。
这次依旧是她一个人,而在听安东尼弹奏时,她又一次睡着了,也又一次被安东尼本人看到了。
人常说,事不过三,而平妮显然就没当这句话是回事。她在新年元旦时第三次去听音乐会,然后第三次给她睡着了。
安东尼在走入休息室时,隐忍多时的怒火终于爆发了。他猛地扯下头上的假发扔在地上,甚至还毫不客气地打上面踩过去。
他坐在化妆台前,猛地拍向桌子,漂亮的蓝眸怒瞪着镜中的自己,面瘫的脸孔显出几分恼怒的红晕来,显得尤为性感魅惑。
“安东尼先……”
“不去!”
“可是他们说……”
“告诉那帮混蛋我没空!”
安东尼在经纪人还没开始说话之前就打断他的转话,冷硬着嘴角吩咐道:“你也看到了吧?”
“啊?”经纪人正要疑惑,忽见安东尼眼神一凛,于是他这在千锤百炼中锻就的与安东尼有着“心有灵犀一点通”的能力发挥了,“呃,那个在音乐会中睡着的女人吗?”
“嗯!”
“您有什么吩咐?”经纪人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问道。
“把她带到这里来!”安东尼沉声命令道。
“是!”
经纪人立刻走出休息室。
生出个狼宝贝 ●018—蓝眸安东尼
“喂,你到底要带我去哪里?”
平妮有些生气地望着拽着她的手腕强拉着她向剧院后台工作室走去的眼镜男,第。次挣扎反抗。
“喂,你这人真是的,到底想干什么?你再不松手我可要喊非礼了!”平妮张嘴作势要大喊出声。
“你是想清醒着跟我走,还是被我拍晕后硬扛着走?”眼镜男丝毫不受威胁,镜片后的眼神阴邪可怕。
闻言,平妮愈发生气,这还有没有王法了?居然在光天化日之下劫持她这么一个柔弱小女子?天理何在呀?啊?
当然,在衡量了自身利弊之后,平妮聪明地没再出声,只是以着深恶痛绝的目光凌迟着那个眼镜男。
眼镜男并不在意平妮的瞪视,而是将她带到一间休息室,推开门时却发现里头空无一人。于是他又拽着平妮赶往下一间休息室。然而,随着休息室一间又一间被打开,他似乎并没有找到他要找的人。
“喂,我说,你到底要干什么啊?喂……”
“闭嘴!”眼镜男咬着牙,黑着脸,忽而脑门灵光一闪,拽着平妮就向一旁的临时练习室走去。
推开门,一串悠扬的琴音传出来。夕阳下的湖水泛着鱼鳞金波,微风阵阵,洁白的天鹅浮在湖面上,优雅的颈项不时地潜入水中,再抬起时带落起清灵的水花,画面美轮美奂。
坐在钢琴前的安东尼闭着眼睛弹奏着,根本就没注意到身后站着两个人。一曲结束时,他并没有马上睁开眼睛,而是静静地坐在那里回味着。
“安东尼先生!”眼镜男,也就是安东尼的经纪人出声。
“嗯?”安东尼头也不回地应道。
“您要的人带来了!”
“是吗?你可以出去了!”安东尼依旧没有回头。
经纪人走出练习室,只留平妮和安东尼两人呆在那里。
平妮从进来时就觉得很奇怪,眼前这个贵气的蓝发男人到底是谁?名字叫做安东尼?有点熟悉……不过,既然这人并没有在她的第一眼印象中被想起,那么就说明她和他并没有达到那种可以单独见面的交情!他为什么要派人半途拦截她?莫非她在自己不知情的情况下得罪了他?
平妮正暗自臆测着,忽听那男人问道:“你觉得我刚才弹奏得如何?”
“啊?呃……”平妮有点跟不上安东尼的说话模式,只能愣愣地回道,“……虽然我只是业余听众,但我觉得你弹得很棒,曲子很美,很好听!”
安东尼没料到平妮会如此说,心里有些吃惊,不过当他一想到平妮在听他弹琴时睡觉的情形就觉得生气0
“是吗?不过,一个在我的音乐会上呼呼大睡的人所说的恭维话,你以为我能相信几分?”
“哈?”平妮面色一怔。
“你能给我一个理由吗?一个你每次都呼呼大睡的理由?”安东尼转头看向平妮,俊脸严肃,如海水一般湛蓝深邃的瞳眸紧盯着平妮的眼睛看。
“啊……你,你就是那个钢琴家安东尼!!!”平妮终于知道面前的男人是谁,在看到他顶着一头蓝发时,她由衷地赞美道,“比起艺术家的长发,我觉得老师您染成蓝色的短发更具魅力,简直完美极了!”
虽然听出平妮的赞美并非出于花痴的崇拜或是低俗的谄媚,但安东尼依旧冷言道:“你都是如此赞美第一次见到的男人吗?”
平妮看出安东尼眼中的不屑,嘴角一抽,不过她并不生气,自己刚才的言词对于一般矜持的女性来说确实太大胆了,是她自己欠缺考虑直接说出口了,怪不得别人。
“我失礼了,很抱歉!就我个人而言,老师您弹得很棒,深入灵魂,涤荡人心,让人全身都感到放松,舒服得让我睡着了!如果因此而冒犯了老师您,我道歉,还请老师您见谅!”
平妮的表情很真诚,大大的黑眸毫无惧意地直视着安东尼。安东尼第一次见到有人敢直直与他对视三秒以上的。因为他的眸光素以冷酷犀利著称,就连他的朋友都害怕与他对视。而且平妮一直尊称他为“老师”,就这一点来看,他无论如何都没有理由再责怪平妮。
安东尼的脸色依旧是千年不变的冷,当然,他也不想再对平妮在他的演奏会上睡着一事耿耿于怀,否则倒显得他很不成熟了。于是,他重新在钢琴前坐好,想开口说自己不介意了。
“我……”
岂料,在他说话的同时,另一道腹鸣的声音打破了空气的寂静,无比清晰地回荡在两人的耳边。
“咦?”平妮下意识地惊讶了一声,而安东尼则僵硬着背部,内心充满了尴尬与懊恼。幸好此刻他不是面对着平妮的,否则——
“老师您还没吃饭吧?”平妮挠了挠后脑勺,满脸感同身受地暗自思量着,原来音乐家和作家都差不多,通常会忘记吃饭。想当初,她在写作时也是如此。
“……”安东尼不知道该如何开口了,他感到很丢脸,板着一张冷硬的俊脸注视着钢琴的黑白琴键。可恶!
“这样吧,如果您不嫌弃,我想请您吃饭,就当是为我在老师的演奏会上睡着的无理行为道歉!”
平妮一开口,连她自己都觉得诧异。她平素并不喜欢和陌生人一起吃饭,像现在这般主动开口邀请别人吃饭的事更是从未发生过。她果然是在礼仪课上中毒太深的缘故了吗?唉,罢了,反正她现在也不用担心自己的生计问题,每个月还有固定的零花钱,放着也是放着。
安东尼因平妮的提议而微微锁眉,暗道,这女人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居然主动邀请一个陌生的男人吃饭,她究竟有没有脑子?
不过,他想是这么想的,但令他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的是,他居然答应了。
当平妮领着他来到一家风味小餐馆时,他愣住了。像他这样的身份,以往出入的都是豪华讲究的高级饭店,从未涉足过如此市井民俗的小餐馆。他今天穿的还是笔挺的西装,同小餐馆里的氛围还真是一百八十度得格格不入呢!
平妮似乎并未在意这点,她只是就事论事地说道:“很抱歉哈,只有这种地方我能请得起。不过,您放心,这里的饭菜绝对不逊于大饭店的口味!呃,当然了,大饭店的饭菜我也没有吃过就是了,呵呵呵……”
平妮丝毫不觉得尴尬,笑了笑,拿起菜单点菜,点完之后又递给安东尼。安东尼没有接,意思是由平妮做主便可。
安东尼本以为平妮是个健谈的人,然而,在吃饭时,她却显得很沉默,而他本人就更是沉默了。于是整顿饭,他们还真的就是以吃饱饭为主要目的,埋头苦吃,期间没有说过一句话。
安东尼一边吃,一边似有若无地观察着平妮。说实话,平妮在他的认知里并不是漂亮的女人,充其量只能算是清秀,而且还清秀得有些英气。
她留着半长的齐肩发,发色有如染烫过一般枯黄,但却显得很柔顺。她很瘦,肤色与其说是白皙,不如说是苍白来得恰当。她的眼睛大而黑,说话时亮晶晶的,很精神,但偶尔的敛眉间却又透着一抹或许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到的寂寥。
小餐馆内很吵,平妮呆得很怡然,而安东尼就时不时地皱眉不适了。不过,出于礼貌他并没有抱怨出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