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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鹤亭斜着眼睛看他:“不花钱,就得花心思。让我在娘们儿身上花心思?她们也配!”
叶雪山被他说愣了,思索片刻之后,他对着金鹤亭一拱手:“大哥说的对。”
金鹤亭洋洋得意的呼出一口烟雾,然后把雪茄架到了烟灰缸上:“要珍惜心力。我这些年几起几落,千金散尽还复来,凭的就是脑子!”
叶雪山嘴上没说什么,心里可是受了教。回家之后他重新收拾行装,决定立刻就去看望贺占江。冷落贺占江就是冷落自己,他不能做这种蠢事。
叶雪山一路冻得七死八活,千辛万苦的抵达了贺师军营。贺占江看了他那瑟瑟发抖的惨象,自然也知感动。两人坐在火炕上谈天说地,忽然提起了顾雄飞,贺占江便乱七八糟的骂了一场。叶雪山先还没听懂,后来渐渐明白了,原来贺占江是说顾雄飞奸猾,先跟着段巡阅使去山东,是为了溜须拍马;后跟着段少爷远遁东瀛,更是偷鸡不着蚀把米,抛了部下小兵逃之夭夭。而自己这样一条好汉,如今弄得两头不是人,留下来没有军饷,上战场又怕牺牲,并且得罪了段巡阅使,真是妈了个×啊!
叶雪山本来对顾雄飞已是深恶痛绝,然而听了贺占江这一番高论,心里却是隐隐的有些生气,感觉对方骂得荒唐。若无其事的岔开话题,他对着贺占江谈笑风生,同时暗暗有了评判,认为贺占江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可以利用,不可深交。
回到天津之后,叶雪山对林子森发了几句牢骚:“这帮丘八,脑子里装的好像都是浆糊。”
这话来的没头没尾,林子森以为他是在骂顾雄飞,有心出言附和,可又因为不很确定,所以犹犹豫豫的还是保持了沉默。
叶雪山又道:“我不是替他说话,我帮理不帮亲。”
林子森狐疑的看着他,发现他近来胖了,气色不错。
叶雪山没留意林子森的反应,自顾自的又道:“有脑子的完蛋了,没脑子的倒安稳。你看他那个德行,张牙舞爪的,他原来不就是个小要饭的吗?当年我家里的听差也比他体面,他现在有什么资格胡乱批评?我看出来了,这也是个不好伺候的,他妈的,我怎么总是遇上这种货色?”
林子森彻底糊涂了:“他是谁?”
叶雪山一甩袖子:“没事。”
32
32、昼夜之间 。。。
叶雪山坐在牌桌前,兴高采烈的把牌一推:“大三元!”
旁边的金鹤亭探头一瞧,随即咂嘴一拍大腿。叶雪山得意洋洋的笑出两个梨涡,美滋滋的环视桌上众人:“怎么样?我今天的手气,够可以吧?”
对面是日本铁路公司里面的一位华人经理,最是好赌,这时就搓了搓手,表示出不服的样子来:“我就不信了!”
桌上四人身后都陪着个大姑娘,而叶雪山这一位还是个老相识,乃是去年在北京要好过的坤伶小玉仙。回头向她递了个眼风,他高兴的嘿嘿笑,一边笑一边伸手,从桌角的点心碟子里拿起一块绿豆糕,送到嘴边咬了一口。小玉仙扬起一柄折扇,在他肩头打了一下:“瞧给你美的。”
叶雪山头也不回的一抬手:“宝贝儿,别闹,看哥哥今夜给你发一笔洋财!”
叶雪山在硬木椅子上整坐了一夜,打牌打到天亮之时,居然依旧神采奕奕,并且的确是大赢一场。现在他有钱了,格外大方,当场抓了一把钞票塞给小玉仙:“妹妹,拿去扯块布做新衣裳穿吧!”
小玉仙见了钞票,立刻既不烦也不倦了,两只眼睛明亮起来,水盈盈的满是情意:“呸,你少胡闹。”
叶雪山随着金鹤亭站起身,举起双臂小小的抻了个懒腰,趁着困劲没上来,又和其余众人笑语了几句。金鹤亭青白了一张脸,哈欠连天的说不出话,并且微微的吸着鼻子,像是犯了瘾头的模样。叶雪山留意到了,连忙张罗着算账散场,并且随便找了个借口,催着金鹤亭先走。
顶着初春清晨的凛冽寒风,这些人络绎出门各自散去。小玉仙初到天津,因为是个有点地位的坤伶,不好自降身份胡乱落脚,所以就住在一家中等规模的旅馆里面。叶公馆空空荡荡,本来可以把她招揽过去,可叶雪山只怕请神容易送神难,所以亲近归亲近,给钱归给钱,并不和她缠缠绵绵的讲感情。
在小玉仙的房间里厮混了大半天,他在下午回到了家。打着喷嚏在院门外下了汽车,他几大步迈进院内,就见大黄狗趴在地上,正在喝啤酒吃花生。
啤酒倒在一个小铁盆子里,黄灿灿的泛着泡沫,已经成了大黄狗每天必得的饮料。叶雪山停住脚步,忍不住笑道:“哟,今天很漂亮嘛!”
大黄狗站了起来,脖子上不知被谁系了个旧领结。叶雪山知道有仆人偷偷笑称它是黄二爷——自己是大爷,大黄狗每天喝啤酒吃零食,仅从待遇来看,基本也可以算得上是二爷了。
大黄狗很通人性,分得清主仆,此时不但围着叶雪山乱转,而且几乎快把尾巴摇掉,高一声低一声乱叫个不休。叶雪山一边向内走,一边“呜……”的学了长长一声狼叫;它听在耳中,也仰起头,很响亮的跟着呜了一嗓子。
在楼前轻轻踢开大黄狗,叶雪山独自进入楼内。林子森迎了出来,向他微笑说道:“少爷回来了。”
叶雪山和他是熟透了,毫不客气,一边上楼一边说道:“在刘家打了一夜的牌,你猜怎么着?他家的硬木椅子把我的尾巴骨硌伤了!”
林子森十分惊诧:“啊?”
叶雪山很笃定的自己点了点头:“我说我一直感觉屁股疼,还是别人看见了告诉我的,又青又紫,现在走路都不自在。”
林子森追上了他:“谁、谁看见了?”
叶雪山且行且答:“小玉仙。”
叶雪山回房洗漱更衣,因为不打算再出门去,所以换了一身柔软裤褂。懒洋洋的趴到床上,他发现累极了的人是不能歇的,一旦歇了,就软成一滩泥,闭上眼睛便要昏睡过去。他想自己应该问问林子森的来意,万一是公司有事,自己也好及时处理;然而未等他开口说话,林子森却是单腿跪上了床:“少爷,让我瞧瞧你的伤处。”
叶雪山在旅馆已经拿着小镜子瞧过了,这时就觉得没有必要再露屁股;不过林子森的语气是关切而又淡然的,像是最亲近的长辈。合下千斤重的眼皮,他叹息着吁出一句话来:“唉,不用看……”
仿佛灵魂随着气流被一起呼出了身体,他瞬间就睡着了。
再醒来时,已是天黑。房内一个人都没有,他动了动胳膊腿儿,发现身上棉被倒是盖得整齐。怔怔的发了一会儿呆,他掀开棉被坐起来,依稀记起林子森白天来过。
东倒西歪的下了床,他趿着拖鞋向外走去。走廊光线暗淡,楼下却是一片明亮。四周一片寂静,他不知道林子森是否已然离去。先前身边没有林子森,也没如何寂寞;如今林子森常来常往了,他反倒感觉家中人少,少到简直不能称之为家。
颇为怅然的走到客厅门口,他在电灯光芒中眯起眼睛,发现林子森正坐在沙发上。林子森闻声抬头,随即站了起来:“少爷醒了?”
叶雪山放了心——虽然之前也没什么可担心的,但是此刻的心情,的确就是“放了心”。一步一步慢慢挪进客厅,他半睁着眼睛走到沙发前坐了下来,尾巴骨钝痛了一下,伤势仿佛比上午更严重了。
林子森站在一旁,看他睡眼惺忪,短发凌乱,一身裤褂也是没型没款,瞧着简直是个赶车伙计的打扮,当然,是个好看的小伙计,而且有个圆嘟嘟的小屁股。
将两边手肘架在膝盖上,叶雪山弯腰捧住了脸,昏昏沉沉的还是想睡:“子森,有事?”
林子森没有坐,俯身答道:“本来是有点款子的问题,但是下午已经解决了。”
叶雪山懒得细问,只从鼻子里哼出一声。
林子森抬手抚上他的后背:“还想睡?”
他把脸躲在手掌后面,闷声闷气的答道:“嗯。”
林子森在他的后背上轻轻拍了一下:“不睡了,好不好?”
叶雪山乖乖的又一点头:“嗯。”
然后放下双手侧身一倒,他摆出了要在沙发上打瞌睡的架势。林子森见状,只好坐下扶起了他;他没有骨头,靠在林子森的胸前继续睡。
林子森一手搂住了他,一手抬起了他的下巴。叶雪山这个蓬头乱服的样子,最像叶太太,温暖的气息扑到林子森的脸上,也很有刺激性。然而林子森并未妄动,是一如往昔的沉稳:“少爷,现在睡觉,夜里怎么办?”
叶雪山始终是没睡实,林子森说话,他带听不听的,总能嗯嗯啊啊的有所回应。
林子森平心静气的和他讲道理:“总是日夜颠倒,可不行啊。”
叶雪山答道:“嗯。”然后打了个小呼噜。
林子森无可奈何的站起来,出去拧了一条冰凉的湿毛巾。不由分说的给叶雪山擦了一把脸,叶雪山受了一惊,果然是彻底醒了。
这个醒法显然是很不舒服,以至于他拧着眉毛,跃跃欲试的想要闹点脾气。林子森却是没在乎,自顾自的又为他擦了擦手。擦过之后攥着毛巾,林子森依旧保持着俯身弯腰的姿势,哄孩子似的含笑看他。
叶雪山在这样温暖的注视之下,忽然就没脾气了。抬手在对方额头上击了一巴掌,他一挺身站起来:“子森,你给我预备点吃的,清粥小菜就好。一会儿我还要出门,小玉仙初来天津登台,我夜里得去戏园子捧捧场。”
林子森后退一步,拦在了他的面前:“少爷,戏园子里都是硬椅子,你尾巴骨还伤着,能久坐吗?”
这话倒是提醒了叶雪山。他沉吟着站在原地,并未意识到自己是被林子森挡住了去路。戏园子可以不去,可是总要找些其它消遣,干什么呢?出去吃顿好的?
若有所思的转了转指上钻戒,他忽然想起了一位久违的朋友——吴碧城跑到哪里去了?怎么总也不露面了?
吴碧城是个喜静的人,尤其喜欢和人“斯斯文文的谈一谈”,像个无欲无求的小学童。叶雪山先前把他忘了,如今骤然想起,便走去电话机前,要通了吴公馆的号码。
电话是很快就接通了,然而直过了许久,叶雪山才等来了吴碧城的声音。
“碧城!”他快乐的唤道:“你在做什么?”
话筒中传出了吴碧城的回答,却是委委屈屈的带着哭腔:“我……我要走了。”
叶雪山一怔:“你要走?去哪里?”
吴碧城又道:“我有一点东西想要送给你。过一会儿你能来见我吗?”
叶雪山莫名其妙:“你到底在说什么?”
吴碧城好像真要哭了,声音都有一点变化:“我这两天一直在家里,你要是能来……就来一趟吧。”
说完这话,他“咔哒”一声挂断了电话。
33
33、大崩溃 。。。
叶雪山到底也想不出吴碧城能去哪里,所以吃过一顿晚饭之后,他换了衣裳出门上车,直奔吴公馆而去。
汽车停在公馆后门,他轻车熟路的往里面走,顺顺利利的就进了吴碧城日常所居的小楼。双方骤然相见,叶雪山不禁一惊:“碧城,你病了?”
吴碧城素来都是齐齐整整的绅士风姿,如今却是从头到脚一片凌乱,面庞隐隐的还有一点浮肿,是个心力交瘁的病态模样。眼神呆滞的望着叶雪山,他默默的摇了摇头,然后对着仆人一挥手。
待到仆人退出去了,他忽然上前一步,一把抱住了叶雪山。
叶雪山被他扑得一晃。张开双臂将吴碧城搂到胸前,他发现情形很是不对。抬手一下一下抚摸了对方的后背,他压低声音说道:“碧城,你怎么了?是不是怨我总不来看你?宝贝儿,你不要哭,我错了,我以后天天陪着你,好不好?”
吴碧城紧紧的拥着他,一言不发的把眼睛贴上他的肩膀。良久过后,他长长的抽泣一声,双臂收得更紧了。
叶雪山越发愕然。他知道吴碧城虽然有些大姑娘气,但绝不会故意卖弄眼泪要挟自己。往回一算日子,他发现自己竟然已有好几个月没理睬过对方,心里就有些虚,怀疑吴碧城是被自己气急了。
双手握住吴碧城的肩膀,他慢慢把人向后扶去。吴碧城侧脸低头,显然是在极力隐藏自己的哭相,隐藏的太用力了,从脖子到脸一起泛红。叶雪山见状,倒也真是有些不过意,就拉起他的一只手,潦潦草草的向自己脸上连拍了几下:“好孩子,别哭了,我让你打我出气还不成吗?”
吴碧城用力收回了手,然后掏出手帕满脸擦拭了涕泪。转身走到屋角打开书橱,他从中捧出一只方方正正的铁皮盒子。
拉着叶雪山在沙发上并肩坐下,他把盒子送到了叶雪山的大腿上。叶雪山见这盒子花花绿绿,先还以为是用来装饼干糖果的,可是仔细一瞧,又没见到商标。
打开盖子向内一看,他不由得越发困惑了——盒子里面垫底放了两张吴碧城的单人照片,照片上面摆了一块半旧的怀表,一支派克钢笔。抬头望向吴碧城,他正色问道:“碧城,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难道你我将来再也不见面了吗?为什么要把你身上常带的东西全送给我作纪念?”
吴碧城含着一点眼泪,垂下头去轻声说道:“子凌,我知道你有很多朋友,不缺我这一个。往后你若是想起了我,就看看这些东西;若是想不起我,就把它扔了吧。”
叶雪山抓住了他的手:“碧城,你说实话,你要去哪里?难道你要和我永别吗?”
吴碧城的声音哽在喉咙里,一味的只是摇头。抽出手来推向叶雪山,他呜咽着做出了驱逐动作,哆嗦着要让叶雪山走。叶雪山糊里糊涂的站起身,随即反应过来,当即站稳当了,不肯离去:“碧城,你不把话说明白了,我就不会走!”
吴碧城是拼了命的要让他走,他是拼了命的死活不走,两人宛如两头抵架的小牛,互相推着顶着不肯相让。吴碧城本来是个文弱书生,可是如今急了,竟也有股子好力气。双方如此僵持片刻,叶雪山气喘吁吁的开了口:“你再赶我走……我就找你爹去!”
此言一出,吴碧城的眼泪瞬间滑了下来:“我要出国留学……求你走吧,我没骗你。”
叶雪山当即反驳道:“留什么学!你这边的大学本科都还没有毕业,哪有说留学就留学的?”
吴碧城哭出了声音:“你别管我。你再不走,我就和你一刀两断!”
叶雪山累得出了汗:“你本来就是要和我一刀两断,当我看不出来?”然后他换了口风,想要实行怀柔政策:“碧城,你我也不是新相识了,你明白我的心意,我也明白你的心意。我在电话里听你语气不好,连忙就赶了过来。我这么惦念着你,你不能让我糊里糊涂的担着心走啊!”
吴碧城面红耳赤紧闭着嘴,涕泪横流的就是不退让。正在此时,一名仆人试试探探的走了进来:“少爷,老爷让您到前面去呢。”
吴碧城一听这话,立刻收手向外跑去。而叶雪山一时失了对手,又不好一直追到吴廷荪面前,只得随手摸出一张钞票塞进仆人兜里:“你家少爷是怎么了?”
仆人满脸茫然,可因为收了钱,所以还不能一问三不知。弯腰道谢过后,他忖度着答道:“我们也不清楚呢,上个礼拜忽然就说要让少爷出洋,少爷可能是不愿意走,收拾行李的时候还哭了几场。”
叶雪山又问:“定下启程的时间了吗?”
仆人犹犹豫豫的摇头:“没听说啊!我们连少爷去哪国都不知道。”
叶雪山抱着铁皮盒子,在吴家坐等了许久。然而吴碧城一去不复返,所以他熬到凌晨时分,垂头丧气的自行撤退了。
疑疑惑惑的回到家中,他洗了把脸,正想上床补眠。哪知电话骤然响起,接起一问,对方却是金鹤亭。
金鹤亭见神见鬼的放低声音,仿佛是要和他咬耳朵传闲话:“老弟,我问你,你在嘉廷公司里入过股子没有?”
叶雪山知道嘉廷公司的总经理乃是吴廷荪,忍不住就笑了一声:“你少寒碜我。人家几千万的资本,我哪有资格插足进去?就算我这边颤颤巍巍的凑出几十万了,嘉廷平白无故的还未必愿意收呢!”
金鹤亭在电话里叹了一口气:“老弟好运气,我年前东拉西扯的和吴廷荪攀关系,投了二十万进去,现在全他妈打水漂了。”
叶雪山登时一怔:“大哥,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金鹤亭发出一声苦笑:“弟弟,你等着天亮看报吧,今天不上报,明天一定上。”
叶雪山几乎急了:“你有话直说,究竟是怎么了?”
金鹤亭在电话里又“哈”的呼出一口长气,仿佛一颗心已经沉重到了不堪的地步:“嘉廷破产了。”
叶雪山握着听筒,沉默半晌,末了说道:“你从哪里得来的消息?嘉廷那么大的公司……不能够吧?”
金鹤亭唉声叹气的答道:“总而言之,这一点内幕消息我还是可以打探得到的。实不相瞒,我是刚从吴公馆回来,吴廷荪已经不知所踪了。”
叶雪山听到这里,头脑中立时打了个闪电,忽然就全都明白了。
管住口舌没有多说,他安慰了金鹤亭几句,然后挂断电话呆坐下来,飞快的把前因后果想了个通透——吴廷荪那样的大资本家,信用极高,一句口头承诺都可以当成支票来看,时间久了,为了快速生利,免不得就要倚此做些空头买卖。买空卖空这种事情,只要衔接得好,当然可以源源不断的大发其财;可一旦某个环节出了故障,自然就要引发连锁反应,导致全盘的崩溃。怪不得吴碧城昨夜做出了生离死别的样子,原来是早有打算,已经准备到了最后关头。
这时,一名仆人轻轻巧巧的走了进来,询问少爷是先睡觉,还是先吃饭。叶雪山心不在焉的进了餐厅,一边食不甘味的拿了个糖烧饼,一边低头望向摆在桌角的晨报。将主版一排黑字大标题反复的看了几遍,他面无表情,心脏却是大跳起来——真上报了!
把糖烧饼放回篮子里,他起身回了客厅,将吴碧城送给自己的铁皮盒子打了开来。他素来不把吴碧城当回事,因为对方没心眼,完全不是他的对手。拿起一张照片看了又看,他想自己也许以后再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