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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他不敢据实相告,那是因为没找到俞希的影子,现在人已确定平安,心里憋着的话自然就想往外蹦。
金硕带着笑意听着,越听脸色却越僵,到了最后皱紧眉头,黑了脸色,压着声音痛斥着孙儿:〃你这孩子……你知不知道那小希其实是女子!”金武一听,心间顿时一喜,还没让他的喜意形于色,便听金硕又道:〃她可是颜公子的小媳妇!”
跨嚓一声,金武如被闪电劈到一般,全身僵直脸色惨白。如此可爱的女子,居然名花有主,难怪昨夜出事后,她会去了颜卿那里。
“爷爷……那怎么办?”yin**,如报官,这罪可不轻。金武失望的同时想到更深之处。
金硕比孙儿见识广,遇上这种事自然没那么慌张。他沉吟半响后,道:〃等过了阴阳山,就让他二人离开,反正萍水相逢也没可能会再见。”见不着,肯定也不会找麻烦。金硕睨着心事重重的孙儿,合计着要不要回了家给他选个媳妇。
金武不知道他爷爷在想什么,只是希望事情不要往坏的方向发展,他没主意的说道:〃全凭爷爷做……”主字未出口,车帘就被人掀开。
颜卿的俊颜出现在帘外。祖孙二人心里不同程度的微紧了下,把还要说的话都收了起来。
当颜卿撩开车帘,刚露了个脸,车内正在说话的祖孙顿时停下话头。他诧异的扫过二人一眼,寒暄了一句跨上车来。
金硕等颜卿坐稳便冲着他笑说道:〃小夭将糕点端给颜公子了么?”笑容比起之前,稍稍显得僵硬,仿佛硬扯出来的一般。
颜卿察觉,瞳仁轻转了下,脸上未动声色,还很平常的笑了笑,点头答道:〃小希正吃着呢。”说话同时颜卿瞧到,当听到俞希的名字时,少年身子微颤了下,脑袋不自然地转开,瞳仁里星点闪烁,复杂得意图不明。
颜卿睨金武的举动落入金硕眼中,老者亦转头看去,心里暗骂了一句,拿话来打颜卿的岔,道:〃老夫正和孙儿商量,今日早些穿过阴阳山,等入了渠县地界,便就不用这么快的赶路了。”他看似普通的闲聊,其实是向颜卿传达一个消息。
对于颜卿这种聪明人,说话自然只用点到为止。他若有所思地笑了下,没有接话,表情却透着明白。他当初搭车的理由是赶时间却苦于无多的盘缠,现在金硕说不会那么快的赶路,言下之意就是告诉颜卿过了阴阳山就要大路朝天各走一边。
老头的决定是突然了些,可也算是客气。若人家真硬赶他俩,他俩还不是得规矩的离开。颜卿转动瞳仁暗暗盘算,金硕突然改了主意,一定是与昨夜的事情有关。昨夜的事又与俞希有关,看来他还得细细的套俞希的话才行。
等到俞希拉开车帘时,车内的气氛显得微妙。
金武看到车下的人立马埋下头,而老头与狐狸正各看一边,似均有心事。
少年的表现,俞希直接无视,而老头的反常让她暗想,金老头眼毒,别是看透了狐狸的本质,正商量着赶他离开……
“小希!”一声平常的轻唤,打断俞希的思绪,她眨着大眼睛对着颜卿问道:〃公子,啥事?”
“别站车下,快上来。”颜卿冲俞希招招手,和蔼的程度让俞希心惊胆战,手脚并用的爬上车来。
俞希的动作让颜卿愉快的笑了声,瞧着边爬上车的俞希边说道:〃等过了阴阳山,咱们就要与金老爷分手了。”
077 老头与狐狸
077 老头与狐狸
078 错不在你
078 错不在你
分手?这就谈好分开的事了?俞希愣愣的点着头,小步小步的走到颜卿身边,压着声音在他耳边问道:〃是金老爷请咱们离开的么?”她问得小心,生怕触到了他的底线。
丹凤眼转来的同时,她额头上被重重一拍。颜卿学着俞希这偷摸的可爱模样,伏在俞希耳边说道:〃估计就是昨夜的事情……”说到这里,颜卿停下话头扫了金武一眼,末了再冲俞希意有所指的眨了眨眼,这表情就如他知道了事情却不好继续再说一般。
主仆二人无意识的亲昵,看在外人眼里,正好印证了捕风捉影的猜测。
温暖的气息打在她的耳廓,微痒发麻,让俞希稍稍红了下脸外加心慌了下。撇开颜卿无意的**,俞希在暗中嘀咕道,昨夜的事她都没计较,怎么金老头还计较了起来。
俞希瞧向金武,后者一直埋着头,其模样就如告了恶状不好意思一般。
打一开始,俞希是在暗庆颜卿被金老爷赶的事,但被狐狸一拨弄,感觉矛头顿时就指向了她的身上。
俞希暗恼,越想越恼,片刻后她撅着小嘴,不给面子地嚷道:〃公子,要走咱们这就走,干嘛非得过了阴阳山才行?”说着就站了起来,跟着灵活的跳下马车。
俞希突然发火离开,颜卿愣了一下,冲着金硕抱歉的笑了笑,追了过去,而金家这对祖孙愣愣的呆住,久久没回过神来。
她这一冲,就再也没回马车,跟着俞希离去的颜卿自然也没回马车。
祖孙二人还是挺厚道的多等了一会,直到庆生来说他俩拎了包袱走了,金硕这才有些过意不去的招呼着出了发。
一路之上,不时的提起颜卿及俞希,祖孙二人不约而同的暗生悔意。
此时再说颜卿追下车。
他下了马车,一眼就看到俞希正背上包袱拎上皮箱,一脸决绝的表情,一副打算步行去渠县的模样。颜卿回头瞧了眼马车,车帘好好的关着,车内没有人追出。丹凤眼转到俞希身上,唇角带着招牌般的浅笑,淡淡地问道:〃小希,你突然发什么脾气?”嘴角的浅笑有点奸意,却被眼前这正在气头上的小人儿华丽的无视。
“他不是让咱们走么,还不如现在就走。”俞希气嘟嘟的回答,顺便剜了颜卿一眼,又道:〃公子真是的,人家不待见你,你也不生气,真怀疑你是不是有什么阴谋。”说到这,俞希停了下步子,仔细的瞧了瞧颜卿的黑瞳,瞳仁平静毫无波澜,唇角笑意浅浅,似乎并无特殊。
俞希放心的转过眼,拎着皮箱背着包袱继续往前走去。
背对着俞希,丹凤眼微眯了一下。
颜卿不动声色的接过皮箱,并肩与俞希走着,边走边淡淡地说道:〃能有什么阴谋?本公子不是合计着乘马车比走路要轻松么?”说完余光就收到一个“没出息”的眼神,引得他轻笑摇头,心情异常的愉悦。
正在气头上的俞希,此时倒是忘记一件事情。狐狸一直打不还手骂不还口,必定是有目的,她过早的放松警惕,吃亏受苦的还是她自己。
二人行了些时候,几乎已经看不到商队的影子了,颜卿这才不经意地说道:〃金老爷提起昨夜的事,本公子却觉得这事错不在你。”
俞希知道颜卿护短,便撇了撇嘴,有几分委曲地说道:〃本来就不在我,他倒是好,护短护成他这样的,我还是头一次见到!”
听话听音,颜卿顿时明白昨夜的事,果然是出在金武身上。黑瞳中锋芒闪过,下一秒就听他又道:〃金武也是年少气盛,小希还是原谅他罢。”这话说得挺有水平,不管是什么样的事,基本上也靠得上去。
果然,此话一出,俞希立马停下脚步,一脸严肃的转向颜卿,义愤填膺地控诉道:〃他年少气盛就可以随便压我身上?他年少气盛就可以随便亲我?亲嘴呀!亲嘴呀!很恶心的知不知道!”如此恼怒下,她倒是清楚记得此时扮演的性别。
听说俞希被人亲了,颜卿就有点不爽了,再听说被亲了嘴,他顿时有种往回走的冲动。随着俞希的话落,颜卿板着脸问道:〃除了这些,还有么?”难怪小希对此事缄默不提,原来是挺让人难堪。
冷冷的问话令俞希心中一紧,小脸抽搐,结巴地问道:〃公,公子,你,你不是知道了么?”心里暗暗叫苦,难怪他说得这么隐晦,敢情压根就不知情。
都说冲动是魔鬼,她一时激动把埋在心里的话嚷了个干净,瞅着丹凤眼里波光流转,俞希也心里复杂不已。
她希望他生气,又害怕他生气,虽说错不在她,可狐狸喜怒无常,若他这脾气憋下来迁怒于她,那她真叫被占便宜又吃亏。
颜卿只是喜欢捉弄俞希,还不至于分不清青红。他沉默了半响主动结束这令人不快的话题,闷闷地喊了一句:〃小希,走罢。”走出几步后如自言自语一样地说道:〃下次还是与我住一间屋好了。”
俞希小脸抽了抽,喜忧参半,暗问,狐狸是不是吃错药了。
最近几日,由于俞希每夜都会出状况,颜卿夜里就没怎么休息好。他本想借昨夜这个机会好好补个觉的,结果却让俞希出了这种事,更让他郁闷的是,俞希半夜进帐,将他惊醒后,后半夜他就在迷糊之中度过的。
总的来说,想补觉也没补到,反而让俞希吃了个哑巴亏。早知会发生这种事,他还是应该留俞希在自己帐篷中过夜。
颜卿暗想,看来人不可貌相,小小少年居然有断袖的癖好。
念头一闪而过,颜卿的脸色却越来越沉,他在感叹别人的时候,突然想起他对俞希也有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情参在其中,莫不也是与断袖沾边的。
颜卿重叹一声,无奈中杂着惆怅,惆怅里有着纠结。
俞希跟着颜卿,看他脸色忽青忽黑,时而红时而白,末了还对天长叹了一声,心里疑惑不已。
是她被人亲了,怎么像是他被人占便宜一样。
主仆二人各怀心事,朝着阴阳山中心地带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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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78 不在你
078 不在你
079 五个二
079 五个二
“站……站住!”
前方突然窜出一人,手里一把板斧举着,边挥还边喊着,这架势让沉默的主仆俩同时停了步子。
“公子,有人打劫呢。”俞希看到有人跳出来,立马转头瞧向颜卿,问出的话显得心理素质颇好。
“嗯,是呀。”颜卿淡淡地答了一句,微蹙了下眉,心道,怎么青天白日的也出来打劫,而且还穿成这样,难不成现在寨子里的日子苦到没法过了?
“怎么办呢?”俞希不害怕,反而有些好奇,眼前这打劫的穿得比她流浪的时候还褴褛,如果不是提着的斧子有点惊人,估计也就是个要饭的。
“拿银子呗。”颜卿在衣袖里掏了掏,很规矩的将钱袋递了一去。钱本就是身外之物,能拿银子打发了就早点打发。
那人一看,这俩完全没把他当回事,反而很镇定的掏银子送上来,搞得他打劫变得一点技术含量也没有,于是当场就不干了。
他将手里的斧子挥动着,嘴上像唱大戏那般的吼道:〃此山是我开,此树是我栽,要想从此过,留下买路财!”说完瞪着牛眼,摆了个夸张的姿势。
俞希心里抽了下,暗道,这人是个二。狐狸都很配合的掏了银子,貌似还惹到了这个二。
颜卿瞳仁缩了一下,有点迷茫也有点不耐烦,憋了片刻,见对方那姿势还好好的摆着,他总算忍不住地说道:〃都说银子给你,要不要,不要咱们可走了!”说完拉着俞希要走。
俞希脚下迟疑了下,心中暗想道,狐狸生气连劫匪的面子都不给,只怕这个二要爆发的。
果然那人看颜卿要走,手中的斧子挥动得更猛了。他嚷道:〃想……想走!没门儿,不……不给钱不许……”走字未出,只听“咔”的一声,他手中的斧子就剩下一根光棍,而最重要的那半部份,不知何时嵌入了附近的一棵树杆中,没入了大半,想取出来都是件大工程。
颜卿亲眼见证了斧头脱离木棍飞入树杆里,顿时额角微紧了下。他扶了扶额头,拖着俞希就走,连话都懒得多讲一句。走出数米还能听到那人在原地瞎嚷嚷着:〃你……你二人是何人,怎……怎么变的妖法,将……将爷爷的斧子弄成了两截……”
俞希扭头看那人,颜卿微拉了她一把,同时轻声说道:〃别回头,是个傻子。”
“噗!”俞希捂嘴偷笑,果然被雷到的不是她一个。
经过这个插曲一闹,各怀心事一言不语的主仆俩,总算恢复了平常的状态,边走着边有一搭无一句的瞎聊着,多数的话题却还是围绕着刚刚那个二。
“站住!”
再有人叫停,主仆俩很有默契的华丽无视,继续聊着走着。
没出两步,一把亮晃晃的刀伸了过来,刚好架在颜卿脖子下,逼迫他停下步来。俞希看到刀光也愣了愣,顺着刀瞧去,发现面前站了拿刀拿斧的共计五人。
五个二?这念滚过脑中,俞希憋了憋,差点笑出声来。乌黑的大眼睨去,将对方再仔细的打量一遍。
这五人面相生得凶恶,穿着打扮都算普通,只是手中提着的家伙上有苍蝇来回的飞绕,令俞希心头一紧埋下头,暗道,这刀见过血。
刀架同伴脖子下,都还敢偷乐的,他们倒还算头一回见到。不过见俞希随后乖乖的埋了头,那模样好像是认清了眼前的情况,众匪顿时得意的笑了笑。
为首的冲那架刀的努努嘴,说道:〃这俩皮相还不错,带寨里去。”
“寨?是阴阳寨?”颜卿低头瞧了眼下巴下的亮刀,有点不悦的微后移了移身体,只是一寸的距离,那把刀又追了上来,这回差点割破他的皮肤。
“阴阳山上的寨子,自然是阴阳寨。”架刀的答了一句。为首的冲他挥手,斥道:〃别TM废话了,快带回去,老四那边抓了个商队的人,这次有得赚了!”
此人的话让俞希抬头看向颜卿,后者瞳色有异正若有所思。
俞希被人推着进的牢,这令她有几分抗拒。她在心中腹诽着,与腹黑公子认识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算太短,怎么入牢的事,前后加起来都有两回了,难不成是狐狸与牢有缘?心里想着,后背却被人大力一推,踉跄几步入了牢笼中。
才站定就看到一个熟面孔。是金武,笼里只有他一人,不知他爷爷被关在何处。
金武见俞希也被带了来,心中顿时一喜,脱口而出地喊道:〃小希姑……”娘字差点出口,便被俞希带有杀伤力的眼神给瞪了回去。
俞希瞪完了金武,担心的睨向颜卿,狐狸似乎在想事情并没留意刚刚的喊声。
以防夜长梦多,俞希朝着金武走去,恶狠狠地拧着他的衣襟,压低声音警告道:〃再叫我姑娘,新账老账一起算!”
如兰的气息喷在金武脸上,让他心猿意马的点了点头,半点反抗的意识都没有,直希望俞希再贴得近一些。
俞希瞧着金武目光不对,小脸抽抽了几下,厌恶的放开金武。回头看颜卿还在那沉思,不由问道:〃公子,你在想什么?”被押来的一路上,狐狸就显得不对劲,也不知道他又在寻思些什么。
听到问话,颜卿回过神,转头看向俞希,余光里瞄到金武。他蹙了下眉,撇开俞希,反而对着金武问道:〃怎么只有你一人,金老爷呢?”
金武瞳仁黯了黯,说道:〃爷爷被关在别处,还有庆生叔也是,其余的人,死的死伤的伤逃的逃……”少年越说神色越黯,颜卿越听心事越重。
颜卿扫到有人路过,便对其喊道:〃我想见见寨主!”
那人轻蔑的打量了颜卿一眼,哼了几哼才说道:〃你想见寨主?等着吧,会让你见的,不过不是现在!”说完得意的哼起跑调的小曲,得瑟着走了。
俞希自打跟了颜卿后,她就没见他碰壁吃灰的,看着那山贼得瑟的样子,不用刻意观察也知道他正燃着怒火。她拉了拉颜卿的衣袖,说道:〃公子,咱们先坐下来歇会吧。”
079 五个二
079 五个二
080 打过架么杀过人么
080 打过架么杀过人么
渠县玉城十里坡上,里三层外三层的堆满了人。
路过此地的关云瞧到,便也来赶了个热闹。他站在最外一层往里用力的瞅,却还是瞅不到里面发生了什么事情。
关云本来就是着急赶往红都的,谁知道被颜卿算计耽搁了些时日,此时把郾县的破事了结之后,他匆匆赶路刚巧的碰上了十里坡的人潮。
他在郾县里见过允帝,后来却失了皇上的踪迹,此时见到如此多的人围观,不由好奇起来。
别不是他老人家在这里罢?
好奇心的驱使下,关云冲着一旁的中年妇人问道:〃请问里面发生什么事了?”别看关云平时独来独往大大咧咧,这种情况下倒是非常的礼貌。
那妇人听到声音转头瞧来,见问话的是个浓眉大眼的小伙子,她便咧嘴笑了笑,很热情的答道:〃你是外县人吧!这十里坡是咱们县的砍头坡,怨气重得很呐,今天下午这里要斩人,上午上午先做场法事压压邪。”边说着,她边往里瞅,生怕这热闹看掉了。
“斩人?”关云愣了下,再垫脚往里瞧了瞧,心中暗想,砍个头也要做法事,那这里的怨气不知重到了什么地步。不过只是做场法事就吸引了如此多人,这倒非常诡异。他学着妇人的样子同样往里瞅,边瞅又边问道:〃以前做法事,来看的人也这么多么?”
“怎么可能!”那妇人没回头,嘴上答道:〃谁没事往这破地儿跑呀?”
这答案更让关云不解。他打破沙锅问到底,道:〃那为何此时如此多人?”
那妇人终于受不了关云的啰嗦,转过头来白了一眼,还算好心的解释道:〃小哥,你的问题怎么这么多呀?来看的人多,不就说明排场大么?”
砍头坡做法事,倒不是渠县标新立异,可法事都是匆匆开始、草草收场,还没哪个县搞得如此隆重的。关云听了解释更加纳闷,却又不好意思再追问这个妇人,只好再站了一会儿,闷闷的挤出人群。
关云这头才挤出人群,那头感觉胸前一重,还没稳的步子往回退出一步,差点又被撞回了人潮之中。
他挑了下眉角,抬眼睨向撞他的人,眼前却是个眨着乌黑的大眼,脸色微微发白,还在用力喘着气的孩子?
还没等关云认真仔细看清眼前的这人的性别,就听对方焦急地伸手过来推他,边推还边说道:〃让开让开,有人追我!”声音清脆,似是女生。
关云一愣,抬眼四周一扫,不远处有个腰间挂刀的人正挨个的寻人。他再看向想挤入人群却差点力气的人,心中一动,反手一抓,扯着她就往人堆里钻。
被人突然抓住手腕,俞希心里猛的一紧,正要用逃生第二方案,扯着嗓门乱嚷嚷时,却看抓她的人并非阴阳寨里的人。她现在只有一个念头,此时若能摆脱那山贼,啥事都可以从长计议。
二人好不容易挤到了人群深处,却不约而同的停下步子。
眼前搭了个半米高的戏台,上面有穿道袍的数名道士,还有一个大得夸张的祭坛,更过份的是戏台下面围着一圈道姑,有点像在跳大神的舞动着,舞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