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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也顺便看看周爱涵。”事实证明,乔希言的直觉是准确的。
“周爱涵?”她微微皱起眉头,不解的问道,但同时心里开始有了些不祥的预感。
“是啊,她这两天怎么样?”许少顷点了点头,状似随口的问道。
“不太好。”上午的一幕出现在脑海中,乔希言如实答道。
“那就好,也不枉费我的辛苦。”加深了嘴角的笑意,许少顷淡淡的说着,但却让乔希言僵硬在了原地。
她不好所以那就好?乔希言在心里理解了一下这句话后,惊讶的开口:“是……是你干的?”那些照片,原来都是他贴到布告栏上去的?
依旧带着笑意,许少顷看着满脸惊讶的乔希言,沉默着没说话。他的笑意依然很迷人,俊美的脸也没有丝毫变化,但是在看着他的乔希言,突然就觉得通体冰凉。
他不是坏人,事情不该是这样的。从第一次见到他开始的既定印象被重重的揍了一拳,裂纹开始一点点向四周蔓延。
“为什么?”乔希言本能的开口问道,连她自己都不知道,她到底在期待一个怎么样的答案。
“前几天在Need,你听到我和恩恩的对话了吧?有关于,她要退出娱乐圈之类的话。”许少顷不答反问道。
“我……我当时是准备敲门的,结果我听到里面有人说话,就想说先不要打扰你们,所以就在门口等了一会儿,我不是有意要偷听的。”乔希言反应了一下便听出了许少顷话里的意思,赶忙解释道。
“那也还是听到了,对吧?”对于乔希言的解释完全不在乎的许少顷只关心重点。
抬眼看了看许少顷,乔希言无言的点了点头。有意也好无意也罢,她确实是听到了他和林唯恩的对话。
“然后呢?你还告诉了别人,对吧?”虽然是猜测的话语,但是许少顷的语气里却满是笃定。
“我只告诉了我的一个好朋友啊。”连同样和她很要好的任雪,她都没有说。
许少顷闻言慢慢的点了点头,停顿了半响后接着说道:“新闻你也看到了吧?关于恩恩的。”
“看到了。”乔希言如实的点头。
“那则新闻最开始,是由你们学校的一个学生,打电话到杂志社主动爆料的,而且还因为这件事情,得到了五千块钱的酬劳。”许少顷说着撇了撇嘴角,然后又接着说道:“而这个人,就是周爱涵。”
“恩恩,包括恩恩身边有可能知道恩恩要退出娱乐圈这件事情的人,都不认识周爱涵,所以,周爱涵会知道这件事情,就只有一个原因。那就是,你。”许少顷依旧带着笑容,好心的帮着乔希言整理思绪。
许少顷说的每一句话乔希言都听懂了,却一时间有些反应不过来:“因为,我?”怔愣着伸出手指,乔希言对着自己指了一下,得到了许少顷的点头认同。
所以说,报纸上网络上之所以会出现铺天盖地的关于林唯恩要退出演艺圈的报道,都是因为她?周爱涵的照片会被贴到布告栏上,以及她的眼泪她的奔溃,都是因为她?
“可是,将林唯恩的事情告诉给媒体的人不是我。”将周爱涵的照片贴到布告栏上的,也不是她。
“我知道,所以你们学校布告栏上贴的照片是周爱涵的,而不是你的。”许少顷淡淡的答道。
虽然带着笑容,但是许少顷的语气中却不见温度。也许是这夜里的风开始凉了,也许只是因为这冰凉没有半点温度的话语,乔希言开始觉得胃部绞痛,并且慢慢的向四肢蔓延开来。
“你的目的达到了,周爱涵的男朋友今天上午已经和她分手了。”乔希言将目光垂到地上,涣散着没有焦距。
“目的达到?”许少顷重复了一下乔希言的话,嗤笑了一声,就好像听到了什么特别好笑的话。
“怎么样,也得让她退学吧?”许少顷看着乔希言,征询的话却没有等待她的回答,他说完后,就带着从未落下的笑容,转身坐上了车子。
车子缓缓的驶离宿舍楼,直到车灯都已经消失到无影无踪,乔希言却依然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她怎么了?花痴已经痴到了这个地步?”任雪看着楼下的乔希言,不解的说道。
从他们这个角度,再加上有些距离,只能看到许少顷全程都带着微笑,却看不清具体的表情。至于乔希言,因为是背对着她们的关系,根本就看不到脸。
“不太对,你看她的表情像是花痴吗?吓傻了还差不多。”罗小甜皱着眉头,虽然看不清乔希言的表情,但是罗小甜注意到,她的肩膀在微微的颤抖。
“你怎么了?他说什么了?”在乔希言回到寝室之后,罗小甜和任雪都围了过来。
乔希言转头看着她们两个,脸色有些苍白,嘴唇上的黏腻感越发明显起来。
“说话啊!”罗小甜晃了晃乔希言的肩膀,越发担心起来。
“是他做的,周爱涵的事情,是他做的。”乔希言本能的开口,然后在罗小甜和任雪惊讶外加不解的目光下,将刚刚她得知的事情一五一十的说了一遍。
听完乔希言的话,罗小甜和任雪默契的对视了一眼后,任雪先开口问道:“他这是在…。。报复?”
“没错,就是报复。”紧紧皱着眉头的罗小甜开口,肯定的说道。
“这也未免有些太过分了。”任雪有些不满的说道。
刚刚楼下的那个男人,一看就不是什么简单的人物,何必要和周爱涵一个普通的大学生过意不去。
“过分?你觉得过分吗?”一反刚刚嘻嘻哈哈的态度,罗小甜依旧皱着眉头,在任雪和乔希言的目光下,接着说道:“周爱涵将林唯恩的事情透露给了媒体,导致现在电视里,网络上,报纸杂志上,每天都还在报道她的私生活,是有公平正常报道的,但是更多的,是偏激不实的言论。”
虽然已经过了几天的时间,但是在乔希言她们偶尔上网的时候还是会看到有关林唯恩要退出演艺圈的新闻,就算不是故意去看,却依然还能看到。
可见这条新闻的普及率有多高。
“而那个许少顷现在所作的,和周爱涵所作的事情有什么区别吗?同样都是将个人隐私公布出来。”罗小甜伸出左右之手,一边说着一边同时翻转了一下。
“可是那个林唯恩是个明星啊,周爱涵可只是一个普通的学生,完全没必要将自己的私生活公布在大家的面前。”任雪替周爱涵辩解的说道。
“谁有这个必要?林唯恩是干嘛的?人家是演戏的,不是把私生活展露出来供大家讨论的。”罗小甜很轻易的就在任雪的语句里找到了错误。‘
罗小甜的话说的没错,任雪也没有再替周爱涵说话,但是在转头看到一直都没说话的乔希言后,又一次开口说道:“对了,那他为什么要过来告诉希言这些事情,谁都不说不是更好吗?”
许少顷说的是来看看乔希言和周爱涵,可是周爱涵的宿舍就在前楼,但是许少顷刚刚和乔希言说完这些话之后,就开着车子离开了,那方向,分明就是校门的方向。
“我想……同样是为了报复。”罗小甜看了乔希言一眼,尽管有些为难,可依旧开口:“说到底这件事情还是因为希言在门口听到他和林唯恩的对话而起的,如果希言没听到,那么这一切都不会发生。”
“你这么说不对了,那如果林唯恩干脆谁都不说,希言也根本就听不到。”任雪皱起眉头,不满的说道。
“亲,不要被感情蒙蔽住了理性。”罗小甜伸手在任雪的脸上摸了一下,继续说道:“我们都相信乔希言不是故意听到了,但是人家不一定会信。”
在门外偷听别人说话,并且听完之后还回去散播,换做谁,谁都会觉得不开心,这一点无可厚非。
“可是,他自己都说了,布告栏上的照片是周爱涵而不是希言,那你怎么还说他在报复希言呢?”任雪不解的说道。
“他来告诉我这件事情,本身就是在报复我。”这一次没等罗小甜开口,乔希言就抢先了一步,开口说道。
“因为,我会被我自己的愧疚感给折磨死。”乔希言说完这句话后,就慢慢的闭上了眼睛。
他成功了,他的报复,十分的成功。
作者有话要说:
☆、被窥视的人生
之后的几天,一直都有关于周爱涵的照片和消息陆续的传了出来。罗小甜和任雪因为知道了事情的始末,所以对于这类的事情都不会再告诉乔希言。但是尽管如此,乔希言依然能从其他的同学口中得知。
除了和男生的照片之外,好像连她从小到大的一些例如成绩单之类的东西也都一一出现在学校的布告栏上。
其实这些东西对其他人来说,根本就是一点关系都没有的。但是人们好像对于窥探别人的隐私,站在上帝的视角去审视、评判别人的生活特别的感兴趣。然后再用或者鄙视,或者讽刺的眼神去看待周爱涵。
周爱涵曾经试图想找到那个将照片贴到校布告栏上的人,她和朋友在那里蹲了一夜,结果是一无所获。第二天有关她的照片就出现在了校论坛里,其中还附了一张昨夜她和朋友守在小花园里的照片。
从那之后,周爱涵就再没有那样了。但是每天上午,她还是会一如既往地去校布告栏那里将关于她的东西撕掉,这是每天乔希言最关心的事情。
因为如果哪一天周爱涵不再去了,也就代表着,她失去了反抗的意念。那才是真正最值得担心的事情。
还好,她还没放弃。
“甜甜,出事了!”寝室的门被大力的推开,快步走进寝室的任雪刚说完,就看到了坐在电脑桌旁边的乔希言,立刻恨不得伸手将那句话从空气中给抓回来吞回肚子。
“出事了?”乔希言转过头,对任雪问道。直觉告诉她,任雪所说的事情,和周爱涵有关。
“你……你不是去画室了吗?怎么又没去呢?”她们三个一起吃过午饭后,下午没课的乔希言就说要去画室练画,所以任雪才会这样完全没有设防。
“那不是重点,快说到底出什么事了!”乔希言说话间已经从位置上站起了身子,任雪的吞吞吐吐,让她更加肯定了自己的猜测。
“这个……”任雪继续挣扎着看向罗小甜,然后在罗小甜‘你肯定是瞒不过去了’的目光下,还是招了:“是周爱涵。”
“她怎么了?”果然,如乔希言的预料。
“还是校布告栏,不过这一次是有关她父母的。”任雪看着乔希言,虽然有点犹豫,不过还是将她刚刚在室友那里得知的事情给说了出来。
乔希言听闻二话没说就向寝室外走去,她很生气,这一次,她的愤怒让她忘记了其他情绪。她甚至不知道自己到底是在气许少顷,还是在气自己。
乔希言她们三个赶到的时候,校布告栏周围已经围了很多人,周爱涵也在。但是她没有再像上一次那样,疯狂的将那些照片从布告栏上撕下来。
这一次,她很平静。她安静的站在布告栏前面,呆呆的看着上面的有关她父母照片和文字。她比乔希言她们要来得早,所以乔希言不知道她已经在那里站了多久了。
周围围观的人都在小声的讨论上,有的人还伸出手,指着周爱涵和旁边的人说着什么。乔希言站在那些人的中间,周围的声音一缕缕融汇在一起,形成了一股巨大的力量,将那个浑身赤/裸/裸的人,一步一步,向远处的悬崖推去。
她很想上前去拉她一把,或者干脆冲动的直接告诉周爱涵这件事情到底是谁做的,顺便把Need的地址也说出来。
但是她没有,她都没有,她只是安静的站在一边,任由周围的声音继续响彻。她没有资格,没有立场,也没有,勇气。
大约过了十多分钟左右,站在布告栏前几乎一动都没动的周爱涵突然转过身,然后迈起脚步向前面走去。
围观的人群自动让开了一条路,供周爱涵离开。可是这条路就像是古时候游街示众的那条大街一样,遍布着鄙夷和轻蔑。一眼一刀,刮在身上就是连皮带肉的。
但是周爱涵仿佛没感觉到周围的目光般,神色可以用呆滞来形容,半垂着的眼睛没有半分光彩,甚至连眼珠都没有转动一下。她的肩膀有些塌下去,就像是无法再支撑下去了般。
“那上面到底写了什么啊?”罗小甜看着周爱涵离开的背影,开口自言自语的问道。
“那女的的爸爸好像是个什么公司的经理,要收别人的好处后才给办事。妈妈是个中学的数学老师,下班后在家里私自收费给学生补课。这不,都让人家给爆出来了。其实啊,就应该要直接报告给公安局,行贿受贿什么的,都够判刑了。”有一个大概是老早就来了,所以一副‘我什么都知道’的摸样的女生,接过了罗小甜的问题,开口答道。语气里,是满满的幸灾乐祸。
罗小甜淡淡的看了那个女生一眼,对于她介于天真和傻之间的回答并没接话,而是看向了乔希言。
“希言,再这样下去,周爱涵恐怕真的会支持不住的退学。”就算她不主动退学,估计用不了几天,学校的老师就会找她谈话的。到时候,退不退学,就由不得她自己的。
当然,后边这段话,罗小甜并没有和乔希言说。
退学,和与男朋友分手,或者是被同学私下议论一下,这两者的性质是完全不一样的。退学就意味着之前十几年的辛苦,都将付之一炬。
尤其是像她们这种学画画的,从小父母就花钱培养着,比别的孩子都要多付出很多时间也好,精力也罢。
如果周爱涵真的因为这件事退学,她的人生就将走向另一番景象。而对于乔希言来说,这是她生命中根本无法承受之重。
“我去找他!”沉默了半响的乔希言转回头,对罗小甜和任雪说完后,就快步离开。她眼神中的坚定让罗小甜慢慢的勾起嘴角,看了身边的任雪一眼后,拉着她向已经有些走远了的周爱涵的方向走去。
在敲了半天的门都始终没有人应的情况下,乔希言又围着Need转了好几圈后,突然就有了一种连送死都找不到门的挫败感。
在就这样回去和死守在门口这两条路中间抉择了一番后,乔希言选择了后者。以至于几个小时之后按照往常的时间来到门口的保安在看到坐在Need门口的乔希言时,不得不得佩服现在的年轻人对于夜生活的向往之情。
“小姑娘,可以进去了,我们营业了。”保安好心的对乔希言提醒道。
“不,我是来找你们老板的。”乔希言听闻赶忙从台阶上站起身子,拿出了许少顷的名片,递给了保安。
对于会在这个小姑娘手里见到自己老板的名片,保安感到十分的意外,要知道老板的名片可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拿到的。
“这样啊,那你稍等一下,我进去帮你问问。”保安说着上下打量了一下面前的这个小姑娘,怎么都不像是会和自己的老板有交集的样子。
如果是老板的熟人,其实应该都是直接从后门进去,而不是像这样随便找一个人就递出名片。但是这个小姑娘手里拿着老板的名片,保安也不敢怠慢,只好去向自己的主管请示。
在保安进去后,乔希言有些紧张又有些期待的等在门口,但是很快,重新走出来的保安却对着她摇了摇头。
“对不起,我们老板不见你。”保安十分无奈的说道。
其实本来乔希言也没有十足的把握,但是现在亲耳听到还是不免有些失望。她沉默的看着保安一会儿,孤注一掷的上前一步拉住了保安的衣袖,恳求的说道:“保安大哥,求求你,就让我见他一面吧,我真的有很重要的事情找他。”
乔希言知道,这样也未必就有用,但是,她真的没有其他的方法了。
“小姑娘,你搞清楚,我只是个小保安,我说话也不管用啊。”保安一边将自己的袖子从乔希言的手里向外抽,一边说道。
其实这名保安说的全都是实话,像他这样的小保安根本就没什么机会和老板说话,刚刚他也只能是汇报给自己的主管,至于主管是怎么和老板说的,他也不知道。
“保安大哥我求求你,帮我再和你们老板说说吧,我真的有很重要的事情,求求你了。”但是别无他法的乔希言依然不依不饶。
“小姑娘,你先松开,我在上班呢。”衣袖被乔希言使力的拽着,一时竟也抽不出来的保安着急的说道。
这样拉拉扯扯的要是给他的主管看到,搞不好他就也从此之后再没机会见到老板了。
“啊,要不这样吧,我虽然没权利让你进老板的办公室,但是现在是营业时间,我有权利让你进店里来啊,到时候你再想办法避着点其他的保安去老板的办公室找他,你看怎么样?”被乔希言逼得实在是没办法了的保安万般无奈中,想出了这个办法。
“这样啊……”乔希言听闻有些犹豫。
“我可是只能做这么多了,其他的我也没办法。”趁着乔希言犹豫的功夫终于将衣袖拽了出来的保安开口说道。
“那好吧,就只能这样了。”乔希言深吸了一口气后,点了点头。
刚刚开业的Need里还没什么人,乔希言前脚走进去,后脚就有一帮人说说笑笑的也走了进来。她转回头看了一眼,就见到一个像是经理的人迎了过去。
“言少爷,你们订的包厢已经准备好了,请跟我来。”那个像是经理摸样的人对着那一伙人中为首的一个,开口说道。
为首的那个人听闻点了点头,呼朋引伴的跟在经理的身后,向走廊的方向走去。不远处的乔希言见状突然灵光一闪,凭借上一次去许少顷办公室的记忆,那间办公室的旁边好像就是有很多包厢。
这样想着,她赶忙在人群经过她面前的时候,也悄悄跟在了末尾。
一路跟在那群人后面,乔希言顺利的躲过了几名保安,然后趁着经理走进包厢招待那些人的时候,她径直的向许少顷办公室所在的那个转弯处走去。
她记得,只要转过这个弯之后,就只有一个房间,那就是许少顷的办公室。最关键的是,旁边都没有保安。
再一次站在这扇门前时,除了一点做贼心虚之外,在得知周爱涵又出了事时的愤怒,面对平静得可怕地周爱涵时的愧疚,还有下定决心要见许少顷时的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决心,都像是被冲进了下水道般,消失的一干二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