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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嗒啪嗒,是眼泪落在地板上的声音,许少顷像小时候那样,紧紧的捂住耳朵,却怎么也遮不住挡不了。啪嗒啪嗒的声音,声声入耳。
再没了睡意,许少顷从床上起身,先去浴室洗了个澡,然后便出了门。没有目的地,他撑着伞随意的走着,但是走着走着,不知怎么就走到了旅馆的门口。停下脚步,许少顷站在门口。
他的房间还没退,但是许少顷没打算再来这里住,只想在回国之前来一次,看看那个房间。
但是就在许少顷刚准备离开的时候,一个女孩儿却突然从里面跑了出来,站到了他的面前。许少顷认出了,她好像是旅馆老板的女孩儿。自己第一天来的时候,就是她帮他办的入住手续。
“有你的电话!”女孩儿喘了一口气,看着许少顷朗声用法语说道。
女孩儿说的话让许少顷愣了一下,以一种十分不可思议的表情看着女孩儿,这也是女孩儿第一次,在这个有些神秘地东方人的脸上,看到了一个活生生的表情。
“真的,说要找一个中国人,我们这儿的中国人就只有你一个!”女孩儿使劲点着头,语气十分笃定的说道。
许少顷微微皱起眉头,但很快就因为心里所想到的人而放松了下来,向里面走的脚步也带上了些急切。
“恩恩?”许少顷走到吧台边上,尝试着的问。但其实,在他拿起电话的时候,他的心里没有第二个人选。
这使得他的语气里多了一丝期待和开心。
“是我,吓人吧?”当她的声音通过话筒传出来的时候,许少顷便不由自主的勾起了嘴角。是他再熟悉不过的音调,没有半点变化,这让他感到安心。
在挂上电话的时候,许少顷的余光看到了窗外的街道,雨已经停了,只有屋檐上的水滴偶尔会有些稀稀拉拉的滴在地上。
他转过身,带着笑意和女孩儿道了谢,然后在女孩儿有些愣愣的表情下,走出了旅馆。
她会打来,是为了一件无阻挂齿的小事,但是除了这个,对于许少顷来说,还有着另一个意义。
除了她,这个世界上恐怕没有第二个人能找到他。这是他们的回忆,也是他们的默契,只是属于他们两个人的。
而且,她是记得的,如此清楚明白。
他是在等待着的,虽然他不愿意去想,但存在潜意识里的想法,他是无法去回避的。回忆历久铭心,时隔多时,他再一次回到这里,不为祭奠,不为悼念。
作者有话要说: 终于和《爱情有一种绝对》有重叠的剧情出现了,哈哈!
不知道为什么,只要一写到林唯恩,我就开心。
☆、遇见
下过雨的空气里带着一股泥土特有的芬芳,再配上飘散的淡淡薰衣草香,很容易就会使人的心绪平缓下来。
白色的棉质上衣有些宽松,将本就纤瘦的身材显得越发单薄。亚麻色的裤子下面是一双再简单不过的拖鞋,如果换做是在国内,许少顷是绝对不会穿的那种。
也就是这双拖鞋,让许少顷在行走的过程中开始慢慢的皱起眉头。
街道上还有些残留的雨水,随着步伐从拖鞋的边缘飞溅了起来,落在了许少顷的脚趾上。混合着砂砾和黏腻,实在让人觉得很不舒服。
本想去餐馆的想法突然想要作罢,反正也是可去可不去,但刚刚在电话里她所说的话,回想在了脑海里。
“帮我向薰衣草们带去来自遥远东方的爱与关心。”她是这样说的,而她所指的‘薰衣草们’,就是餐馆窗外的那一遍薰衣草田。
停下的脚步再一次迈起,尽管小心翼翼却依然无法阻止被带起的水花,许少顷也就索性不再去管它。
一向都没什么人的餐馆今天却有些热闹,热闹并不是说今天的客人很多。事实上除了刚进门的许少顷,餐馆里只有两个客人而已。
但是他们的聊天和嬉闹,将气氛归结到了热闹里。
而且,在他们的谈话间许少顷发现,他们说的是中文。中国人这个在小镇上算是十分稀有的物种,但是许少顷今天一下子就碰到了两个,应该算是很幸运。
显然,那两个人也注意到了他,本来还在聊天的他们默契的将目光都放在了许少顷的身上,有些惊讶和意外的看着他。
接收到了他们的视线,但是许少顷却没有与他们说话的慾望,中国人很多,并不代表每一个在异国他乡碰到了中国人,许少顷都有兴许认识。
在他们的注视下,许少顷走到了窗边的位置上,向走过来招呼他的老板娘要了一杯苏打水,然后便将目光放到了窗外,依旧在看着他的两道视线,与他再无关系。
许少顷就这样沉默的坐在窗边,视线始终落在窗外,刚刚放晴了没多久的天空慢慢的昏暗下来,暖暖的橘色渐渐变得浓墨重彩。
等到一直沉浸在回忆里的许少顷终于转回头时,天色已经暗了下来。他招手叫来老板娘,同样是一份羊排配红酒,但是在与老板娘说话的空挡,许少顷却注意到了一样东西。
那是一幅画,简单的素描,画的正是窗外的风景,但是让许少顷注意到的是,那幅画上面,有他。
在老板娘离开之后,许少顷从位置上站了起来,慢慢的,走到了门口的那张桌子的旁边。
“你……”面对着这个方向的女孩儿睁大眼睛看着走近他们的许少顷,目光中有些害怕。她伸手,推了一下拿着画正在看,并没有注意到许少顷已经走到他身后了的小男孩儿。
“喂喂!”女孩儿恨铁不成钢的一边对着小男孩儿使眼色,一边用手推着他。
“你干嘛!我看看嘛!”男孩儿不耐烦的说着抬起了头,注意到女孩儿不太正常的眼神时,莫名其妙的转过头。
在看到已经站在他背后的许少顷时,潜意识的向后缩了一下身子。
“额…。。你好,你是中国人吧?有…。。有事吗?”男孩儿反应了一下后,一边偷偷摸摸的将那幅素描画藏到背后,一边对站在他面前,没什么表情的人说道,语气和动作都透着一股做贼心虚的味道。
“这幅画是你画的?”许少顷开口,语气和语调都是淡淡的,听不出什么情绪。
“不…。。不是,是我姐画的!老姐,给你!”男孩儿说着赶快将画从背后拿了出来,一把推到了女孩儿的面前。
许少顷的视线扫过放在桌上的画,最终停在了女孩儿的脸上,直直的看着她。
“这幅画…。。是我画的。”在许少顷的目光下,女孩儿先是恶狠狠的瞪了一眼出卖自己的弟弟,然后抬起头,看着许少顷接着说道:“我刚刚只是觉得那个画面很美好,就忍不住将它画了下来。”
学画画的女孩儿有随身带着画册和铅笔的习惯,走到哪里就画到哪里,只要是遇到让她有灵感有冲动的画面,就会忍不住将它记录下来。
就在刚刚,这个带着一丝神秘气息的男人,临窗而坐,他的脸上没什么表情,但是他的眼神中却像是有千言万语。
有快乐,有眷恋,有无奈,有悲凉,这几种情绪融合在一起,都透过他漂亮的眼睛传递到外面的景色上。
薰衣草田是很美,满山满野的紫色是很壮观,却始终没有让她有提笔的慾望。满目的紫色太空洞了,就像是上网随便打上‘薰衣草’三个字就会跳出来的画面。
但是当这个男人做到窗边的时候,那些薰衣草却突然变得不一样了,它们变成了一种寄托,一种媒介,引人入胜。
话虽然是这样说,但是没经过人家的同意,就偷偷的把人家画下来,终究是有点不太好,所以她在看着面前的那个男人时,还是觉得很不好意思,只希望他不要太介意比较好。
“多少钱?”许少顷将视线又一次落在那幅画上,开口问道。
“多少钱?”女孩儿和看上去比她小一些的男孩子异口同声的重复了一次。
许少顷分别看了看他们,好笑的轻轻勾起了些唇角,点了点头。
这只是一个很细微的动作,但是却让女孩儿看呆了。她还是第一次,见过这么好看的男人。
她从小学画画,对于人的面部比例要比其他人还要敏感些,面前的这个男人,静态的时候,也许是一个很好看的人,但也仅仅是这样而已。
她不是花痴,不至于看到好看的男人就惊讶到移不开眼睛。
但是当他有了生动的表情,从画面中变得真实起来时,鲜明的哪怕是用最鲜艳的色彩,也无法描绘。
他的神态中有淡定从容,他的眼神中有目空一切,他的唇角间有华贵雍容,还有他整体给人的感觉,是那么的不好接近。
哪怕,现在他是那么近的,站在自己的面前。
“我是说,这幅画多少钱,我要买。”许少顷淡淡看了一眼目光死定在自己身上,表情露出了一些呆愣的女孩儿。
“你要买这幅画?为什么?”女孩儿慢了好几拍之后,才后知后觉的问道。
她只是一个美术学院的学生,这样的随手素描,班上的每一个同学都可以画的出来,也许有很多人,比她画的还要好上很多。
她不懂,为什么这个人会想要买这样一幅没什么价值的画。
微微的皱起眉头,许少顷开始觉得有些不耐烦的拿出钱包,从里面抽出一叠钱放到了面前的桌子上。
“这些够吗?”他对女孩儿,也就是这幅画的作者这样问道,
许少顷这样问着的时候,女孩儿将目光落到了面前的那叠钱上,是欧元。对于这一叠钱有多少,女孩儿没什么概念,但是她知道,她的这幅画连这叠钱中的一张,都用不上。
“不用这么多,太多了!”这样想着,她就直接将心里面的话给说了出来,但是听在许少顷的耳朵里却成了另一个意思。
这些钱够了,这样想着,许少顷便直接伸手,将放在桌子上的画给拿了起来,转身,就走出了餐馆。
“这些钱是多少?”男孩儿在许少顷走了半响后,将桌子上的那一叠钱拿在手里数了数,然后便是表情惊讶的抬起头看着女孩儿:“乔希言,你死定了,那个男的一定是黑手党之类的,记恨你把他画的太难看了,所以这是在报复你!”
“乔希凡,叫我姐姐,不要叫名字,没大没小的。”收回从许少顷离开就一直看着门口的目光,乔希言下意识的纠正,但话刚说完,她就反应了过来,弟弟话里的重点并不是这个。
“你是什么意思?”深深的皱起眉头,乔希言看着弟弟紧张的问道。
“看看这些钱,都可以买半辆小轿车了,谁会傻到用这么多钱来买一个像你这样美术学院一抓一大把的学生画得画?不是另有企图是什么?”乔希凡说着甩了甩手里的一叠钱。
“另有企图?什么企图?”乔希言试想了一下,却根本想不是任何一个可能性。
而且,在乔希言看来,那个男人不像是坏人,或者是,她已经在心里认定了,他不是坏人。
这是一种直觉,没有任何理由的,直觉。
“这个我不知道,但是看他那个样子,一看就不是普通人!还有那气场!长得明明比女人还要漂亮,但是却一点都不会觉得他娘,反而很有压迫感!”乔希凡回想着刚刚的情形,像模像样的分析着。
乔希言沉默的看了看弟弟,有看了看弟弟手里的那叠钱,刚要开口说话,就听到从背后传出了爸爸的声音:“哎呀,累死我了,可算是把东西都买齐了。”
“是啊,快点,小言小凡,快过来帮把手!”妈妈的声音紧跟而来。
姐弟两个听闻立刻交换了个眼神,乔希凡动作迅速的在爸妈看到之前将那叠钱放进了乔希言用来装画册的包包里,然后跟着乔希言从位置上站起身,帮着爸妈把他们刚买的东西拎了过来。
两姐弟很默契的,对于刚刚发生的事情,只字未提。
回到湖边的房子里,许少顷将那幅画放在茶几上,坐在沙发上静静的看着。这幅画画得根本算不上好,笔法还十分稚嫩,他之所以会买,就是因为,那幅画上的自己。
那时的自己,原来是这个样子。在想着她的自己,原来是这个样子。
用来勾勒面部表情的笔触很柔和,嘴边也有笑容,那时的自己,是开心的。尽管,她也许永远都不可能属于自己。
但是,光是想着她,爱着她的自己,都是在微笑的。
爱她,这件事本身,就很美好。
作者有话要说: 因为有存稿的关系,到今天我已经码到第七章了,
一章三千字,那么我之前说的这篇文大概3W字—5w字,也就是说会在十章左右完结,
但是,计划没有变化快啊。。。。。。(垂头丧气中)
☆、回国
“我说希言啊,你说你去了法国一趟,就给我们几个带了几块肥皂回来,你像话吗你?”罗小甜左右手里分别拿着两块紫色的香皂,对面前正在整理床铺的乔希言说道。
“那是香皂,不是肥皂!”乔希言先是更正了罗小甜的语病,然后接着补充道:“那香皂是用当地的薰衣草做的,我试过,很滋润,比洗面奶还好用呢!
“再好用,还不就是香皂,啊啊,是薰衣草香皂。”罗小甜在乔希言转过头,怒视着她的目光下改了口。
“我去的是法国南部的一个小镇,并不是巴黎,那里真的没什么东西可以当做纪念品的。”乔希言坐到已经铺好的床铺上,对同样是坐在对面床铺上的罗小甜说道。
“要不怎么说你奇怪呢,好不容易能去法国,你还不去巴黎,巴黎哎!”罗小甜在巴黎两个字上面用了十足十的力气,表情也满是向往:“卢浮宫,埃菲尔铁塔,巴黎圣母院,香榭里大街,还有各种奢侈品,天啊!”
“别幻想了,就算是我去了,我也买不起。”乔希言说着撇了撇嘴角,打算了罗小甜的幻想。
她们都还是学生,除了偶尔打点零工之外,基本上就算是没有收入来源,那些所谓的奢侈品对于她们来说,就真的是只能想想的东西。
“唉,也是。”罗小甜显然也从刚刚的幻想中清醒了过来,但是随即就转了一下眼睛,立刻就又有了新的想法。
“那些东西没有就算了。艳遇,才是最重要的!快点从实招来!”拿起旁边喝了一半的可乐瓶子,罗小甜指着乔希言,眯起了眼睛。
“那个小镇上的人口可能还没我们学校的学生多,哪可能有什么艳遇。”乔希言这样说着的时候,脑海中却突然闪过了一张脸。
白的几乎不见血色的皮肤,飞扬起来的眼角,略薄的嘴唇勾的弧度,那是个俊美到几乎不真实的人。
真的,很不真实。有很多时候,乔希言甚至会觉得,那只是自己的一场梦境而已。但是,那一叠至今还躺在自己画册包里的欧元,却又是强有力的证明。
想到那叠钱,乔希言又忍不住开始皱起眉头。那天之后,她曾经试着在那个不大的小镇上寻找那个人,想把钱还给他,但是却全无踪影。
直到现在回到国内,就更是大海捞针般机会渺茫。
“喂喂,别一到关键的地方你就不说话,我可是有证据的,不容你逃避。”罗小甜露出一个带着些狡黠的笑容,然后伸出手,从枕头底下拿出了一个透明的文件夹,文件夹里面夹着一张纸。
“你什么时候拿走的?”原本还有点走神的乔希言在一看到那个文件夹的时候,就立刻睁大了眼睛,然后直接跳下了床,走到对面罗小甜的床下就打算爬上去。
怪只怪,她们寝室的格局,是那种床下边是柜子和书桌,下去容易,上去只能爬梯子的格局。
乔希言试了几次,都在爬到一半的时候被罗小甜给踹了下去,最终只能站在寝室的地上,一边说着“快还给我”一边对着罗小甜伸出手。
“瞧你紧张的,别着急,我问完了就还给你!”罗小甜说话间已经打开了文件夹,将里面那张素描画给拿了出来,对着乔希言示意了一下,笑得是志得意满。
“你想问什么啊?”乔希言皱起眉头,无奈的抬起头看着罗小甜。
“这画上的人是谁?是你在法国遇到的吗?”说话间,罗小甜只看了乔希言一眼,目光始终落在那张画上。
画上是一个男人,长发及肩,长相俊美,眼睛半睁半闭着斜看着一处,嘴角噙着一抹若有似无的笑意。
乔希言闻言垂下了眼睛,半响都没说话。
“啧,我怎么越看越觉得这幅画是你从哪个漫画里临摹下来的呢?”还不等乔希言回答,罗小甜就砸了砸嘴,说道。
素描不像其他的画,很难看出是临摹的,还是按照真人画的。
“临摹?当然不是,我画的是一个真人,在法国遇到的。”乔希言听闻微微皱起眉头,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明明她说的是实话,却有一丝心虚。
“真人?你真到遇到这样一个人?”罗小甜指着画上的人,不太敢相信的说道。
“嗯。”乔希言点了点头。
“天啊,你还说没艳遇,你简直就艳到姥姥家了!就凭你那三两下子画出来的人就已经是这个样子了,那真人还得了?快,给我讲讲是怎么回事!”罗小甜激动的说着,对着还站在地上的乔希言用力的招手示意她到床上来。
乔希言见状轻轻叹了口气,抬起脚步爬上了罗小甜的床,将在法国遇到画上这个男人的事情,一五一十的说了出来。
罗小甜是她最好的朋友,对于她本就没什么好隐瞒的。
“噢买噶的,这也太像电影情节了吧!”在乔希言说完之后,听得有些怔愣的罗小甜感叹的说了一句后,赶快又拿起那幅素描画,仔细的看着:“这幅画上没有薰衣草啊。”
“这幅和被他买走的那幅是不一样的,这幅画是我后来按照记忆中他的样子画的。”那幅画被那个男人买走后,乔希言没有再画一幅,反而是将脑海中一直挥之不去的这一幕给画了下来。
男人的一抹笑意,原来也可以用惊为天人四个字来形容。
“按照记忆画的…。。”罗小甜眯起眼睛,一字一顿的说完后,还没等乔希言辩驳,就将手里的画还给了她。
“就算你再怎么记得也没用,像他那样的人,我们这种普通人啊,也就只能想想而已。”话说到这时,罗小甜原本还热情高涨的语气却突然平复了下来。
伸手拿过素描画,乔希言看着画上的男人,无声的点了点头。她知道,他们是不同世界的人,就算站得再近,却依旧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