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泠听闻刚要回话,前面那扇彷佛永远都不可能打开的门就在这时候,神奇的被人从里面打开了。
在那一瞬间,乔希言以为她会看见满眼的光,因为这几乎就是一个万众期待的时刻。可是没有,从门里透出来的光线甚至比走廊里的还要暗一些。
“你们怎么在一起?”熟悉又陌生的声音传了出来,乔希言抬起头,在见到面前的人时,却感觉心里某个地方突然就空了一块儿。
那是一张苍白到没有半点血色的脸,且写满疲惫。白色的棉质上衣搭配同样是棉质的浅灰色裤子,让他整个人看起来十分消瘦。
“我的天啊,你这是怎么了?”泠在看清面前的许少顷时,惊讶的说道。
而紧皱着眉头,面色十分不善的许少顷却沉默着没回答,只是目光在泠和乔希言身上来回看了一遍。
而他的眼神也让泠想起了刚刚被他忽略了的问题,便又开口答道:“在Need刚好遇到这个小妹妹,我就把她带来给你赔罪了。”
而在一旁的乔希言虽然并不认同泠有关于赔罪这一说,但是她现在却无心去反驳。她所有的心神,都被许少顷憔悴的样子给吸引去了。
他这个样子,就好像快要濒临破产,随时一无所有。可是乔希言刚从Need而来,Need的生意是那么好的,饶是谁也料想不到,在那人来人往,络绎不绝的背后,Need的老板竟然是这样,孤单而落寞。
就像从门缝中透出来的光,也不知是门外映进去的,还是门里照出来的。
“我不需要,你们走吧。”许少顷淡淡的说完就打算将门关上,却被早就预想到他会这样做的泠给拦了下来。
“我们都来了你也不能就这么直接赶人啊!”泠略微提高了些音量,开口说道。
“我累了想睡觉,而且这里是我家,不是Need,不营业。”许少顷这话是看着泠说的,不过乔希言几乎立刻就想到了上去她去许少顷办公室,为了不让他直接赶她走时所说的话。
“知道知道,我们不是来照顾你生意的,我们是来照顾你的。”但是泠却不懂得许少顷这话里的深意,接着开口劝说许少顷让他们进去。
“我不需要。”见泠一直用手撑着门,许少顷也不再企图将门关上,只是抱着手臂站在门口,带着他满身的冷漠。
“你需要,瞧瞧你的样子!刚刚恩恩还打电话给我呢,说要去Need找你。”泠说了谎话,凭借着他刚刚发现的事情,只为了进到这扇门里去。
“恩恩现在在Need?”紧拧在一起的眉头没有半点放松,但是许少顷的目光却不再全是一副冰凉。
“没有,让我给拦下来了,你又不在,她去干嘛?最近她挺忙的就不要浪费她的时间了,有时间让她好好休息休息。”泠随口就应了一句,真实无比。
许少顷听闻沉默了一下,神态表情全部都褪去了,没有被打扰的不满也没有刻意的疏离,然后在片刻后,转身走回了屋子里。
“要进他的家门可真是不容易,每次都要斗智斗勇,简直就是在打仗!”在许少顷走进屋之后,泠不禁感叹着说。一边说一边转过头看了一眼一直没说话表情若有所思的乔希言一眼,开口说了一句:“进去吧。”
乔希言曾经和罗小甜一起看过一部美剧,是关于吸血鬼的。那里面的吸血鬼如果要进入人的家,就一定要经过主人的同意。
而现在,她突然就觉得她好像变成了那个吸血鬼,面前的这扇门有一道屏障。但是这屏障并不是像那部美剧中一样,只要主人邀请就能进入。
想要走进这扇门,需要付出一定的代价,很可能是惨痛的。
乔希言知道,就在刚刚她看到许少顷的憔悴和孤单落寞时,她便知道,如果要是再不阻止自己,她就一定会付出惨痛的代价。
但是,也就是因为刚刚她亲眼见到的,许少顷的另一个样子,她才会在此刻,选择义无反顾的抬起腿迈进了这扇门。
作者有话要说: 好。。。。。的题目啊~(想不到词形容)
☆、兔子洞
门在背后关了起来,就像是从一个阶段跳到了另一个阶段,再也回不去了的转变。先一步走进屋子的泠已经不知道去了哪里,乔希言站在玄关处,一边试探着向客厅走去,一边抬头看着许少顷的家。
在昨天,甚至是在两个小时以前,打死她都想不到,她会有能走进许少顷家的这一刻。
没有了走廊的灯光,屋里子变得更加暗了,只有一道月光透过客厅的窗子映了进来,其他便都是黑暗。
“干嘛不开灯?装蝙蝠啊你?”就在乔希言的眼睛还没来得及适应屋子里的黑暗时,从洗手间出来的泠就伸手,按开了屋子里的灯。
光亮瞬间充满了整个客厅,乔希言本能的闭上眼睛,于此同时脑子里也蹦出了三个字:“真大啊!”
但是就在乔希言再一次睁开眼睛时才发现,比起电视或者电影里面那些有钱人所住的那种上个厕所都需要骑脚踏车去的大别墅相比的话,这里其实并没有那么大。而是因为东西很少,所以才会显得大。
客厅里除了两张沙发外什么都没有,甚至没有一般家庭都会有的电视和茶几。这种简单到了极致的风格并不仅限于客厅,在乔希言目所能及的地方,都是这样的。
乔希言不知道眼前的这种情况能不能用家徒四壁来形容,可她偏偏就是在这个身为Need老板,根本就不可能会缺钱的人的家里,硬生生的想到了这个词。
但也就是因为没什么东西,反而形成了另一种别样的风格,虽然另类,却十分具有艺术性。墙上的壁纸和脚下瓷砖的色彩搭配,窗户上的窗帘和客厅仅有的两个沙发的相互辉映,都在诉说着主人的别具一格。
“少顷,你煮了咖啡都不知道帮我们也倒一杯吗?”一直都专注的在研究这间房子的设计风格,直到泠这样说的时候,乔希言才发现许少顷已经从好像是厨房的地方走了出来,手里还端着一杯咖啡。
“你们是自己死活都非得进来的不速之客,并不是我邀请的客人,所以想喝咖啡的话,自己去倒。”许少顷一点心理负担都没有的就用了‘不速之客‘四个字来形容此刻正看着他的泠和乔希言。
“是是,我们是不速之客!但我还不是关心你才来找你的?”泠听了也不生气,一边说着一边就走进来厨房一边接着问道:“你这是怎么了?闭关在家,准备修炼武功秘籍啊还是准备羽化成仙啊?”
许少顷闻言只是端起咖啡喝了一口,神色淡淡的没说话。
一直默默的看着他的乔希言突然就懂了,也许他并没有什么特别大的,例如濒临破产之类的事情发生,而只是单纯的,想一个人呆在一个地方,而已。
外面确实是有着太多纷扰,前路也确实是充满了险恶,能远离这一切,只是安静的呆着,未尝不是一种奢侈。
“对了,孙经理让我和你说,有一些事情需要向你汇报。”端着两杯咖啡的泠重新回到了客厅,并将其中的一杯递给了乔希言。
“嗯。”许少顷听闻只是点了点头。
“那么许老板你打算什么时候出关?”泠调笑着问道。
而他得到的答案是,许少顷再一次端起了咖啡杯,喝了一口。
被彻底无视了的泠不满的刚准备开口,手机却先一步响了起来,打断了他原本要说的话。他拿出手机看了一眼后,便有些紧张的对许少顷和乔希言说了一句:“太后的,我去接个电话。”
说完,就一边接通了电话,一边快步向书房走去。
乔希言看着泠消失的背影,露出了一些不解的表情,太后…。。是什么意思?
“太后是泠的妈妈。”而且也只有她的电话能让泠这么诚惶诚恐,太后这个称呼,真的是实至名归。
仿佛是读心术般,乔希言刚在心里起了疑惑,许少顷的的声音就传了出来。回头看了他一眼,发现许少顷已经做到了沙发上,正好整以暇的喝着咖啡。
泠的离开,让客厅里只剩下许少顷和乔希言两个人,还有满室的沉默。乔希言端着咖啡站在客厅的中间,不是她有多么的珍惜这杯咖啡所以才一直端在手里舍不得放下,而是,她实在是没找到地方让她放。总不能,直接就放在地上吧。
时不时的她会忍不住偷偷看向许少顷,可他始终都没什么表示,甚至连她为什么会突然和那个叫泠的人出现在这里,都好似没有兴趣问上一句。
不过谢天谢地,他没有问。如果他真的问了,乔希言还真的就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这个连她自己都不知道答案的问题。
沉默真的是一件很容易的事情,而且很有作用,能将距离并不远的两个人,划分得好像隔着千山万水。
才没站多一会儿,乔希言的腿就有些麻了,这不能怪她,今天她已经折腾了一整天,刚刚在Need门口还排了将近一个小时的队。
想想还蛮奇妙的,她在Need的门口为了进去而站了将近一个小时,然后大半夜的就莫名其妙来到了Need的老板家里,还要接着罚站。
但是她却没有半点埋怨许少顷这个主人没有待客之道的意思,她在潜意识里已经将许少顷归为特殊种族那一类了。
如果他真的热情的招呼她,她也许反而会觉得奇怪。
“你会煮粥吗?”就在乔希言的脑子天马行空,不停得胡思乱想的时候,本来坐在沙发上安静的就好像快要和空气融为一体了的许少顷,却突然开了口。
“什么?”乔希言一时有些反应不过,而且也怀疑是不是自己听错了:“煮粥?”
“嗯,会吗?”许少顷点了点头。
“什么粥?”乔希言有些被搞糊涂了的问道。
“白粥就行。”许少顷淡淡的说道。
“会啊。”乔希言莫名其妙的应了一句。会煮粥……现在是什么特别神气的事情了吗?
“帮我煮点吧,厨房里有米。”许少顷说着示意了一下厨房的方向。
也许是因为他现在显而易见的憔悴神态,或者是对于一个男人来说瘦得有些过分了的身材,使得乔希言鬼使神差的就点了点头:“哦。”
站在这个几乎可以用一尘不染这个词来形容,一看就压根儿没做过饭的厨房里,乔希言开始在想,今天的这一切还真的莫名其妙,简直就像是进了兔子洞一样。
可是想是这么想,现实是她认命的按照许少顷刚刚的指引在橱柜里找到了米和锅子,开始着手煮粥。
一个星期都没出门,而且在这个厨房里连包泡面的袋子都没见到,难道那个许少顷这一个星期都没吃东西?
如果是这样的话,他还没饿死就只是有点消瘦加憔悴,当真是十分了不起的。一边淘米的时候,乔希言一边这样想着。
等到把米淘好放进锅里,并且按照比例加好水后,乔希言打开了冰箱,想找找看有没有什么其他能加进锅里的东西,或者小菜之类的。
不然,光吃白粥的话,也未免太凄惨了点。
可是让乔希言失望了,偌大的冰箱里除了排列整齐的纯净水和瓶装啤酒之外,什么东西都没有。
真的不愧是夜店的老板,十分的以身作则,生活糜烂……不对,是完全没有生活可言。
而站在厨房里感叹的乔希言却不知道,她真的是想对了。许少顷,真的没有生活可言。从小时候有记忆以来,他的生活就是一团糟。只有那个一直站在落地窗旁边的身影是他最鲜明的记忆。
他曾经迫切的期待过,那个他应该叫做妈妈的人,能转回头来,看看就躲在她身后的他。而不是只将目光落在窗户外面,去等待那个根本就没有将她放在心里的人。
他的期待最终并没有落空,当她虚弱的躺在病床上的时候,她的眼睛不在看着外面,不管白天还是夜晚。她不再等待了,她的梦终于醒了。
但是,那个曾经艳绝香江的她,那个许少顷应该叫她妈妈的人,在最终看着许少顷的时候,眼神中却是带着恨意的。
也许,直到她生命的最后尽头,她都不会原谅那个男人,所以,连带着那个男人的儿子,她也连带着一起恨上了。
这是一个将爱情视为生命的女人,当那个将她的爱情拿走的男人最终却亲手将她的爱情摔坏的时候,这个女人便和那些碎片,一起离开了。
她忘记了,或者就从来都没有记得过,她除了是她自己以外,还是一个男孩儿的妈妈。
许少顷不怪她,真的不怪她。她已经为了这份爱情而付出了一切,甚至是生命,而他也不过就是她付出的一部分而已。
但是有些记忆,已经深深印在脑海里,无论过去多久,都无法抹去。
当月亮升起来的时候,当月光洒进屋子里的时候,当午夜梦回的时候,那个身影就会出现在他的面前。
白色的长裙随风飘荡,和她长长的黑色头发一起。
四周都是空空荡荡的,只有无边的黑暗最真实。但是很多次,至少最近这几年,那些黑暗开始一点点的散开,露出了些微的光。
尽管刺眼,但是却无比真实。
她带着最绚烂的光,将那件白色的长裙一点点染上色彩,将那个满是落寞甚至开始带上狠毒和怨怼的脸,一点点沾上笑颜。
爱上一个人,是一件幸福的事情,因为它能让你忘乎所以,只想着那个人。但是当那个人并不爱你的时候,这份爱,是不是就变质了?
没有,并没有,爱这件事情,并不会因为你爱的那个人是不是爱你而改变。
差别只在,你爱,还是不爱。
是在什么时候发现,那个人突然就出现在了自己梦里,为那个黑暗无边的梦带来了一丝色彩的?
也许,就是在第一次见到她的时候。又或许,是在真正的认识她之后。
作者有话要说: 这章怎么打不开?奇怪奇怪。
☆、突发奇想
终于打完了电话的泠拿着手机走出了书房,来到客厅的时候却发现原本应该呆在客厅里的人却少了一个。
“那个小妹妹呢?”泠看着坐在沙发上的许少顷,开口问道。
“煮粥去了。”许少顷头都没转一下的应了一句
“煮粥?”这两个十分普通的字,今天却让两个人皆是大大的惊讶了一下。
“嗯。”许少顷淡淡应了一声:“突然想喝粥了。”
虽然对于许少顷的这个‘突然’感到十分意外,不过泠倒是更加关心另一个问题:“你家里有米?”
以泠对许少顷的了解,许少顷是从来都不在家里开火做饭的。
“上次佣人来打扫房子的时候,我让她买的。”许少顷开口回道。
“你买那个做什么?你又不做饭。”许少顷的回答并没有将泠的疑惑消除,他依然十分不解。
而泠的话也让许少顷愣了一下。是啊,他又不做饭,买米做什么?
会有这样的想法,是一天黄昏许少顷刚起床,去倒咖啡的时候,看着那些咖啡勺而突然兴起的想法。
但是那些米被佣人是买回来后了,也就一直放在柜子里,要不是那个乔希言刚好会煮粥,也许那些米就会一直被放在柜子里。
就好像这屋子里缺的其他东西一样,买了又何妨?
“你那边没什么事吧?”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许少顷在看到泠手上拿着的手机时,想起了刚刚泠去接的那个电话。
“哎呀,你不说我都被你的粥给闹得差点忘记了太后的急诏。”突然想起似的,泠急急的向门口走去:“既然知道了你还安然无恙的活着,那我就放心了!先走了,回头再来看你,下次可别堵着门不让我进了!”
“路上小心。”许少顷看着动作慌忙的泠,不放心的提醒道。
“知道了!你别忘了Need的事情啊!也别总是呆在家里了,外面的世界虽然很无奈,但是外面的世界也同样很精彩啊!”已经打开了大门走了出去的泠不忘最后再嘱咐一次。
许少顷只是含着一点点笑意,并未答话。
但是泠的意思,他懂。虽然没有所谓安慰的言语,但是许少顷知道,泠是在担心他这个朋友的,不然也不会大半夜的跑来他的家里。
他知道自己有的时候很奇怪,也知道自己并不是一个好相处的人,但是泠和林唯恩却总是在迁就他。
这份友情,他同样很珍惜。
随着大门被关上的声音,端着煮好的粥走进客厅的乔希言看了一眼大门的方向后,对许少顷问道:“怎么了?”
“泠先走了。”许少顷抬眸看了乔希言一眼,不咸不淡的回道。
“啊?那我……”她是被泠带来的,可是现在,带她来的那个人却将她扔在了这里,一个人先走了。
“一会儿我派人送你回去。”在乔希言正纠结着自己要不要就此离开的时候,许少顷开口说道。
“不用那么麻烦,我可以自己打车走!”乔希言听闻赶忙开口说道,而也就是在两人说话的功夫,端着粥的乔希言已经走到了许少顷的面前。
原本坐在沙发上什么表情的许少顷,却在看到乔希言端着的粥时,一瞬间怔愣了。
那表情很明显没有半点掩饰,乔希言自然是发现了。她不解的皱起眉头,顺着许少顷的目光也看向手里正小心翼翼端着的粥。
一碗最普通的白粥,没有半点特别。就算是自己不常做饭可能手法不是很好,但是光是看,也看不出什么来吧?
至少乔希言是什么都没看出来。
但是,乔希言没发现的是,其实许少顷的目光并不是在看着碗里的白粥,而是她因为实在找不到勺子而临时将就的那根咖啡勺。
也就是因为这根咖啡勺,才有了许少顷接下来的那一番话。
“泠说你是来向我赔罪的?”许少顷一边接过乔希言手里的粥,一边说道。
“啊?”乔希言呆呆的一时没有反应过来,只做出了最本能的反应。
“既然是赔罪,就该做点实际的。”并没理会乔希言呆愣的表情,许少顷自顾自的说道。
“什么赔罪?我才……”乔希言反应过来后刚要辩解,却突然又想起了许少顷后面的半句话,顿时警惕的问道:“等等,做点实际的?你要干嘛?”
“来给我收拾屋子,有需要的时候,再帮我做点粥。”许少顷开口,说出了他刚刚突然萌生的想法。
这个屋子,真的寂静了太久太久,也冰冷了太久太久。他知道他很冲动,但是还好,他可以因为后悔而随时让这份冲动终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