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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爱点点头:“我知道……”
她长发凌乱,嘴唇微肿着,胸口留着他的吻痕,身体沾满他的气息。孙克手里的动作停住,僵了两秒,俯身过去把殷爱从床上捞起来,狠狠地抱紧:“看你没出息的傻样,有我呢,怕什么!”
“我没,没怕……”
孙克扶握住她的后脑,轻咬她的耳垂:“有我在,不准你瞎担心乱害怕,听见没有!”
殷爱吸吸鼻子,轻轻地嗯了一声。孙克抚了抚她的长发,双臂一用力,把她横抱起来走向卫生间。殷爱吓一跳,揪住他的胸襟:“干嘛啊孙克哥哥!”
孙克用脚顶开卫生间的门,走进去把殷爱放在洗澡的地方,大夏天的,太阳能热水器里水温很高,他急急慌慌地调了半天,才调出合适的温度。
两个人都光着的时候还好,可现在孙克衣着整齐,而她□着身体站在他面前,这让殷爱非常难为情,羞得抬不起头来。孙克一手握着花洒一手拿着打满泡沫的海绵,神情肃然地在殷爱身上四处擦拭,肩背胸前都擦洗过后,他的手滑向了她身下。
狭小的空间里,殷爱手扶着墙,并紧两条腿:“不用了……我自己可以洗……”
孙克的表情有点愠怒,他抿着嘴唇,根本不理殷爱的避让,借着沐浴露的润滑,把手挤进了她双腿间:“把腿分开,不然要弄疼你了。”
“我自己……”
“听话!”
“孙克哥哥……”
“弄疼了可别怪我啊!”
“孙克……啊!”殷爱低呼着,全身惊跳了一下,孙克的手指也不知道从哪儿擦掠过,余韵未褪的情潮杀了个回马枪,一波浪头扑过来,从头湿到脚。
孙克有点紧张地停住,随即意识到是怎么回事,紧抿的唇角咧开一条小缝,手指还循着刚才的方向和角度,用同样的力道勾捻一下:“是……这儿?”
殷爱握住他的手腕:“不要……不要了……”
孙克顽皮恶劣地连连进攻,灵活的手指让殷爱很快就靠着墙粗重地喘息呻吟了起来。一股燥热从他脚底板向上爬升,就快要升到腰腹间,孙克在还在控制住自己的时候停住手,勉强镇定地对殷爱沉声说道:“叫你把腿分开,洗完了我还要去买药。听话,快点,别耽误功夫!”
殷爱从小到大受惯孙克的威胁,一听见这种口气的话,条件反射似地就依令行事,修长的腿慢慢打开,不再象刚才那样紧紧夹着。孙克捞起她一条腿,勾着膝弯抬高,让他能方便利索地给她清洗。
濡热的腿间,丰满的臀,还有两条长腿。手掌一一滑过去,孙克暗自在心里骂脏话,做男人难,做好男人更难,做柳下惠真他妈难上加难!好不容易洗完,用清水冲净白色泡沫,再拿块浴巾给殷爱擦干,再把她抱回床上以后,孙克身上也湿了一大半。他顾不上擦,板着脸把殷爱塞进毛巾被底下,扭脸就大步离开了屋子,用力把房门关紧。
殷爱在被子底下躺了半天,紧张的神经才算是稍微恢复正常,她爬起来找衣服穿好,坐在床边胡思乱想。
那个药……是什么药?去药店买的时候该怎么跟营业员说?那什么的时候,忘了戴那什么了,又害怕会那什么,所以来买那什么……
这样的话,人家能听懂吗?如果听不懂的话又该怎么说?孙克这样子冲到药店里,会不会被认识的人看见?如果有人知道他是去买那什么的,再告诉他妈妈,那就完蛋了!还有那个药,真的管用吗?以前看台湾言情小说,女主角都是一夜之后就怀孕,要真的怀孕了……那那那……那怎么办?
殷爱咬紧牙关,这个突然出现的题目比高考所有科目加在一起还要难,完全超出了她现在的水准,她根本没办法回答,只有把希望全都寄托在孙克身上。可是时间怎么过得这么慢,她在床边如坐针毡,索性就站起来在屋子里来回转,急得胳臂不是胳臂腿不是腿的。
敲门声只响了一下,殷爱就蹦过去一把拉开,门外阴暗的走廊里,孙克妈妈笑容满面:“屋子收拾怎么样了?也不看看几点钟了,还不快回去吃饭!你家电话停机了,你手机也没带。快走快走,我锅上还炖着排骨汤呢。”
殷爱唉唉地答应着:“这就去这就去。”
“孙克!”吴阿姨笑着在门上用力敲了两下,“老妈亲自来喊你们,你赶紧的!”
喊了两嗓子没人应声,吴阿姨把头向屋里伸伸:“孙克没在啊?我还以为他在这儿呢!”
“他……没……他……刚还在的……”
“那现在呢,窜哪去啦,这小子!”
殷爱又紧张又僵硬又犯傻,重重咽了口唾沫,哪壶不开提哪壶地讪笑着:“他他,他买药去了……”
“药?什么药?谁病了?”
如果现在地上出现一个洞,殷爱一定会立刻钻进去。她瞪眼看着吴阿姨,不知道自己刚才哪条脑回路短路了。这可……怎么往下接啊!
“然后呢?你怎么跟我妈说的?”
殷爱脸有点红:“还能怎么说,我就说你是去帮我买止痛药去了。”
孙克哈哈大笑着向后躺倒在床上,笑得全身都在哆嗦:“真有你的,这样也能说漏嘴。不过要是真说漏了就好了,我妈肯定会押着我们俩马上就去领结婚证!”
殷爱坐在床边,没好气地踢了他的脚一下:“你还笑!”'网罗电子书:。WRbook。'
孙克摇着头叹息:“我说殷小爱,就你这么笨的丫头,我怎么就看上你了。”
这种不讲理的玩笑话是孙克的家常便饭,可是今天不同于以往,刚刚经历过人生第一次激情的殷爱无论身体或感情都在最敏感的时刻,她长长的睫毛眨了两下,唇角边的笑意慢慢消失。孙克几乎是立刻就察觉到她身体中那丝不易被人发现的僵硬,他的笑声也顿住,侧着头看了她一会儿,伸过胳臂揽住殷爱的腰,把她搂过去躺靠在自己怀里。
吃过晚饭,也洗过澡,孙克房间书桌上的电脑放着音乐,空调温度设得有点低,殷爱的皮肤摸上去又凉又滑。孙克把脸埋在殷爱的腰窝里,隔着一层棉质睡衣,在她身侧轻轻咬了一口。
“傻丫头……生气了?”
殷爱垂下头,把发梢在手指上绕来绕去,半天不说话。孙克用力闻着她身上的香味,象是上了瘾一样舍不得松开,口鼻里呼出的气息吹得有点痒,殷爱欠了欠身子往一边避让,又给他拽了回来。
“真气了?”孙克坐起来,从背后抱住殷爱,下巴搁在她肩膀上,舌尖勾舔她耳垂,“真生我气了,嗯?”
殷爱抿着嘴唇,从鼻子里哼一声:“没有。”
“还说没有!你生没生气我还看不出来?”孙克用头蹭蹭她,“傻样,这也能气,我是那意思么!”
殷爱喉间吞咽了一下,头垂得更低,孙克伸手把她的头发别到耳朵后头,用脸颊紧紧贴在她脸颊上,双臂也在她身前环紧,低沉温柔地低唤她名字。
“小爱……”
殷爱的手指松开长发,慢慢地覆在他的大手上:“干嘛?”
当时年少春衫薄,此刻满怀柔情的年轻军人不知道誓言有多昂贵多脆弱,他只想把生命里最大的希望牢牢守护在自己身边,远方世界开阔无际,他现在能给小爱的,就只有双臂间这一方小小的怀抱。两颗年轻的心隔着最短的距离彼此跳动,孙克闭起眼睛,反手握住殷爱的手:“小爱,我爱你……永远都爱,一辈子都爱……”
女人不分年龄,只要情窦初开以后,最能打动她们的就是这个‘爱’字,从最爱的人嘴里说出的这个字,远胜一切珍宝财富。
电脑里不知道哪个男歌星正在深情款款地唱着,‘陌生的人,陌生的脸孔,陌生的城市,陌生的天空,找不到一个熟悉的角落,让我的心停泊……’
殷爱咬住嘴唇,憋着不笑出声来,孙克摇晃了她一下,轻笑着撒娇耍赖:“还气呢?还要我怎么说你才满意?你不是知道我嘴笨么,以前咱也没练过这个,不会说甜言蜜语,你就将就听听吧……还不行?小爱!殷小爱!这么狠心?真不理我?”
孙克洗完澡以后穿了一条棉质的运动短裤,松松大大的裤管盖在大腿中间,露出底下也被晒黑的两条腿。殷爱实在是有点忍不住笑,玩心被逗弄上来,趁着他不注意的时候突然捏住几小根他腿上的汗毛用力一揪,孙克嗷一嗓子蹦起来,搓着被揪痛的地方怒瞪殷爱。
“你你你!你自找的,别怨我!”
殷爱大笑想躲,随即被孙克扑倒在床上,拣着她最怕痒的胳肢窝和腰弯里一通乱挠,尖叫声与求饶声盖过了电脑里的歌声。
‘远方的你,灿烂的烟火,何时能燃烧在我的天空,你给的回忆还温暖著我,如何能摆脱,是你让我无法再爱……’
走在楼梯上的孙勇副师长听见两个孩子的笑声,微笑回头对跟在身后的妻子低声说道:“要不怎么说是我儿子呢,跟他老爸一样,绝不放过任何有利战机!”
孙克妈妈嗔怪地笑着,在老公腰上用力一拧:“死鬼样子!多大的人了,比你儿子还不正经!”两口子笑咪咪地钻回自己房间,没去打扰两个正在亲昵欢笑的年轻人。
笑够了,也闹够了,并头躺在一张枕头上,殷爱闭起眼睛听孙克在耳边絮絮叨叨。在学校的时候有多想她,那些难眠的夜晚,突然怔忡失神的片刻,甘甜的回忆,急不可耐的憧憬,掰着手指头熬过去的一天又一天,有她的每个梦。
女孩的手从孙克腰间伸进T恤衫里,勾住他的腰,爱怜疼惜地偎抱住。孙克低低叹息一声,吻住殷爱的额头:“小爱,你那儿……还疼不疼?”
殷爱羞涩地摇摇头,孙克咧开嘴笑:“那……舒不舒服?”
回答他的同样是摇头,孙克哼哼地坏笑:“口是心非!”
“我才没有,本来就……”殷爱不好意思说,埋首在他怀里傻乎乎地笑,两具身体靠得这么近,孙克年轻蓬勃的热情很容易就被她身上的馨香点着,躺着躺着,他的手开始不规矩地活动起来。殷爱身上薄薄的一层棉睡裙,根本挡不住孙克掌心的热力。
“不要……”殷爱死命拉住孙克的手腕,把它从自己胸前推开,脸红耳热地坐起来,一边穿拖鞋一边低声说,“太晚了,我走了。”
孙克一把拉住她的裙角:“你走哪儿去?还早呢,还不到十点。”
殷爱把裙角夺回来:“我在你房间呆太久……不太好……我回家去了。”
“我陪你回去。”
“胡说什么呀,你陪我回去……你就回不来了!”
孙克笑:“不回来就不回来呗,我又不是没在你那儿睡过。”
殷爱不理会他的嘻皮笑脸,理理头发和衣服,推开门就走了出去,先和叔叔阿姨道个别,再把坚持要送她回家的孙克推回屋里,独自一个人离开孙家,向不远处的自己家走去。
十几步以外的电线杆下,殷爱停住脚步回头望,二楼那扇挂着蓝底白花窗帘的窗户果然打开着,孙克大半个身子都伸出来,目不转睛地盯着她看。路灯黄色的光线下,殷爱看起来比白天柔和很多,也美丽很多。她身上的睡裙是最简单的直筒式样,披散着柔顺的长发站在那里看他的时候,却象是全世界最美丽的公主。
晚上光线暗,孙克又背着光,殷爱不太看得清他脸上表情,不过那一定是依依不舍、难分难离。暗夜里突然就有了只属于他们俩的晴光璀璨,殷爱用微笑回应孙克灼烈的眼神,在他又厚又密的注视里,拎起裙角,象公主那样调皮地行了个蹲礼。
孙克简直要用尽全身力气才能控制住自己不跑下楼去把殷爱揪回来,或者干脆揪到她家的床上去。他也不知道是在跟谁生气,笑着笑着就收敛起笑意,抬手用力关上窗户,哗地一声拉上窗帘,不再看外头那个小妖精。殷爱用手捂住嘴甜甜地笑了,她朝窗帘上孙克的背影挥挥手,趿拉着拖鞋,哼着歌儿向家走去。
上了三楼,从老地方摸出钥匙打开门,开空调洗漱,收拾完后殷爱才发现,洗了一下午的床单的毯子还晾在房顶天台上没有收回来!于是赶紧再跑出门,爬到七楼的天台顶上,推开门,一面一面的床单还在夜风里飘扬。wωw奇Qìsuu書còm网
天台很大,上头的风也大,呼呼地从一个方向吹过来,带着被太阳晒了一整天的热气。
殷爱笑叹着踮起脚尖取下床单上的夹子,正忙活着,不经意间看见天台那一头的水泥护杆边站着个高大的熟悉的人影。她眯着眼睛看了半天,惊讶地皱起眉。这么晚了,海洋哥哥怎么跑到这里来了!
她慢慢地走过去,风声盖住了小心翼翼的脚步,张海洋面朝外站着,嘴上叼着根香烟,也不吸,也不动,好半天落下一截烟灰,他才虚起眼睛取下烟头,随手往楼外一抛,长出一口气,转过身准备回家。
突然出现在身后的殷爱让他愣住,张海洋调整着脸上的表情,微笑起来:“吓我一跳,你是……上来收床单的?”
殷爱在张海洋背后站了好一会儿,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她生硬地笑着点头:“是啊,我都给忘了……”
“我来帮你收。”张海洋抬起脚步从殷爱身边走过,“怎么洗了这么多。”
“海洋哥哥!”
“嗯?”
殷爱看着朝她扭过头来的张海洋,尴尬难言:“海洋哥哥……”
“怎么了?”
“我,我……”
张海洋深深地看着她,点点头,象是明白她心里要说的话。殷爱有些慌乱地避开视线,小声说道:“你怎么,站在这儿啊?这么晚了……”
张海洋笑:“在家跟老头子吵了一架,给打出来的。”
“啊?怎么会!为什么吵架?”
“也不为什么,就是我毕业分配的事。”
殷爱不解:“分配?你开学不是才上大三吗?现在就要忙着毕业分配的事啦?”
“就是跟老头子讨论了一下。”
“讨论?那为什么要吵?”
张海洋顿住,低笑:“他要我回宁城,我想去野战军,所以就吵了呗。”
殷爱更不解:“你不想回宁城!那怎么行!什么野战军?哪儿的野战军?你想分到什么地方啊!”
“我们学校在北京军区,我想去三十八军,那是王牌军,我很向往那里。”
殷爱根本没想过会有这种事,她张着嘴愣了好半天,着急地说道:“你不回来你爸妈怎么办?叔叔阿姨都在宁城,你要是留在河北,那他们多孤单!你,你是开玩笑的吧海洋哥哥!”
张海洋垂下头:“我没开玩笑。”
“可……”殷爱急得不行,象是张海洋马上就要离开一样,两步跨过去就用双手拉住他的手,“那可不行!你一定得分回来!不准你去别的地方!”
“小爱……”
“就是不行!不行不行!”
天顶上的星星落进殷爱的眼睛里,在她黑色的瞳眸中溅起散碎浮光。从小到大拥有的一切中,孙克和张海洋无疑是最重要的两个,殷爱不能忍受突然就将要失去其中一人,她只希望永远永远都能象过去一样,所有她爱的人都生活在一起,相亲相爱,快乐健康。
殷爱执拗的神色多少给了张海洋一点安慰,他拍拍她的头顶,宠爱地摇头笑:“傻姑娘,这还是没影的事,你怎么跟我家老头子一样,都是属炮仗的,一点就炸。”
殷爱犟起来的时候也很犟,她紧张地拉着张海洋:“那你跟我说你不会去外地,一毕业就分回来!”
“这种事,我说了也不能算数啊。”
“我不管,你跟我保证一定要回来!”
他笑出了声:“小倔驴。”
“张海洋!”
张海洋震动地挑了欣赏眉梢:“小爱……”
殷爱心里百感交集,她不是不懂,但也不是真懂,朦朦胧胧之间,仿佛能从张海洋的眼睛里看到一点慌惴不安。年轻的女孩还没学会把一切都归罪给命运,她立刻就把海洋哥哥的痛苦归罪给了自己。她已经明白了他的心,如果自己爱上他,那他就不会痛苦了吧。可是如果爱上了他,那孙克该怎么办……
如果她不爱孙克了,如果今天晚上站在天台上抽闷烟的人换成了孙克,如果是孙克告诉她毕业以后不想回来,想要留在遥远的河北……这些不可能发生的未来,仅仅是想一想,也让殷爱心痛得咬紧了嘴唇。她无能为力不知所措,能做的就只是继续顽固继续抓紧张海洋的手。
“反正要回来!你要是不回来……我一辈子都不理你!”
张海洋的手被她的指甲掐得有点痛,他用自由的另一只手拂开殷爱被风吹乱的刘海,渴切地看着她美丽的脸。
所谓爱恨,都是网罗,只有装出来的超然事外,没有人能真的全身而退。明明是亟亟待逃,但还是心怀着不切实际的虚幻梦想,张海洋嘲讽地笑话着这样的自己,从来没有哪个时候象现在颓丧。风声听在耳朵里也象是叹息,他低不可闻地笑了。
“小爱,其实……其实我宁可你一辈子都不理我……”
夜晚宁谧燥热,仅仅是站立着不动,也被热风吹出了一身的汗,张海洋的手指上还留着烟味,握住他的那一双手,慢慢变得冰凉。殷爱象是没有听懂这几个字,不死心地瞪着他,希望他能再说一句两句话,好让她确定自己确实是弄错了,海洋哥哥不是那个意思,他怎么会对她说出这么绝然远逝无法追回的话
张海洋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说这句话,他在殷爱清澈期待的视线里找不到地方遁逃,可是也不敢迎面直对她的双眼。
她不是别人,她是殷爱!她是他的小爱啊!
他看着她从一个蹒跚学步的小毛头,长成了现在这样美丽善良的女孩。他还是个五六岁的孩子,就知道有好吃的好玩的要先留一份给她。他从初中起,每天早上都和孙克抢着早起床,好得到用自行车带她去上学的机会。他觉得自己是从初见时起,就开始急切地等待自己和她一起长大。
他第一次觉得一个人的笑声能那么好听。他第一次因为少女微微隆起的胸脯而脸红。他第一次在别人的眼泪面前手足无措。第一次发火第一次打架。第一次做缠绵旖旎的梦。第一次痛苦第一次绝望。第一次知道什么叫做思念。第一次疯狂地想恨另外一个男人。第一次无法原谅这么懦弱无奈的自己……
那么多的第一次,那么多不欲人知的秘密,那么多翻飞着的短暂甜美,全都只属于她一个人。
把手从殷爱的手里抽出来,张海洋沉着脸走到随风飘扬的床单边,一床一床从晾衣绳上拉下来,挂在臂弯间。殷爱无所适从,说不出话来,可也不敢掉头离开,她象个做错事的小孩子一样紧紧跟在张海洋身后,一步也不离远,怔怔地看着他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