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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来风叶已鸣廊(高干)-第1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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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更加没有这样的一个人,明明自己和他没有血缘关系,对自己,对同学,却像是对他的孩子一样。每天下午六点半准时响起的鼓励,成为每一个孩子心中永远挥之不去的号角。操场上打篮球的少年,跑道上和她一起并肩走过的少女,考场上面问她借笔的那个男孩子,办公室里低头改卷的老师。。。。。。这一切的一切,都像是断线的风筝一样,从她的生命里永远地离开了,再也不会回来。
  无论那个人是谁,无论他们之间感情究竟有多深,单是这三年来在一起朝夕相处的一千多个日日夜夜,都是以后的岁月当中旁人难以比拟的。更何况,这中间,并不仅仅只有他们的感情,还有他们无比宝贵的青春。
  那些日子,那些和汗水交织在一起的青春岁月,终究伴随着那本书的合上,永远地被关在了里面。下次再翻开,也不过都是些泛黄的图片罢了,再也不复当初的鲜活。
  她的情绪有些低落,齐子琪也不愿意再在这样的事情上面继续纠缠,于是又将话题给转了,问她,“这些事情都已经过去了,你改变不了,不如不去想。倒是眼下最要紧的,还是王红的那件事情。”她转过头来,看向陶诗序,眼睛里带着几分她不能看懂的意味,“你打算怎么办?”
  陶诗序摇了摇头,“办法已经有了,只是不知道进行起来难度有多大,时间够不够。”
  齐子琪点了点头,却没有说话,只是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以示鼓励,“站够了就回房里去吧,免得让人看见,又借题发挥。”她说完便转过身,朝着另外的一个方向走去。
  齐子琪虽然没有明说,但是她的意思陶诗序也还是明白的,看她的样子是不打算帮自己度过这个难关了。刚才的那一句问候,除了试探,大概也还有几分关心在里面吧。只是她后来的那一个眼神,这中间的那几分东西,究竟意味着什么,到让陶诗序一时半会儿想不出来。
  她想了一会儿,依然没个头绪,于是便摇了摇头,将这件事情暂时放开了。齐子琪说得对,眼下最重要的,还是王红和那个狱警的事情。
  下面的一天里,很平静,平静到像是风雨之前的安静,平静到让人感到压抑。陶诗序把不准这两个人在打什么主意,但是现在最重要的便是不能自乱阵脚,她要是沉不住气,一下子就被人看出来了,到时候连死都不知道怎么死。
  齐子琪还是往常的那副样子,既不对谁很好,又不对谁不好,一如既往地淡淡的,仿佛昨天晚上她们两个人在走廊上面的那一场谈话,不过只是陶诗序做的一场梦罢了。
  那个狱警大概也知道这样的事情一旦闹大了,对他自己并无好处,所以并没有大张旗鼓地来找人。但是到了第二天,她一直担心的事情终于来了。
  那个时候她刚刚将手里的活干完,回了房里,就看见王红拿眼睛狠狠地瞪了她一眼,陶诗序和往常一样,理也没理她,只是径自走过来坐到了自己的床上。
  王红见她依然是一副雷打不动的样子,又狠狠地剜了一眼之后便坐回了自己的床上。
  另外一张床上的白萱走过来,一边装作无意般地翻着陶诗序床上的东西,一边在她耳边低声说道,“刚才有人来察,前天早上跑步的时候有谁离队了。”白萱抬起眼睛打量了一下陶诗序,发现她还是那副事不关己的模样,肯定也不会有兴趣问她为什么,便不等她问,自己说了,“说是有东西掉了,现在就把人给要清理出来。”
  陶诗序转过头,看着她淡淡地笑了笑,说道,“又不一定是谁拿了的,我们这里看守得这么严,要真是谁偷了的,还不是一眼就看出来了,用得着这么大张旗鼓吗——”
  她话音未落,牢门便猛地被人打开,因为用力过大的原因,金属门发出沉闷的声响,在幽闭的空间像是被人猛地一拳打到了胸口上,一口闷气瞬间就堵在了胸口上,吐不出,咽不下。
  外面门口处站了一个预警,却不是往常看管她们的、和王红搅在一起的那个中年狱警,而是另外的一个稍微年轻一点儿的男人。他冲着里面大喊道,“陶诗序。”
  她从自己床上站了起来,朝那个狱警看去。
  见到人出来了,那个狱警大声朝她吼道,“出来,有话要问你。”
  她强忍着没有朝齐子琪所在的方向看去,而是依然看着那个狱警,站在床边不肯离开,朝那个狱警问道,“什么事?”
  那个狱警不耐烦地瞪了她一眼,答道,“叫你出来你就出来,磨磨蹭蹭地干什么?”他说着就伸出手来朝陶诗序抓去,却被她灵巧地躲开了。
  她状似恭顺地迈着步子朝门外面走去,可是心中却是一片冰冷荒芜。
  第三十七章无奈
  她被带到一个很暗很逼仄的小屋子里面,昏暗的程度比起她当初在审讯室接受审讯时还要深。
  脚步刚刚迈进去,后面的那个狱警就猛地将门关上了,身后厚重的铁门发出沉重而巨大的关门声,将她一个人关进了那间小小的屋子里面。
  陶诗序过了好一会儿才勉强适应这里面的光线,屋子很小,只摆了一张已经掉了漆的木桌子,和两张被木桌子隔开的木椅子,而靠着墙的那一面,坐着的人,正是那个中年狱警。
  看到陶诗序进来,他的脸上露出一个笑容,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心理作用,曾经觉得慈爱的笑容如今在陶诗序看来却像吃了苍蝇一般恶心。尽管心中这么觉得,可是她的脸上却没有怎么表露出来,只对着那个狱警露出了一个淡得几乎看不见的笑容,没有说话也没有动,依旧依着们站着。
  那个狱警倒还是像往常一样,伸手指了指他对面的那张椅子,说道,“来来来,坐。”口气熟稔得好像陶诗序是多年不见的老朋友一样。
  她也不推辞,一切的动作自然而大方,顺着他的话坐到了他的对面。
  那个狱警看了她一眼,露出一口黄牙,笑着说道,“今天找你来呢,没有什么大不了的事情,只是想问你,前天,就是前天早上做早操的时候,有没有看见一把钥匙。”他说了又觉得有些不妥,补充道,“那把钥匙很重要的,要是弄不见了的话很麻烦的。我不想让其他的人知道,所以才叫你过来,特地问问你,有没有看见。”他突然又像是想到了什么一样,用一种恍然大悟般的语气继续说道,“哦,应该就在我们这栋楼的厕所附近,时间也跟你们跑步的时间差不多,你有没有看见?”
  陶诗序摇了摇头,淡淡解释道,“没有。前天跑步的时候我的确是出来过一趟。是出来上厕所的,但是因为操场那边的厕所坏了,这边隔得太远,我又不想跑,所以就待在那里偷了一会儿懒,压根儿就没有到这边来过。”她看了一眼那个狱警,年轻的脸上一片镇定,“你还是去问问其他人吧,说不定不是我们给拣去了,而是你的同事什么的。”
  她说完便站起身来,垂着头淡淡说道,“要是没什么事情的话,我就先走了,刚刚做完了工作,很累了,想休息。”
  她说完便转过身,像是有些忙不迭的样子,刚刚用脚将椅子给挪开,背后面那个狱警的声音像是一只大锤一样朝她猛地砸过来,“站住。”
  陶诗序果然停住脚步,她有些认命地闭上眼睛,外面苍白的阳光透过头顶的那个小气窗照进来,她的脸上是一片浑然不见半点儿血色的惨白。纤长的睫毛在眼睑下面静静铺开,仿佛蝴蝶的触须一样美好,但却处处透着不堪重负的纤弱和凄凉。垂在身侧的手不易察觉地慢慢收紧,陶诗序用力地将指甲嵌进肉里面,才让满是恐惧的心平静下来。过了片刻,她才缓缓回过头来,对着那个中年狱警十分自然而平常地一笑,问道,“还有什么事情?”
  那个狱警从桌子的另一面站起来,身子朝着陶诗序所在的方向微微前倾,他们两个只隔了一张桌子,陶诗序甚至能够感受到对面的那个中年男人呼吸出的浑浊气息,带着死尸一样的腐烂气味喷到她的脸上,让她几欲作呕。那个中年男人露出一个yin猥的笑容,身上的羊皮终于被他自己撕烂,露出他的真面目,“别这么急着回去嘛,我们还可以说些其他的事情,或者,做些什么也行。”
  他的目光像是一只手一样,带着十分的猥琐和yinyu将陶诗序的身体一寸一寸地抚摸过去。少管所特制的衣衫下面,属于少女馨香而柔韧娇嫩的身体,那只修长的脖子下面,藏着的白皙肌肤,像是一把火一样将他整个人点燃了。果然还是少女最符合他的口味啊。那样鲜嫩的身体,是其他什么人都比不上的。而陶诗序只觉得,她用来蔽体的衣衫仿佛都已经不存在了,比起luo身当众游街还让人觉得不堪。陶诗序只觉得自己浑身上下的汗毛都竖了起来,鸡皮疙瘩一寸一寸地从她肌肤上冒出来的同时,还有背上豆大的冷汗。
  她勉强忍住恶心,强作镇定地对那个中年狱警问道,“你想干什么?”要是现在还是装作不明白,那只会让他觉得自己好骗。
  仿佛陶诗序问的这个问题极大地取悦了他一样,他脸上的笑容越发地大了起来,声音也更加的猥琐,“当然是,干你了。”
  他说着就纵身一扑,从对面就朝着陶诗序扑过来,陶诗序下意识地将手中的椅子往前面一推,对方到底是男人,而且还是狱警,跟王红一干人等自然不可同日而语。他不仅灵巧地避开了,还离陶诗序离得更加地近了。
  眼看着他又张开双臂朝陶诗序扑过来,她终于忍不住,大喊道,“你等等!”声音用尽了她的力气,在这样安静的环境中让人不由得猛地一震。那个狱警下意识地停了下来,站在原地看着她。
  从来没有那一刻的时间像现在这样慢,她的脑子在飞快地计算着,可是越是着急,就越想不出什么办法来。眼看着那个狱警已经不耐烦了,又开始蠢蠢欲动,陶诗序下意识地又大喊了一声,“站住!”
  可是这一次却没有上一次那么好用了,那个狱警暇好以整地看着她,还伸手捏了捏自己的指骨节,在安静而又幽谧的空间里发出清晰的噼噼啪啪的声音。他那种老脸上充满了趣味,像是猫捉耗子一样,在那里逗弄着陶诗序,只见他嘴角露出了一个猥琐的笑容,对陶诗序说道,“小姑娘,你还是乖乖儿的吧,不要再挣扎了,没用的。”
  他说着又要朝陶诗序走过来,而这一次他一旦走近了,就会是真正的危机的到来。眼看着危机离她越来越近,她一直纷繁的思绪反倒渐渐沉淀了下来。陶诗序站在原地,也不再躲他,脸上已经换上了一片让人看不清真假的镇定淡然,“你确定你真要我?你不后悔?”
  那个狱警并没有被她的这幅神情给吓住,只当她依旧在虚张声势,那个中年男人脸上的笑容并未改变,甚至比起刚才来更加的让人觉得恶心。他将自己朝着陶诗序所在的方向凑得更加地拢了,呼出的气息带着浓重而浊臭的烟草味和汗味,朝着陶诗序迎面扑去,“小姑娘,你有几斤几两,我又怎么会不知道?何必又来吓唬我?不管你前天早上究竟有没有看到,或者看到了多少,根本就不重要,我只要把你变成和她一样的就够了。到时候,你总不可能宁愿丢了自己的脸,也要让我没办法过吧?你还年轻,虽然漂亮,可终究是坐过牢的,要是让你以后的男朋友知道,你不仅坐过牢,还和我这样的一个中年男人发生过关系,你说,他还会不会要你呢?”
  他咧开嘴笑了笑,继续说道,“像你们这样的女孩子,一旦坐过牢,就永远地和其他女孩子的生活绝缘了,你还杀过人,是个男人都不会要你的。当然也不是没有可能。毕竟,这世界上还是有那么多娶不到老婆,死了妻子,或者是得了病的男人,你们这样的,出去之后,也只能配他们了。”
  他伸出手来在自己的嘴角挠了挠,继续yin猥地笑道,“与其将来便宜那些男人,倒还不如现在就把你自己给我呢,毕竟,你进来这么久,我对你也还算好,所以,今天你就好好地报答我吧。”
  他伸长了脖子朝陶诗序看去,对面少女柔和而娇娆的身姿像是一朵睡莲一样在水中静静绽放着,那样的纯净而美好,美好到让人忍不住想要冲去上将她撕碎,狠狠地摁在泥土里,再也起不来,从此之后只能与臭虫虱子为伴,远离阳光和清露,永堕黑暗之中。
  因为又重新嫁了一个还算拿得出手的男人,以前跟许家母子断绝关系的许蹇墨的舅舅,又开始主动跟他们来往了。而许母之所以会跟陶父在一起,也不过是因为这个男人能够带给她她想要的虚荣。眼下她兄弟主动贴了上来,正是她向以前那些看不起她的人证明炫耀的大好时机,况且许蹇墨又刚刚高考完,马上就要出国了,退一万步来讲,他就算出不了国,不要说北方的那两所全中国最好的学校的专业任他挑选,就算他想去香港念书,也不是太困难的事情。她的丈夫可以让她带出去炫耀,而她的儿子又给她脸上大大地增了光,如此好的机会,她又怎么可能放弃?
  以前从来不和他们母子走动,如今倒是不嫌烦不嫌热地从大老远的城市的另一边朝着这边跑过来,家里随时都充斥着他舅舅舅妈的奉承声,和他妈妈的炫耀,乌烟瘴气,让许蹇墨觉得多在这里待一刻都很让人反感。
  高考过后的第二天下午,本来他还在家里补觉的,可是外面的声音实在是太嘈杂了,将他一次又一次地从睡梦中拉出来,许蹇墨实在忍无可忍,只好穿好衣服,带了一些钱,给他妈妈打了个招呼就朝着外面冲去。
  等到了外面的时候他反应过来,现在正是四十多度的高温天气,水泥路上的温度高得可以煮鸡蛋,在这样的温度下面,显然是去哪里都是不太合适的。可是要他现在回去,听那几个人说三道四,却又更加地让人受不了。
  想来想去,大概也只有网吧一个地方可以去,可是一想到里面闷热的充满了机械运行时散发出来的塑胶味,让他原本隐隐生出的念头又给打消了。
  这里接近市中心,也就是以前的老城,街道两旁都是参天的古木,伸展着枝桠在阳光底下尽情地沐浴。许蹇墨挑了一些阴凉的地方漫无目的地走着,可是他一静下来,脑袋里第一个出现的人,便是陶诗序。
  这些日子来,每一次午夜沉睡的时候,他的梦中总会出现她的容颜,皎白的,带着少女气息的,像是一朵静静绽放的睡莲一样,摇曳之间有着动人心魄的诗意。他梦见她进了监狱,在监狱里过得并不好,有人欺负她;也梦见她穿上婚纱,本来和他站在一起,可是临到最后起誓的时候,突然从旁边走上来另外的一个男人,一把将他推开,代替了他的位置;还梦见他们依然坐在往常的那个教室里,他只要一抬头,就可以看见她埋头时候静好的侧影。。。。。。
  可是无论那个梦是怎样的,最终都会变成那天她伸手去触碰他弟弟,发现那个孩子已经没有呼吸时的那张面孔,惊惶的,害怕的,恐惧的,悲伤的,甚至是,绝望的。那双眼睛里的内容那么的多,让他几乎在第一时间触碰到她的眼睛时就要下意识地转开,可是偏偏他的脖子眼睛又像是被固定了一样,一直看着她,没有片刻的停歇。
  在梦中,那一刻的心情一次又一次地折磨着他,说不上来是什么感受:惊讶,悲伤,苍凉,还有,和她一样的,绝望。种种情绪像是滔天巨浪一样朝他一叠一叠地涌来,而他又仿佛是被关在了一个密不透风的盒子里,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在这样那样的情绪中溺毙,得不到丝毫的救赎。
  许蹇墨猝然合眼,这些日子来,她的容颜未有片刻的模糊,反倒越来越清晰了。树间的蝉声一浪高过一浪,似乎是在用力地将他心中的那些情绪给掩盖住,可是他却只觉得烦躁。
  街边的橱窗里摆放着姿态僵硬的模特,再好的衣服放在那些没用生命的塑料体上面也只会显得浪费。可是,就在他即将移开目光的时候,橱窗里一条淡蓝色的裙子忽然吸引住了他的视线。
  那条裙子很好看,是真的很好看,荡漾的裙摆上面是一圈白色的棉线绣成的镂空花纹,仿佛欧洲中世纪油画里款款摆动腰肢的贵族少女,古典而又精致。白色的花纹上面是一小圈蓝色的手工刺绣的花纹,也是镂空的,裙子是吊带的,却并不显得暴露,反而将女孩子的美好毫无保留地展现了出来。裙子上面配了一件高腰的七分袖小坎肩,和裙子是一个质量的,也是牛仔布里带着些许棉布的感觉,既不显得过于刚硬,又不显得过于的柔软而失去了质感。
  几乎是在第一眼看见那条裙子,许蹇墨的脑中就下意识地想象出了陶诗序穿着这条裙子时候的样子:那样细软的腰肢,那样高纤而又恰到好处的身材比例,那样白皙而细腻的皮肤,那样明净犹如月亮般的容颜,还有那像是被墨染过一样的长发,一切都是那么的完美,完美到连他都忍不住动了心。
  果然是动了心。许蹇墨下意识地提起脚步朝着那家店走去,店里的橱窗里,那条浅蓝色的裙子轻轻摇摆着,婀娜而又多姿,让人忍不住要去想,穿在那样姿态僵硬的塑料模特身上已经是这样的吸引眼球,要是换在了那个人身上,又该是怎样的美好。
  能够在寸土寸金的市中心开这么大的一家店,如果品牌不是很硬的话,更本就不可能在这里站住脚。这样的店里,衣服一般都价格不菲,与此相等的,还有店员的服务态度。
  许蹇墨刚刚走进来,其中一个立在门前正在整理衣服的店员就走上来,含笑着问道,“您好,请问有什么可以帮您的吗?”
  许蹇墨的亲生爸爸虽然不待见他的妈妈,但是对许蹇墨在生活上面从来都没有苛刻他,加上他妈妈也一向惯着他,家里虽然没有多少钱,但是许蹇墨从小到大,穿的用的都要比平常的孩子要好一些。加上他现在身上穿着这件衣服这条裤子这双鞋子都是他爸爸给他邮寄过来的,自然不可能差了。这些导购员们虽然年纪不大,但一个个都久经沙场,在卖场里见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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