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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以搞一下收购吧?”支光明随口答他一句,“有些有前景的社会公共资源,可以早早地布局。”
“什么叫有前景的社会公共资源?”安道忠对这个挺感兴趣,“又该怎么布局?欢迎支总给大家上课,快鼓掌啊……”
看到满桌人都开始鼓掌,起哄架秧子,支光明笑着摇摇头,“其实挺简单的,比如说吧,我们陆海,就老高他们老家那儿,有两个区,有线资源本来是属于私人的,老高,还是你来讲吧……”
高强当然知道得更详细一点,敢情,那俩区以前算是近郊,市里在发展有线电视的时候,由于资金不足,优先发展的是闹市区,结果那俩区里有工厂牵头,自己给区里的住户扯线。
不过,公家做事的效率,那也不需要多说了,反正这营业收入也不过是堪堪地能保住整个电视网的维护费用,投资都不好收回来。
到了后来,出了一家私人公司,挂靠在工厂下,买断了有线的网络,然后就是私人公司接手这一摊了,居然能在加大投资的前提,做到微利,不得不说是个奇迹。
这几年,市里的电视台以其没有运营资质来刁难,想罚没其搭建的网络,怎奈人家投得起这点钱,当然有自己的关系,不但找人
加了几分力气在台里公关,软硬兼施之下,这买卖就)|活地做着。
事实证明,这家公司是颇有眼光的,现在电视台已经筹到了相应的资金,但是由于有这么个存在,这俩地区放不了多少用户出去,只能找到该公司,协商购买其网络事宜。
结果,两个区的有线网络,被这家公司硬生生地卖出去六千万,说到这里,高强不禁摇头感慨,“那都是乱七八糟扯的线,投资有三千万就了不得啦,人家就卖出去了六千万,真厉害。”
“玩的还都是银行贷款,”支光明跟着补充一句,又笑着摇摇头,“这就是经营理念的问题了,你看人家这眼光,早早就料定,这几年内,有线会发展到这种程度,提前占据了社会公共资源,那就能卖个好价钱。”
“那也得有那本事呢,”贾总听了,笑着摇摇头,大家都被高强说的这个案例迷住了,倒是她最早地反应了过来,“这个公司,要不是有本事吃住电视台,被罚没的时候,那就等着哭好了。”
她原本就是吃关系饭的,考虑问题大多也从这一点着眼,所以一眼就看到了要点。
“没本事的话,他又何必做这个?”高强笑着接口了,有意无意地看一眼安道忠,“再说,关系也都是处出来的,像安主任……我们以前也没见过面,现在不是也配合得挺好?”
他这么说话自然有套近乎的意思,碳素厂既然在阴平落地了,那就不能再牛逼哄哄,无视区里的相关领导了,正是所谓的形势比人强,不过,他却也不合适拿这话去说马区长,因为——那样又难免影射之嫌。
生活在社会中,有些东西,真的是不得考虑的,否则一不小心惹了人,死都不知道是怎么死的,就像陈太忠因为照个相,就能莫名其妙地惹了李勇生——尤为可笑的是,当时陈太忠还觉得自己做得挺对。
“这个啊……”很难得地,卫明德发话了,“陈主任,我有点想法,回头咱俩交流一下吧?”
“成啊,”陈太忠笑嘻嘻地点点头,他对卫明德的印象一直不错,不过,自打卫明德投靠到高强门下,一直在帮着盛小薇打理碳素厂,两人之间来往少多了。
高强听到这话,看卫明德一眼,“小卫,我待你还行吧?有想法不跟我说,找陈主任,这可是不好啊。”
“赚个点子钱,”卫明德笑嘻嘻地答他,他是碳素厂的总工,算是高级管理人员了,“这钱也就是陈主任能赚了,别人赚不了。”
“卫总你说一说嘛,”盛小薇可是不管这个,女人叫起真来,那还真是会有点不可理喻,“就能跟陈主任说?大家都听一听嘛。”
卫明德有点哭笑不得地看着她,又看看高强,高强倒是明白,笑着摇摇头,“算了,小薇,明德要赚的是点子钱,你逼着他说也没啥意思嘛。”
第一千二百一十五章
陈太忠也被卫明德这欲言又止的态度吸引了,不管怎么说,人家都豁出去让盛小薇不快了,也不肯当众说,这点子肯定是值得听一听的。
所以,在酒席散后,他扯住了卫明德,身边只留了张爱国在,“明德,到底啥点子,说来听听?”
“你还记得我以前是干啥的吗?”卫明德冲着他笑。
干啥的就琢磨啥,这话一点不假,卫明德的点子,其实来自于高强的故事,不过他想的不是有线,而是他的本行小水电设备。
小水电发电,发了电总是要人来用的,现在一般都是村子里或者厂子里自用,想要并上大网,那手续不是一般的繁琐。
而且,供电局的大网对这些小水电是持歧视政策的,欺他们这电用不了也是浪费,结算的价钱奇低,不过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垄断行业就是这样了。
就算强如临河铝业这种大厂,也是难免受点盘剥,临铝有电解铝分厂这种吃电大户,所以自己也建了自备电厂,自备电厂的电用不完,当然,这种大企业,供电局也不能卡着人家不让并网,但是电费的结算价格,也就是保证临铝自备电厂不亏本,甚至微微亏损一点。
小水电电网的管辖,按说是归水利厅的,像眼下搞的水电农网改造就是这一块,不过水利厅和省电业局之间也是扯不清的麻烦,总之,都是公家的摊子,相互之间扯皮是很正常的事情。
说到这里,卫明德的主张就昭然若揭了,人家能投资有线网络来赚大钱,你为什么不能投资水电的电网呢?那可也是一本万利的买卖。
电网搞起来的话,自己养活自己就不成问题,要是供电局想收购,那又能开出个天价来,这种买卖,能量小一点的人做不了,但是对陈太忠来说,还真不是什么太大的问题。
当然,陈太忠做得了的事情,天南省也有几个人能做得了,这些人也都是有实力的,虽然人家未必能看上这种买卖,但是谁又知道会不会招来别人的注意呢?所以卫明德肯定不敢随便乱说不是?
咦?这倒是个好买卖,陈太忠琢磨一下,确实如此啊,而且他水利厅的关系都是现成的,根本不用去跑动,就算王浩波不怎么能做主,可是张国俊跟他关系也不错不是?
水利厅也经营电网,但还是那句话,公家经营和私人经营,根本不是一回事儿,他真想搞这么个东西的话,不但成本要低很多,而且通过在水利厅的公关,还能将比较好的地段据为己有。
想到就做,这是陈太忠的好习惯,说不得找个没人的地方,抬手就拨通了王浩波的手机。
好半天,王书记才接起了电话,“不好意思啊,太忠,今天跟农行的喝酒,喝得有点多了,没听见……咦,这都十一点了啊。”
“嗯嗯,临时想**事儿,”陈太忠笑一声,“好事儿呢,着急找你取取经,你听我说啊……”
王浩波听了几句,马上就明白了他的意思,于是笑一声,“这个事情已经有人在搞了,都是那些住户比较集中的地方,
们图的都是赚电费,倒是没听说有人想卖电网来挣钱
“有人在搞了?”陈太忠有点傻眼,看来这年头,什么事儿都有人惦记啊。
“你跟他们不一样,”王浩波笑着答他,“那些人都是在小水电附近有点办法的,反正农网的电比城市里的贵多了,这种钱不挣天理不容。”
“倒是你想的这个,明显是把这东西产业化了,有近期和远景规划的,”听得出来,王书记喝得并不是太多,点评得也非常到位,“这个事情肯定可以做,不过……投资不会小了。”
“呵呵,说别的也许不行,说钱的话,怀疑我就不对了,”陈太忠哈哈大笑,“估计多少钱就差不多了?”
“一两千万不少,十来八个亿不多,”王浩波打个哈欠,“太忠,真的有点困了,这事儿一时半会儿说不清楚,你要真想搞,来素波谈吧,反正张国俊那一关你也绕不过去。”
这倒是,陈太忠挂了电话,心说看来明天得去一趟素波了,可是……我怎么总觉得,哪儿有什么不对的地方呢?
下一刻他反应过来了:这件事还真的是有问题,为什么?因为搞电网的话,必须要私人公司出面来搞,是的,不合适用公家的名义来做,哪怕是挂了公家的名儿,由私人来经营也是不行的。
道理在那儿摆着呢,要是公家的摊子,将来跟电业局协商起电网转让的事宜来,那就是公对公的事情,双方都是有组织的,没准会有这样那样的领导来施加压力,到时候谁占便宜谁吃亏就很难说了。
正经是私人公司,可以不卖电业局的面子——我们开公司就是想赚钱,不是为了赔钱的,想收购我?行啊,价钱不能低了。
当然,敢这么讹诈电业局的,肯定也得是有大背景的人,所以就是一句话,做这件事,不能是私人挂个公家名头来做,反倒是公家可以挂个私人名头来操作。
然而,陈太忠不想把这三个亿扯到私人的事情上,所以说,他这就是白高兴了,主意倒是个不错的主意,但是不合适他用啊。
真是让人郁闷,想通这个关窍,年轻的副主任悻悻地撇一撇嘴,走了回去,“明德,你这点子虽然好……不过,涉及了私人公司,这个真是不好操作,我也是体制内的人,得避嫌啊。”
“这可是有变通的法子呢,”卫明德笑着摇摇头,对他的担心颇不以为然,“操作这个项目,最大的问题是要有相应的关系,其次是资金,其他的倒都无所谓了……”
“那该怎么操作,说来听听?”
“这可是真的简单,你搞个基金不就完了?慈善性质的那种,”毕竟是做商业的出身,卫明德的点子张嘴就来,“农民用电的费用太高了啊,做为政府工作人员,你知道为农民减负的重要性吧?”
“哈,你这倒是不错的点子,”陈太忠一听就明白了。
弄个慈善性质的基金,当然,必须是私人性质的那种,然后由这个基金下属的公司来管理小水电的电网,只要将电价控制在一定的价格下,能给农民带去实惠,这件事就能做得理直气壮。
只要这基金能名正言顺地建立起来,获得相关部门的认可,科委的创新基金就能为这个基金注资——或者说拆借吧。
总之,就是创新基金借钱给慈善基金,让它赢利,赢利之后慈善基金还能做其他的善事,而科委的创新基金也能慢慢地收回投资和享受该得的红利。
陈太忠缺的不是悟性,而是理念,卫明德一句话,马上就让他茅塞顿开,甚至他都想好了这个基金由谁出面来组织了——丁小宁,只能是丁小宁,小丁同学乐于慈善事业,这是杜省长都高度认可的。
不过,这么操作的话,有一点还是让陈太忠有点担忧:这么一来,我可是得罪了那些因为高价电费而获得便利和利益的家伙了!
他在东临水村住过,虽然时间不长,却是也知道农电的电费是个什么样子,不说工业用电、灌溉用电什么的,只说家庭用电,白凤乡一个乡,电费就分好几个档次。
乡里是八毛一度电,到了村里就疯长了,便宜的一块二三,贵的一块五六,什么?你嫌贵?嫌贵可以不用嘛。
农民用电,为什么会这么贵呢?陈太忠还真知道这个问题的由来,他在东临水,没事就找人聊天了,那也不是白聊的,电费贵无非是两个原因。
一个原因,就是农电网比城电网疏松,距离也远,所以,农电网的建设成本比城市里高多了,电力在输送时的损耗也要大得多,这是客观因素决定的,任何人都不能否认。
但是另一个因素,就是人为的主观因素了,由于供电所在乡村里的抄表员缺乏有力的监管,很多人根本就是不收电费的,比如说抄表员家及自家的亲朋好友、村长支书之类的,这多出的表数,却是要由村民分摊的。
更有甚者,偷接了电线到磨坊或者水泵之类的地方,这电也是要分摊到农民头上,要不说,这年头有点权力真的是好呢?
所以,他真的很清楚,要是电费降下来了,受损的可不止是那么一两个人——虽然,受益的会更多,但是受益的未必会领情,可受损的绝对会耿耿于怀。
大家都知道,陈太忠对于被人围攻,有种近乎于神经质的过敏,所以,一想到自己可能成为很多人的怨念目标,心里就觉得有点不踏实。
不过他也知道,农民们在这一点上,被盘剥得很惨,所以,困扰他的就是:为了这个,跟那些小有办法的群体作对,划得来划不来呢?
知道这种不平等的情况的人多了去了,其中不乏政府官员,人家都不出头,我吃撑着了,去巴巴地得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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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一百五十六章 姓陈也不好
陈太忠倒是想走呢,可是别人不干,要是无足轻重的人和事也就算了。但是凤凰科委地事儿,他总不能不操心吧?
文海打来了电话,两件事,一件是一卡通系统地子模块已经到了装配阶段,深圳那里。似乎有的元器件价钱过高了。以前一星半点儿地买也无所谓。现在要批量采购,那怎么也得多探探行情不是?
既然陈主任在北京,那么就代劳一下这件事吧。
另一件事却是跟乔小树有关。乔市长要来北京考察,是地。他对即将建设的科委大厦很上心,正好他最近又没什么事儿,说不得就带了自己的秘书去广东和上海考察了一下。目地是想看看现在流行地办公大楼都是什么样的结构和配套设备。
乔市长地考察费。肯定是要从科委走地,不过大家都知道,乔小树就算眼再小。也不会看上这么一趟公款旅游,人家好歹是一个副市长呢,国内几个大城市也常去地。确实不稀罕。
乔市长稀罕地,是在未来科委大厦建设中的话语权。他表现出地参与热情越高。对新大楼地设计理念了解得越多。将来地话语权也就越重,至于说游玩那到真是其次地事儿了。
这一点。科委地主任心里都清楚。邱朝晖在电话里甚至说得更**,“在深圳。咱科委没花了几个钱,好多厂家抢着给乔市长买单呢。”
这就是暗示说,乔市长出来不但是学理念来了,也是结识厂家来了,以便将来那个啥……反正大家都明白地不是?
本来乔小树要邀文海同行地。只是文主任认真考虑了一下。还是以忙着准备迎接国家科委考察地事宜为名。拒绝了。
不过,文主任真正担心地可不是这个。他是担心即将下来地五个副职。万一人家趁他出去考察的时候分了权走。那等他回来地时候。岂不是哭都来不及了?
乔小树敢离开,那是因为他是分管领导。陈太忠敢呆在北京不回来,那是因为根本不怕别人分了权走。只要他在一天。科委始终姓陈。没有人能对他构成威胁。
但是文海则不一样了,他好不容易获得了陈太忠地谅解。眼下手里又有点实权了。不过是一趟公款游玩而已,这种机会将来有地是,现在又何必冒着风险占这点小便宜呢?
总之,乔市长要来北京了,正好陈太忠又身在帝都,那么,大家在这里碰个头,顺便再将科委大厦地设计方案沟通一下,原本也是应该的。
陈太忠才去黄汉祥家道了别。就接到这么个电话,实在是哭笑不得。凤凰科委地事情。居然拓展到北京来了。
等他再次回到宾馆的时候。伊丽莎白已经穿戴整齐。正坐在电视机前发呆,他笑着上前一搂她的肩头,“好了。实在舍不得你,多陪你两天。可以吧?”
“嗯,”伊丽莎白木呆呆地点了点头。下一刻。她整个人蹦了起来。眼睛也亮了起来。“是吗?那太好了!”
可惜这兴奋并没有持续了多长时间。下一刻。她的眉毛又拧在了一起。抿了抿嘴唇。闷声闷气地嘀咕一句,“可惜。只是多呆两天。”
“没有分别,又怎么能显得出相聚的可贵?”陈太忠笑着抬手刮了一下她挺翘的鼻头,“我从皮埃尔大婶那儿抢你的时候。你还满不乐意呢……好了。收拾一下带你出去玩。”
在他的认识中,女人们要出去逛街游玩地时候。总是要左打扮右梳理半天,虽然一开始他很不能接受。但是他的女人个个如此。他倒也习以为常了。
“我早打扮好了啊,”伊丽莎白站起了身,颀长纤细地身影在他面前打个转,愕然地发问了,“哪里还有什么不好吗?”
“哦,没有了,”陈太忠扬扬眉毛心说这女人的心思还真的是难捉摸,明明悲恸得那么厉害,还偏偏有心情打扮。
下一刻,伊丽莎白伸手环住了他地腰。将下巴轻轻放在了他的肩头。喃喃地发话了。像是说给他听的,又像是在自言自语。“我要把最美的印象留给你,让你终生不能忘记。”
终生吗?那个难度有点高哎,陈太忠心说哥们儿再次飞升的话。怎么还不活个十来八万年的。终生记着这次邂逅倒是不难,可念念不忘就不那么容易做得到了。
不过。这终是他这一世听到的最动人地表白了心里也不由得生出一股暖意,伸手搂着她地腰股。两人黏糊在一起。走出了房间。
这可是陈太忠地又一次重大突破。而且他的手包也到了他自己的手上。伊丽莎白也非常明白这一点,不管旁人惊讶地眼光,曼妙高挑的身子就像磁石一般,紧紧地粘在他地身侧。
这是真正的依恋吗?陈太忠不得而知,他总觉得。伊丽莎白的态度转变得实在有点快。或者……她更像是钟韵秋那样。迷恋于物质、沉醉在权力中了?
大概她也解释不通这种现象吧?陈太忠笑着微微摇一下头。他已经不想考虑这个问题了。假作真来真亦假。这世界上很多东西。实在没必要去探个究竟,尤其是人心,是最难猜测也最难把握的。
总之,这次意外地体验还算精彩,到了这个地步,他也不介意别人的目光,既然她表示出了情意,这点风险他当然也担得起。
他俩走出来的时候。南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