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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嘿,那好啊,”高云风一听,挺高兴地,双手一搓,“那个……你看,老谢,能不能把我放到金色年华?”
把他放到交通厅宿舍倒也可以,不过那样的话,有点张扬,对老头子影响不好,放到金色年华则不同了,那是娱乐场所,想着从一架军用直升机上下来,那效果……啧啧,金色年华的小妞还不得眼晕一下?
“合适不合适?”陈太忠嘀咕一句,那是军机的夜航啊。
“那就金色年华吧,”出人意料之外,谢向南居然变得有担当了,显然,这不是他人品爆发,而是说有很多前例可循,不过,饶是如此,他还是多交待了几句,“别跟人说这直升机是怎么回事。”
“说了就不灵了,我知道,”高云风笑着点点头,看起来挺亢奋,搞得陈太忠一个劲儿地琢磨,今天这家伙没喝多少啊。
其实……这厮似乎也是个直肠子?不知道为什么,他居然看得此人顺眼了许多,嗯,回头去科委问问,看看能不能搞这个一卡通之类的东西吧。
高云风这一走,谢向南还得给他带路去,也跟着离席了,剩下张慧玲和钟韵秋,自然就要陈太忠来招呼了。
接下来,肯定就是饭后活动了,许纯良要去打保龄球,两男三女直奔京华国际会馆,这儿地球道好,而且又是新开的。
凤凰地这三位,都是土老冒,就算陈太忠也没玩过保龄球,许纯良的保龄球玩得极好,虽然“STRIKE”的时候不多,但多半都能补中当然,分瓶的话,那是极少能补中的。
李英瑞玩得就要差一点,只是她选的是十四磅的球,跆拳道冠军还真不是吹的,球重力沉,多少也能补救一点准头上地不足。
张慧玲和钟韵秋就惨不忍睹了,不过,大家是来开心地,倒也无所谓命中率,只有陈太忠。坐在一边打电话。
他要打的电话还不少呢,给支光明打电话是联系支总来一趟,人不到也算,钱最好能到;邱朝晖那儿也要安排一下,明天接待袁望,细节要邱主任自己把握;李健那儿是看看科委能不能搞一卡通……
陈太忠正拨着电话呢。猛地听到一阵哄笑,抬头一看,却是张慧玲一球扔出去。才滚两米多就下了球道,似此水平。引人发笑倒也是常事。
张慧玲悻悻地向左右看看,发现别地球道地人也在发笑,心里就有点郁闷了,恨恨地坐了回来,“以后得多练练。好没面子的事儿。”
“大不了不玩嘛,又不是多高雅的运动。”陈太忠笑着摇摇头,“许纯良还拖着我去买了一套高尔夫杆呢,不知道这十年之内,我有没有机会动它……”
他的话还没说完,只听得“嘭”的一声闷响,却是钟韵秋动作走形,球从老高就掉了下去,直接砸到了球道上。看得一边的服务生皱着眉头直嘀咕。“小心点嘛。”
一直站在一边地一个穿运动服的家伙走了过来,皱着眉头发话了。“我说,这一条球道二十多万呢,你注意点成不成?”
钟韵秋也弄个大红脸,站在那儿不吭声,倒是陈太忠有点恼火,放下话了,“你开得起饭店,就不要怕大肚汉,我们玩儿又不是不给钱。”
这家伙要是只简单地说说,那也就算了,问题在于,这厮一直站在一边,不住眼地斜瞟着钟韵秋,这让陈太忠有点不爽,谢向南送人去了,自己总不能看着不管吧?
运动服转头瞪了他一眼,见陈太忠高大魁梧,从鼻子里发出一声冷哼,转头离开了,不多时,他带过来三、四个保安,一指陈太忠,“你,跟我来一趟,商量一下赔偿。”
“砸坏了?”李英瑞不干了,放下球走了过来,“你们这儿一局就六十八,开得起价钱,怕砸坏道?”
“没你的事儿,”运动服知道李英瑞打得不错,这年头能把保龄球玩得这么熟练地,基本上非富即贵,最少也是大地方来的,“我找地是他。”
“就在这儿说吧,多少钱?”陈太忠坐在那里,一动不动,笑吟吟地看着对方,“不管多少,你总得说个数吧?”
运动服看他这样子,也不知道对方是有钱的凯子,还是见自己人多服软了,沉吟一下,冷哼一声,“最少三千,平整球道,很贵的。”
“哈,我没带那么多钱,该怎么办呢?”陈太忠斜着眼睛瞟他,笑得却是很灿烂,一点都没有没“带够钱”的那种尴尬。
第七百五十四章许公子挨打
陈太忠身上当然不差这点钱,不过对方的狮子大张嘴,让他很不爽。
“那就留下肇事者,回去拿钱呗,”运动服一指钟韵秋,冷笑一声,“你不是钱多吗?三千块都拿不出来,装什么大瓣蒜啊?”
“无聊,”许纯良冷哼一声,伸手去拿座椅上地衣服,转头看一眼李英瑞,“瑞姐,咱们走吧?”
钟韵秋那一下的动作变形,他也看到了,说对球道会有些许地损害,那是肯定的,不过,这种意外,哪天还不发生几起?而对方的反应,就实在太过分了。
“真扫兴,”李英瑞悻悻地嘀咕一声,拉一把钟韵秋,“走了小钟,不玩了。”
“想走?”运动服一看不干了,大声嚷嚷了起来,“把他们看住了,我去叫老板!”
话音才落,就跑过来七、八个小伙子,不过不是保安,是在另一个球道打球的,看上去也是流里流气的样子,球却是都打得不错,估计是蹭着玩的小混混。
“还真是给脸不要了,”李英瑞火了,外套往钟韵秋手里一塞,活动一下腿脚,“怎么,想打架?”
她的暴力倾向,其实不比陈太忠差多少,眼前虽然人多,她却根本不怕,有陈太忠在,怎么可能吃了眼前亏?
“随便你。我奉陪到底!”运动服也火了,“把这五个人,全给弄到保安室去!”
“滚一边去吧,”陈太忠的身子一晃,人已经从椅子上消失,下一刻就拽住了运动服地脖领子。抬手就是七八个响脆地耳光。
这位登时就被打懵了,好半天没反应过来。
他没反应过来,可是其他人反应过来了。齐齐呐喊一声,扑了上来。其中有两个,竟然是人肉沙包的架势,这俩显然是看出来,陈太忠身手不简单,先压制住再说。
有那心思机敏地。却不去找陈太忠,而是扑向了许纯良。五个人里,只有这俩是男人,当然是先放倒男的再说。
许纯良可是没想到,对方居然敢向他伸手,李英瑞见状,抬脚就踹飞了一个,怎奈一个保安手中的橡皮警棍,已经狠狠地砸到了许纯良的肩头。
“啊许纯良疼得大喊一声。强忍着疼痛一侧身子。连退两步,双手抱起球槽内的一个保龄球。狠狠地砸了过去,情急之下,根本顾不得疼痛了。
他原本就是个外柔内刚的性子,平日里笑嘻嘻地,怎么都好说,可是真地恼火了,下起手来,也是相当重的。不过说起打架,他还是太外行了,只知道乱挥乱舞,总算是李英瑞身手不凡,陈太忠更是那种非人的存在,眨眼间,围上来地人就倒了一大片。
“走吧?”张慧玲眼见没人阻拦了,胆战心惊地发出了建议,与此同时,钟韵秋看向陈太忠,眼神中却是多了几分异样。
“我今天不走了!”许纯良火了,捂着肩膀坐了下来,冷冷地发话了,“谁是这儿的老板?让他马上给我滚过来!”
陈太忠也把神识一一放出去了,锁定了今天动手地人,运动服已经被打得躺倒在地了,那厮还待再起身,却被李英瑞狠狠一脚,踢在了腰眼上,登时疼得满地打起滚来。
九八年的时候,保龄球在凤凰还算是一种比较奢侈的消遣,这里的打斗已经惊动了整个保龄球馆,不过,由于顾客的档次比较高,大家都是远远地张望,没有形成围观地局面。
“怎么回事?”不多时,一个足有一米八的女人出现了,她个头虽高,身材却是极瘦,样貌也还说得过去,就是脸上地妆浓了一点。
“你是老板?”陈太忠斜着眼睛看她一眼,就在这段时间里,他已经打听出来了,京华商务会馆是挂了外资的牌子,据说老板是一个五十多岁的香港老男人。
“我是这儿的大堂,”女人不苟言笑地回答,“这儿到底怎么了?”
“滚!”陈太忠冷哼一声,“滚远点,你算什么玩意儿?这儿你没资格说话。”
女人脸上,赤橙蓝白地变幻了半天,勉强堆上了一个笑容,“黄董不在凤凰,有什么事儿,跟我说也是一样的,请问几位是?”
这五位根本懒得理她,陈太忠瞅准那个砸了许纯良一胶棒的保安,走过去又是两脚,“我靠,你牛逼大了,这警棍有手续吗?”
“喂,你有话好好说,成不成?”那大堂见陈太忠当着自己的面,还在打人,就着急了,声音也严厉了起来,“你这是干什么呢?”
“干什么?”陈太忠冷哼一声,瞪她一眼,“赶紧给我清场,要不后果自负!”
“谁要清场呢?”说着话,又走过来一位,三十出头的瘦高男人,他看着大堂发问了,“小韩,这怎么回事啊?”
“杂鱼年年有,今天特别多,”陈太忠不屑地看他一眼,鼻子里发出一声哼,“这儿有你说话地份儿吗?”
这位其实早就知道发生什么事了,在保龄球馆玩地都是有点钱的,很少有人闹事,可一闹注定就是大事,不过,他既然来了,怎么还不得装模作样一番?
谁想到,陈太忠最是见不得这样地装逼,不知道发生什么事,你跑过来做什么?
“哎,你怎么说话呢?”这位脸一绷,眉毛一皱,颇有点不怒而威的味道,手也抬了起来,戟指陈太忠,“你哪个单位的?”
“你再指我,信不信我剁了你的狗爪?”陈太忠瞪他一眼,施施然就向此人走去,“什么玩意儿啊?”
他见许纯良半天不肯不报名身份,心知许同学今天怨气大了,估计绝对要好好地收拾这儿一番了,就有心把事情搞大一点。
那位一见他走过来,心里就是一慌,陈太忠的个头原本就高大,再加上那气势汹汹的架势,给他一种极大的压力,一时间就有点慌了,不知道这胳膊是不是该放下来。
就在这个时候,门外稀里哗啦地走进来几个警察,领头的是一个粗壮的警察,皱着眉头发话了,“怎么回事……”
他的话还没说完,一眼就看到了陈太忠,登时就是一愣,“陈太忠?你怎么到这儿来了?”
他认识陈太忠,陈太忠可不认识他,斜眼瞟一下对方的的肩章,“二级警督?呵呵,你是谁啊?红山这片儿,我不是很熟。”
“先……先清场吧,”警督一见是这厮,知道事情不是那么容易能解决的了,陈某人瘟神的大名无人不知,今天……今天出门,怎么没看看黄历呢?
“为什么清场啊?”瘦高男人有点不甘心,现在是星期天的晚上,可正是热闹的时候,“去我办公室说吧?”
这场子你不清,回头瘟神也得给你砸了,警督苦笑一声,“我说郭总,不想有麻烦的话,你还是清场比较好一点。”
“我打个电话,”郭总也不含糊,恨恨地瞪一眼陈太忠,摸出了手机。
不多时,陈太忠的手机响起,却是王宏伟来的电话,新扎的政法委王书记在那边苦笑,“我说太忠,你怎么又跑到京华折腾去了?给我个面子,要多少赔偿你开个口,这事儿就这么完了,成吧?”
“成啊,呵呵,”陈太忠笑了一声,走到了远处,声音放低了,“不过宏伟书记,光我给你面子,那不够啊,要不……你再给许省长打个电话?”
“许绍辉?”王宏伟听得惊叫一声,“这又关他什么事儿了?”
“许省长的儿子好好地打球呢,被人拿棒子砸了,”陈太忠笑得很开心,“那个,京华的保安,这胆子真大啊。”
“**,你就不能安生一点?”王宏伟一听许省长的儿子被打了,心里这个郁闷,那就不用提了,“又是你在胡搞吧?”
“你这话,我就不爱听,”陈太忠哼一声,“我一向循规蹈矩的,跟你说啊老王,许纯良这次火大了,你别戳穿他身份啊。”
我还是听你叫“老王”比较顺耳一点,王宏伟在那边叹口气,想想刚才“宏伟书记”四个字,他就有点呕吐的欲望,“好了,我知道了,不过,这个京华……后面有人呢,差不多就算了吧。”
这只是他的建议,许公子都不打算亮身份了,可想而知,估计也是被欺负惨了,这个陈太忠……你就不能给我安生点?
(连轴转,熬夜熬得受不了,晚上可能未必有了,大家包涵……)
第七百五十五章 有点脏
“清场吧,”被叫做郭总的瘦高男人接了一个电话之后,叹口气,冲高个女人扬扬下巴,“小韩,把客人的钱全退了……清场。”
这个场子,可不是能随便清的,只看陈太忠这帮人的来头,就想得到其他玩的客人可能会是什么身份,非富即贵,谁知道里面还有什么样的人物?这也是郭总一开始不愿意清场的理由。
现在既然要清场了,那就要退了客人的钱了:我们这儿出事了,你玩了多久,咱不说了,退钱之后您走人,成吧?
这个决定,引起了个别人的不满,不过总算还好,京华这边做得比较地道,大家也没啥可说的都打成一片了,还说什么?
“有点晚了,”陈太忠嘀咕一声,大剌剌地坐到许纯良的身边,“纯良,怎么样,厉害不厉害?”
“这帮家伙的手真重!”许纯良揉着左肩,倒吸着凉气,疼得龇牙咧嘴的,“太忠,把这些家伙弄进警察局,好好收拾一顿!”
“你,”陈太忠一指那二级警督,“兄弟,你听到了吧?我也没为难你的意思啊。”
“这事儿可不能就这么完了,”李英瑞不干,手一指那个运动服,“他要把韵秋留下做什么?就砸那么一下,要三千?”
说话间,客人们陆陆续续向场外走去,不过还是有些人借着换鞋的工夫,张头张脑地看着,那郭总也没法阻止,只能转头向陈太忠走了过来。
“好了,今天这事儿,是我们不对,你想怎么着,开出价码来吧,”他看着陈太忠。也不复刚才的嚣张了,不过话头倒还有点硬气,“医疗费我出了。”
陈太忠根本不理他,还在跟那警督交涉,“别的先不说,每人一个十五天的行政拘留,没问题吧?”
“陈主任。您……您别为难我成不成?”警督的脸挺苦的,“这行政拘留……用什么名义啊?人家这是港资啊。”
“这个你就不要提了,大家都有错,还是你先动的手,”郭总摇摇头,“我们黄董是香港人。他不会坐视自己的员工被人带走不管地。”
“这话是你说的,”陈太忠冷哼一声站了起来,转头看看许纯良。“纯良,咱们走吧,这个场子我回头给你找回来!”
许纯良看陈太忠一眼,犹豫一下。点点头,带着怒气站了起来。“行。”
郭总听得就是一愣,眼见这帮人居然这么简单地就要走人,禁不住转头看一眼那警督,警督着急得脸都白了,没命地向他使眼色别啊,放人走了,你麻烦就大了!
“喂喂,这位大哥。留步。”郭总不敢怠慢,赶紧上前拦人。“大哥,咱们有啥事儿,慢慢商量不行吗?”
“带人走,行政拘留,没商量,”陈太忠冷哼一声,手指对方的鼻子,“我很给你面子了,你先拿手指我,清场清得也晚,这是最后一次机会给你了。”
“十万,给你十万,”郭总一咬牙。
“啪”,陈太忠出手就是一记耳光,笑嘻嘻地看着他,“这十万算你拿回去了,不过,事情没完!”
“敢打小良,什么东西?”李英瑞听得就想上手呢,眼见陈太忠出手了,也懒得再多事,只是冷冷地一哼,“剁了你你也赔不起!”
“你!”郭总登时要暴走了,谁想那警督一个箭步蹿上去,抱住了他,“小郭,不敢乱动,千万不敢!”
警督听明白了,敢情这个叫纯良的家伙,没准比陈太忠还要狠,他怎么敢让事情再往大里搞?
眼看着这帮人扬长而去,郭总的脸青一阵紫一阵,好半天才咬牙发问了,“这个姓陈的,到底是个什么玩意儿?”
“你先别想人家是什么玩意儿了,”警督冷哼一声,“想想你该怎么善后吧,我的建议……你让黄董卖了京华走人好了。”
“什么?”郭总听得大惊失色,冷汗登时就下来了,“他不是政府官员吗?敢胡来?”
“胡来都是轻地,这是瘟神,”警督叹口气,遗憾地看着他,“一个他,你们老板就惹不起了,再加上那个挨打的……不卖的话,那就等关门吧。”
郭总愣了半天,甚至都没注意到警督已经带人走了,最后还是拿起手机,拨个电话……
陈太忠他们出去没多久,就联系上了谢向南,一帮人也没心思玩了,直接奔花园酒店开了房间休息。
“啧,这膀子,越来越疼了,”许纯良坐在房间里,一边揉膀子,一边嘀咕,“太忠,我可全指望你帮我出气了啊。”
“你要信不过我,让你老爹打个电话嘛,”陈太忠有点不以为然,“直接给王宏伟打电话,你啥也没干就被打了。”
“少扯吧你,这种事儿,我怎么能说?”许纯良瞪他一眼,心说现在是非常时期,给人抓住这一点大做文章的话,怎么得了?“谁说我信不过你了?”
“给连成打个电话?”李英瑞知道,秦连成一定得管这件事,“他在明处,太忠在暗处,成不成?”
“没必要,”陈太忠摇摇头,“这件事交给我好了,回头好好盘一下京华的海底,不跟它玩儿明的,暗地就整死它!”
“嗯,”许纯良点点头,深以为然,是个人就想得到,能开得起那么大酒店的主儿,背景一定不会简单,虽然他不会怕,但上层的事情就是这样,人家托几个人出来,说说情,没准这事儿就这么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到最后,没准真地就是十万就搞定了。
可是这年头,是个人就总会有点小脾气,许纯良也不例外,“能把打我的人腿脚打断不?我出钱!”
“纯良啊纯良,你要我怎么说你呢?”陈太忠哭笑不得地看着他,“麻烦你有点志向行不行?这么处理一下你就满足了?”
“我觉得,最讨厌的是那个运动服,”李英瑞提出了另一个人,她身为女人,自然也痛恨这种人,“不能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