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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渠道,未必全部靠谱,但是也有个把渠道的口碑,还是相当不错的,那么,选择一个口碑不错的渠道来传递信息,就能表示出陈某人的诚意来,是的,中间人的口碑很重要。
若是张汇能真切地感受到陈太忠的诚意,如果还要选择单纯的泄愤,就显得不是那么成熟了,在这个实利当头的年代,到手的才是真的,其他的都是浮云了。
泄愤固然重要,但那是在得不到切身利益时,无可奈何的举措罢了。
而陈太忠手上,有这样的渠道,比如说他的老书记张新华就认识薛时风,张书记现在是横山区的区委常委了,他的位子虽然不够高,但是在凤凰官场里,口碑却是相当不错的。
然而,陈太忠的骄傲,不允许他做出如此掉面子的事儿来,当天晚些时候,刘望男也回了湖滨小区,见他情绪不高,一问之下得知原委,就建议一下,“这件事,我能让思维帮着处理一下。”
当时煤矿的实际管理者,就是刘望男的堂兄刘思维,而被**的女人,也是刘思维的拼头,按理说此人出面消弭影响,应该是很管用的。
“你少给我胡来”很难得地,陈太忠居然冲刘望男瞪起了眼睛,不过没办法,他必须郑重表态以表明自己的立场,“敢欺负我的人,敢在我不方便的时候落井下石,这种人……我绝对不会允许他翻身。”
“这是为你们以后着想,也是……为了我的尊严,”他叹口气,起身去拿啤酒,“这样的头不能开,有一个人能骑到你头上,就会有第二个、第三个……”
“那件事,薛时风……也许是不知情的,”刘望男也叹口气,轻轻地从他手里拿过啤酒罐来,白生生纤细的食指一勾,“噗”地一声轻响,罐口冒出了白沫。
她抬起手来,将啤酒罐送到他的嘴边,那张刀削斧凿一般棱角分明、充满了古典美的脸庞上,满是柔情,“不过,你这么替我们担心,我真的很开心,谢谢你……太忠。”
“呵呵,”陈太忠笑一笑,张大嘴巴享受佳人的服务,连灌几口之后,才惬意地一挺胸,长长地打个酒嗝,“张汇就是希望我帮着调整薛时风呢。”
“那他为什么不明说?”刘望男有点堪不破其中奥秘,“就算你愿意帮着调整薛时风,但是还要掂量调整之后,他会不会不再作梗……有个明确的信息,会更好一些吧?”
“有些事情,是做得说不得的,他怎么敢……跟我说这个?”陈太忠冷冷一笑,“他真敢掰开说,杜毅也护不住他。”
想到这里,他猛地想起一招来,于是微微一笑,“晚上我要出去办点事儿,可能就不回来了,你跟她们说一声,早点休息不要等我了……”
现在是周二晚上八点半……凤凰市委三十九号院里,唐亦萱看着屋角的座钟,一只手端着小手壶,另一只手下意识地把玩着脖颈中吊着的翠绿戒指。
她身着牛仔短裙和吊带小背心,自打蒙艺离开之后,她这边人情再次逐渐冷了下来,压力也不是那么大了,在傍晚之后,在家里能穿得随意一点。
离那家伙明天中午回来,还有最少十五个小时……唐亦萱悻悻地撇一撇嘴,陈太忠现在是固定在周三中午过来探望她,若是有事的话,会推到周四中午——他答应过她,每周回来一次,基本上都能兑现。
拿起遥控器,将电视的声音降低一点,她猫腰去拿茶几上的《红与黑》,翻了几页之后,总觉得静不下心来,索性站起身,走到旁边的卧室里,从须弥戒里挑出几套衣服,站在镜子前比划,“明天穿这个,会不会……有点暴露?”
“挺好啊,不穿最好了,”一个声音蓦地在她身后响起,紧接着,镜子里出现了一个高大年轻的男人,他似笑非笑地看着镜子里的她。
“你吓人不是?”唐亦萱吓得猛地一哆嗦,转身就拿小拳头去捶他,“要死了你,越来越鬼鬼祟祟了……怎么现在过来了?”
“想你了,就来了,”陈太忠笑眯眯地一探手,就将她揽入了怀中,大手轻车熟路地掀起小背心,感受那光滑细腻的背部肌肤。
“还回去吗?”鼻中嗅到那雨后松林的清香,感受着那粗声的、属于男人的呼吸,唐亦萱只觉得身子开始发软了,“今天晚上……睡这里吗?”
“嗯,”陈太忠点点头,接着又干笑一声,“不过你一个人……行不行啊?要不叫晓艳来搭把手?”
“你这家伙”唐亦萱又羞又恼,抬手轻捶他一下,探手将他的衬衫下摆从裤子里往外拽,到了三十,食髓知味的女人是很可怕的,这一刻,再雍容高贵的女人,也是直奔主题,“不行……先给我,反正现在还早……”
下一刻,屋里就响起了沉重的喘息声,接着又有“啪嗒啪嗒”狗舔稀粥的声响,等消停下来的时候,就是九点十分了。
陈太忠抬手给蒙晓艳打个电话,唐亦萱这才算缓过来点劲儿,“你这家伙,越来越厉害了……今天回来,什么事儿啊?”
“你倒是聪明,”陈太忠起身,就那么赤着身子走出去,再回来的时候,手里已经多了四瓶冰镇的啤酒,“哈,半冰箱的啤酒,谢谢啊……我是想问一下,你现在还用得动用不动秦小方了?”
“秦小方……还算勉强吧,他还常来看我,”唐亦萱沉吟一下,有气无力地发问了,“你这是又打算折腾谁呢?”
“薛时风,再找一找他的麻烦……”陈太忠如此回答。
他今天回来,就是想着出动市纪检委再折腾姓薛的一下,算是对张汇的还击,姓张的你不是牛吗?你拦我的方案,我就折腾你连襟……咱以牙还牙,看谁先撑不住。
唐亦萱原本没觉得此事有多难,但是越听,眉头就皱得越紧,到最后禁不住长叹一声,“唉,要是这个张汇这么厉害,我想……秦小方不会买我的账,他也不敢得罪杜毅的人。”
陈太忠听得撇一撇嘴,他有这样的心理准备,但是真的面对这样的答案的时候,还是难掩悻悻之情,“就是吓唬一下嘛,不行?”
“怕是……有点困难,谁不知道跟红顶白的道理?”唐亦萱叹口气,“秦小方现在,也沉稳多了,章尧东给他的压力太大,他现在跟田立平的关系倒还可以。”
“啧,可惜我不方便回凤凰来,要不非整得他尿出来不可,”陈太忠狠狠地哼一声,“好了,不找秦小方,我照样能办成事。”
接着,屋里就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中,不知道多久,才听到门咔哒一声被推开了,一个略带沙哑的女声低声抱怨着,“不是每个星期三中午的吗,怎么今天提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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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17章自下而上(上)
陈太忠摸回凤凰一趟,却是没有任何的收获,不过这并不影响他坚决推动稽查办成立的决心,于是在第二天周三的上午,他找到了康楼电,“康主任,你那个贪官访谈录,进行得怎么样了?”
“报上去了,部里正在审核呢,”康主任回答的时候,笑容满面神采奕奕,“大家都说,这个活儿,咱文明办早就该干了。(手打小说)”
“这么说,一天半天的就能下来?”陈太忠也笑了,不过他的心里,多少有点不平衡,老康的业务刷地就过了,我的业务却是被人为地阻挠,这不是欺负老实人吗?
“哪儿能呢,怎么也得十天半个月的,”康楼电笑着摇头,眼见对方眼中露出不解,说不得露出一个大有深意的笑容,声音也放低了,“关键是这个采访的名单……不能出纰漏,你明白的啦。”
“哦,”陈太忠恍然大悟地点点头,他何止是明白,简直是太明白了,有些进去的官员,涉及了这样那样的人物就不合适曝光出来。
所以对宣教部的各位领导来说,出访谈录不是问题,问题的关键,在于访谈录里该出现什么样的人,这才是重中之重不容有失——宁可不做,也不能犯错。
为了防止可能的疏漏,用十来天的来核对名单,以敲定人选——平心而论,并不能说这时间就很宽裕。
“嗐,我还说你最近一两天就要去司法厅呢,”陈太忠不无遗憾地摇摇头,“还想让你帮我打听个犯人的去向呢。”
“啧,这还不是一句话?那边我熟得很,”康楼电一听打听的是犯人,登时就笑嘻嘻地拍胸脯了,“你把这个人的特征和经历跟我说出来,一天之内我就帮你搞定。”
“我跟这个人呢,是……一点私人恩怨,”陈太忠犹豫一下,吞吞吐吐地发话,看起来似乎有点难言之隐。
“明白,”康楼电笑着点点头,心说就算是私人恩怨,以你的能量都查不出此人的去向——那就是你没怎么上心,所以这恩怨也就那么回事,他就针对陈主任的顾虑表态了,“我通过私人关系查,不走程序。”
“那就太好了,”陈太忠笑着点点头,“这个叫龚亮,凤凰人,一年前被抓住的……”
龚亮在事发当天就潜逃了,是在一年前才被抓住的,当时判了十年还是十五年,陈某人记不清了,反正那厮不是在凤凰服刑的。
按说,他想打听清楚龚亮的服刑地点,找小董就可以,实在不行也可以通过王宏伟或者田立平来打听,没必要选择还不是特别惯熟的康楼电。
不过,他既然选择这么做,自然有他的道理。
康楼电一开始还面带淡淡的微笑,听着陈主任的陈述,不过听着听着,笑容就渐渐地在他脸上凝固了——合着你是要找张汇连襟的表弟?
机关里真的是没什么秘密可言,陈副主任和张副秘书长的恩怨,本来就有不少人知道了,而昨天又有传言说,张汇因此否决了文明办申报组建稽查办的方案。
这个消息传得实在是太快了,马勉想要捂住都没这个能力,前文说过,文明办不但是受宣教部的领导,同时还有不少兼职的领导干部。
这个消息在宣教部不是秘密,对省委高层来说,也不是什么秘密,尤其又是涉及到了两个年轻有为的干部的碰撞,于是几乎在一瞬间,此事就在文明办传得众所皆知。
这个消息传播的速度,是如此之快,很多人的评语,能证明此事的保密度真的很差——“我倒是听说了,陈主任好像……好像跟张秘书长,有点误会,不过这个稽查办……又是怎么回事,怎么从没有听说过呢?”
稽查办的事儿,能封锁得住,反倒是这种个人恩怨的消息,封锁不住,这个现象似乎有些滑稽,但却是事实。
大家一旦确定了这个消息,自然就会有人挖掘陈太忠跟张汇之间恩怨的细节——陈主任说了,是张秘书长做得不对,而且当时他还占了上风,但是……大家也得相信不是?
事实上,就算相信陈主任的那些人,也有深挖八卦的**,这种题材,是官场里套近乎、卖眼力时最好的谈资,谁会疏忽了?
人多力量大,所以,陈太忠、张汇、薛时风的恩怨,还真被众人挖了一个差不多,连康楼电都有所耳闻了——是的,就在这短短的一天里。
康主任倒是不知道薛时风的表弟叫什么,但是张汇的连襟是因为什么惹了陈太忠,他将因果经过打听得一清二楚,这一场小陈果然是完胜——怪不得张汇要横生枝节以泄愤呢。
可是眼下,他听着听着,就将龚亮和某人对上号了,一时间心情就复杂到了极点,我这是……答应了就得罪了张汇,不答应就得罪了小陈。
这个时候,康楼电实在有点无所适从了,犹豫一下之后,他点点头,“我了解的时候,会封锁好的,不过陈主任您这儿……是不是也要?”
啧,合着我白说了半天,陈太忠心里暗暗地叹气,他不找别人专找康楼电办此事,想的就是这消息能有限度地传播出去,不成想老康做人不够圆滑,居然没有敷衍了事之后转身捣鬼,而是要现场落实保密性。
不过,这个反应也在他的意料之中,他有对付这种情况的预案,于是他笑着点点头,“没事……你放心好了,不过一定要保密啊。”
对龚亮这种小人物,陈太忠有太多的收拾手段了,既然康楼电不想外传这个消息,他就打算,打探到此人服刑的地点之后,狠狠地给丫点颜色看一看——所谓的敲山震虎,我敲不了薛时风,来震张汇这只老虎,在号子里找些服刑犯,敲打你龚亮一下,总是没问题的吧?
反正这是顺手为之的事情,龚亮在号子里再惨,也未必能打动的了张汇,正是那句话了,朋友的朋友不是我的朋友,薛书记的表弟也不是张秘书长的表弟。
但是这种反应,有总比没有强,陈太忠只是想向张汇表示出——你能走正当渠道恶心我,哥们儿我手里也不缺正当渠道。
然而,康楼电了解的结果,再次震惊了某人,“什么?保外就医?”
“呃,没错,就是保外就医了,”康主任去司法厅一问,就得到了这个结果,而且效率非常高,“我找的这个人,很可靠……那家伙肝功能衰竭,符合保外就医的条件……”
“这不是胡扯吗?”陈太忠下意识地回一句,接着又干笑一声,“康主任,我不是说你胡扯,我是说……没听说他保外就医啊,你等我打个电话了解一下。”
“你估计不用打电话了,”康楼电在那边哼一声,“这个案例,我找的人记得很清楚,人家保外就医的时候,就没回老家,犯人说了……消息传回老家的话,他就得病死在监狱里……”
合着龚亮的保外就医,根本没惊动凤凰人,他原本就是有点身家的,出得起钱,薛时风就算冷冻也是个副处,想搭一把手不是很难,关键是龚亮是金乌人,金乌的县长吕清平因为拟黑多刺蚁的事情,跟陈太忠也不太对付。
人家上下其手把此事办了,龚亮忌惮陈太忠,肯定没胆子回金乌,直接就在外地养病了,所以陈太忠对此事两眼一抹黑也是正常了,“他现在……在哪里?”
“保外就医了,谁还能知道他在哪里?”康楼电嘴上苦笑,心里却是松了一口气,好了好了,消息我是给你打听出来了,再有啥事情,那也不是我能决断的了。
“不是吧?”陈太忠实在有点不能接受这个消息,“他判的是大徒刑啊,怎么可能……一年就保外就医呢?”
跟别的地方不一样,很多地方十五年以上才是大徒刑,但是在天南,十年以上的徒刑,那就是大徒刑,要重点对待,有几个人被打靶的大案子里的大徒刑,想要一年就保外就医,政法口上的副处都未必有这门路,就别说薛时风这仆街的副处了,所以,他感到吃惊。
“但是人家手续齐全,”康楼电心里其实也清楚,那姓龚的还不到四十岁,入狱之前没啥事,入狱之后肝有事,这多半就是传说中的那啥了,可是这程序上没啥问题,他也不好说什么,“省人民医院做的鉴定,四大里的一个,符合程序。”
这四大,说的就是省人民医院、天南医科大附属第一、第二医院,再加上502医院——这是部队上的医院,治疗烧伤、开放性骨折之类的,冠绝周边五省,这四大医院,在天南声名显赫,简称“四大”,做出的鉴定,权威性不容置疑,起码司法厅是认可这四家的诊断。
“省人民医院是吧?”陈太忠冷冷一笑,他在那边也不是没人。院长沈正斌他就见过,至于院长的女儿沈彤,他更是在车祸现场拉走了此人,不敢说救命之恩吧,起码是美貌的沈小姐免去了破相的可能,“我去问一问。”
2418章自下而上(下)
康楼电一听陈太忠这么说,也不好多说什么,只能婉转地提示一下,“陈主任,慎重,一定要慎重。”
陈太忠要是只会慎重,也就不是陈太忠了,他径自打个电话给田甜,“甜儿,那个沈彤……你还有来往吗?”
田甜是沈彤的手帕交,两人的关系,远好于田甜跟雷蕾的关系,这大抵是由于身份的缘故——沈正斌是省人民医院院长,但是同时,他还兼着卫生厅的副厅长。
“沈彤啊,她最近不太好,她的男朋友顾铨沉迷赌博,欠了一屁股债,被人抓到缅甸蹲水牢了……十一的婚礼肯定也黄了,”果然是手帕交,田甜知道的内幕不少,她笑着打趣他,“你不会有兴趣扮一下新郎官吧?”
“我有点事情,想联系一下她老爸沈正斌,”陈太忠咳嗽一声,按说他有直接打电话给沈院长的能力,然而他不得不考虑的是,沈院长跟朱秉松交称莫逆。
老沈当初差一点就被朱秉松连累了,总算还好,他在省人民医院从副院长到院长,足足干了十几年,在老干部中积攒下了相当的人脉,大家也就懒得动他。
“找沈正斌?”田甜奇怪地重复一遍,“你找她什么事儿,没准我能帮你问一问。”
当她听明白事情原委之后,苦笑一声,“这个事儿,找沈正斌未必方便,你最好是有了证据,那就方便多了……”
原来,龚亮找的这个门路,是真的不那么好走通的——四大医院的牌子在那里摆着呢,别说做鉴定了,签个字都要负责任的。
不好走通的门路,这家伙走通了,哪怕这件事捅到沈正斌那里,沈院长明知道里面有猫腻,那也必须要问一句,有证据没有?他必须维护医院的形象——这可是砸牌子的事情。
“证据……肯定有证据,那家伙保外就医之后,不敢回凤凰,那就证明他的病是假的,”陈太忠的推断有点不讲理,但逻辑上是正确的,那厮真要病了,他陈某人再是五毒书记,犯得着跟一个肝功能衰竭的家伙叫真吗?
当然,这只是推断,当不得真,于是他有点苦恼,“真凭实据我还真没有,主要是时间太紧,要不然我肯定挖出来那些证据。”
陈太忠确实是这么认为的,时间紧张——张汇甩了一记响亮的耳光给他,他若不能第一时间做出报复,就算以后再找回场子,那都是大掉面子的事儿。
陈某人的自尊心极强,将面子看得格外地大,仙人让凡人扫了面子,那成什么了?
“哈,那也有变通方式啊,”田甜在电话那边笑,“你就忘了,你现在在什么单位了?别的不行,造一造舆论总是可以的吧,比如说……去找刘晓莉?”
田主播每天接触的都是媒体,这想法真是张嘴就来,陈太忠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