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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他并不想休息太久,生怕耽误时间。因为他昨晚已经和曾丹萍在网上约好了。今天要到外面去玩儿,难得有机会能和她在一起,这样宝贵的时光并不多,所以他得格外珍惜。
深秋渐渐地近了,秋天的晨总是显得特别忧郁,清冷地风,淡淡地雾,给朦胧的都市蒙上一层神秘地纱,纱里少了一份充实与美满,却多了一份平凡与失落。
“一年之计在于春,一天之计在于晨”,方晨很喜欢“晨”,尤其是都市的晨。这不仅是因为他的名字有一个“晨”字,更因为这清淡地“晨”中有一分颜色,一份象征着他性格的忧郁的颜色,但到底是一份什么颜色,方晨自己也说不清楚。他只是喜欢,喜欢用心灵的画笔,给这一日之晨涂上和谐的色调,使它更加接近自己的生命。
他凝望着都市一日的晨景,脑海中却回荡着一个动人的影子。他在想曾丹萍,他在想这天真纯洁的女孩儿是否也与这清淡地“晨”有着某种神秘的相似。她在心中也是否隐藏着一份难以言述的忧郁与失落?wωw奇Qìsuu書còm网
方晨想知道,却并不想去理解。他想知道这个女孩儿的心中到底有多大的秘密,却并不想去理解她心中的秘密有多么的严肃。他知道,这个女孩儿是有许多事情在瞒着他的。不然;她就不会在许多快乐的笑容背后,总让人或多或少的感觉到一些忧郁的成份。
方晨不明白为什么这样一个天性纯朴的女孩儿也会有如此丰富的感情,也许正是许多复杂地感情纠缠着她那颗善良的心。她可以关怀别人的悲伤,却无法关怀自己的悲伤,她可以化解别人的忧愁,却难以化解自己的烦恼。她是一根蜡烛,成全了别人,却融化着自己。
晨依然是晨,晨雾中有忧郁,晨风中有无奈。方晨对着深沉地清晨深深吐了口气,似乎要把胸中的一腔疑云吹散。
--明天到哪去玩儿?
--我们还去‘北山公园’吧!还去我们上次去过的小草坪。
--为什么还去哪儿?那里真的就那么特别?
--那儿是我今生今世的所有依恋与寄托,那里留下了我生活的全部记忆,正是有了那里才有了我的生命,如果失去了它,我的生命也就不存在了,你说我是不是应该在我记忆地深处好好保留它。
这是昨晚在网上时,两人说过的一段话,而这最后一句也是昨晚聊天时,曾丹萍说过的最深沉的一句话,方晨当时没有弄懂这句话的意思,直到此刻,他也不知道这句话的真正含义是什么!
--这句话是什么意思呀!好深奥哟!
--没什么的!我有件事要和你说,明天吧!
“事?她要和我说什么事?”方晨百思不得其解。他想起了这半个月来曾丹萍的反常举动,是的!这个女孩儿最近的举动很特别,她的脸色苍白得可怕,她的容颜憔悴了许多。记得初次和她见面的时候,她的身上到处散发着青春的活力,纯洁的大眼里是一潭清澈的碧水。而如今,她的眼里空空洞洞,透出的是一片忧郁与无奈,再也看不到那片天使般的光辉。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使原来开朗欢快的她变得如此颓废与无助?
尽管,她尽量想掩饰自己的失态,尽量去装出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但是她的眼睛欺骗不了她的内心,她的彷徨、她的无奈,都清晰地暴露在她散乱的目光中。
她说她爱阳光,她喜欢沐浴在阳光下,去感受生命的活力。她说她喜欢自然,她愿意投入大自然的怀抱中,去感悟人生的真谛。她说她是一只天堂鸟,好高鹜远,总想翻过千山万水,扑向遥远的未来。
可是如今,她的热情,她的理想,她的希望都到了哪里?她的世界为什么一下子变得如此寂寞与空虚?
曾丹萍的变化还是从那天“景山公园”游玩回来的时候开始的。当时她说她的头很痛,于是方晨便把她送回了家。后来上学的时候,她的脸色就很难看,方晨还以为她病了,抽空安慰了她几句,可是后来,她的行为越来越是反常,精神显得委糜不振,虽然每天依然和方晨有说有笑,但是方晨却明显感到她的每一句话和每一丝笑都很牵强,她甚至有几天没有来上课。方晨在网上问她为什么没有来,她说她有点事儿。方晨又问她什么事?她却没有回答,只说以后会告诉他的,这使方晨感到很迷惑。
方晨很想把这件事弄清楚,但一时又抽不出时间--功课太紧了,紧张的高考已经越来越近,他必须做好充足的准备,以应付那即将到来的黑色七月。
好不容易盼来一个双休日,方晨决定利用这段空闲时间,约曾丹萍出来谈一谈,以解开心中的疑团。
天色在暗淡中渐渐地亮了起来,当清晨的第一缕晨曦透过黑色的云层,照亮都市繁华的建筑群时,预示着新的一天又将开始。
方晨望着窗外愈来愈亮的天色,轻轻吐出口气,他懒散地伸了一下腰,心里却已经做出了决定:先去吃饭,然后就直奔“景山公园”去等她,无论如何,今天一定要把事情弄个水落石出。
他利落的叠好被子,穿好衣裤,然后便径直走向卧室外的大厅。当他拉开屋门的时候,忽然看见“那个女人”的背影在眼前一闪。
这一瞬间,方晨忽然顿住了,脑海中蓦地迸出了一个奇怪的念头,他怀疑这个女人有什么“不轨”的行为。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想法,但直觉告诉他,相信自己的思维才会有绝对正确的判断。
方晨没有动,他在观察“那个女人”的一举一动。“那个女人”显然没有注意到背后的动静,只见她径直走向客厅的右上角,来到方晨母亲的遗像前,抬头凝视了一下,然后伸出双手,慢慢把那幅像框摘了下来……
“住手,你要干什么?”方晨大喊一声,疯了一般向“那个女人”冲去。--如果说这个家还有什么值得他留恋、值得他珍惜的东西的话,那么恐怕就只有他母亲的那幅遗像了。毕竟,他是一个纯粹地孝子,他是如此的眷恋和热爱他的母亲。曾经,他的母亲陪伴他走过快乐的童年时光,让他在生活中的每一个角落,都留下过欢乐的影子。而在他最敬爱的母亲去世之后,他就仿佛失去了一切,生命也因母亲的不幸而黯淡。也许,唯一能给他以安慰,补充他脆弱生命力的也仅有镌着母亲遗容的那幅像框了。因为只有它能让曾经发生的每一件往事,都永久的印在记忆的深处。
那幅像框在方晨心中价值是难以用语言形容的,因为它所包含的意义是如此的不同寻常,它是方晨十几年人生风雨历程的见证,它是支撑方晨整个生活的支柱。方晨珍惜它,犹若珍惜自己的生命,方晨尊敬它,犹若尊敬圣洁的神明。所以他不允许任何人对它有一丝一毫的不敬。
现在“那个女人”正在用她的那双在方晨眼中显得十分“肮脏”的手去摘取它,她究竟想要干什么?她到底有什么不轨的企图?莫非……
方晨不问情由地猛扑上去。但是,他由于太过急躁,全没有注意到脚下的情形,一个不留神儿,左脚被椅子绊了一下,身子立刻向前扑倒。
“那个女人”显然被方晨近似疯狂的举动弄得呆了一呆,这时忽然看见他摔倒在地上,心中过份关切,叫了一声“小心”,想要上前去扶他,却不想手中一滑,那个像框便在她颤动的掌心滑落,整个摔在水泥地上,“哗啦”一声,立刻“粉身碎骨”。
--停顿!
--时间停顿,时空停顿,空气也似乎随着这一声铿锵巨响而停顿。
伴随着凝重压抑的万籁俱静,恐怕就只有方晨父亲拉开卧室门,睡眼惺忪的问话了。
“出了什么事?”
方晨爬在地上,呆呆地望着地上散落的玻璃碎片,眼里是一片毫无神采的空空洞洞。三年了,整整三年了。三年来,他所有的辛酸与不幸都与那像框紧密联系在一起,是那个像框支撑起了他生命的全部。在他感到烦恼与无奈的时候,又是那个像框给了他无限的生命力,甚至生存的勇气。这一切的一切,只因为有一点最珍贵的东西保存在方晨的心中:那个像框里面有他最敬爱的妈妈,无论发生任何事,他都要为了妈妈在九泉之下的一个欣慰的笑而勇敢地去面对。
可是如今,那个像框碎了,就像方晨的一颗心破碎成了千万片儿一样,他的所有希望和梦想都随着像框的破碎而幻化成了万片飞灰,便似一点尘埃,已飘散在这无边无实的空间。
方晨呆呆地望着那些碎玻璃片,一寸一寸地向前爬去,每一下都显得那样的吃力,但是他毫不停留,仿佛他的灵魂挣脱了躯体的束缚,他要用尽全身力气,去抓住这个生命的纽带,使它无法舍弃自己,飞脱而去。
终于,他爬到了近前,用一只颤抖地手拾起了一枚碎玻璃片。他的眼里有的是悲伤,他的心里有的是痛苦,这一刻,他感到他的全身上下都仿佛在滴着血,鲜红鲜红的血让他无比悲痛。
“那个女人”望着方晨痛苦的举动,一种无可形容地愧疚,使她全身不住地颤抖,她的一只手惊恐地放在唇边,目中泪光闪烁,用近似哀求地语气断断续续地说:“我……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想给它擦试一下灰尘……谁知……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方晨慢慢地拾掇着碎片,将几块不同的碎玻璃拼凑在了一起,似乎想要使它恢复原貌。但是,一切努力都于事无补,碎了的东西,就永远的碎了,便像是一颗被伤害的心,尽管可以使它重新完整,却永远也无法愈合为原来的样子。毕竟,曾经拥有过的东西一旦失去,是用任何办法也不能使之恢复原貌的。
“那个女人”颤颤惊惊地蹲下身子,一边捡着玻璃碎片,一边颤声说:“晨晨,别拾掇了,我……我再给你买一个新像框……”
她话未说完,方晨猛地抬起头,布满血丝地眼睛里红光一闪。忽然,他一跃而起,一拳将“那个女人”打倒在地上,大声吼着:“你这个坏女人,恶女人,我就知道你不怀好意,从你来到我们家开始,这个家就没有一天好日子过,你给我滚……”
奇?方晨把对“那个女人”所有的恨意都凝聚在这一拳当中,足见这一拳有多大的份量。“那个女人”惊呼一声,仰身倒在了地上。
书?方父见状,几步奔了过来,反手给方晨二个巴掌,大骂道:“你个孽子,你怎么谁都敢打,你眼里还有没有这个家,还有没有爸爸妈妈……”
网?方晨捂着火辣辣的脸颊,泪水模糊地嚷着:“她不是我妈!”
方父怒容满面,伸手一指屋门:“你给我滚!”
“滚就滚。”方晨伸手抹了一下眼帘,转身跑了出去,迷迷糊糊中听见“那个女人”在背后断断续续地语声:“晨晨,晨晨……”
方晨一口气冲出家门,穿过居民区的楼群,一直跑到通向市中心的十字路口,这才停下来喘一口气。此时的他,已经再也忍耐不住心中的悲恸,大滴地泪水开始顺着他的眼角涌了出来。
方晨没有想到,他完全没有想到,父亲居然会为了“那个女人”而打他。自从他的母亲去世之后,他就感到他的世界变得十分狭小,父亲已经是他在这个世界上唯一最亲近的人,尽管在他心里,父亲做了许多不应该的事,但是父亲毕竟是父亲,无论怎样也无法改变他们“血浓于水”的亲缘关系。但是今天,父亲居然为了这么一个女人而打他,这怎么能不令他痛心疾首,伤心欲绝呢?
方晨在路旁漫无目的走着,眼角始终流淌着伤心的泪水,他的脑中混沱一片,无数紊乱的念头缠绕着他,却总是理不出一个头绪,他不知道自己的目的地在什么地方,他也不知道自己将要去干什么,甚至自己是不是一个有形有物的生命本,他也已经全然不知道了。他感到天地是如此的渺小,而自己又是如此的孤单,似乎天地间根本就从来没有过他这个人,也没有过这些发生在他身上的事儿,这一切的一切对于他来说,只是一个幻影,一场梦罢了。
但是,即算是幻影它也应该是有来源的吧!而梦是否也应该有苏醒的一天呢?何况方晨是一个人,一个实实在在生存在这个世界上的人,所以,当他感到这一切都已经影灭梦断的时候,生命的火焰还是一样在他真实的身体内燃烧,因为现实毕竟是现实,任谁也无法改变。
方晨感到头脑清醒的时候,才发觉自己是一块大草坪上坐着。至于是什么时候来到这里的?为什么会在这里坐着?在这里已经坐了什么时候?这些他都已经记不得了。现在,他唯一明白的只是他现在所处的位置,因为这里对他来说,简直太熟悉了。
--北山公园,小草坪。
这里是曾丹萍带他来过的地方,就在不久前。在这个风景秀美的小天地里,他曾经听曾丹萍倾诉过自己,曾听他诠释过自己,这里曾是他们沟通了解的纽带。如今,当他第二次来到这里,在痛苦的心灵刚刚遭到一次创痛之后,来到了这里,他失控的感情是否会得到了一点安慰?他失落的心灵是否也会得到一次再生?
--八成,大概,可能,没准,不一定,也许……
是的,纷乱如麻的心绪根本就不容许去想更多的事情,而人在最悲伤、最痛苦的时候,想的最多的往往正是如何解脱自己的悲伤与痛苦。方晨也许正是由于这个“正当”的理由,才会在不知不觉中来到这里,因为也只有在这里,他才能达到真正的解脱。毕竟,只有这里,才给他近三年的“黑暗”生活中,增添了一点靓丽的光彩。
方晨已经开始努力去忘却刚刚发生的事情,而去认真的回思留在这个小草坪上的记忆。那是两个人的记忆,也是两个人的秘密,更是两个似梦似幻、又格外真实的故事。
花香四溢,泉水丁咚,这已经是第三季节的最后一次奉献了,因为深秋渐渐地近了,一切景致将伴随四季的更替而消失,如果想重温旧日的风景,恐怕也只有等到来年山野花开的时候了。相信时间也不会太久。
方晨正坐在草坪上,感受这最后的四野风情,一只柔软的手忽然悄悄遮住了他的眼帘,一个调皮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猜猜我是谁?”
方晨不用猜想就知道是谁来了,但是他还是故意装模作样的说了一句:“是谁呀?在这种山园野外的地方,估计来的不是什么山精鬼魅,就是黑熊野猪吧!”
“你这小坏蛋。”曾丹萍轻轻拍了一下方晨的头,俏生生的站在他身后,眼里尽是温柔的笑意。
方晨从地上一跃而起,所有的烦恼都似已抛到了九霄云外,正想再去和她说句调皮话,忽然回首见到她一脸憔悴的面容,不仅一愣,关切地问她:“你怎么了?生病了吗?怎么精神这么委靡呀?”
曾丹萍微微一笑,习惯性地理着鬓边的长发,和颜悦色的说:“没关系的,就是有点乏,可能是昨天没睡好吧!”
“你骗我,”方晨脸色变得认真起来,“你一定有事瞒着我对不对?告诉我好吗?你知道我会着急的。”
曾丹萍望着方晨关切的脸颊,眼中充满着感激,她的嘴角带着一分温柔的笑,轻轻地说:“没事,我生了点小病,这几天头痛得厉害,没什么大不了的。倒是我今天来晚了,你不要怪我哟!”【霸气 书库 ﹕。qisuu。】
方晨只注意了她说的前半段话,后半截话压根就没听进去,着急地问她:“你生了什么病?严不严重?去医院看过了吗?医生怎么说?”
曾丹萍嗔怪似的看了方晨一眼,笑笑说:“你这么着急干什么?我没有什么事的,走,我们到那边坐坐吧,我一会儿把事情慢慢告诉你。”说着,伸手挽住了方晨的胳膊。
这一刹那,方晨感到心中一荡,一只柔软的手臂勾住了自己臂弯,自己便不由自主地随着她走向那条淙淙流淌的小溪。曾丹萍侧头望着他的脸颊,似笑非笑的说:“怎么了,不习惯吗?”
“没有,只是觉得你今天的举动有点反常。”
“反常?我看你才有点反常呢!你瞧,眼角的泪水还没擦干呢!嘻嘻!”
方晨一窘,脸上顿时红了起来,支支吾吾道:“谁……谁说的,我……我没……,你……你怎么知道的?”
曾丹萍叹了口气:“我刚才有点事,打电话去你家,想告诉你我晚一点来,没想到你不在家,你爸爸把事情的经过告诉了我,他很着急,他说爸爸妈妈很担心你,要我如果见到了你,让你早点回家,他说他有件很重要的事要和你说。”
“我没有妈妈,我妈妈早过世了,‘那个女人’不是我妈妈,你说错了。还有,我不会回家的,我爸爸和我说的事儿,只不过是想让我和‘那个女人’和好罢了,我不会听他的。”方晨冷冷地说。
这时,两人已经走到了溪边,寻了个干净的地方,并排坐下。曾丹萍依然挽着方晨的胳膊,关切的说:“难道你就不能听你父亲说些什么后,再做打算吗?”
“不,”方晨的语气异常坚决,“我不会原谅他,他已经严重的伤害了我的心,我不会再像以前一样尊敬他了。”
“为什么?”
“因为他无耻。”
“晨晨,你怎么能这样说你爸爸!”
“我为什么不能这样说,事情本来就是这样。”方晨显得异常暴躁,大吼了起来。曾丹萍不仅一愣。
第九节
方晨喊出这句话后,不仅有些后悔,连忙说:“对不起,我不该对你发火,我们谈些别的好吗?这件事情对我太敏感,我不想再继续下去了。”
曾丹萍微微一笑:“没关系,也许我本来不该管你的家事的。你看,今天的天气多好啊,这里的风景多么迷人!如果以后能天天像今天这样该多好!”她说着话,脑袋慢慢地倚在方晨的肩头。
方晨胸口一热,一阵幸福的感觉立刻笼罩全身。他伸出左手,温柔地抚mo着曾丹萍鬓边的发丝,侧头看着她,轻轻地说:“如果你愿意,等我考上了北大,实现了对你的诺言后,过不了三年五载,我天天这样陪着你,好吗?”
“好!”曾丹萍微微点了点头,声音却有些哽咽。
“你怎么了?”方晨伸手抬起了她的下颔,让她把头对着自己,这才发现她的眼里噙满了泪水,“你怎么哭了?是我刚才对你发脾气伤了你的心吗?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不是的,方晨,你别着急。”曾丹萍勉强展颜一笑,“我是听到你说要陪我一生一世,我太感动了。”
方晨见她露出了笑脸,轻轻吁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