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小姐,这是你朋友的吗?”年轻的服务生问,将钱包递了过来。
褐色的真皮钱夹,低调又考究,林青是认得的,这是魏成晨的,她曾见他用过。
打开皮夹,里面有几张信用卡,还有些现金,人民币混着美元,还有她不认识的币种。
夹层里,有一张浅黄色的便条露出一角,伸手取出来时,却只见上面用熟悉的字迹写着:魏总,要按时吃药。我还有事,先走了。
记不清这是多久以前的事了,那天还下着雨,他发着高烧,她送他回家,第二天在他的门上贴了这张便条。
酒吧里人来人往,有服务生走来走去,晓雨和菲菲上前和她说着什么,可是林青此时却仿佛都听不到。
他居然将这张纸条留在身边这么久……
第四十四章 (7)
林青无法想象他从门上揭下来放进钱包时的样子,从那时开始,一切便已经不同了……
一直以来,她都在被动地接受着他的爱和关心,不论何时,只要她遇到困难或是痛苦,他都会出现在自己面前,他总是有办法抚平她的不安,陪她度过痛苦的时光。
可是她却从未注意到。
“青青,你受伤了……”晓雨走过来拉住她的手。
手上的伤口隐隐作痛,让林青想起了魏成晨沾着血迹的衣袖。
“晓雨,电话借我用一下。”林青拉住她。
程晓雨忙从包里翻出电话,林青接过来,熟练地拨通了那串熟悉的号码,这一次,终于换成她来找他。
第四十五章 (1)
平安夜的街道火树银花,前面是红灯,徐博将车子停下,看了看旁边的魏成晨。
这家伙从上车开始就这样沉默着,让他去医院包扎下,却招来他的冷笑。
“成晨,你这是何苦?”徐博点燃一支香烟,将烟盒递过去。
魏成晨却没有接,他只好又收回去,绿灯亮了,车子又向前行驶。
“这个时候,想去哪?”徐博问。
魏成晨没有说话,只是看着窗外的景色发呆,他要去哪?他已经无处可去。
这样的繁华和美好,可是却没有他的容身之处。
公寓里只有他一个人,那天晚上他离开后,她将房间重新打扫过了,所有的东西都回归了原位,连同那枚订婚戒指。
她不要它……
有细沙在心里慢慢研磨,每一根神经都在抽痛,她不要他的戒指……
电话响了起来,魏成晨没有理会,徐博无奈地从车窗前拿起来接通,感觉自己又像司机,又像保姆。
“喂,成晨……”电话另一端是林青的声音:“你在哪里?”
徐博笑了,看了看魏成晨,报了一个地址,然后挂断电话,调转车头,向另一个地方驶去。
林青想不到电话竟然是徐博接的,一时间有些怔忡,可听到他说出地址后,却又清醒过来。
匆匆向晓雨和菲菲告别,她跳上出租车,报了一个地址,心里突然充满了期待,这是她第一次去找他……
车窗外掠过的灯影在林青的面前闪过,就像曾经过去的所有回忆,他对她的好一点一滴地慢慢浮现,想起了泰戈尔说的话:我的心是旷野的鸟,却在你的眼中找到了天空……
车子停下来的地方是一个花园式的酒店,门前有扮成圣诞老人的门童,林青走进去乘电梯来到了顶层。
步出电梯才发现,这里是一个空旷的大厅,有着整个的玻璃穹顶,仰起头可以看到夜空里的星光。
郁郁葱葱的植物排列在四周,柔和的灯光和酒店带着圣诞气息的背景音乐交相呼应,靠近落地窗的另一端,有一个人影背对着她站在窗前。
魏成晨看着玻璃窗映出的自己的影子,燃尽手中的最后一支香烟,徐博刚刚下楼,他说要自己在这里等他。
这是香茵花园酒店的顶层,在这里可以俯看整个市区,还有蓝色的星空。
有脚步声在身后响起,徐博回来了吗?他让自己来这里难道就是为了看星星?
脚步声停下了,很轻,不像徐博的风格,他忍不住转身,柔和的灯光下,竟然是林青向他走来。
那么长的一段距离,她缓缓走过来,公主式的米色大衣,红色的围巾和短靴,她像童话里走出来的辛蒂瑞拉,在午夜的时候来到王子的身边。
第四十五章 (2)
为什么她会来?他看着她,却不敢问。
林青远远地见他转过身,心突然开始跳动的失去了节拍,他的大衣脱下来搭在手臂上,没有系领带,衬衫的扣子因为刚刚的拉扯而开到了第三个,卷起的袖口还有血迹。在他的身后,满天的星空都成了背景,只为了映衬他。
而他,在看着自己。
林青走近了,他看到了她手中的钱包,有什么渐渐在分崩瓦解,他看着她,期待她说出他许久以来都不想面对的话。
林青拿着钱包看着他,这个男人镇定的表情有一丝裂纹,凤目深深地看着自己,却坚定的绝望。
“这是你的钱包。”林青说,却并没有还给他的意思。
魏成晨没有说话,只是看着她。
她打开钱包,抽出里面的字条,他的表情又有一条裂缝,原来她知道了里面的秘密……
林青望着他,心跳的厉害,染红了双颊,她拿起纸条认真地问:“这个,是忘记扔掉了是吗?”
魏成晨不语,林青看着他,眼睛亮晶晶的,很可爱,见他不说话,她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头:“说实话,我不太会讲笑话,所以一点也不好笑,是吗?”
魏成晨冷哼一声,仍是没有说话,却别开了目光。
林青怔了怔,有些手足无措,她没有讨好他的经验,可是却不想这样失去他。
“你来找我,就是想说这些?”魏成晨的声音有淡淡的嘲讽,点燃一支香烟,他转过身去,他要的不是现在这样……
“不,不是。”林青否认着,第一次她发现自己竟然不会表白,爱意在她的心里,却不知如何说给他听。
魏成晨看着窗外的夜色,心里在慢慢变冷,可是意志却劝他坚持下去,不能再这样了,就算分手,也要听到她说出来才行,这样,他才可能拒绝她,清楚地拒绝,让她断了这个念头。
可是林青却没有说话,她沉默着,虽然她不知道沉默代表着什么。
够了,他给了她机会,而她没有说,所以他后悔了。
转过身,魏成晨向电梯间走去,他不想再听到她关于分手的任何请求,因为,他永远不会批准。
清晰地脚步声响起在大厅里,他快步地走着,可是心却仍留在身后。
突然,后面响起清脆的脚步声,是林青,她在身后跑向自己跑过来。不用回头,魏成晨似乎能想象出那双漂亮的红色小皮靴向自己奔跑过来的样子。
“成晨,不要走。”林青慌乱地从身后抱住他,呼吸急促地叫着他的名字。
“为什么?”他停住脚步问,有什么从心底升起,好像是期待已久的……
第四十五章 (3)
“因为……因为我爱你。”感受着熟悉的味道和他的体温,她终于说出了这句在脑海中盘旋已久的话,心里突然十分轻松。
像被什么击中一般,魏成晨站在原地,无法移动。
“成晨,成晨……”林青抱着他,叫着他的名字,原来说爱是这样的简单,那么就让她将心意一次说清楚:“我爱你,所以请不要离开,以前的种种都成为了过去,现在,我只爱你……”
“你知道在说什么吗?”他不敢相信,却不自觉地握住了她环住自己的手。
“我知道。”林青回答,她比任何时候都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做什么。
“那你可知道,有些话说出来,就再也不能后悔?”他的声音有微微的颤抖,幸福来临的太快,让他不敢相信。
“我知道……”林青靠在他温暖的背上回答着,她不会后悔,这是心底最深处的声音。
“青青……”魏成晨转身抱住她,紧紧地,仿佛要将她嵌入自己的身体,耳边响起童音演唱的歌声,是属于他们两个幸福的声音。
他轻抚着她的面颊,手指留连不去,她婴儿般的面孔因为激动而泛出微红,却是她的最爱。终于他低头吻住她,将心里最深刻的情感封印在两个人的唇间。
玻璃穹顶之上,有焰火腾空而起,粉色的光芒照亮整个天空。
这一刻,爱意永恒。
夜晚的爱琴海温柔宁静,白色的建筑,蓝色的大海和天空交接,这里是梦幻般的国度。
魏成晨倚在酒店的窗前深深地呼吸,这里是他和林青新婚旅行的第一站,也是他们的新婚之夜。
卧室白色的床上,他的小公主正在沉睡,有一点娇羞,更多的却是幸福。
手机的屏幕显示已经是深夜了,他习惯性地翻开Email,收件箱里仍保留着发件人为Lin的电子邮件,是林涵的来信。
自从那天在山间的石阶上,他从林涵的手中接过喝醉的林青时,他们似乎就有了一种默契。
魏成晨还记得林涵将林青交给自己时的神情,那一刻,在这个男人面前,他感受到的只是敬佩。
如果换做是自己,是无论如何也无法放手的。
阳光下,他褐色的眼睛温和平静,与自己握手时,皮肤却没有任何温度,仿佛有什么从他的生命中被抽离,以至于连血液都再也无法温暖起来。
是怎样的深沉爱才会做出如此的牺牲?
魏成晨翻看着邮件,发件日期从新年开始,直到一个月前,然后便再也没有消息。
这意味着什么,魏成晨十分清楚。
“……如果我失去消息,请永远不要告诉她……”
这是林涵第一次来信时说的话。
第四十五章 (4)
魏成晨抬头仰望,爱琴海的天空有星星闪耀,有人说每一个死去的人都会变成星星,在天空中守护着挚爱的亲人……
房间里,睡梦中的林青微微皱起了眉头,仿佛梦到了什么事,极不安稳。
魏成晨关上窗户走到床边,轻轻抚着她柔软的短发,像是得到了安慰的小孩子,她又沉沉睡去。
床头的桌子上放着他们的结婚照片,旁边是魏成晨小时候与父母的合影。
大海与星空的蓝色透过玻璃窗映进来,将白色的房间染成淡蓝,魏成晨俯下身亲吻着林青婴儿般的面容。
这是他的妻子,他要相伴一生的最爱。
天上的星星闪耀着,发出明亮的光芒,守护着所有珍爱幸福的人……
TheEnd
Susan番外――水仙 (1)
我们都是寂寞的孩子,如此相像,却无法相爱……
我第一次见到魏成晨是在父亲的办公室,他从容地坐在父亲面前,谈论着一项工程招标的进展。
秋日午后的阳光斜斜照进来,他穿着剪裁得体的意大利手工男装,有一种简洁又低调的优雅,看过来时,他的凤目中不是没有惊艳,可是更多的却是淡淡的冷漠,继续平静地和父亲探讨着话题。
这个男人不简单呢,那个时候我想。
结束谈话时,他起身告辞,却只向我微微点了点头,挺拔的身影便很快消失在走廊尽头。
“假以时日,这个年轻人定然不同凡响。”父亲这样评价他。
看着他的背影,我不以为然,这和我又有什么关系?
“爸,我想开间酒吧。”我说。
“开什么不好,偏要开酒吧,你去打听一下,有谁家的女孩子去开酒吧?不许!”父亲拒绝了,在我的意料之中。
我在魏成晨刚刚坐过位置冷笑:“爸,你也去打听一下,有谁家的父母把女儿扔到国外十几年不闻不问。”
父亲严肃的脸顿时垮了下来,母亲去逝十几年了,他一直对我心存愧疚。
“珊珊,爸爸这些年确实对你照顾不够,可是,你也要争气啊……”滔滔不绝的教育又要开始了,他仍把我当小孩子,可是我已经不小了。
拿出一支香烟,我在他面前点燃,深深吸了一口,缭绕的烟雾模糊了我和父亲之间的距离,我笑笑:“随便您怎么说,我今天是来通知你,而不是求你批准的。”
“珊珊……”父亲还是第一次看到我在他面前抽烟,目光顿时变得苍老又心痛。
我无奈地笑笑,这又能怪谁呢?
出了门,我在停车场看到了白易的车子,他倚在车子上等我。
这个男人是我的男朋友,或者说床伴更贴切些,当然也许他并不这么认为。
“珊珊,”他一直喜欢叫我的中文名字:“你要开酒吧,我可以帮你,何必让你父亲知道?”
我懒懒地看着他笑:“我就是想让他知道。”
白易看着我,然后叹息着拥我入怀,我想他明白我的想法,就像我一直知道他喜欢我猫一样的眼眸,还有慵懒的笑容。
酒吧还是开业了,在城市最繁华的地段,拥有整整地下三层的空间,可是门面却只有小小的一扇。
白易想知道为什么要如此低调,我颓废地笑:“这里和我一样,都见不得阳光。”
他的目光有怜惜,也有心痛,而更多的是爱情。
爱情……多美妙的一个词儿,可我却感到可笑。白易说他爱我,我相信,可是我自己的心呢?在爱着谁?
Susan番外――水仙 (2)
十六岁的时候,我有了第一个男朋友,是个混血的ABC,他不会说中文,在做爱的时候也说英文,这让我厌倦。分手后我进了大学,又被退学,因为酗酒。
认识白易时,我同时和三个男人在交往,而他们,都是我的床伴。
白易说他知道我,因为我和他以前的样子很相像,因为缺少爱而颓废,坚强又脆弱。我不信邪,看着他媚惑地笑:“我的问题不是这个,而是拥有的爱太多太多……”
我吻他,柔软的身体贴着他,这个男人的眼睛很深,这一刻,却有水波在荡漾。
酒吧的事我很少管,白易自然会找人打点的妥妥贴贴,他是那种十分低调的男人,甚至于很少在我的朋友前露面,可是他却要我嫁给他。
说这话的时候,是我二十八岁生日那天,他为我庆祝,送我戒指。
这个年纪的女人还能收到戒指,我真应该感到荣幸。可苏珊珊却不是一个因为荣幸就可以嫁人的女人。所以我拒绝了。
“为什么?”白易不甘心。
我吸了口香烟吐出烟雾,笑着看他:“没什么,我恐怕还过不惯相夫教子的生活。”
“珊珊,我可以等。”他看着我,握住我的手指灼热而坚定。
“好啊,你等。”我挑眉看着他,男人的耐心能有多少呢?
白易看着我,目光中居然有一丝怜悯,嘴角苦涩地扯了扯,不说话了。
伤害他很快乐吗?我问自己。
答案是否定的。
所以我彻夜酗酒,醉倒在陌生的酒吧里,在这里,我又遇到了魏成晨。
凌晨时分他一个人来,坐在吧台前慢慢地喝着酒,灯光下的他完美的像雕塑,却依然优雅。
我醉眼朦胧地上前搭住他的肩膀,他回头,凤目中有星光闪烁,默默看着我。
心突然狂跳起来,我看着他,嘴里却干涩的说不出话来。
他向服务生要了一杯温开水递过来,可我却忘记抬手接,于是他揽住我的腰,慢慢地喂给我喝。
甘甜的液体滋润着我的喉咙,还有心,那一夜,我醉倒在他的怀里。
醒来时天光微亮,酒店的房间里还有暧昧的气息,可是他却已经穿好衬衫站在床前了。
我躺在床上看着他,一时间竟有些恍惚,这感觉就像一个看着丈夫准备出门的妻子,而不同的是,他看我的目光却平静而又冷漠。
是的,魏成晨是最冷漠的男人,传说他与女友相处从不超过一个月,这是社交圈中无人不知的。
可是我却无可救要地迷上了他。
他是调情高手,和他在一起永远不会寂寞,那些浪漫的或是激情的瞬间我曾经在别的男人身上经历过无数次,可一旦和他在一起,一切都变的不同了。
第27卷
Susan番外――水仙 (3)
只是,那双凤目偶尔会在无人时,透露出一种比荒漠更无边的寂寞。
他经常在凌晨时倚在阳台上抽烟,一支接着一支,我醒来时在身后抱住他,可是他却松开我的手不语。
我错了,这一刻才是他的时间,他一个人想独处的时间。
这样的情形很熟悉,就像我在白易身边一样,也喜欢独自一个人发呆。
因为空虚,所以寂寞……
明白这一切后,我才深切地感到不安,对他来说,我也只不过是那些相处一个月就分手的女人而已吗?
D市要建一座医院,招投标的事由父亲负责。
“我可以帮你拿到这件工程,”躺在床上,我抚摸着他胸前的皮肤,他的一切,都让人难在割舍。
如果利益能留得住他,我无所谓。
他拍拍我的手,没有说话。
白易出差回来,东南亚的生意还不错,他找我,而我拒绝了。
“为什么不见我?”晚上他在家门前等我,目光有着不同以往的愤怒。
“白易,我们分手吧。”我平静地说,没有一丝犹豫。
他的呼吸粗重起来,下一刻却将我拉进怀里狠狠地吻着。
这是最后一次了,我平静地想,任他欲取欲求。
“珊珊,为什么不能对我好一点?”激情中他痛苦地问:“哪怕是说谎,只要你说出来,我都会相信。”
他是真的爱我,这一刻我想。
可是我呢?心里依然没有感觉,因为在想着另外一个人。
我的沉默让白易忍无可忍,他终于还是调头甩门而去了,没有男人可以容忍我现在的态度。
仁心医院的招标中,魏氏完胜。
庆祝酒会上,魏成晨微笑着与众人寒暄,从容优雅。而他的身边,却有了新的女人。
我继续酗酒,日以继夜,直到朋友把我送进医院。
医生禁止我喝酒,因为我怀孕了。算算时间,是白易的孩子。
我想笑,却笑不出来,偷偷溜出医院,我见到了魏成晨。
“我怀孕了。”看着他的眼睛,我说。
他笑笑,说:“恭喜。”
我咬牙切齿地瞪着他:“你不问我是谁的孩子吗?你就这么肯定?”
他的凤目冷下来,曾经让我着迷的声音不带一丝温度:“SUSAN,你不是小孩子了,用不着和我玩这套把戏。”
我突然像泄了气的皮球一样沉默下来,我斗不过他,事事都在这个男人的掌握之中。
冬天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