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咚咚咚的声音突然传来,下一秒,莫离还没来得及做出任何反应,门突然被打开,璐璐一头冲了进来,然后把门反手紧闭。
她在剧烈的喘息、颤抖,漂亮的脸、漂亮的妆,都被泪水哭花了。
“怎么……”莫离问。
璐璐扑进了他的怀里:“我怕。”
她好像的确怕了,因为她的身体还在抖。
“怕什么?”莫离问,被这一连串突如其来的行径扰得莫名其妙,暂时忘记了门没有锁,忘记了廖家乱成一团,忘记了外面可能没有看守,也忘记了——此刻比上次更容易跑。
璐璐没有回答,只是攥紧了他的睡衣,头埋在他的胸膛。
莫离不敢有其他的动作,也没有再问,他与她一起侧耳倾听。听到外面终于一片寂静了,再等了等,等到廖世凯在叫璐璐的名字,她才松开了他。
“我在这儿。”璐璐说。
廖世凯打开了房门,眼睛紧紧盯着莫离,默默无言的做了个手势,让身后的看护把璐璐带走。
“外面……”莫离试探的与廖世凯说话,他没有多少机会与他说话,似乎上次对话,还是在他整容之后,“外面怎么了?”
“刚刚你们在干什么。”廖世凯反问,却又不似问句。
“没什么,”莫离道,“她自己用钥匙打开了门。”
廖世凯没有再应答,只是以冷厉的眸子等着莫离——那样冷厉,仿佛一股寒气,让他从头速冻到脚——然后,廖世凯走了出去,门再次被锁上。
一切好像一场梦,来得快,去得快。
作者有话要说:嗯,好似不虐
☆、来客
正月初三的中午,给莫离送饭的是廖世凯。
莫离不可谓不受惊,本能的,他害怕这个只见过寥寥几面的男人。
午饭是黑椒牛柳、清炒菜花、米饭和紫菜汤,自从莫离懂得乖顺之后,饭的内容便一如既往的丰盛而营养,楼下吃什么,他就跟着吃什么——甚至他想吃什么,也能为他单独做——所有食物都用精致的雕花骨瓷盛放,比莫离记忆中家里的粗糙瓷碗要好得太多。
久而久之,他偶尔也会觉得,除了冷冰发作时的痛楚,这样锦衣玉食的软禁生活,其实还不错。
此刻,他拘谨的坐在小桌前,边吃东西,边偷偷的打量着廖世凯。
廖世凯坐在他跟前的高椅子上,让莫离不得不仰视。他一直觉得,这个廖世凯,不是普通意义上的“大人物”,非官非商,住着远离尘嚣的别墅,雇用健壮冷酷的黑衣人,管家郎叔也配着枪——所有种种,让他觉得此人果非善类,然而他尽量不去想廖世凯的背景,太多的好奇反而无益。
这个阴鸷的中年男人,带着寒冷的气息。他抽着香烟,眼睛打量着这间囚室,蓦地,又把目光停在了莫离的身上。
三载春秋,这个叫莫离的恶棍,已经褪去了早先的凌厉,冷冰和抗雄激素,磨平了少年的棱角。时光荏苒,当少年长成青年,被精心修饰过的容貌愈加俊美,久经打磨的气质也更为沉静——有他在,璐璐的病好了不少,也不再哭闹——廖世凯说不清自己是放心,还是不放心。
“你还想要什么?”他问。
莫离抬眼看了他一眼,又垂下眼,摇了摇头。
“书,画笔,游戏机,碟片,音响……”廖世凯兀自说,随手把莫离的画本和画笔扔到他跟前,“写下你想要的。”
莫离放下筷子,拿起铅笔,顿了顿,抬眼看了看前天刚刚送来的电视机,随即又把笔放下了:“我想要一件新睡衣。”
廖世凯蹙了蹙眉,揣摩这囚徒要耍什么花样。
莫离垂下了眼,默默吃他的饭菜。
“好。”廖世凯说,掐灭了烟,站起了身。然而他并没有立即离开,只站着俯瞰莫离,没来由的,他心中掠过一阵惶惶然,抑或戚戚然。
然后他转身离开了,关门的那一刹那,莫离吃饭的动作停滞了一下。他抬起头,望着那扇这三年来只出去过不到五次的门,苦笑,随即低下头喝汤。没有多余的动作,没有沉思的迹象,因为莫离知道,头顶上的监视器在看着他,不是郎叔就是廖世凯,总会时刻的盯着他。
如同秃鹫盯着猎物,好像在等待这猎物何时死去。
边吃饭,他边琢磨着廖世凯今天的行为。他突然来给他送饭,突然问他要什么,好似要再提高他的生活质量,与除夕夜那匪夷所思的争吵有关么?
翌日下午,紧闭的囚室再次打开,郎叔引领一个约莫二十三四的青年走了进来。莫离停下画笔,打量着青年,青年对他咧嘴一笑。
“这是我儿子,郎雨。”郎叔道,“从今天起,他替我负责你的日常生活,以后你想要什么,找他就行。”
“那您……”莫离开了口。
“这不是你操心的。”郎叔打断了他,“把你的对讲机给他。”
莫离照办了,在递对讲机的时候,郎雨对他又是一笑,露出整齐而洁白的牙齿:“一会儿给你送来新的,这个太旧了,也太大了,砖头似的,不好用。”
他这边说着,那边郎叔已转身离开,郎雨回头看了一眼,随即从兜里掏出一支笔,用嘴咬着笔帽,咧着嘴道:“对了,老爸说你定期要打一针……定期是什么时候、几点,他说的时候我没记住……还有你今晚想吃什么……”他唠叨到此处,叼着笔帽问了句,“你叫啥来着,不离?”
“我叫莫离,”莫离道,眼底有了一点笑意,看见他往手掌上记名字,便转身扯下半张画纸,陌生人让他觉得很兴奋,不知不觉话也多了起来,“记在这里吧。我打针没有固定的时间,我需要的时候会在对讲机里叫你的。今晚吃什么都可以——”
“□也行?”郎雨嘿嘿一笑。
“最好不要。”莫离微微笑了,三年来,没有人像郎雨这样让他会心一笑。
然而璐璐对郎雨很不满,在她给莫离的信里,写道:
“他就像个白痴。
前两天还好,这几天除了玩游戏就是玩游戏,陪在我身边的时候都心不在焉,我问他想什么,他说他在想通关策略。我问他玩什么游戏,他说我不懂。我要喝果汁,要和他说两遍,他才能记住我喝什么。
还不如你下楼来陪我,爸爸和郎叔还没回国,我很想他们。”
莫离却觉得,郎雨的到来,则像是给这个沉闷的牢笼带来了一抹生机与活力。当然,郎雨的智商恐怕不高,这是有目共睹的,譬如某日,他上楼给莫离抗雄激素的时候,忽然把枪掏了出来。
“你……”看着黑洞洞的枪口,莫离一怔。
“没啥啊,”郎雨一笑,“我看你拿着针,怕你不老实,万一给我一针呢,我得防着你。”
这话说得莫离哭笑不得,边为自己擦酒精棉,边道:“我不会那么做的,你把枪放下吧,万一走火怎么办呢?”
“哦,”郎雨应了一声,但是没动弹,“万一你要跑呢?老爸说,你半年前还跑过一次,让我看紧你,必要时候要开枪。”
莫离把针扎进血管,慢慢的推进里面透明的药物,并没有立即说话,直到拔了针后,才接言道:“你爸说的,是麻醉枪,不是这个。”他边说边把放药品的托盘递给了郎雨,“我不会再逃跑了。”
“那谁知道。”郎雨收起了枪,瞟了莫离一眼,这苍白清瘦的青年,比他瘦了一多半,恐怕就算不用武器,他三拳两脚也能将其制服。
******
冬夏交替,枫叶红了,廖世凯和郎叔这一走,竟走了这么久的时间。期间只是匆匆回来过一次,稍作休息,便又匆匆启程。
金秋十月的上午,莫离洗了澡,坐在地上边擦头发边看电视里的滚动新闻。陡然,一阵酥麻的痛感,从脚底升腾到头顶,刹那间遍布了全身——这是冷冰发作的前兆,他赶忙拿起对讲机,让郎雨给他送药上来——然而那边却毫无音讯。
他有些怕了,想起很久以前,外面的人耽误了给他送冷冰的时间,活活把他痛得生不如死,他不愿再重温那种撕心裂肺的痛,便又呼叫璐璐。
然而也无音讯。
痛感越来越强烈,仿佛白热的刀子切割着他的皮肤,又好似被一寸寸打断了骨头,五脏六腑像是灌进了沸水……时间分秒推移,痛感层层剧烈,对讲机那边却无人回应……莫离的手指开始抽筋,渐渐拿不稳对讲机了,而他也不打算再做无用的呼唤。
他连滚带爬的到了门口,拍打着门,叫喊着,而外面的黑衣人却好似无动于衷——可怜他关在这屋里太久了,也可叹璐璐和郎雨的粗心,竟都忘了告诉他——因为他的本分乖顺,那两个黑衣人,早在夏天之前就从门口撤走了。
冷冰的发作是极快而极痛苦的,耗费人大量的经历来经受痛苦,能拍打门已是不易,他疼得如万箭钻心,用尽了力气叫了几声郎雨和璐璐,但仍得不到回应。
莫离没了力气,蜷缩起身体,肌肉本能的抽搐而抖动,汗水将地板打湿,在天昏地暗之际,他两眼一黑,生生痛晕了过去。
等他再睁开眼的时候,白昼已被白炽灯代替。他躺在床上,璐璐坐在他床边,他的手脚没有被镣铐锁住,而他着实也没力气动一动身子了。
“莫离,”璐璐发现他醒了,伸手探了探他的额头,沾了一手的冷汗,她眨了眨眼,冷漠的眸子里掠过一丝抓不住的神采,随后解释道,“今天我去了商店,郎雨跟着我,他忘记带对讲机了。”
她的声音很沉静,没有丝毫感情的色彩,然而她还是用手帕为他擦了汗。
莫离已疲累至极,说不出什么,只闭了闭眼,虚弱而嘶哑的道了句:“请你……别再加冷冰的量了……”
璐璐看着他,想起一年以前,因为他那句“习惯了”,她赌气给他加药量的事情。她的眸子再次闪了闪,而她也很快的垂下了眼,应道:“知道了。”
这一次,莫离却偏偏捕捉到了她那转瞬即逝的情感。
“谢谢你。”他说。
璐璐抬起眼,蹙眉看着他,最终却浅淡一笑:“就算减少冷冰,你的惩罚也不会结束……记得我说的话吗……我说够了,才够了。”
莫离惨笑了一下,没有应答。
璐璐见他已无大碍了,也就没有再逗留的必要,便站起身来,正要走时,却听他叫了她一声。她回过头,无声的询问他。
他半晌没有立即说话,很久后,才问了她一句:“那晚,我有没有强迫你?”
璐璐怔住了。
诚实的回答是,没有。然而她想说有,她想说他骗了她、糟蹋了她、毁了她,而他也的确这么做过,她就算说有,也无可厚非。
但她最终还是选择说了实话:“没有。”顿了顿,又说,“强迫与否,这不是原谅你的理由。”
作者有话要说:心理战,如果你是璐璐,你该怎么面对莫离呢?
☆、女人
她最终还是选择说了实话:“没有。”顿了顿,又说,“强迫与否,这不是原谅你的理由。”
莫离别过头去,没有应答她。而璐璐也无须等他回应,便直径走了。门锁轻微的“咔哒”响过,他才回过头来,而她自然不会看见,他眼角这时已经挂了泪珠。
是怎样的泪,他也说不清,后悔、委屈、痛苦,好像已很久不曾有过。只是这一晚,好像因为璐璐那一转瞬即逝的情感,竟把他刺痛——多么奇怪,他素来痛恨她、厌恶她抑或畏惧她,然而只刹那——他看到了她短暂的软弱,忽然想到了很多很多年前,已经被他遗忘的一幕又一幕。
那时候的璐璐,是学校里出众的女孩子之一。她乖巧、清纯而文静,何其低调,完全让人猜不出,她竟有如此背景——记忆里,她似乎只穿着干净而素雅的衣服,衬着一尘不染的校服,清爽的马尾辫、齐刘海——宛然邻家妹子的可爱,让他一眼便看中了她。
莫离上学比同龄孩子晚两年,发、育得比别的男生要成熟些,也更为帅气,甚至更为躁动。他的第一次给了高中的学姐,其后的几次也有不同的女孩子,其中便有璐璐,他甚至忽然想起了遥远的记忆里,他曾对她说:“你是第一次吗?”
她局促不安的看着他,抿着嘴,不作答。
然后他吻了她,悄声告诉她:“我会很温柔的。”
其后……莫离无颜再想,戛然断了回忆……这么多年来,第一次,他产生了歉疚。歉疚他是她的第一次,歉疚他在万花丛中把她彻底的忘了,更歉疚的是,在今天想起往事以前,他竟一直觉得,她是无理取闹的。
其实他一直明白得很,但他怨恨她的折磨,所以装着糊涂。
只在这时候,他脑海里满满的都是当年那个乖巧而羞涩的女孩子。日落夕阳,他骑着自行车载她回家。他骑车的速度极快,下坡的时候,周围的景快速后退,她搂着他的腰,有些害怕的道:“慢点,要摔倒的。”
他停车的时候扭过头,看见她绯红的脸,夕阳下愈加润泽。
想着想着,莫离的心乱了。他想喝口水平稳一下心绪,挣扎着坐起身,想要下床取水,两眼却蓦地一黑,骤然摔下床去。身上摔得生疼,他伏在地上没有立即起来,只觉得耽搁了一阵子,却听见门被打开,郎雨大步流星的进来,把他搀了起来。
“哎妈呀,吓死我了,以为你昏过去了!”郎雨道,见莫离身无大碍,才松了口气。
他把他扶回床边,手指触摸着莫离清瘦骨感的身躯,郎雨觉得心里有点不得劲,粗声粗气的道了句:“今天……对不起啊……”
莫离笑了一下,没有应答,然而在郎雨要走的时候,他忽而叫住了他:“我想……”
“啥?”郎雨驻足。
“我……”莫离停顿了半晌,这只是他一闪之念,“我想要本《金刚经》。”
郎雨掏出笔,在手上写下书名:“是这仨字儿不——你要这干啥,要出家啊?”他竟有些慌了,“你别啊……你要出家了,我爸和廖叔回来,我咋交代啊!”
“我只想看看。”莫离解释道,诚然,他不知自己能不能看懂那深奥的佛意,也不知那本书能有耐心看多久,但他只是突然想——他该为自己的心找一个归属,不论是莫离,还是霍宁——他觉得他需要留住一些东西,送走一些东西。
******
又一次白雪皑皑,监视器屏幕上,莫离已许久不再作画,而开始抄起了金刚经。
鞭炮再响起的时候,他放下笔,粗略的算了算日子,今天约莫是小年了。混合着鞭炮声,还有楼下久违了的笑声,廖世凯也回来了。
随即,他又拿起了笔,继续未完的抄写。心可静,手可稳,一笔一划都显得精致,直到耳畔听得门响的时候,他才又一次停了笔。
璐璐拿着一盘烤肉串走了进来,寥寥几步,便熏得满屋子都是孜然味、烧烤香,她坐到莫离旁边的椅子里,瞟了一眼桌上的纸笔:“还在抄经书?”
“还在装疯?”莫离反问,却带了些笑,似并无恶意。
不知从何时起,他竟开始对她有了笑意,而她也是渐渐才发现,只知道这笑意有段时日了,却记不起缘由。
“装的累了,就到你这里歇歇——你不累吗——装成一个虔诚的教徒,你什么时候信过这些?”她边说边翻了一下这深奥的大部头,不免嗤笑,“金刚经,就你……能看得懂里面说什么吗?”
“我哪算是教徒,看书消磨时间而已。起初我也不懂,以为经书只有这一种,上次你说了,才知道原来还有别的书。”莫离说,合住了书,并把它们挪到一旁,似是避免她翻阅或烤串蹭脏了,边道,“看不懂,才要反复的看,慢慢就懂了。”
听得此言,璐璐没有再出口刁难,只是推了推盘子:“得了,把这些吃了吧,过了年,爸爸可能会放你出去的。”她说到此处,想起两年前的野餐,嘴角一扬,“我想,关了你两年,你该学乖了。”
莫离正拿起一串烤肉,听得此言,垂眼,嘴角似笑而非笑的抿了一下:“我不会再跑了。”
“四年前,你也是这么说的。”璐璐道,摸了摸脖子,纵然光洁无痕,却还记得那没开刃的餐刀划过的感觉,“你总是想跑的,骗我也没用,骗爸爸更没用——现在把你放出大门口,你一样会跑,这是本能——”她说到此处,打量着莫离因长期幽禁而苍白的脸庞,无邪的笑了:“你这骗子。”
莫垂下了眼,没有与她应答。
送来的烤肉,其中两支,是她最爱吃的“骨肉相连”,连竹签上都印着这四字标牌。而这四字,他看了,却尤为心痛。依稀记得四年前,初见这四个字,他把烤肉扔了一地,挨了好一顿严酷的惩罚。
至亲尚在,却不能探望,日复一日的锁在这无尽的牢笼里,好似一头有文化素养的野兽,不由自主的丧失记忆,逐渐记不得亲人们的脸,他们的音容笑貌——越是强迫记忆,越是反而忘记——最终,他们消失在了迷雾里。
“爸爸说……”璐璐的声音陡然打断了莫离的沉思,他回过神来,听到她说,“过几天要带一个女人回来,安排一顿晚饭,如果她留下来……我该怎么介绍你?”
莫离抬起的眼,复又垂下:“我不知道。”
“我的丈夫?我的仇人?”她慢慢的站起身,歪着头,俯瞰着他,似是自言自语,又分明是说给他听,“或者,我的禁奴?廖家的罪人——你选一个吧?”
每每这个时候,他便觉得,她的任性与仇恨,着实犹如疯癫。
他打量着她,目光却平静如水,半晌,才说:“我是你们廖家的罪人。”
她冷笑了一声,转而道:“你好好想想吧,到时候告诉我。”边说着,边把他还没吃完的烤肉收回了盘里,露出一抹假笑,“你的答案让我们满意,就让你提前出来,参加晚宴——至于你所谓的罪人——”
她用手指点了点他的额头:“装,接着装,接着编,看你能骗得了谁。”
留下这话,她嘲笑而去;他静坐着,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门外,听着那熟悉的咔哒上锁,垂首摇摇头,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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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年初三的下午,郎雨送来了莫离的新衣,两年后,他终于能获得短暂的自由,走下楼梯。虽然他在屋里的时候,严格按着自己制定的计划做运动,但长久不下楼梯,陡然踏上台阶,膝盖还是一软,幸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