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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不容易他才稍微平静一点,这时,老爷子用一种置身事外的语气说:“我从来不希望卓凉秋嫁给我的儿子,这是事实。结果她还偏偏就嫁给了我的儿子,还嫁了两次,这种事哪个父母会不觉得侮辱。传出去,谁不笑话我!”
“你!”韩睿差一点要动粗,手举起来又想起这人毕竟是给予他生命的父亲,还是生生忍住。
老爷子默默看了他一
眼,又说:“那是以前的想法。既然你跟她都发展到这个程度,我也只能不去想那么多。别人爱怎么笑话就怎么笑话。”
“那你告诉我,新加坡那件事情和你到底有没有关系?”
“我只请人帮忙替我看紧卓凉秋,可没想让她去死。”韩继宏脸色严峻地说。
“韩睿,你怎么这样跟爸爸说话!”开始反应过来的韩瞳狠狠地瞪着韩睿。
柯清拍着韩睿的肩膀,叹息道:“人活着不已经很好了。妈跟你保证,以后没人会找凉秋的麻烦,不看你的面子,也要看安安的面子。”
“安安是谁?”韩瞳一头雾水。
“你的侄女。”柯清言简意赅地回答,“小睿,现在我只希望家里安静太平一点。明天那顿饭就算是我们一家人和好饭。我也希望你能够劝劝凉秋,我们一家人都能够放开以前的恩怨。”
……
一家人放开以前的恩怨……想法真好。韩睿苦笑:卓凉秋终于也被他们说成一家人了。
要是以前她和韩瞳在一起的时候,他们也能将她当成一家人该有多好。唔,这样也不好,他就没有机会了。过程是坎坷了一点,但至少,卓凉秋在他身边的感觉最好。
韩睿又傻笑起来。
这时,卓凉秋已经抬起手,接过韩继宏那支笔。看着这幅画,随便想了想,落笔写着:梅?无声美。
梅字最美,那个点也苍劲有力。
卓凉秋微微感慨:“好多年没练习,差多了。”
韩睿惊道:“什么差多了!我连过的人都写不出这样好看有力字。”
“字写得真不错。”老爷子夸赞道。
卓凉秋放下笔,没说话。她也狠下心苦练过,那是在她深爱韩瞳的时候。还没从大学毕业,她就知道自己一定会嫁给韩瞳,只要韩瞳一个眼神示意。为了讨好早就知道但没见过面的韩继宏,她瞒着所有人偷偷练毛笔字,练习了很久,结婚之后也不间断。不过她都没有展示的机会,而且她也明白,纵然她下功夫去讨好这个倔强的老头子,也不会改变这人对她奇怪的看法。一气之下,便采取不理不睬不闻不问之策,他爱喜欢谁就去喜欢谁。
“你到底还有多少优点没让我发现?”韩睿笑问。
“优点不多,缺点可能有一大堆。”卓凉秋奢侈般地露出一个笑容。
“韩睿,你过来一下。”柯清站在花园进口,喊着韩睿。
卓凉秋轻轻推着他:“喊你呢,过去。”
韩睿依依不舍地挪动脚步,他也知道,卓凉秋和老爷子似乎有话说,而且还是不想让他知道的话。一边走一边郁闷,因为他真的很想知道。
“真不好意思,我竟然活着,你很失望吧。”卓凉秋拿起笔,蘸着墨水,抽出
一张纸,随意乱画。
老爷子忽然笑笑,语气很是坦然:“失望没有,惊讶有的。唉,也许就是天意啊。”
卓凉秋抽走已经被她几笔涂满的一张,又蘸墨水,接着画下一张,“我很想问问你,我在你眼里,是一个什么样的人?为什么……”卓凉秋停下动作,抬头看他一眼,“为什么你会这么不喜欢我?不喜欢到恨不得我去死?”
“你?哼,用现在年轻人常说的话就是,小强一样的人。”韩继宏对卓凉秋那个十分敏感的问题避而不答。
“你知道你在我眼里是什么样的人吗?”她低下头,继续漫不经心地在纸上图画,然后毛笔擦进墨盒里,死命地蘸墨水。
老爷子耷拉的眼皮忽然抬起,“什么样的?”
卓凉秋用力抿唇,拿出毛笔,在眼前一甩,一道黑迹落在前方的雪上,“你,无耻、虚伪、固执、狠毒。”
“说得好!”他忽然鼓掌,“你是恨不得我早点去死?”
“呵呵,怎么会呢?”卓凉秋忽然笑了一下。
“没有人会无缘无故地讨厌一个人。要不是你的动机,谁会厌恶你这么能干的儿媳。”
卓凉秋眉头紧锁,韩继宏的这句话,她没听明白,但她没表现出来,只是默默地看着他。
韩继宏咳嗽了两声,微微抬额,“你现在终于如愿,彻底征服了我的儿子,下一步,是想取代我的公司?”
“您老多想了,蚍蜉哪敢撼大树!我只想苟延残喘地活下去罢了。”卓凉秋冷冷丢下这句话,放下笔,转身离开。
韩继宏乜斜着眼,看她胡乱画的东西,半天,什么也没看出来,她还真就只是在胡乱画。白白浪费了他这么好的两张纸。
从后花园走到前厅,一进门,卓凉秋就发现情况不对。
客厅来了好多人,今天,韩家大宅就像是在办一个私人聚会。
她快步走到韩睿面前,捅一下韩睿,问:“怎么回事?我怎么觉得今天我们是来参加私人小聚会似的。”
韩睿摇头,表示自己同样不理解,在她耳边低声道:“刚才我妈也没跟我说为什么会请这么多人来。还都是一些重量级的人物。”
卓凉秋垂下眼睑,思忖老爷子的怪异想法。
还没弄清楚他到底想干什么,卓凉秋便发现韩睿一脸严峻地大步向外走去。抬头看去,卓凉秋也急忙跟着韩睿的脚步走出去。因为,新开进来的车上,下来的是抱着安安的苗海棠。
安安先看见韩睿,激动地超韩睿伸出手,要韩睿抱。韩睿刚把她抱在怀里,她的眼睛飞快地瞄到早上从她眼前消失的卓凉秋,表情迅速丰富起来,咧着嘴,叽叽歪歪地哼哼,摇着两只小手,不停呼唤卓凉秋。那模样,似劫后重生。
卓凉秋抱过安安,低声问苗海棠:“妈,你怎么来了?”
苗海棠叹道:“来的人都要在我面前跪下求我,我早知道会是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韩家人就不开门了。”那请她的人要是来硬的她好对付,偏偏人家低声下气卑躬屈膝的,让她手足无措。“反正你在,我来就来呗。”
卓凉秋扭头,抱着安安,看着忙碌的人和交头接耳的那些人,恨不得立刻转身就走。
“真是,烦不烦!”韩睿低声嘀咕,拉着凉秋的手,提议,“我们走吧,他们爱怎么样就怎么样。”
卓凉秋眼珠子微微转了转,说:“别,其实我也正想认识你们家的这些重要亲友。”
韩睿蹙额:“到底想干吗?昭告天下,认可你的儿媳地位?”他伸手轻轻拍着安安的脑门,“安安小丫头,你说会不会是因为你的原因啊?”
安安对着手指,眼睛直看着前方,兴致高昂,炯炯有神,宛如赴宴的贵宾,完全不去理会韩睿未经她允许便“接触”她身体这件事。
卓凉秋略带愠色地推开他的手,“去,别对安安动手动脚。”
还真如韩睿所想,这的确是他们家人做出的最诚挚的接受卓凉秋儿媳妇身份的一次聚会,顺带介绍韩安安。本意应该是倒过来的。他们家人好像没有性别歧视,孙女都重视成这样。不过想要让安安跟他们生活在一起那是不可能的,安安是卓凉秋的另一条命,谁也别想动她心思。
卓凉秋冷笑在心里,像看戏一样,看无关紧要的人,看牵扯不清的人,看自己。她算是彻底明白了,韩继宏就是喜欢这样,先狠狠地打了你一顿,之后又拼命安抚你。
柯清真像是非常贴心的好婆婆,卓凉秋简直成了她最喜欢的人了。卓凉秋也很识大体地配合柯清,韩睿很是不满意自己父母忽然来这虚伪的一套。他真是服了自己的母亲,近两年的孤独磨练,他认为自己在伪装上的修为已经很高超,不料原来他是因为遗传了母亲。他恐怕得扔进官场修炼几年才能达到父母的那个境界。
不悦归不悦,卓凉秋都这么给面子,他当然不会拆台。只是不知道那些原本知底的人会不会觉得脑子很晕,这些人也很 懂得什么可说什么不可说,虽然脸上写满了不解好奇,但都不去涉及这方面。谁要是在这个时候提到卓凉秋曾经是韩瞳的妻子,那他不是想来闹事的就是真脑残。想到这些,韩睿默默地看了一眼韩瞳。
韩瞳好像正看着卓凉秋。
韩睿心里顿时有一丝不爽,也去看卓凉秋。
卓凉秋正和她新认识的人在那儿聊天。
韩睿托腮,心想:她还真把这当成一次社交聚餐了。韩睿脑子一阵乱,这都什么跟什么。事情的发展让他有点儿接受不住。
这些看起来的一切,为什么他觉得是那么表面。他不知道父母在想什么,也不知道凉秋在想什么。
韩瞳这时走到韩睿身边,拍拍他的肩膀说:“可以坐你旁边,和你聊一会吗?”
韩睿想了一下,点头。
韩瞳端起一杯酒,说:“恭喜你……恭喜你和凉秋团圆,恭喜你当了爸爸。”
这话说到韩睿心尖,他心情大好地接受韩瞳的恭喜,还很礼貌地回道:“谢谢,等安安一周岁了我请你吃糖。”
韩瞳的脸色很是难堪,说:“好啊。”
正聊着安安的话题,韩睿就发现安安在苗海棠怀里,眼巴巴地看着他,一脸的期待。韩睿忍不住将她抱过来。他指着韩瞳,抚摸安安的头说:“安安,他是大伯。长了一张让人嫉妒的看似翩翩君子的脸,不过人真的很不怎么样,但血缘上的这种东西是没办法改变的,所以,将来长大了,还是要很懂礼貌的。知道不?”
安安一愣一愣的,其实根本没听懂,嘴里只是叫着:“爸爸……”她的进步很大,现在已经能分清楚妈妈这个称呼只属于卓凉秋,爸爸这个称呼只属于韩睿。
韩瞳看着安安,并没被韩睿恶言搞怒。他伸出手,很想摸摸安安的头,但又觉得不妥,便作罢。他站起来准备走,临走时说:“我,可能也快结婚了。”
“哦!”韩睿挑眉,嘴角带着一丝坏笑,下意识地说,“哪个女人要倒霉了?”
韩瞳瞪了他一眼。
“你也知道我这个人,从小就口无遮拦不知好歹让人讨厌,我道歉,我不是故意的。”韩睿想了想,自己已经是胜利者,真的没必要这样毒舌。他发誓这是最后一次,以后,尽量对韩瞳礼貌一点,就像陌生人那样。
这时,苗海棠走过来。安安见此,小手紧紧地抓着韩睿。她和韩睿毕竟相处了一个多月,苗海棠才认识一天多点而已,不生疏是不可能的。
“韩睿,你要好好对我们家凉秋。”
“会的,妈你放心。”
苗海棠第一次打开话匣子,和韩睿唠叨起来。
“小时候你们俩还挺有意思。”苗海棠想起很多年前这俩孩子暗斗的情景,一切都历历在
目,“一开始你怎么就那么喜欢欺负人家凉秋?就是因为第一天她讽刺了你?”
韩睿掩嘴笑了笑:“其实一开始我根本不知道韩子高是谁,我想她那个语气,韩子高肯定不是什么好人,大概和秦桧一样是汉奸之类的,后来查了才知道原来是那样。这个讽刺就有点儿让我受不了,所以特气愤,很想着揍她一顿解气,但她毕竟是女孩,我下不了手也不会让别人打他,那样的话太卑鄙,可是不报复一下就觉得很郁闷。老师那时候又都护着她,我就更不乐意了。反正那段日子心理活动很复杂,矛盾无比呵。”
苗海棠听了笑个不停。
“凉秋让我很佩服,和我成朋友之后几乎就没提过当年我耍她的那些事情。那时候我还特别担心她算计这些事情,会想哪天她会不会也往我书包里塞蚯蚓。”
“谁能预料后来的事情。”
韩睿点头,要是知道后来发生的事情,他一定从开始就好好对待凉秋,不会伙同别人孤立她欺负她戏弄她,不会让别人提前夺走她的心。
他抬头,四处寻找卓凉秋的身影,却没发现。
“咦,凉秋去哪了?”苗海棠也在观望。
卓凉秋这时正向后花园走来。她看见韩瞳一个人站后花园的假山旁,手里点着一根烟,动作娴熟地抽着,姿态落寞。本来还想问他点事情,一见这个画面,她内心就有说不出的厌恶,转身便走。
不过,韩瞳看到了她,叫着她的名字,且匆忙将烟头踩进雪里。
卓凉秋停下脚步,说:“男人抽烟总是无师自通?”
“这……应该算是。”他很正经地回答。
卓凉秋绕到假山后面,那儿正好有几个木椅子,上面还有积雪,她刚要用手擦,韩瞳就拿着刚接下的领带擦干净上面。卓凉秋坐下之后问他:“听说你要结婚了?”
“恩。”
“噢,和谁啊?”卓凉秋漫不经心地随口问着。
韩瞳双手擦进裤子口袋,偏着头看她,“还是站着吧,木椅子很潮。”
“没事,我不怕潮。”卓凉秋抬着头问他,“不想告诉我?那就算了吧,当我没问。”
“反正不是和你的姐姐或者妹妹。”
“哈!”卓凉秋很无所谓地笑着,“你在讽刺我?你也好意思?”
“我没有。我只是不明白为什么你忽然问我这个?”
“你猜。”其实她也不知道,只是看到了听人说起来就随便问问而已,到真没什么意思。不知道为什么,索性反问他一句,自己好随便编个理由,反正这在她心里也不是什么打紧的事情。
“我不知道。”
卓凉秋歪着头,看来一下左边,什么也没看到,接着忽然又问韩瞳一个很敏感的问题:“韩瞳,你爱过我 吗?”
“凉秋!”韩瞳转过头,不敢看她的眼睛。
“你肯定不爱我。我和齐傲竹对你而言关系是‘你爱的人不爱你,爱你的人你不爱’,是吧?可怜的我,当了那么久的包子,爱你爱得死去活来,最后还好理智地散场了。”
“都过去这么多年了……再说当年,我从来没有想过要和你离婚,是你……是你自己非要走。”韩瞳低着头,“有的事情,不是表面看上去那么简单。”
“真是……难怪韩睿说你伪君子,你都那么做了我还不走我脑子有病吗?”
“两年不见,你怎么变得让人觉得很陌生。”卓凉秋从来不是会用如此随便的语气和人说话,但是今天她……似乎不怎么一样。
“被老爷子这么一折腾,小命差点没了,能不改变吗?”
“凉秋你别信口开河。你和韩睿怎么都认为这是爸做的?”
“是与不是,你自己去弄清楚。”卓凉秋脸色恢复冷峻,再没有刚才那种嬉皮的姿态。
韩瞳转身就走。
“韩睿,别藏了,你给我出来!”卓凉秋对这假山的左一侧喊着。
韩睿一脸灰败地走到她面前,“前半段交谈吓我一跳,后两句话我才明白你的意图。”
“我故意说给你听的。”
“为什么?”
“你耍过我那么多次,我耍你一次过分吗?”
“说话凭良心好不好?我什么时候……”
卓凉秋抓起一把雪,在手心搓着,一边搓一边小声嘀咕:“也不知道那谁,在上海和我第二次见面时,说了那么伤人的话。”
韩睿顿时没了脾气,心里依然有些愤愤然,想着刚才还对苗海棠夸过她,现在她就翻旧本。
卓凉秋笑着站起来,一双冰冷的手环在他脖子上,说:“好了,我们回家。后天我要先去一趟上海。然后继续当一个家庭主妇白天去我妈那儿,晚上等你下班,直到安安在我妈那儿能适应为止。”
回到家里,韩睿思来想去就觉得很不对劲,似乎自己吃了什么闷亏一样,心里别扭极了。后来,他用力摇着已经入睡的卓凉秋,说:“我忽然想起来了,你撇下我,一个人藏起来还生了我的娃,这算什么?说来说去,我们之间的帐早清了。”
卓凉秋揉着惺忪的眼睛,茫然地看着他,说:“你弄醒我干嘛?我刚睡着!明天我还要赶飞机呢大哥。”
韩睿带着歉意地吻她额头,柔声道:“唔,秋,对不起。明天我也顺便回去看看公司那边的事。”
卓凉秋朦朦胧胧地应一声:“好。”
过了一会,她猛地睁开眼睛,说:“不行!明天你要抽那么十分钟去我妈那儿陪陪安安。今天晚上她没跟我一起睡觉,也不知道会不会哭闹着不肯睡觉…… 哎哟,好长时间不做事,肩膀都闲得发酸了,你帮我揉揉。”
韩睿于是尽心尽责地替她捏肩。不过,三分钟之后,捏肩的定义被他广义化了。
四 。。。
第二天一早,卓凉秋差点起不来。
两人一起做早餐的感觉很惬意,她在低头忙碌的时候,韩睿一只手轻轻搂住她的腰,贴着她的后背看她在切菜板上大展身手,非要耳鬓厮磨一番。
卓凉秋稍稍抬下头,就碰到他的下巴。
“你有比我高这么多吗?”她头摆在那儿不动,带着点疑惑地问。
“平时你都是穿高跟鞋的。”
“放开我,小心一刀切到你手上。”
“好吧,切吧,切残了我天天在家里让你陪着我。”韩睿得寸进尺地在她耳边吹着。
温热的气流让卓凉秋痒得受不了,卓凉秋愁着脸推开他,“咿,你怎么比安安还烦人。”
“现在不烦你,你马上又要走了。”韩睿无奈地挑一下眉。
“你放心好了,安安被押在我妈妈那儿,我死也会爬回来死。”
听到这句话,韩睿心满意足地不打扰她,在一旁成了打下手的,协助她把简单的早餐做好。
“对了,那天吃饭的时候,我妈都跟你说什么了?”韩睿问她。
卓凉秋道:“关于安安。她跟我饶了一大堆,就是想问我安安能不能让她带,我不同意。万一安安被老爷子洗脑那可怎么办?她现在就是我的命,除了我妈,我不会给别人带。”
“啊?我也不行?”韩睿懊恼自己刚才问了那个问题,这话题敏感了一点。
卓凉秋微微一笑;说:“你例外,不在别人那个行列里。”
随后,韩睿一直看着卓凉秋,用那种暧昧至极的不舍目光,搞得卓凉秋莫名生出许多愧疚之心,差点就把自己这次去上海想成抛夫弃子。
十二月中旬,上海的天气比凉州稍微暖和一点。但天有些阴,一片灰白,沉沉暗暗的。
她下了飞机,回到家中,洗了个澡,下午一点多到公司。
朱秘书之前收到个过韩睿的电话,知道今天公司会来一个重要人物她问是哪位重要人物时,韩睿只是低低笑了笑,说见了就知道。这话让秘书琢磨了好久,心想这到底什么意思,猜谜语?她都犹豫了,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