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卜晓见孙女凄惨兮兮的模样,不由心下一软,“你仔细想想,碧色翡翠令你把丢哪儿了,看看还能不能找回来?”
卜真喃喃道,“弄丢了,找不回来了。”她资质不好,只能去学会怎么当神棍怎么骗人,却没想到她本身就在这么一个骗局里长大,不但如此,居然还沦落到当自己亲人的棋子,什么一线生机,什么担心她受到伤害放任她离开,什么冒着内息狂乱的风险去天台救人,什么啊……原来这一切的一切都是骗人的,为了一个谎言,又用另一个谎言来遮挡,到底连他那个人会不会都是假的?
卜真从不觉得伤心是什么滋味,她一直以为自己的心是石头做的,可是再遇到某个人之后却好像慢慢的变软了,就算知道他有时候欺骗自己也只是生气怨愤,到这一刻,她是彻彻底底的绝望的伤心了,整个心窝,整个人都好像被十大酷刑狠狠的折磨着。
卜真抹去眼泪,“……以后你们的事自己解决,我只是个平凡人,没有什么一线生机,也没有什么可利用之处,你们给我弄清楚了。”平静的口气像是没有发生任何事一样。
站在旁边的男子也不由为之侧目。
“麻烦这位前辈帮我带一句话给他,他从我这里得到的我不会去要回来,就当被狗咬了一口算了,为了避免我得了什么狂犬病之类的,麻烦他以后不要随便来折腾我,我还要好好过日子的。”
银发男子听到“狗”“狂犬病”之类的字眼时,眼睛里都会寒光四射一次,卜真不会怀疑要是第三次他再听见这相似字眼,他绝对会咔嚓掉她的脖子,所以也就没有再毒舌发泄了,不过他也在想,这位前辈到底和师父,呸,那个人什么关系。
67
67、◇六七丶罗星魁 。。。
风云涌动,天空暗沉无光,两两相望的重重叠叠茂盛古树渲染得这一片天地混沌又压抑。深紫色的天际似乎掺了血一样的诡谲,唯独那条被隔开来的长道上空是清新一般的湛蓝。
黑石龙腾宝刀简单的横劈而过,鲜红如血的光芒化作一道半圆弧朝前方碾压而去,刹那间只听见几十个穿着青色长衫头戴木冠的天机门弟子惨叫而起,紧接着似乎被人掐住喉咙一般声音戛然而止。
一大股鲜血从他们的腹部喷射而出,其余侥幸躲过那道刀芒的天机门弟子瞠目结舌,纷纷退避三舍,惊恐的看着长道对面的那一个顶天立地独身站在他们面前的那个人。
远坐在几人抬起的敞顶大轿里的男子怒火中烧,清晰可见的青绿色血管遍布在他的额头上,似乎下一刻就会爆炸开来,他瞪大了一双牛眼,高声喝道:“左汐楼主,你此番什么意思?”
左汐将刀横在胸前,右手轻轻的抚上刀身,冰冷的视线掠过几十口尸体没有一点的波动,“看不出来幺?在下奉命率领罗星城护卫攻打你们天机门,你要是现在肯求饶……”他在此故意的停顿了一下。
轿中男子双眸划过一道精光,“我如果求饶,你想怎么样?”
唇角掀起一抹笑意,如刀般凌厉,左汐斜睨着他道。“不好意思,你的狗命本楼主依旧收下,上。”从怀里拿出一个黑色长筒,一窜炫目的烟花冲天而起,四溅开来宛若耀眼的白花。
无数黑色的人影出现在这片交战之地,无数发着寒光的兵刃劈开一棵棵碗口粗细的树干,放眼望去,一排排树木排山倒海似的朝着他们压去,天机门弟子大多数开始没有目标的逃窜,饶是如此,还是有相当多的人被活生生的压死。
天机门此处的头目直接隶属于门主护法领,趁着天机门护山大阵给了罗星城偷袭者重创就带着一甘人等想要乘胜追击,将罗星城残余人通通抓获,没想到这处的交战之地,也就是罗星城于天机门之间的中空地带黑沼墓地居然埋伏了如此多的罗星城部下,导致事态瞬息万变。
护法领气急之下吹响了白玉号角,哼,要玩完大家就一起,谁也别想活,男人在心里狰狞的说了这么一句话,亲自飞了出去与左汐正面交战。
嗡鸣的号角声渐渐散开在夜风里,黑暗中突然响起了很奇怪的声音……
咕噜噜……
一抹黑金色的东西一点点出现在地平线上,随着那奇异的声音越发清晰,那几抹黑金色的东西也逐渐露出了它的形态。
五座几人高的高塔龟速向这片交战区移动过来,巨大的扇叶呼啦呼啦的扇动着,隐约可见里面刺目的光芒一闪而过。
左汐借力倒飞回去,谨慎且凝重的看着那几座不知道是什么东西的旋转高塔。
停止下来的不光是他,在这一刻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目不转睛的看着那越来越近的器械。
只是天机门弟子相比罗星城这方的人来说,神情要显得更加恐惧和绝望。
左汐默默猜测着那带给他们绝望的东西到底有什么用途。
“叮——”
一道细若雨丝的光亮在脚下绽开,发出清脆微弱的声音,要不是左汐感官极佳,在听到风声有异的时候躲避开来,那么那道飞针就会扎进他的身体里。
左汐眼睛里风云变幻中,在他的脚下不远处的土地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成墨绿色,一丝丝污黑的气体从上面冉冉升起,随后就消散在空气里。
可如果真的只是消散那也没那么恐怖,可问题里,左汐刚一个转身在回头,就看见一直跟在自己身后的下属七窍流血的躺在了地上,不出片刻,大部□体就腐烂只剩下森森白骨。
左汐一个腾身飞到高处的枝桠上,不可置信的看着下面那鬼气重重中不断倒下的人影,飞针刺入人的身体里,人立马死亡,飞针落在地上,就会散发出毒气,吸入者也逃脱不了一个死字。
数不尽的飞针从那旋转高塔里射出来,像雨点一样渗透在人群里,不分敌我的收去一个个生命。
“怪不得……”左汐喃喃自语,怪不得他们会那么恐惧那个高塔,如此惨无人道的利器杀伤力极大,大到只要在那个范围里,不管你是自己人还是敌人,都只能通通的下地狱。
也有不少人和左汐一样飞在树上,可是在那旋转高塔的作用下,飞针却打着转漫天乱飞,止不住会突然有一根飞到你面前,如果没有强大的护体罡气保护,最终难免落得毒发生亡的结果。
左汐再次看了那个男子一眼,想不到天机门护卫领如此狠得下心肠。
眼看自己的部下在毒烟下痛苦的挣扎,左汐翻身从树下下来站在他们的面前,双掌在虚空中划圈,青色的护体罡气形成偌大一个半圆将他们笼罩在其中,多如牛毛的飞针噼里啪啦的打在上面,每打一下,那光亮就黯淡一分。
护卫领双臂平展狂笑不已,“都去死吧,你们通通都去死把……哈哈哈哈……”
感觉到体内的内力快速流失,左汐心里第一次觉得很无力。不断的有飞针穿透而入,听着身后响起的惨叫声,左汐双手一个抖动,又有几道飞针乘虚而入,并且有一根刺入了他的臂膀,他察觉到之后立马封住了穴道护住心脉。
护体罡气最终破裂开来,而恰逢新一轮飞针近在眼前。
就在这时候,一道透明的水幕从天而降挡在左汐一伙人身前,所有人愣愣然的盯着那三个同样从天而降的人。其中一个人左汐倒是认识,另外一个妖异男子和一名老妇倒是不曾见过。
“卜真?”
听到来自身后的叫喊,卜真刚平稳落地从那个人手中挣脱出来,转过身就看见左汐倒在地上吃惊的盯着自己。
“左汐?你怎么在这儿?”
卜真往前踏一步,又被后面一只手给提住了后衣领,无奈的往后一指,“这人说要来找你们老大。,你们……小心点,这个人会妖法啊啊啊……你放手你放手……”卜真跳着脚去掰开后面那只用力提着她衣襟的手,她都快喘不过气了。
银发男子瞥眼,“妖法?嗯?”
银发银瞳,不是妖怪是什么……
当然卜真是不会在外面把这句话表现出来的。
天机门此刻损失惨重,护卫领看到那边又来了三个人,而且其中一个人似乎有神通之能,也不敢妄动,招呼着众人往后面慢慢撤去。
“爹。”
一声来自远处的呼唤从天际悠荡而来,因为这个字眼再次呆愣当场的除了那个银发男子,其余人脸上表情都很精彩,之所以这样,是因为那声呼唤的声音对于罗星城的人来说也许是救赎,可对于天机门的人来说那就是噩梦,没有一个人不熟悉这声音。
而卜真呢,对此也不陌生,熟悉到她想找个地缝躲起来。
可是,他喊什么不好,偏偏喊爹呢?
卜真提着嗓子眼把余光瞥到身后那一缕银发上。
紧接着“爹”之后,是一声犹豫的“小真?”
卜真还来不及反应呢,这胳膊就被忽然伸来的一只手给拽了过去,视线里很快映出一张午夜梦回过很多次的脸。
除了依旧浓烈的感觉之外,还有深深的无力和苦闷。
卜真看向他的眼睛平静道:“放开我。”
宫止洛眼里闪过疑惑,可听出那三个字里面不容疑它的拒绝,他犹豫一下在快要松开的时候又死死的抓紧了她的胳膊。
“小真,为师很想你。”口气里不难听出有一丝放松的意味。
卜真眨巴眨巴眼,“我有你这么个师父么?我还以为我们已经不是师徒了。”
宫止洛当然不会认为这只是字面的意思,如墨似的眸子划至眼角,长睫不显眼的细微抖动着,“爹?你应该知道吧。”
银发男子莞尔一笑,“行啊你小子,不愧是我罗星魁的儿子,如此能利用人心啊。”
“利用?”宫止洛心里升起不好的预感。
卜真使着全身的劲儿把他的手给掰开,退后了几步才揉着自己的胳膊道:“别装了,我什么都知道了。不就是报复过去报复回来嘛,我运气不好正好沦落到漩涡中间当了一个踏脚板而已,不过还好,我也没损失什么,不过……你能不能说说你这个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的妖怪爹,他来找你干嘛非要带上我啊,我都说了我只想平静的过日子,不想再掺和你们的事儿了。”
“你说什么?你的意思是我利用你?”
双眸幽深起来,宫止洛不知道现下该以怎样的心情来表达。
卜真叹息:“好啦,我没有要怪你,真的,你先还是给大伙介绍介绍你这位天外飞来的爹吧,我外婆不是说你爹早就……那个了么?怎么会活生生的站在这儿。”
宫止洛道:“行,我们的事待会向你解释,你也别想着离开我,我只说一句我没有利用你,至于原因我会给你说明白的,你先答应我,你不会离开。”
“好好好好……”卜真无奈,双手在虚空中上下挥舞,配合着不停往下点的头颅,说有多真诚就有多真诚。
“五年前我率领朝中几十万人马攻打领国的时候,不幸被奸人所害跌落山崖,导致双腿腿骨几乎全部骨裂,差点再也无法治愈。不过不曾想到,那个交界处正好是我爹的部落,夜族的遗址,说来可笑,当时我无意闯入了结界里,差点被我爹给活生生杀死,好在最后一刻他突然收了手,也许是看见这个东西。”白莲玉扣在宫止洛的手里泛着莹白的光芒,映衬得这片昏沉的树林越发神秘。
“然后你们就互相承认了?你不怕他是坏人,会杀人夺宝么?”卜真皱着每天瞪着他,说完又转向银发男子罗星魁,“还有你,万一他是杀了你儿子又抢了东西的凶手,怎么办?”
不料,两人同时道:“直觉。”
“你们继续……”卜真扭头。
这时候罗星魁接了话,“我后来把我们夜族遭到天机门袭击的事告诉了他。”
宫止洛哼道:“不过你隐瞒了天机门门主卜知天杀害你的真相。”平静的口气里夹杂着暴风雨快要来临的压抑,要不是他在母亲的遗书里知道这件事,恐怕永远都会被蒙在鼓里吧,永远都去找那个莫须有的敌人?
“呵呵。”罗星魁道,“杀死为父的不是卜知天,而是她。”
一直被提在手中的卜晓猛烈的颤抖着身躯,很快她睁开了眼睛,见到眼前的一切似乎还没有回过神,双眸间充满了迷茫。
宫止洛看着她不语。
罗星魁浅笑,“不错,正是她操纵了她的大哥,她知道我对你大哥没有戒备心,就用这种烂把戏来置我于死地。”
“那你怎么还活着?五年前你说时机未到,那现在呢?现在也该是揭开真相的时候了,还有你突然出现在这里又是为什么?你……抓走卜真又是为了什么?她只是一个局外人什么都不知道。”宫止洛双眼平视,没有一点见到长辈的谦卑和拘束,也没有一点看到自己父亲如此模样的好奇和惊惧,即使他不知道这个人有什么目的,态度也依旧这么散漫。
其实,两个人看起来,还的确有点父子的模样,起码两个人都那么不可一世,自信心高度膨胀。
那头,卜真默默的往后退了几步,将中间的区域腾出来给了他们两人。
呵,终于承认她只是一个局外人了。
她对真相不感兴趣,也不想去知道这个里面隐藏的爱恨情仇,她只想弄明白一个很简单的问题而已,如今这个问题已经得到答案,她的确没有在这儿留下去的必要了。
罗星魁似笑非笑的看着自己长大的儿子,他是很欣慰的,所以他绝不允许一些小猫小狗的人物影响到这个儿子,卜真的动作一毫不差的落在他的视线里,可是他并没有阻止。外人看起来,罗星魁似乎一直在看着宫止洛,就连宫止洛自己也没有注意到悄然离去的某人,只因为他从自己爹的眼睛里看不出半分异样。
蓝色的光华在罗星魁的身上流动,片刻之间他的身体就变得要模糊许多,也要透明几分,“你用手碰我试试。”
……
“你……”洁白纤长的手就这样穿过罗星魁的胸膛,一阵涟漪从手的没入处动荡出来,他竟能看到穿过背后的手指尖,将手收回来,宫止洛奇异的盯着他的身体看。
罗星魁道:“如你们所见,我只是魂魄凝结的实体而已,并且持续的效果不长,我多年修炼也只能坚持几个时辰。”
“魂魄?”
罗星魁点头,“还记得我让你寻找天池瓶么?只有把碧玉翡翠令主人的血盛入天池瓶,才能用离火加以炼制,成就你的魂魄凝体,到时候你魂魄离体修炼还是魂魄辅助肉身修炼,就看你自己了,当然后者是更好的,不过我肉身已毁,只能魂魄离体了,而你不同。”
“必须要用到那血?”
“别说什么天池瓶没有得到,我可是知道的,至于那血又不会死人,只是会虚那么个几年,放心好了。”
宫止洛蹙眉问道:“没有其他办法?”
罗星魁灼灼的看着他,“据我所知,没有。”
“那你把卜真抓到这儿来就是为了给我提供精血?”
“你以为呢?要不是我下手快,你就别想见到她了,她还说要跟你一刀两断恩断义绝,还说你是疯狗,让你别去招惹她。”
“……”宫止洛挑眉,这还真的有点像是她说的,不过……他居然无法生起气来,“小真,我……”回转身来,却不见刚才的身影。
心里一阵慌乱,宫止洛猛的朝左汐喊道:“人呢?”
左汐刚才也没注意,尴尬的摇了摇头。
精神力化作一圈涟漪从宫止洛眉心散发出去,当那圈白色的光华渐渐覆盖他们所在的空地,就无法再前进一丝一毫。
精神力收敛回来,宫止洛睁开眼睛,冰冷的注视着罗星魁,“你故意的。”
罗星魁也不反驳,“不错,她的血我早就已经取得,所以你也不用去找她了。”
宫止洛道:“你逼她的!”
罗星魁摇头,“她说这是给你的最后一份礼物,为了报答这一年来的照顾,以后就两不相欠,我也帮你答应了,至于还将她带到这儿来,是为了对付灵宗的少宗主,无双。”
“我的事你别管。”
罗星魁眉梢微弯,眼底划过一丝冷意,“我不管,你又能怎么做?只要无双还在天机门,你就别以为天机门能彻底毁灭”
“我……”
罗星魁扬手,“别说了,你现在首要任务是修炼魂魄,至于攻打天机门,在卜真把无双引开之后,我自有计较。”
“你别伤害她,否则……”
“不认我这个爹?”
“我对你没有什么太深的父子之情,谁若是妄想改变我的决定,只有一个死字。”话落,宫止洛从罗星魁手里接过盛满血的水袋,转身飞腾至半空,转眼间消失不见。
“我这个儿子,是不是很出乎你意料?”罗星魁摇晃了一下老妇。
卜晓没有答话,只是阴狠的看向宫止洛消失的地方。
夜幕至深,卜晓被左汐众人带回罗星城,至于天机门的护卫领则头身分离的倒在地上。
空旷的坝子上,罗星魁独身静立,在他的背后,卜真面无表情的靠在树上,早在之前她离开的时候,她就被一种力量给禁锢在原地,很快她就看见自己的双脚慢慢消失,转眼间上半身也更着消失,她知道,她肯定是被隐身了。
没有任何人发现她还在这个地方,罗星魁利用她引开无双的话也听得清清楚楚,原来她的利用价值还没有被讹诈干净?
夜风簌簌,只有银发男子清越的声音回荡在空气里。
“我和知天在灵宗秘境里,和那里的守护人签订了契约,日后我们两人必须要承担起真界通道的守护责任,那个时候没想那么多也就这么签了,当时我们好奇打开过一次真界通道,而无双,就是从里面跑出来的,自称是灵宗的少宗主,还非常跋扈的让我们带他到外面去,一看就知道是个被常年保护在家里的小孩儿,什么都不懂,只知道贪玩。”
“不过这件事,我们没有向任何人说,好景不长,这孩子性子野,也跟着跑了,我们找了许久也没有找到,没想到倒是成了无双城的城主了,看来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