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耳边听得有人说,“呃,好象比预报的时间……来得快。……不过还应该赶得及吧……”
比利靠在椅子上,似睡非睡。
窗外开始传来咆哮的风声,雨声,树枝吹折的声音。哪里的窗没关好,咣啷的一下,一下,又一下。
一个部下推了他一下。“报告,……好象有一架直升机……往岛上去了。”
比利跳起来了,啪了敲了那人头一下。“好象,什么叫好象,有就有,没有就没有。”
那人脸红了,赶紧说,“有,有。”
比利看了一下情形。风暴来得太快,确有几架来不及回来的,都在就近胡乱寻找钻井平台着陆避风。在钻井平台,只要人能进到屋里,也算是安全了。
chris那边的报告已经过来了。有民机一架,因风迷航,飓风在即,请求迫降雷达站。
直升机的号和驾驶员的名字也报过来了。于是从资料库里相关资料也立时就调出来了。
是一个小公司的直升机,确是去接员工的。经多年开采北海油田一些地方近几年已有石油枯竭之相,这样的地方大公司已无利可图,只有小公司愿意做了。
驾驶员是一个法国佬,蓝眼睛大鼻子。
chris那边的报告又来了。飓风在即,已允许迫降雷达站。
比利看部下在看着自己,便一瞪眼,“看我干什么,没问题就别耗着啦,该干嘛干嘛去。我回去睡觉啦。”
外面的风在呼呼的刮。
而海上的风,要大上十倍。
遥远的海上,已经隐隐传来了低沉的,狼嚎似的恐怖的声音……飓风,来了。
所有的交通都断绝,即使是战机,也不能开了——所以就算有问题,也只得由他去不是。
比利回到自己的屋子,又要关门睡觉。
门被顶住了,詹妮进来了,看着他。
呃,还好,不算太笨的女人。
比利说,走啊,我要睡觉啦。
詹妮不说话。
比利叹了口气,拨了雷达站的电话。
“chris……”
“呃……”
“你好吗。”
“呃,很好。”
两边都沉默了一下。好一会,比利说,“OK,再见。”
比利啪挂了,看着詹妮说,“好啦,她说她很好。我要睡觉啦。”
比利往床上一倒,闭上眼,不再理詹妮。
脸上有可怕的青肿的痕迹。右手上缠着厚厚的纱布。
今天大家对比利的样子都很骇然,但比利只是冷冷的说,别看啦别看啦,摔跤啦而已。
詹妮把一个盒子放在桌上,退出去了。
盒子里是比利揪断了的甲虫项链。詹妮把它修好了。
chris没有收拾她的屋子,不过从一地狼籍里,随便的捡了两件衣服就走了。
詹妮去帮她把什物都整理起来,包括撕破的东西,也好好的放起来。
chris那么苦心,给他们两个的礼物,配的是同一色系。
然而,即使chris 爱上了别人,自己也还是没有机会的吧。
抬起手,詹妮轻轻地抹去了眼角的忧伤。
这样的女子,她看中的人,终是有她的道理。
有胆识,有气魄。
居然就这样去了,象飞蛾扑火一样。
固然,一只牛虻飞过北海,也会被看见。
然而,如果……有一千只牛虻呢。
大撤退时,满天都是飞机。
五音乱耳,五色乱目。
这是来自中国的智慧么。
只要脱开油田的惯常航线,飞临雷达站的小岛,这只特别的飞虻,还是会被识别出来的。
但等他们发现他的时候,他已经到了。
他打算怎样走呢。
雷达系统,可以锁定二千公里内的目标,一旦锁定,无可遁逃。
当然,对于一个迷航的法国佬……雷达未必有兴趣去锁定……只要他能再回到了一千只牛虻里,他就有赢的机会……
他的设计,是这样的吗?
但是人算不如天算。
飓风提前了。
他们,走不了。
黑云压顶。
天边掠过蛛网状的闪电。雷声隐隐。
一架直升机在狂风中挣扎着,摇摇摆摆的扑下来。
她跑进控制室,按下了停机坪旁机库门的开关,然后顺着通往机库的通道,发疯一样跑过去。
隔着走廊一路的窗户,可以看见直升机剧烈的颤抖着,在地上嗑了一下——终于降落了。
推开最后一扇门,她跑进了机库。
直升机歪歪扭扭的,挟着狂风,迎面扑进来。
她去按了关门的按钮。
沉重的闸门隆隆的降下。风,终于被阻在了外面。
屋顶上响起了炒豆子似的声音——暴雨开始哗啦啦的从天上倾倒下来。
那个人,拎着个大包,从直升机上跳下来了,看着她笑。
她什么也没说,几步跑过去,扑进了他的怀里。
啊,柚子,柚子,你这个傻瓜哦。
他把包丢在地上,抱住她,开始热烈地吻她。
她柔顺的回应着,在他的火热的唇吻中,完全的交出自己。
外面,大海已变得狰狞……二三十米的巨浪席卷而来,一浪接一浪,狠狠扑向这弹丸小岛棱嶒的石岸,一直扑到雷达站的脚下。
地动……山摇……房屋也颤动了……
他终于松开口,头抵着她的额,看着她的亮亮的黑眸,看着她微颤的喘息。
除了傻傻的笑,他实在是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又开始吻她,一下一下地,吻她的额,她的眉,她的双颊,她的颈,她的耳垂……
他……看见了她的伤。
一把把她的头扳过来看,啊,后颈上,也有一道红痕……
知道他总会看见的,她把头挣回去,说,“没事啦,不小心而已……”
他生气了,“哼……不小心能弄成这样吗……身上还有没有,让我看看……”
他不由分说,就掀她的衣服。在雷达站,她穿的不过是蓝色的工作服。
“哎,不要……”她抗拒了,然而她越不肯,他当然越要看。
她又羞又恼。
天啊天啊,咋遇上这么个浑人……哪有这样,一见面,就扒人衣服的啊……
他看她身上确实是没有新伤,旧伤看上去也比先前长好了些,便放过了,从新扳住她的头来看。
耳钉小,滑不落手,所以虽然拽了一下,但一带而过,尚无大碍。若是耳环,揪上一把,恐怕就要扯一个大洞,要缝针了。
他恨恨的说,“是不是比利做的……比利呢……跑哪去了,不是和你在一块吗,怎么不出来。”
他如何不知,她说的不小心,一定是假话。耳钉的位置,是一个死角,耳垂亦是柔软的,即使不慎的触碰,也不至于形成触动开关的压力。
啊,想起她说,比利醉了的时候,百爪挠心啊。比利比利,你做什么了!
她说;“你知道比利在这里,你还敢来么。”
他说,“为什么不敢来,来就是要见他。不许他欺侮你。哼,他人呢,怎么不出来。”
她说,“比利走啦。……这我一个人在……”
他更怒了,“什么,这样的天气!”
他又亲了她一下,说,“哼,好罢,且寄下这顿老拳……”
啊,她一个人在……也是让人开心的消息哦。
不意她却说,“不许你打他。”
他恼了,“为什么不许!他把你弄成这样!”
比利以往对她的好,他是知道的。那么,这次比利一定是恨她了。
然而,chris;我的宝贝,没有人,可以这样伤你。
她睁了圆圆的眼,眼珠黑黑的,瞪着他,说,“嗯,不许就是不许。……这是我和他之间的事……”
什么!“我和他之间的事”!
他真的……很吃醋很吃醋了!
满头冒火。
“哼哼,”他冷笑道,“那也由不得你。……当初就不该,留他性命……”
她也怒了,一推他,“你要怎样!不许你碰他。”
两个人象两只好斗的公鸡,彼此瞪着眼,竖起了满头的毛。
他说,“耳朵都快扯掉啦!那个混蛋有心肝没!”
她说,“不关你的事!”
他说,“我就要揍他,一定要揍他!我要把他揍得扁扁的!”
她说,“我不许!”
他一怒,便说,“这么喜欢他,干嘛不和他好!”
外面天已经全黑了,
灯光明灭,正照在她苍白的脸上。
她看着他,一声不出。
那黑黑的眸子里,开始出现星光……有什么东西在沉落下去,沉落到那深不可测之地。
他的心抖起来了,知道说错了话。
她不说话的样子,让他害怕,汗毛直竖。
他赶紧去抱她,一把把她搂在怀里。心里已经骂了自己一万遍,恨不得以头抢地。
啊,chris;chris;我的宝贝。你已经给了我,你的一生。
我多么浑啊,我岂能,岂能说这样的话!
她也不抗拒,但全身僵僵的,硬硬的,象一块木头。
好一会,她说,“回屋里去吧”。
从他的怀里挣出来,她转身走向了通道的门。
他赶紧拎了包,跟上去牵她的手,
她使劲一甩手,想甩掉他的手。
他当然抓得很紧,一时甩不掉。
熟门熟路的,她脚一抬,就要踢过去……
他把眼一闭。
唉,死了算喽。
然而,现在……已经不是往夕……她已经……踢不下去。
外面风声雨声,雷声浪声,咆哮着,仿佛永不会止息,
这个男子,在这样的风雨里,就这样来了……
看着他乖乖等着的傻样,她慢慢把脚放下。
转过头去,抹去眼里的泪,她没有再甩开他。
两个人牵着手,走过了长长的通道。
一路走,他问她,“怎么到这里来了啊?”
她说,“充军发配呗。”
看见他立马一副愧疚的样子,她一瞪眼,“不是因为你。”
唉,是,是,不是因为我,那么是为虾米呢。
她继续说,“是因为我不想干了,他们又不许我走。”
呵,她们那里,不许员工辞职么。这可是法制国家,这不合乎帝国的《劳工法》吧。
是不是也可以因此起诉军情五处呢。
瞄着他,她说,“他们想要你也来……你想来不……”
有这种事么。
他也瞄着她,说,“你,是怎么回答的呢……”
她转过头来,看着前面,淡淡地说,“你的事,该你自己决定啊……我是不干了就是。”
牵着她的手,他说,“chris;我一直想让你出来的啊——难不成还会想把自己也赔进去。”
她没有再说什么,握了一下他的手,两人继续的往前走去。
军情五处(MI5);是反间谍机关,负责打击影响国内的严重罪案、分离主义、恐怖主义及间谍活动。
军情六处(MI6);则负责而对外的国安职务,是情报刺探机构,具体工作是搜集及分析……其他国家的情报,向其他国家……派驻特工。
军情五处和六处,一直都特别注意招收各种少数族裔。
最近尤其注目……招收有汉语能力的华裔。
只是招人的情形,很不令人满意而已。
因为几乎没有人愿意来。
当当当,天下第一大事,当然是……吃饭。
如果他不在,她的晚餐,肯定是啃个面包就罢了。
可是他在这里,情况就大不一样喽。
环境不熟悉,他便给她打下手,她主厨。
两个人都手快,一会儿就神奇的变出几个菜来。
虽然雷达站的储备单调得很,不过西红柿炒蛋,洋葱炒肉,红烧鸡块,还是做得出来的。
啊,又到埋头大吃时……
第十一章 爱我久久
喜欢你在乎的表情尤其是吃醋的样子
你会说爱我很久很久那是最温柔的事
______阿牛《爱我久久》
他看她住的屋子,又小又窄,一贯的四壁萧然。
睡的床,是个铁架子的单人床。又硬又不舒服。
“哎……这床……也太小了吧。”
她红了脸,装没听到。
他把她的头勾过来,又波了一下。
和她在一起,真好呵……
比如说,想亲亲的时候,就可以亲亲……
他笑嘻嘻的说,“你住的地方,总是有可爱的老太太耶……这里没有了吧,有没有不习惯啊。”
她怔了一下,好象……确实……是喔,其实她自己倒没有意识到这一点。
想了一想,她有些黯然地说,“呃,可能……我喜欢……那种象母亲的感觉吧。”
他赶紧着转到别的地方去。
“呃……以前,有别的男孩子…喜欢过你没。”
“也有啊……不过……都给比利打跑了。”她看着他说。
他也看着她说,“要不……我也和他打一次试试……”
她的眉毛又竖起来了,“你们两个,都不许打。”
唉,不打就不打吧。
“啊,比利很喜欢……打架吗。”
“不止比利啊……我也喜欢打架。”她面不改色的说。
倒也。
哎,以前上学的时候,不知怎的,惹恼了住在附近地一帮坏小子,隔三差五的来欺侮人。
她从没见过父亲,母亲又总是忙于生计。
在悠长而寂寞的童年,她从来就知道,任何事情只能靠自己。
于是她剪了头发,只穿球鞋。这样不容易被揪住头发,打不过的时候,逃起来也快些。
那帮坏小子……没想到她会还手,原以为,她只会哭的。
然而无论打得多疼,也没有见她哭过……
交过几回手之后,有一天早上,那帮坏小子的头儿,摇了一个小小的白旗儿,笑嘻嘻地来敲她家的门。
“哈罗……我是比利……”
听她讲青涩少年时,他很神往。
唉,为什么自己,不早点遇到她呢。
他多么想,很小很小的时候,就遇到她,陪她一起上学,一起翘课,一起打架,一起慢慢的长大。
他心里盘算……嗯,一定要去看看她上学的地方……哼哼,大学……中学……小学……幼儿园……全部,都要看。
他要看他的小桔子……走过的路,跑过步的操场,上过课的教室,坐过的课桌,玩过的滑梯,荡过的秋千……全部……全部……都要看。
她笑嘻嘻地看他,“嗯,有什么感想啊。”
他就做出非常非常吃醋的样子。
她坏坏地说,“要不……你俩换换……你陪我从小打架……我嫁他?……”
啊呃,这可……万万不能……万万不能!
她也问他,“你呢,以前有过几个女朋友。”
他笑嘻嘻地说,“啊,太多了………我五岁就有小女朋友了耶……到18岁,都不晓得有过几多了。”
汗……一句正经的没有。
“那……就说最后一个。”
他呆了一下。
然后他说,“那一年……爸妈走了。我就和她……分了。以后没有再找过。”
他的过去,她也是查过的。“啊……车祸那次吗……”
他说,“其实,不是车祸啦……”
他的喉咙哽了一下,想起了那天,看到的父母的残破的遗体。
其实那时他的父母,退出江湖已经很久了,而且,也不希望他继承父业,因而让他,也接受正常孩子的教养。
但那一刻,他知道自己,已经别无选择。
想着那十年,混乱的生活……和来自黑暗世界的,更混乱的……价值观。
世界本来是这样子的,不是吗。与我何干。与我何干。
直到那一天,遇到了她。
她是他的天使,不是吗。他救了她,也籍着救她,从这走兽的生活里,救出自己。
“我用了三年时间……训练自己,寻找机会,去给爸妈他们……报仇……从此也算正式入了行。”
看着她,他说,“chris,我是杀手的儿子……我必须……”
她没有说什么,抱住他,亲了他一下。
他们都有迷失的过去,都在寻找一个真正的自己。
夜了,她要去洗澡,说,“你也洗一个吧。”
他快活得满眼冒星星:“我们……一块洗?……”
她作势踢了他一脚,“史蒂文斯那边还有浴室,自己滚过那边去。”
呃,真野蛮!
洗了澡出来,看见她换了白色的睡衣睡裤,赤着脚,在地上铺地铺。
为了他说了一声,床太小了么……
光着一双漂亮圆润的小脚丫儿,她在地上爬来爬去,整理着被褥,把并排放着的两个枕头,一个一个拍拍松。
然后躺下来,试试是否舒适。
啊,她的诱惑……能杀人啊……偏又总是……来得这样纯洁……
靠在枕上,一眼看见他,她脸红了,抓过本书来挡着脸假装看。
他便也拿了一本书,躺到她身边去,哗啦啦的翻。
她好奇地伸过头来看是什么书。居然……是牙科的书。
他说,“嗯,最近失业了喔,总算原来学过的……还记得些,我想去考个牙医的执照,你觉得如何……”
她看他的书撕得破破烂烂的,没剩下几页了。
“天啊……你把书都吃了么。”
他说,“对于那些要背的书,我都是这样看的啊。背一页,撕一页,想着撕了就没了,就会记得牢些。……以前老师看我撕书,气死了,可是我总考得很好,他也没办法。”
晕死。
他笑嘻嘻的凑过来,“要不,你先让我实习一下好不……让我看看你的牙。”
她吓了一跳,“不行不行。”
哪能张着血盆大口的让他看!多丑啊!
她紧紧闭着嘴,拿书挡住自己脸,只露出眼珠骨碌碌的转。
她拿着书的修长秀美的手指,正正举在他的眼前,他给她的戒指,戴在无名指上,更衬得那肌肤,如羊脂玉似的润泽。
把书丢下,轻轻地把她的书也拽开。他覆上了她的身体,吻开了她紧闭的双唇。
啊,我的爱人,我不会,再让你孤单。
哎,那个懒散的法国佬,飞机也不好好保养……以致起飞前检修花了太多时间,飓风又提前了……
不过这有什么关系呢。
难道要再因为纠结有没有明天,而放弃今天。
天气预报说,飓风会使恶劣天气持续四至五日。才能恢复正常。
且在这惊涛骇浪里……过家家玩罢。
和他在一起,真好呵。
比如说,想亲亲了,就可以亲亲……
她嘻里哗啦的刷了牙,然后跑去给还在赖床的他脸上,印了一个湿湿的吻。
他一把把她捉住,一翻身压在下面,就要强吻回去……想起来自己还没刷牙。
哎,算了吧……还是爬起来刷牙切。
她煮了牛奶麦片,烤了面包片一起吃。
她想起来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他是抽烟的。
“咦,怎么没见你抽烟了?”
“呃,上次;断了六根肋骨……躺了一两个月……骠叔不让我抽啦。”他笑嘻嘻的说。
肋骨受伤,当然是不能抽烟了,但他那时正想她想得郁闷无比,自然也想烟,稍好一点点,就一回回磨骠叔。
结果骠叔翻翻白眼,“你晓得不……她很讨厌烟味喔……”
他从此乖乖地,……不敢再提。
借着两个月养伤,便戒了。
她原是知道那次他伤得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