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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
顾筠尧心沉了沉,两手不自觉用里握了握拳,错开她走进去。
念桐小媳妇似的战战兢兢跟在后头,见顾筠尧在床边坐下,脸色极其难看,也不敢再撒娇,乖巧的站在他面前,一副我有罪的姿态,让顾筠尧看了更恼火,却是气也气不起来,骂也不舍得骂。
“几个月了?”良久后他开口。
念桐比了两根指头,又伸出另一根指头弯了一半:“两个半月,十周。”
闻言,顾筠尧额头的青筋克制不住的跳了跳。
难怪感觉她胖了点,连身上都长了些肉,原来是怀孕两个多月了。
而他居然一直被蒙在鼓里。
最重要的是——他们前晚还很激烈的做过!
她是学医的,有没有一点基本常识?难道不知道太激烈的性‘爱会导致流产?
“是不是从你知道自己身体状况的那天起就开始计划怀孕了?”他问。想起开始那一段时间她每天早起早睡锻炼身体,敢情是在为怀孕做准备。
念桐点头承认。
“为什么不听我的话?不是说过你的身体不适合怀孕么?”
念桐咬咬唇,“我知道,可是我真的很想要一个长得像你或者像我的孩子……”
“所以为了要孩子你是不打算要命了?”顾筠尧打断她,好不容易压下去的怒气又在胸口翻滚。
“可是我现在很好,我每天都很小心,也定期做产前检查,医生说我完全可以不用担心的。”
“慕医生自己说的吧?”顾筠尧嘴边勾起一丝怒讽,突地站起身捉住她的手,“趁现在身体还撑得住,去医院把孩子拿掉。”
念桐蓦然一震,惊愕抬眸:“你说什么?”
顾筠尧别开眼,强迫自己狠下心。
“我是为你好,你的身体不允许怀孕,现在没问题并不代表以后那几个月也安全。所以只能把孩子做掉。”
正文 把孩子做掉(2)(二更)
“顾叔,一定要这样吗?我会好好照顾自己的,你不要带我去拿掉宝宝好不好?”念桐抱住他哀求,眼眶迅速发红泛酸。。
早在偷偷计划怀孕时就想过他知道后会很生气,可她以为他对她的宠爱会不舍看她失望,谁知他却是执意要她把好不容易得到的宝宝做掉。
“桐桐,除了这件事,其他任何事情我都可以纵容你。”顾筠尧全然一副没有商量的口吻。
念桐顿觉浑身冰冷,仿佛血液都瞬间凝固了般。
“你就这么残忍?”她按捺不住心头的抽痛,瞪着脸色铁青的男人,心如刀绞。“我怀的是你的孩子,你难道就没有一点点想要留下来的想法?”
“我有小西就够了。难”
他走向衣橱找了件她的外套给她披上,目光瞥到她满脸的泪痕,心里亦是难受得紧。
可他不能和她一样冲动。
在知道她患有罕见隐性再生障碍性贫血后,他咨询过有关这方面的专家,知道怀孕后会随着孕期月份的增加而加重病情,甚至很有可能危及胎儿和孕妇。
也是从那一天开始,他才背着她偷偷避孕,为的就是不让她有怀孕的机会。
只是没想到这次一时疏忽竟然被她算计了。
而他绝不允许她为了把孩子生下来而承担随时会失去她的风险脐。
“我不去。”念桐倔强的不肯走,脸上的泪痕还未干,又添新的泪水。
“桐桐,这次,由不得你。”顾筠尧将她打横抱起,大步往外走。
“顾叔,我不要去,我要把孩子生下来,求求你,你不要这样对我……”念桐拽紧他胸前的衣服哭出声来,“你让我试一试好不好?我查过很多资料……只要我注意,有百分之七十的把握可以保证母子安全。”
“试一试?”顾筠尧瞪她,气她不知心疼自己;“你以为你是九命狐,有九条命供你玩?”
“资料都是骗人的,而且没有百分之百的把握能够保证母子安全,我为什么要纵容你做这个该死的决定!”
念桐第一次听他爆粗口,可显而知这次他有多生气。
可是她真的不想失去这个孩子。
“如——”
“没有如果!”他不允许任何如果!
“你!”念桐气恨难消。
她用力咬紧下唇,用力到口中泛腥,嘴边染上血色,唇上的痛却仍不及胸口的万分之一。
见她突然沉默,顾筠尧垂眸看她一眼,触及她嘴边的血色,黑眸一眯,将她放下来,腾出一只手攫住她的下颌强迫她松口。
“桐桐,你能不能成熟一点,别那么自私,只想着你自己要或者不要行不行?”他瞪着她下唇上清晰的齿印,好似那一口咬在他心尖上,心口阵阵刺痛。
“你口口声声说爱我,那你有没有为我想过?如果你坚持怀孕,期间发生什么意外,那你是不是舍得扔下我一个人?”
“你以为没了你我还能去爱谁?”
活了三十几年,头一次有这种害怕失去的感觉。
如果没有遇到她,他还是那个对凡事都不甚在意,冷心寡情的顾筠尧。
只是既然遇到了,并且又是她事先招惹他,那他就绝对不会允许任何人或事把他唯一的爱从身边带走。
即便是他们的孩子也不行。
“你不是说很想小西了么?这次我让他回来,孩子……我们不要了,听我的话,嗯?”他俯身吻住她受伤的唇瓣,温柔劝哄。
念桐泪眼模糊的任他吻着,在他眼底清晰捕捉到一抹受伤和一丝恐惧,心里更是煎熬。
她不想失去这个孩子,却也同样不想伤他的心。
谁来告诉她,到底要怎么做?
“乖,别哭了。”顾筠尧拥住她,“我以后多抽些时间陪你。”
念桐无声摇头,眼泪狂落。
顾筠尧拥着她沉默了会,然后才又捉住她的手往玄关处走去。
“等等。”念桐喊住他。
他回头。
念桐狠狠吸了吸鼻子,红着眼睛望着他,“就算我答应你……把孩子做掉,可是……能不能明天再去?”
顾筠尧望着她,似要看穿她内心:“你想拖延时间劝我答应你?”
“不,我只是想用一个晚上的时间和宝宝告别……”忍不住眼泪又落下来,她再次咬唇,却被他立即阻止。
“那你答应我不要再想任何法子算计我,我讨厌你这样。”正是因为对她毫无防备,才会被她算计。而这种感觉实在很糟糕。
念桐牵了牵嘴角,苦涩道:“你所有事情都知道了,我还能怎么算计你?”
她推开顾筠尧的怀抱,转身踅回卧室,娇小的背影显得有些落寞和孤单。
顾筠尧紧了紧下颌的线条,独自站了会才回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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念桐很早就醒来。
实际上她一整晚都无法入眠,一睡着,梦里就会浮现自己躺在冰冷手术台上的情景。
她下意识抚上腹部,抬头望着身侧闭着眼一副仍在熟睡的俊颜,身子往上挪了挪,在他唇上轻轻印下一个吻,而这时顾筠尧忽然睁开眼。
“怎么今天醒这么早?”他开口,嗓音有些沙哑。
念桐单手支起上半身坐起,苦笑了下:“你认为我还能和往常一样睡得着么?”
顾筠尧望着她,见她下床批上外套。
“你再睡会吧,我去做早餐。”她说。
“我来。”
“不用。”念桐制止他,语气温柔,“只是牛奶和煎火腿,烤面包,我可以的。”
正文 小东西不见了(三更)
顾筠尧走出卧室,立即闻到一股浓郁的咖啡香。。
“刚好做好早餐,赶紧过来趁热吃,还有你的咖啡。”念桐在餐桌前喊他。
他走过去,望着念桐平静得仿佛什么事也没发生过般的面容,心里有些起疑。
“怎么不吃?难道怕我下药?”念桐开玩笑似的说了一句,然后坐下来,自顾自的拿了片面包沾了黄油酱吃难。
顾筠尧没回她,在她身旁坐下。
“顾叔,我想来想去,觉得你昨晚那句话真是没说错。”念桐喝一口牛奶,转过头去看他,嘴角自嘲的勾起:“我一直以来都只是向你索取,却从来没为你想过,实在是该死的自私。”
顾筠尧一言不发的握着略有些烫手的咖啡杯,听她继续道:“你总是把我保护得很好,处处为着想,对我呵护倍至,体贴周到得让所有人都羡慕嫉妒。可是你知不知道,有时候我并不希望你把我当成孩子一样来保护。”
“所以呢?你想说什么?”顾筠尧喝了口咖啡,苦涩的滋味立即席卷味蕾,顺着食道往下蔓延。
他皱眉,第一次觉得咖啡苦得这么让他难以忍受。
念桐笑了下,摇头:“没有想说什么,只是想告诉你,我很爱你。虽然我对你的爱给你带来的只有压力和麻烦,可我真的很爱你。脐”
完全牛头不对马嘴的回答,顾筠尧却听出她的话外之音,浓眉立地一扬,“你后悔昨晚答应我把孩子做掉了?”
念桐怔了一怔,神色略显慌张的要头,却不再吭声,径直啃着面包。
顾筠尧凝视她良久,半晌才收回视线,一口气将剩余的咖啡全部喝光。
“走吧。”为避免夜长梦多,他打算速战速决。
念桐脸色刷白,一手紧拽住外套的下摆不语。
顾筠尧见状,起身欲去拉她,却突然感觉大脑一阵晕眩,连视野都有些模糊。
他心头一惊,难以置信的瞪向念桐,“你在咖啡里下了药?”
念桐仍是低着头不语。
顾筠尧被她的再次算计气得脑门青筋跳动,一手撑着桌沿支撑摇晃的身体,一手抓住念桐的手腕将她粗鲁的拉起,切齿道:“慕念桐,我说过我讨厌被算计!才说过的话你这么快就忘了?”
他松开她的手去抬起她的下颌,才发觉那张不见血色的小脸上满布痛苦的泪痕。
“对不起……”念桐闭眼哽咽道歉,“我真的不想失去这个孩子……”
“所以你宁愿失去我?”
念桐猛然睁眼,摇头否认道:“不!我只是希望把孩子生下来,然后——”
“没有然后!”顾筠尧克制不住的低咆,被她的固执和倔强气得简直恨不能掐死她,“你上次算计我偷偷怀孕,这次算计我想独自离开,你当我是什么?我告诉你,这次你走了,就不要再回来!”
念桐深深震住,却又立即摇头:“你不要这样说,你不会不要我的,我知道你只是一时气我这么做,到时候……”
“到时候你回得来吗?!”
“能的,我保证我到时候平安带着我们的宝宝回到你身边。”
“可是我不稀罕!”晕眩的感觉越来越强烈,他狠敲了敲自己的头,从口袋里掏出手机,费力的想看清楚键盘上的数字拨打电话,而手机却被念桐抢过去。
他目眦欲裂,怒声吼道:“拿来!”
她摇头,身子往后退:“对不起……”
顾筠尧怒火攻心,却加速了药性的挥发,视野根本模糊得看不清楚眼前那张满是哀求和痛苦的泪脸。
“你滚!”
仿佛用尽浑身的力气吐出这两个字,伟岸的身形缓缓软下。
“顾叔……”念桐扑过来扶住他的身体,让他靠在自己身上,狂落的泪水滴落在那张已经紧闭上双目的俊颜上,心头绞痛得难以复加。
她实在是不得意才出此下策,利用他每天早上必喝咖啡的习惯,在里头加入她前些时间因睡眠质量不好而从医院开来的安定片。
她知道如果不这样做,他绝对不会改变要她做掉孩子的决定。
“顾叔……”她抱住他的头亲吻他的眉眼,哭得一塌糊涂。
“你不要恨我……我会回来的……”她不舍的一次次亲吻他的唇,最终狠下心来,起身回房拿了自己的护照和一些简单的行李,然后便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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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筠尧醒来时已是中午。
大脑还残留晕眩的感觉,他却一下站起身,目光瞥到餐桌上的早餐和自己专属的那只咖啡杯,所有的记忆统统回笼大脑。
那个丫头,她竟然敢这么做!
他攥紧拳,感觉脸上一阵紧绷,不自觉抚上脸颊,随即楞了一楞,了然那应该是小东西的泪水落在他脸上干透后残留的痕迹。
想起昏厥之前那张满布痛苦泪痕的小脸,他心头禁不住丝丝抽痛。
他从餐桌上拿起自己的手机拨打念桐的电话,同时回房。
一会后电话那端传来提示用户已经关机的声音,而他打开念桐平时放置护照的抽屉,发现里头果然没了她的护照和他平时给她消费用的信用卡。
他阴沉着脸拨通齐莘的电话:“给我立即查找去美国和英国的航班记录,桐桐不见了。”
叔途桐归 无迹可寻
很快,齐莘那边有了念桐的消息。
顾筠尧立即赶了过去。
齐莘一见他便问:“她怎么一声不吭跑到纽约去了?你们吵架了?”
纽约?
那就是去投奔她的小阿姨叶阑珊了。
顾筠尧沉着脸大致说了下事情的原由,随后拨通慕觇安的电话,要叶阑珊的住处地址和联系电话。
谁知慕觇安根本不知情。
“我爸应该知道,他和桐桐的小阿姨之前就有联系。累”
听慕觇安这么说,顾筠尧又去找慕齐枫,后者找出叶阑珊曾经给他的名片和联系电话,诧异道:“桐桐应该知道她小姨的电话,你……”
“她去了纽约。”
“去了纽约?”慕齐枫蹙眉,“筠尧,桐桐最不舍得离开你,怎么会在连你都不知道的情况下突然跑到纽约去?”
顾筠尧望向他,“桐桐患有罕见的隐性再生性障碍贫血,这种体质根本不适合怀孕,所以我一直瞒着她。可是她算计我偷偷怀上了,我强迫她去医院做掉孩子。她不愿意,今天早上迷晕我,跑去了纽约。”
“再生性贫血?”慕齐枫白了脸,“怎么会?我和她母亲都没有这种病,她怎么会有?”
“她这种病是后天形成的,小时候体质弱用药过多所致。檬”
慕齐枫知道女儿小时候因为早产,身体一向很差,三天两头的跑医院长住。
“那现在怎么办?她从来没去过她小阿姨家,又怀有身孕。”慕齐枫急得坐立难安,“我先和她小阿姨联系,要她稳住桐桐,然后我过去带她回来。”
“不用,我在纽约有分公司,我会安排。”顾筠尧说着往门外走。
慕齐枫喊住他:“筠尧,桐桐的病难道就没有办法根治?”
“她这种是隐性的,和一般的再生性障碍贫血不同,她的身体好时根本查不出这种病的症状,所以只要避免加重她的病情和破坏她身体健康的行为,就能保证没问题。”
听他这么说,慕齐枫总算明白顾筠尧为什么执意要女儿去做掉孩子了。
一切会威胁到女儿生命的事情,这个男人都不会允许发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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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待总是漫长。
顾筠尧站在办公室的落地窗前,遥望着窗外的璀璨霓虹,忽明忽暗的俊颜在霓虹的映衬下晦暗不明。
纽约那边还没有消息。
去叶阑珊的住处和公司找过,说是叶阑珊和她丈夫去了迪拜。
他不确定叶阑珊是否真和她丈夫去了迪拜,毕竟小东西决定去纽约之前一定和叶阑珊联系过,不然她一个人在纽约人生地不熟,又怀有身孕,如果叶阑珊不在,那她怎么办?
烦躁的自外套口袋掏出一包烟点燃一根,指间的星火忽隐忽现,随即浮现的袅袅白烟模糊了他隐晦的表情。
连威胁她走了就不要回来,她都胆子大到敢照原计划进行逃离他身边,是仗着他宠她,纵容她的一切。
这一刻,他有些后悔自己宠她宠到了无法无天,她才敢这么胆大妄为,尽做些惹他不快的事情。
桌上的手机传来振动声,他神色一震,大步走向办公桌,将烟捺熄在烟灰缸里,连来电显示都没看,便迫不及待的接听电话。
“喂?”
“筠尧,是我。”电话那端,冷思虞轻柔的声音传来。
他不经意皱了皱眉,“有事么?”
“你,还好吧?”
顾筠尧揉着额在软椅上坐下,无声苦笑道:“还好的定义是什么?你又以为我会做什么?”
“桐桐这段时间没跟我联系过,我不知道她暗地里有这样的计划。”
“她连我都瞒得住,你们又怎么会知道。”
“有她的消息了么?”
“没有。”
“那有她的消息了你告诉我。”
“好。”
挂断电话,他掏出钱包,望着里头那张笑得格外甜蜜的俏颜,心头苦涩。
其实他早已把原先他和杜紫馨的合成照片换成了他和小东西的合影,就在那次她提过之后。只是她后来一直没有查看过他的钱包,所以才并未发觉。
她一直不知道,她对他提的任何一个要求,只要他能办到的,他从来不会拒绝。
快凌晨时,终于接到纽约那边的电话,内容却是让他大失所望。
“顾总,我们联系到了叶阑珊女士和她丈夫,并且确定他们的确是在迪拜。而且她说她并没接到顾太太要来纽约找她的电话,并且还问我们发生了什么事,听口气应该也像是不知情。”
去纽约既然不是找叶阑珊,那还能是谁?
一想到小东西在纽约无依无靠,顾筠尧便懊恼自己的大意。
明明察觉不对劲,却还是对她不设防,才会让她算计成功。
他一边让人去迪拜跟踪叶阑珊看她是否帮忙撒谎骗他,一边留意被小东西带走的那些信用卡的刷用信息。
他猜想小东西身上带的现金应该不多,只要那些现金用完,就一定会刷用他的信用卡,到时他就能确定她所在的国度。
只是眼看着过了一星期,不但叶阑珊那边联系不上念桐,就连信用卡这边也是没有半点动静。
活生生的一个人,突然人间蒸发般,无迹可寻。
叔途桐归 离婚申明(1)
残阳西下。B市城郊外的一栋民房前,一道娇小的身影伫立在门口,如同一樽石调像般,动也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