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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跟我说谢谢?”他虽然不明不白认了个妈,但是心情很好,伸手拉了一下她脑袋后面的马尾,“俏俏!”
她不理会他的玩笑,拉着他正色说:“其实我今天让你跟我一起来,就是让你真切看看我的生活负担,你要是跟了我,这些东西就也要变成你的事情了,你还有选择的余地,想好了啊!”
他看着她严肃的眉眼,低头笑得温和:“这些算什么?任何事情,只要和你有关,我都愿意跟你分担,而且你姑姑已经把我当成雷杰了,以后我就得经常来了!”他更深地凑到她耳边,“跟你说实话,以前我想追你,今天的事情之后,我想要娶你!”
阮茉香脸一红,推开他钻进了车里。
返程路线到了一半,她又侧头看看他,纳闷:“你长得也不像我哥啊,我姑姑怎么会认错呢?”
“缘分吧。”他貌似低调实际上很臭屁地表态。
“切!”她一见他的自恋相,就忍不住不屑,“其实你和祁展长得有点像,你发现没有?都是漂亮多过英气的那种男人。”
陆若言愣了一下,然后果断扭头,说:“没发现!”
从这以后阮茉香算是彻底接受了陆若言的追求,她自己没有车,他就每天早晨接她,先送阮天赐上幼儿园,再送孩子他妈上班,扬名和盛传离得并不近,他在上班高峰跨越半个城市,也还是甘之如饴。
走动得多了,他和沈络生安诺都熟了,他发现安诺说话声音其实不大,是个很温和的女人,想来那天在水泽,是为了让他听到了解事实,才会那么大声打电话。思及此他也感觉到并不太孤立,阮茉香阵营里的战友们,其实都是或多或少向着他的。
只是阮天赐小朋友不太待见他,好像是怕他跟他争宠,每次见了他都没好脸色,亏他还经常送给他点玩具什么的。他问阮茉香原因,这女人非常绝地回答:“我儿子有分辨好坏人的天赋!”其实他还是很喜欢阮天赐的,虽然说跟小孩子打交道他没有经验,以前也觉得小孩子有点麻烦,可是活生生这么大个孩子在眼前,却又开始喜欢了。阮天赐除了不说话之外,其他方面都非常彪悍,有着他与人沟通的特殊方式,能够在正常孩子的幼儿园里培养一批忠实信徒和粉丝。有一次陆若言开玩笑说天天以后能当武林盟主,阮茉香不无得意地回答:“我儿子其实是当邪教教主的料!他最擅长带领小朋友们跟老师作对!”
阮茉香对这个儿子是很上心的,不仅治病的事情不能耽搁,而且任何事情都教育得很好,由于坚信他能够重新开口说话,不让他学手语,她也不带他去看她姑姑,在他面前就是妈妈长妈妈短,她告诉陆若言:“我没有父母,我知道没有父母的感受,他毕竟还小,不会记得从前的事情,我希望他就以为我是他亲生的母亲,这对我哥我嫂不公平,但是对这个孩子是最好的。所以你会一直都打听不到他是谁的,我不是要刻意瞒你,我是谁都不让说。”
天气一天比一天热,夏天是说来就来了,陆若言的待遇已经从每天接上班,提高到每天到阮茉香那里吃一顿早饭,然后再送她上班的高度,偶尔还能约她吃个晚饭什么的。对于这样的进度,他自己还挺满意,虽然很多个工作得不太累的晚上,他回忆着两个人之前那一次,好像是再也没能碰过她……
对他的进度表示不满意的人,是程逸。这一天,盛传网络的董事长先生亲自现身陆总经理的办公室,关起门来一屁股坐在办工作上,说:“我听说,你小子最近很是得意啊!”
“还可以吧!”陆总潇洒地签完一份文件,挑眉看看他。
“哦,原来每天能送人家上班,每星期可以请人家吃一顿晚饭,就是可以了,陆若言你活了这么大把年纪,我今天才知道你这么容易满足!”
陆若言再看看他,说:“要是没好主意就别挑事啊,我发现你自从嫁给花晓,就被带的一肚子坏水!”
“要不然怎么说物以类聚人以群分呢?我要不是一肚子坏水,你能跟我这么铁吗?”程逸手肘支着桌子,向他靠近,“这都快一个月了,你看你就这么点进展,当哥哥的心疼你啊,真有好主意!”
陆若言谨慎地看着自己的老板,向后退了退,说:“放。”
“其实我是想说,咱们公司上市的事情吧,酝酿筹备了这么久,条件也成熟了,你带着人往纽约跑两趟吧!”
就知道有条件,无良商人!他在心里咒骂,表面上还是说:“那要看看你的主意值不值这个代价。”
“怎么说话呢?工作上你我是上下级,你的本职工作本来就应该由你完成,生活上呢,咱们是哥们儿,你感情上遇到问题,我帮帮你是义不容辞的。”
“哪来那么多废话?说不说?”他拽着程逸的西服,让他失去平衡,他要是再啰嗦,他就松手让他摔。
“说说说!”程逸撑着重新找到平衡,“你也知道茉香和我们家花晓关系不错,哎,其实是很闺蜜无话不谈的那种,你要讨办法,不妨从你嫂子身上下手,嗯?”
“嗯。”他敛了目光,低头看文件。
“你觉得这个主意怎么样?”
“有你一贯的风格。”肥水不流外人田,奸商一枚!他顺手按了内线电话,跟自己的秘书说:“送来的文件都已经批过了,你进来拿走吧。”说完悠闲看看程逸。
董事长瞪他一眼,外面秘书的脚步声已经近了,他赶紧从桌子上跳下来,整理好仪容,迎接秘书小姐这一声:“董事长好!”
程逸像模像样点点头,在陆若言忍俊不禁的目光中出去了。
作者有话要说:男人在追求女人的最初阶段,总是特别的有萌点……不过我们陆少如今已经改过自信,以后也有萌点,或者猛点……
48
48、禁忌 。。。
陆若言确实请花晓吃饭了,而且是在本市最有名的海鲜城,他毕竟还是知道这位董事长夫人的喜好。澳洲龙虾是很新鲜的,上午才空运到,花晓带着一次性手套,左右开弓,而陆若言只是随便捡了两个,就用他那一双桃花眼对着嫂夫人放电。
花晓吃得挺爽,装傻也装够了,而且电量接收太多对家里那只有愧疚感,她扫他一眼,说:“你有什么想法?”
“我希望能帮她出书,她在咱们公司网站上的小说我都看过了,我觉得写得非常好,但是在网站上出名不太可能,当然我们如果操做一下,也是有可能的。你这边和很多出版社都有联系,帮她运作一下,当作家是她从小就有的梦想,我想帮她实现,用钱的地方找我就行了。”
花晓一边吃一边听他说,他声音落下半天,等她把手里的一只龙虾解决掉,才说:“我承认你很用心了,但是你好像还不够了解她。你想想看,我接手盛传文学都这么久了,以我和她的交情,她要是愿意我会捧不红她吗?其实她是个挺拧巴的人,骨子里不按常理出牌,就像她在网站上写小说,可是又不按网络小说的规矩来写,那哪有出头之日啊?可她又认死理,就相信什么金子总会发光酒香不怕巷子深。你也知道这是她的梦想,梦想是不能被玷污的东西你明白吗?她是个优秀的广告人,所有的作品都跟随潮流,因为她只把广告看作是谋生的手段。她表面上看起来豪爽,内心其实有点传统读书人的酸气,有点心理洁癖,写作这件事她看得很重大,我建议你不要捋虎须。”
“有这么严重?”他此刻非常怀疑花晓的动机,毕竟这两口子完全是看热闹不怕事大。
“这基本上是她的禁忌,有一个前车之鉴,就是苏大公子。他追茉香的时候,听说她写小说,曾经想要专门开个文化公司捧红她,他就是在这件事上得罪了茉香,两个人本来还维持着表面的和气,那以后茉香基本上不理他了。”
苏谦?他之前听说苏谦对阮茉香动心,还以为就是随便挑逗一下没得手,没想到是动过这么大阵仗的,还真不能等闲视之。他沉吟一下,说:“那么这个意思是说,这件事我就不能插手了?”他言外之意是,您有什么好建议啊?
花晓自然是会意,放下手里的龙虾,幽幽说:“我想跟你说的事,其实也跟着个有关系,既然你都看了她的小说,那你说说她为什么红不了呢?”
“她写得要比一般网络小说深刻,不是一个套路。”
“那怎么就不是一个套路了?”
“她写的故事和人物都没有那么理想化,反应人性卑劣的一面也比较直接,我认为这样没什么不好。”
花晓笑了一下,说:“没想到你还有点文学造诣,其实说得明白一点,她不太会写好男人,她笔下的男人不是自私就是软弱,要不然浮浅虚伪,再大的男一号,身上永远有致命的不可原谅的缺点。可是大家上网看小说,为的是什么啊?不过是个轻松乐呵,逃避现实的无奈,她却偏偏要写无奈,你说她能招人待见吗?”
她这样一说,陆若言就有点觉得她话里有话,不敢搭腔。
果然花晓看他心虚了,趁胜追击问:“你知道是为什么吗?”
“为什么?”他还是虚伪了一下。
花晓探究地看着他,然后一笑,说:“我不知道。”
他算是看出来了,花晓此来并不是来帮他出主意的,而是要告诉他,他此前的行为对阮茉香造成的影响,说白了,声讨。可是人家也就是罗列一些客观情况,真正的原因都是他自己揣度出来的,也实在没话可说。闷闷的,他拈过一只龙虾来,举着不剥,心里暗叹阮茉香交朋友确实有一套,她自己什么都没说,这些朋友把该出的气都替她出了。
好像是看出了他的心思似的,花晓下面就开始说:“其实我们都是为了茉香好,她朋友多,所有人都待她好,是因为她对别人好,真诚,她是个值得珍惜的女人,我个人认为你配不上她。不过你能和程逸做这么多年的朋友,一起创业一起发展,有意见分歧也从来没红过脸,也说明你还不错,看在这一点上,我还是跟你说点实用的吧。”
姐姐,你们搞文学的都时兴这样欲扬先抑啊?他心情接受着大起大伏的考验,重新燃起火花等着下文。
花晓吃饱了,摘下两手的手套扔到一边,抽一张纸巾擦擦嘴,显然是故意放慢做每件事的速度,磨得他差不多了才终于说:“是这样,沈络生和安诺十一期间要结婚,房子肯定是要重新装修一下,那么茉香就得带着孩子出来,而且人家小两口都结婚了,也不能总跟她一起住,你想想看,她应该住到哪儿去。”
果然是实用啊!他顿时心花怒放,这一顿饭请得,值!
不过搬家这个事,阮茉香不提的话,他主动说总是不太合适,沈络生和安诺又不好意思让她搬走,他只是记挂了下来,等待时机。
六一儿童节说到就到,公司里面有孩子的员工照例休息半天,陆若言许多年过不上这个节,猛然意识到,赶紧给程逸打电话请假,他现在是比自己有孩子还要殷勤。
提前就买好阮天赐上一次在商场里垂涎不已的PSP,他深深感叹现在的孩子跟他们是两代人了,他小时候垂涎的都是小汽车小火车什么的。可不是两代人吗?如果天天会说话,难道要叫他哥哥吗?当然是叔叔了,虽然他很渴望一声爸爸。
他照例是很早就到了阮茉香他们那边,吃过了早饭他把礼物拿出来,天天小朋友终于破天荒地对他笑了一下,还在他脸上“叭”地来了一口,留下点口水。
“臭小子,真容易贿赂!”阮茉香浅笑着拍了一下儿子的头,把他提溜起来去换衣服。
沈络生和安诺也回屋换衣服,都出来了阮茉香自己却还是家居的一身,检查一下没有少带什么,就说:“你们带他出去玩吧。”
你不去?他很是疑惑,可是又有点不敢问,今天从一进来,他就觉得气氛有点不对,她情绪好像不好,可是又不是身体不舒服的样子。看她一派自然的样子,沈络生和安诺也什么都不问就带着孩子往外走,他犹豫几次,最后还是低声问:“你不去啊?”
“我自己清静一会儿。”她无力对他笑笑,就关上了门。
他一边下楼一边觉得不对,电梯到了楼下,前面安诺带着天天先走出去,他拉住沈络生问:“茉香她怎么了?”
“你不知道?”沈络生其实也是明知故问。
“知道什么?”
“今天是雷杰的忌日。”
“不早说!”陆若言眼看着电梯门要关,赶紧出手拦住要马上回去。wωw奇Qìsuu書còm网
沈络生趁着电梯门还没关,掏出家门钥匙扔给他,喊一声:“好好陪陪她!”
房间里面终于安静,阮茉香也终于可以释放出自己,在卧室地上坐下,背靠着床,腿蜷着手撑着头,缩成一个小团,心沉重到不能再多,却好像是哭不出来的。陆若言看了她这个样子就心疼,轻手轻脚靠近过去,皱着眉蹲□,她才发现,愣愣问:“你怎么又回来了?”
“我不回来怎么办?难道要剩下你一个人难过吗?”他叹口气,也陪她坐下,把她拉进自己怀里,“我不是说过,任何事情都要跟你分担吗?可是你难过连原因都不告诉我!”
她靠在他胸前,说不出话来。每一年雷杰和洛可可的忌日,她都是这样一个人呆着,让其他人都出去带天天玩,看起来身边朋友很多,可是她并不真的与他们分担这份痛苦,这一刻有人说出这样的话,她心里面暖流汹涌,可是好像又不知道该怎么分担了。
他并不介意她的沉默,低头亲了一下她的额头,循序善诱:“在想什么,都说出来给我好不好?不管是什么,让我听到你的想法。”
她又是半天没动静,可是靠在她胸前的头却埋得更深,终于深吸了一口气,开始说:“他是对我最好的人,很小很小的时候,我们在爷爷奶奶身边,他就被教育是哥哥,处处都要让着我护着我,好吃的让给我吃,好玩的留给我玩,有人说我是没爹妈的孩子,他提着拳头就上去,那时候都太小,他上去了经常还是挨打,一身伤的回到家,又要被奶奶唠叨,可是他从来不说是为了我。后来他就开始和一个老师父学拳脚,再后来他为了有更大的力量保护我,又开始混帮派。而我呢,我也不想要成为他的负担,可是我身体不好又是女孩,不能靠硬拼,我那时候就想,如果我能交到一些朋友,形成一个大圈子,也就没人敢欺负我了。可是我还是给他添麻烦,我能团结来的人只有沈络生和姚美意,这下我们三个人都需要他护着。直到上了中学我才摸索到交朋友的方法,也可能是大家都长大了,不会恶毒地攻击没有父母的人,反而有些同情。我不再那么的需要他保护,可是却已经习惯了和他站在一起,就是因为这个我也开始混帮派,一起经历过很多事,有时候也很危险,可是我心里面一直都有底,他会保护我周全,就算有人要杀我,也必须踩着他的尸体才能过来。现在想想,这种把握,多难的又多可怕!
“后来我们一起去了市里,你就大体知道了,我和罗阳动手,他给了自己一刀,罗老大因此很欣赏他,他在帮派里面也算是干得不错。可是黑社会这条路,本身就是充满凶险,基本不可能有善终,本来我以为他都结婚生了孩子,不会再怎么样,可还是出事了……”
出事了……不是说是车祸吗?难道是有预谋的?他紧紧揽着她,等她平静了一点,才微微侧身,伸手用力,把她整个抱起来放在自己腿上,搂得严严实实,说:“当时是什么情况,告诉我好吗?”
她窝在他怀里,脸靠着他的颈窝,找寻着重新面对那个场面的勇气,努力调整呼吸,才艰难开口:“那天……儿童节,我们一起带着天天出去玩,那时候他不叫阮天赐,叫雷烈,回来的路上忽然一辆小车从岔路口里拐了出来,我哥紧急转向,就被后面的重型车撞上了。那时候我坐在副驾驶上,可可带着孩子在后面,他看到那辆大车以后,擦着又转了一次,他想让自己处在最容易被撞到的位置,保护我和可可还有孩子,本来是可以的,可是先前那辆小车又倒了一下车,重新撞了回来……他扑过来把我压倒,而后面,可可护住了孩子……”她深吸着气,回忆在深入,她处在失控的边缘,“我当时就晕过去了,醒来的时候还是没人来救我们,我身上压着雷杰,也搞不清楚情况,只感觉背后疼,想要拿手机打电话,一动他就醒了。那可能就是回光返照,车整个变了形,我们都动不了,我也不知道他的具体情况,他叫了两声可可,结果是听到了天天的哭声,他就跟我说,如果他们都没能活下来,就让我带着孩子马上离开这个地方,我以后就是孩子的母亲,不用再跟他说他的父母已经死了,还说姑姑姑父也要托付给我。他说他活着的时候最疼我,有些对不起可可,如果他们一起走了,他就在下面好好对她,他以后就不能照顾我了……我还不让他乱说,可是他很快就不行了,他撑着最后一口气听到远处救护车的声音,就没有了呼吸。那个瞬间我就觉得我也已经死了,想要大叫可是一点声音都发不出来,根本就感觉不到身上有什么疼,就觉得心脏已经不跳了!”
她的眼泪细细地落在他肩膀上,青色的T恤被染湿了一片,可是他浑然不觉,只是觉得心里面一块块地塌陷,把她抱得死紧死紧,说着:“别说了,我不该问的,我们不想了……”
她摇摇头,却坚持继续说:“我从医院里醒来,已经很多天以后了,我哥和可可都是当场死亡,天天还没醒,姑父突发心脏病刚刚急救回来,姑姑匆匆来看了我一眼就走了。本来我的伤不能下床,可是姑父病情稳定之后我坚持过去看他……他见了我给了我一嘴巴,然后又发病了,没能再抢救回来。姑姑马上就疯了,完全不能接受发生的事情,而天天醒来后也不说话了。在我哥的葬礼上,罗老大去了,我跪着求他帮我调查出真凶,他可以不帮我报仇,可是我要明白是怎么回事,可是到最后也还是毫无头绪。我觉得我姑父可能是知道一点什么,否则他不会见了我就打,可是他也没留下话……我记不太清楚那段时间里都发生了些什么事情,办丧事,退学,清算财产,络生和美意都在学校请了假回去陪我,慕扬也赶过去帮我,然后把我带到了这边。”
“不要说了,都过去了,茉香,你现在有我,都过去了,都会好起来!”他把她抱得呼吸有些困难了,现在不是她说不下去,而是他听不下去,她再说,恐怕他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