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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接过去拿在手里看了看,包装纸非常小女生,他心里面其实很奇怪她会送这么奇怪的礼物,不过还是放在车筐里什么都没说。两个人在路上人多尤其是同学多的地段,其实不太说话,有时候看到相熟的同学甚至会跟别人说说话故意拉开距离,等到没人了才大胆一些。他就是在拐上了快到家的一条小路之后,才伸手摸摸她的头顶,说:“谢谢你的礼物了!”
她心里摇了一下,毕竟他是很久都没碰过她了,这样亲昵的摸头发的动作,忽然让她心酸。
进了楼道他拿着那个礼物,摆出一种轻慢的脸色研究,心里倒只是好奇是什么东西,却不肯让她看出他的重视,忽然一笑,说:“哎,整个高三你都要被我欺负了!”
她抬头看着他的表情,觉得他说得还挺有自觉性,他也就是欺负她!横了一下心,她听着自己的声音:“我要去住校了,明天。”
他心里一抖,问:“嗯?怎么没跟我说过?”手就不自觉搭上了她的脖子。
“这样学习时间不是更长吗?而且家里住得紧张,我去住校我哥就可以经常回家。一开学就去申请了,我家里人没什么意见,不过听说申请住校的不少,没准儿的事情就没跟你说,今天才批下来。”她尽力让声音平直平直的,眼睛却忍不住闭了闭,她,要用这样的方式才能让他亲近一点吗?真是太悲哀了!
“我还以为你能让我欺负呢!”他本来高她两个台阶,这些向下走了一步,声音低低的,低头用一种温柔到要死的目光看着她,伤感气氛呼之欲出。
这算是什么?她本来是该被感动的,却忽然产生逆反心理,努力笑一笑说:“干什么啊?我还是会经常回来的嘛!”
他本来要趁机跟她亲近一下,没想到她竟不配合,这样的事情他第一次遇到,虽说不上有脾气,也犯不上硬往上贴,手马上就离开了她的脖子,说:“不早说!”
而阮茉香此刻告诉自己,你看到了吧,他也就是这么在乎你。
回到家打开台灯,阮茉香趴在自己的桌子上,心里有些忐忑他看到了她的礼物之后的心情,那个风铃倒还没什么,主要是她放在盒子里的一个卡片。她很想写I love You,或者愿意这样在你身边,可她最后写的是:
“十八岁生日快乐!热烈祝贺未成年人队伍成功开除你!Friendship Forever!”
陆若言手里拿着这张卡片,揉了揉眉心,参照起她要去住校这件事以及她今晚的表现,他似乎明白她是想要说结束的,也隐隐感觉到她想的是什么,要为了留住她而说出那些话吗?他终是犹豫,最后决定,装傻。
翌日中午阮茉香破例回了家,吃过饭和雷杰一起收拾了行李,早早要到学校去准备好一切,晚上她就要迎来自己住校生活的第一天了。箱子搬动和大人嘱咐的声音在楼道里很明显,陆若言听到声音立刻窜到门口穿鞋,实在是如有天助,今天中午他爹妈都出去应酬,他不做点什么简直对不起这个时机。
“好了,奶奶,姑姑,你们回去吧,不用担心,周末我就回来了!”阮茉香抱着自己的被褥,站在门口和家人告别。
“妈,外婆,我肯定帮她把被褥都铺好再回来,还不放心吗?”雷杰也跟着帮腔,放下手里的大箱子,转身去要推上家门。
“好了,你们走吧,我们看着!”她姑姑撑着门不松手。
下了一层楼,也就看不见人了,大人终于是把门关上,陆若言听到关门的声音马上就打开门,刚好阮茉香站在他家正门口,被声音惊得扭头瞪着他,他则大模大样说:“我帮你搬下去吧?”
阮茉香一愣,直愣愣看着他没说出话来,雷杰在两个人之间看了几眼,最后说:“丫头,走啊!”
“哦。”她本来觉得应该和他拉开距离了,可还是把手里的被褥交给了他,看着前面两个男生拿着她的东西,自己两手空空地下楼。
楼下已经停了辆出租车,把行李放进后备箱,阮茉香对转过身来的陆若言说:“谢谢你。”其实并不完全为了这个帮助,她也想跟他说谢谢他让她明白喜欢上一个人的感受,谢谢他给了她这样一段时光,快乐与痛苦,都来得如此强烈。
他并非感受不到她特殊的情绪,但只是淡淡笑,说:“周日等你回来。”说完转身就进楼道了。
看似完全迟钝,可是听到出租车开出去的声音,他又转回头来,默默望着那个迅速走远的车影,很清楚确实是有些事情发生了。他以后再也不能和她一起上学放学,虽然一直都是偷偷摸摸的,可是在路上一扭头就看到她在和别人说笑或者是像陌生人一样目视前方骑车,也是一种陪伴。也再也不能在楼道里说笑话逗她,然后趁机亲近一下什么的,而且,再也没人给他开灯了。他晚上上楼其实没有开灯的习惯,如果没有她的话,他三两步就跑上去了,开灯很多余,可是她怕黑,一路上去要把所有的灯都打开,从今以后,都不用了。
丫头,你走了,谁给我开灯啊?
距离产生美,并不是一句真理,它只发生在一定条件下,很多时候,距离产生的只是距离。阮茉香突然去住校,打乱了陆若言对生活的计划和想象,几天之后他确实感觉到不习惯,不过来自老妈的压力倒是小了不少,他觉得自己是可以很好地适应这种变化的,毕竟现在是高三,不是玩得起的,而他又能有多喜欢阮茉香呢?总之是理智上没多少,感情上有多少也说不好,该放下就得放下。只是很多晚上,他上着楼,无意间碰开楼道里的延时触摸开关,灯亮起来的时候,会略微苦涩地笑一笑。
阮茉香开始了住校生活,认识了新的朋友适应了新的生活,她以为自己这样做就可以把和陆若言之间的纠缠斩断,她以为自己是足够冷情的人,可是她没想到,新的生活里面,她还是在想念他。每天早晨梳头,拿起他送的那把梳子,就不能不想起他,每天上操一回头,看到他和程逸站在队尾,还是忍不住多看几眼,偶尔在学校里迎面碰到……也还是无关痛痒地打个招呼。她看不出他任何的在意,心里面就辗转起来,这才是真正的悲哀。
她告诉他会经常回去,这个是真的没做到,高三的学生每周只放半天假,住校生还必须在周日晚上七点之前回宿舍,第一周的周日中午,是雷杰开着他的机车到校门口接了她,晚上又送回来的,一直就没和陆若言碰到面,第二周赶上她奶奶身体不太舒服,她就在学校睡了一下午,根本没回去。家里人倒是不担心她在学校的生活,一来她自理能力向来都特别强,二来沈络生也住校,都是个照应。
她以为这样很长时间不见陆若言,她就可以把这种思念淡忘,但是事实上是越来越强烈,当某一天学校宿舍楼的水管坏了,呼吁家不太远的住校生回家的时候,她义无反顾给家里打了电话。
打过电话之后,她第一次主动上楼找陆若言,走在楼梯上的时候才意识到这一点,可是这是她的第一次,陆若言却好像是是一次都没有主动找过她。把他叫出来,她扬着头很自然地说:“宿舍那边水管坏了,我今晚回家,带我回去行吗?”心里想的是,如果你因为怕别人看见,就拒绝的话,不管你找什么借口,我都不再理你了!
这已经是她住校来的一个月以后了,来的时候穿的是半袖,现在也已经变成薄衫,这么长时间以来他一个人来来往往,第一次如此近距离单独和她说句话,脸上是一贯的懒散表情,心里却是一跳一跳的,想也不想就说:“好,放了学我去你班门口等你。”
这实在是让她意外了,傻傻点点头,只能说:“那我走了,晚上见。”
他说在她班门口,其实却是在楼道口,见她走出来就转身,自己去取车的时候也让她在外面等着。其实他带她回家没什么大不了,毕竟两个人都是G大家属这事情不是秘密,今天宿舍楼坏了水管大家也都知道,而且其实大家见到这一个组合,多半都不会乱想,因为这两个人从气质到长相,实在都很不搭调!
两个人在路上只说了一些关于上次月考的事情,可是一进楼道,就都知道会发生点别的。在二三楼的拐角,陆若言挡住楼梯不让她上去,问:“你今天为什么回来?”
“学校水管坏了啊。”她抬起头来,看着他漂亮的侧脸,心里就一轻。
“就因为水管坏了?”他故意眯眼睛瞥她。
“那还能因为什么?”她盯着他长长的低垂的睫毛,再次被色诱了。
他暗恼她嘴硬,低头盯着她缓缓问:“想我了没有?”
“没有!”她一口咬定,这时候楼下的灯灭了,路灯的光线从窗户里映进来,映在他眼睛里,她抬头觉得那一双眼睛真像星星一样亮。
“别嘴硬了,我都想你了!”他轻轻摸摸她的脸,就要抱住她。
他这句话有一点逻辑问题,好像她天经地义应该更想念他,可是这时候阮茉香完全没觉得有问题,倒是很为他能想自己而感动,却只是嘴巴还在矫情,盯着他形状完美的下巴,说:“咬你!”
“你咬啊!”他马上把自己的脸伸了过来,
她张大嘴巴作势要咬下去,却在最后一刻收拢,结结实实在他脸上亲了一下。
他就高兴地笑起来,说着:“你真是想我了!”拥抱就笼了上来。
脸贴着脸,他把她推到墙上,在她耳侧轻轻印了一下,身体大面积地接触,将她收在自己的怀抱之中,这种感觉,真是难言的快乐。而阮茉香感觉到他身上热腾腾的气息,他身上特殊的好闻气温,他每一寸的皮肤接触,他把自己牢牢锢在怀抱里的力量,心里明明觉得这样不好,可是又舒服得好像要哼出来,这是,怎么了?
“真狠心,这么久都不见面!以后,想我了就要说出来,明白吗?”他在她耳边循序善诱。
“嗯。”她再次大脑停转,沦为木偶。
“还有,你周日都是怎么回来?都是你哥去接?”
“也不是,上周我自己坐公车回来的。”
“以后我带你回来,好不好?”
“好。”
她还是喜欢他,很喜欢,不见面的时候她知道这关系应该结束,可是见了面他只要还肯施舍给她一点感情,她就有一种感恩戴德的心态,不能自己。
作者有话要说:昨天网线坏了,没有更新,今天补上
32
32、告别 。。。
反反复复,起起伏伏,阮茉香整个高三的上半年都在和自己纠结,但是只限于自己,她不再因为自己的心情而和陆若言找麻烦,她终于知道自己在面对他的时候是很难自控的,就算有一天下定决心说分手,到了他面前说不定就变成了什么。
自从那次晚上回去之后,差不多每周日中午,陆若言都骑车带她回家,但是会等到放学十分钟以后,大队人马已经走掉,路上不剩什么同学了再走。他想要带她回家,想要多一点时间和她在一起,而她看到的一面仅仅是他不能在同学面前和她有一点点近的接触,她是他不登大雅之堂的秘密情人,真是可悲。于是她从来不敢在后座上抱他的腰,那是她没有资格的,她没有向前走的权力,他给多少,她就收下多少,不给,也完全没办法。
她有时候会回忆起自己和他之间的一些细节,高考那天他打电话把她叫下楼,对她说他很心痛,他最脆弱的一面只能让她看到,每每想到他那一刻的声音表情,她都控制不住揪心。可是她觉得那件事情好像是一个转折点,从那以后自己就开始节节败退,他的姿态似乎也有所改变,至少从前他拥抱她的时候会微微战抖,现在就不会了。现在,他愿意给出最脆弱一面的人,可能不再是她了吧?感情这东西,真是复杂得让她抓不住!
可是他一点点的小表现,却又能够轻易让她满足。比如有一天上操,林静黎拉着她往前走了几排,她有点忐忑,混在了人群里面,心里还想着他会不会注意到自己今天换了地方。等到体转运动一节,她转过身去,却发现不远处队伍里面,陆若言刚回过身去,而他和程逸两个人高高的个子,站在队伍中间,显得非常突兀。
她的心就在那一刻充满了甜蜜,因为证明了,他每一天上操想要看到的人,就是她,这样,她就已经非常满足!当身边已经充斥了几乎是老夫老妻似的情侣,很多人都在讨论班上还有多少处女的时候,她,为他这样的一个举动,感动得一塌糊涂。尽管他从没承认过喜欢她,尽管他们在学校里还是点头之交的样子。
这显然不是一个适合纠结的季节,高三就是这么个东西,它悄无声息地让所有人深陷其中不能够抽身,宛若泥潭,一寸寸直至灭顶,然后一同窒息。阮茉香一向都学得不费劲,而且没什么高远志向,可还是免不了切身感受到这种氛围,更何况是陆若言这样本来就很大压力的?他们都没有太多精力去顾及这没有未来的不成形的感情,每周能够有那么几分钟互相陪伴已经是奢侈,而这份奢侈也经常被剥夺。
陆妈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发现周日自己的儿子是带着楼上女孩回家的,她立刻开始了严防死堵,有时候陆若言进楼的时候发现她在楼上看着,就不敢和阮茉香多说话,又是不得不故意漠视她的暗示,而一旦他也以为逃过了老妈的眼睛,两个人还说不上两句,老妈的声音就会响彻整个楼道。可是他不和她解释是怎么回事,她就不能理解他的小心,只能理解为他这一周不愿意搭理她,他越来越不需要她而已。
某一次周末回去,她本来满心期待,他却进了楼道就说真是饿死了,于是两个人快快上楼回家吃饭,再无闲话。她失望之后,在下一个周末故意忽视他的暗示,率先跑上楼,他在下面抬头看着她耍苦肉计,说:“我胃疼。”她说:“你饿了,回家吃了饭就好了!”他说:“你过来。”她说:“我想家了,我要回家。”非常拙劣刻意的借口,她其实根本就没找到借口,嘴巴都在拌蒜,可是她就是不要如他的意,就是要也让他失望!
默契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失去的呢?她有时想是距离问题,有时想是时间问题,有时想是心态问题,总之一切都朝着恶性循环的方向发展着,她不但无能为力,甚至推波助澜。如果人的心太过敏感,任何事情都有可能成为伤害,何况他们都太年少太不成熟。维护感情的时候什么办法都没有,搞起破坏来倒是很下得了手,她对自己也是没办法,难道不知道这样做伤害的也是自己吗?所谓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她的别扭,也确实是无药可救。
陆若言不是敏感的人,可是这些变化他也清清楚楚,他不能了解她每一点心思,因而感觉有点无辜,而且来自两个女性的夹击实在让他吃不消。他曾经想过自己的阮茉香的结束会是什么样的,也许高考之后开可以过一个开心的暑假,然后各自去上大学,开始会联络多一点,慢慢投入各自的生活也就淡了,最后就不联系了,或者仍然保持着好朋友那种偶尔的问候。他喜欢这种伤害最小的不了了之,却不了解,这是阮茉香这一类女生最不能忍受的方式。
这一年的寒假是空前绝后的短,总共不到两个星期,而且在期末考试到出成绩的这段时间里也没有放假。这最后一次月考,陆若言的成绩冲到了年级第五名,居安思危是必要的,不过他总算可以好好过个年。而阮茉香却考了一个让她的班主任大跌眼镜的成绩,语文作文就拿了20分,英语还没及格,总成绩算下来是出了重点班的,只是这一次考试重点班不作调整,不过即使是这样的成绩,上G大倒也不难。
“你也不好好学习啊!”陆若言骑着车,她在后面报了自己的成绩,他就忍不住开始训她,“你看你其它成绩都那么高,就不能看看英语好好写作文?高考是决定命运的事情,你别想着能上G大就行,这是你自己的前途,你得争取,我们每个人都是在为自己拼!你懂不懂?”
“我不懂!”她早就气不顺,这下总算有机会来脾气,“我不懂什么为自己,我承认是考少了一点,如果能再多一点,家属上G大就可以免学费,到时候我不住宿,我就可以为我姑姑省一大笔钱!我知道我姑姑对我好是无条件的,她愿意拿钱让我上好大学,但是我姑父呢?他不说什么不代表什么都不想,姑姑是什么?是我奶奶嫁出去的女儿!现在奶奶住在姑姑家,如果姑姑再拿钱让我去上学,姑姑欠姑父的情就多了!她在姑父家人面前就抬不起头来,这些你懂吗?你这样被家长娇生惯养的乖乖仔才什么都不懂!”
他自认刚才的话没说重,怎么就换来这样一大通?悻悻说:“你这是怎么了?我是说你应该好强一点,你看姚美意,人家总是考第一,你总和她在一起也不受影响!”
不提姚美意还好,提了她就更受不了,从后座上跳下来,站在路边就开始发飙:“对,姚美意好,她当然好了!你知道我跟她是什么样的感情吗?小的时候只有她一个女孩愿意跟我玩儿,所以她要什么我都会给她,小学的时候她就喜欢考第一,我要是考了第一她就不高兴,所以每次考试我都故意做错一点,让她去考第一,让她当大队长,让她被男孩子们喜欢,这些事情我做起来从不眨眼。我说这些,你明白吗?”你明白如果她喜欢你我是一定会马上退出的吗?你明白你在我和她之间犹疑是多么不明智吗?
“你……”他表现出莫名其妙的表情,想要玩笑一般笑一下,可是笑不出来,他有些明白她是什么意思。可是他与姚美意,其实只是个谎言,怎么跟她解释呢?
“你走吧,我自己回去。”她说完转身就往不远处的汽车站走。
“喂!”他马上喊出来,想要追上去。可是这一刻忽然生出了一种惰意,追回来又怎么样呢?高三了谁还顾得上谁?反正这段感情已经不知道怎么就变成了今天的样子,他无力也无心修复,与其互相折磨下去,倒不如放开吧。
他看着她孑然的身影站在公车站下面,车来了就上了公共汽车,就一直跨在车子上一动不动看着,而她没看他一眼。
阮茉香不能否认她是故意闹的,她既然是想跟他分开,就不能总是被他控制,抓住了机会忍不住就闹起脾气来,让他也让自己明白,他们之间是多么不应该多么没可能。可是闹完了她自己也有点后悔,好像是还没有做好和他分道扬镳的心理准备,措手不及了。
这个寒假虽然短,但是她奶奶一直在说趁着自己还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