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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少她是这样认为。她从来就不是悲观的人,是邵延承第一次教会了她什么叫绝望,顺着他的心便是天堂,忤逆他的意思便是地狱。
如果这是爱,她不要,也要不起。
人的成长分为两种,一种是主动的,一种是被迫的,施韵致觉得自己现在就是被迫地成长,如果没有邵延承的话,可能她现在还是一个像以前一样单纯的女孩子,不用经历这么多,也不用有这么多烦恼。
施韵致第一次尝到后悔的感觉,她后悔认识他,后悔爱上他,更后悔自己轻易地对他吐露了感情。
“他让我把这个交给你。”景仰蹲□来将手掌摊开,一个精巧的小盒子在他手中静静地躺着,施韵致一抬眸就看得清清楚楚。
“我猜里边可能是戒指吧。”景仰将盒子塞到她手里,见她迟迟没有反应,便问道:“你不拆开来看看么?”
施韵致这才抬起手来,缓缓地将那个盒子拿开,里边放着一枚戒指,很简单的款式,只是一个指环,上边儿没有任何修饰之物。
“看不出来,他还是个挺有品位的人。”景仰有些不敢相信这个是邵延承挑的,平时他说话那么粗,怎么着都不像能挑出这么有内涵东西的人。
“景仰。”施韵致合上盒子,看向他:“我觉得我现在好累。”
“……”
“我不想和他在一起了,每次他都是这样,在我要放弃要坚持不下去的时候给我一点希望,又在我无法自拔的时候给我最致命的一击,反反复复,我觉得我已经没有力气了,尤其是在我怀孕之后……我真的……”
“那是因为你在乎他。”景仰深深地看了她一眼,“小肥,只有在乎,才会难过。”
“景仰,我们不要提他了好不好?”施韵致将手中的盒子扔到床…上,然后转移话题:“你找到小瑾了吗?”
“没有。”
景仰一直在找言瑾,施韵致也是知道的,不管是出于什么样的心,她都希望景仰和言瑾还能继续这段婚姻。
“你喜欢小瑾,对吗?”施韵致问道,“你现在会不会很想她?”
“我们别提这个了。”景仰没有回答她的问题,“时间不早了,我先回家了,你好好休息吧,还有——”他刻意停顿了一下,“如果有时间的话,给邵延承打个电话吧。”
**
邵延承从施韵致家门口离开之后,就一个人到了酒吧喝酒,最近他的心情也很郁闷,从那次对施韵致用强之后就没再见过她,不知道她现在变胖了还是变瘦了,想到这里,他又仰起头来灌下一杯酒。
当他又要了一瓶酒之后,身后有一个人将他手中的杯子夺了过去,邵延承眯着眼睛回过头,就瞧见了陶婧那张漂亮的脸蛋,他笑了声:“真巧。”
“是挺巧的。”陶婧坐到他旁边,将他的杯子放到吧台上,“你怎么了?我看你心情不是很好。最近过得不好吗?”
被她夺了杯子,邵延承索性就这酒瓶喝了起来,陶婧看到他又灌自己,连忙用力抓着他的手腕和他夺酒,两个人推搡间,酒瓶就那样掉在地上碎了,邵延承看了一眼,然后又对酒保吼了声:“再来一瓶。”
“你不要给他拿了!”陶婧对那个人使了个眼色,然后往邵延承身边挪了挪,拿了一张纸巾给他擦了擦额头上的汗。
“你是不是心情不好?能和我说一下原因吗?”陶婧觉得,自己每回看到邵延承的时候他都心情不好,真不知道这是巧合还是注定。
她记得上回他来找自己的时候心情就不是很好,好像是和女朋友吵架了,想起来这个之后,陶婧便问他:“是不是又和你女朋友吵架了?”
邵延承听到她这么问之后,立马抬起头来,眼睛猩红地看着她说道:“谁告诉你我和她吵架的?你瞎说什么?”
“我、我乱猜的。”陶婧结巴了一下,“我记得你好像心情不好的时候就喜欢喝酒……如果可以的话,你能跟我说一下原因吗?”
“陶婧。”邵延承自嘲地笑了笑,然后抬起她的下巴来,细细地端详了她一遍,问道:“你恨我吗?说实话。”
“我为什么要恨你?”陶婧反问他,“如果说是因为上次你和你女朋友吵架了找我发泄的事情,那么我的确是很生气,并且到现在也没有消气。可是我没有到恨你的地步,邵延承,我本来就很清楚,从一开始就是我不对,我不该招惹你,更不该动不动就给你打电话。”
“……”
“如果你和你女朋友是因为我这件事情吵架的话,我可以去和她解释。”陶婧见他许久不说话,有些着急了,“你能不能先告诉我为什么?”
“我强…暴了她。”邵延承冷不丁地冒出这样一句话来,差点把陶婧吓死,他一点没注意她惊愕的表情,继续说道:“陶婧,你知道么,一开始,我就已经强…暴过她一次了,上一次是第二次。”
“你——”
“我不是人。”邵延承打断她,“你不用安慰我什么,其实有时候想想,我活了这么大了,感情方面还真是一塌糊涂,两个对我最重要的女人,最后都不在我身边。”
这天晚上邵延承和陶婧说了好多话,许是因为喝醉了,借着酒意,他还和她道了歉,陶婧笑着对他说没事儿,那件事情一定不会记很久,后来陶婧把话题转移到施韵致身上,邵延承便笑着和她将他们小时候的事情。
最后和陶婧告别的时候邵延承的酒已经醒了一大半,打听了下路边没有查酒驾的交警,他才开了车回去。
**
言瑾走了之后,景仰还是住在他们的新房里,他不得不承认,和言瑾过的那一段日子,是他头一次有归属感的时间,他从来没有把景深和桑清那边当成过自己的家,而这里不一样,言瑾会每天晚上开着灯等他回来,虽然她有时候会躺在沙发上先睡着。
每次景仰推门进来的时候,都能看到客厅里暖黄色的灯光打在她脸上,她或是闭着眼睛在沙发上浅眠,或是坐在沙发前看着书,等他一进来的时候一定会站起来迎上去,然后问他吃过饭了没有。
这样排山倒海而来的回忆让景仰有些微微惊讶,原来他和言瑾在不经意间已经有了这么多的回忆,那些他以为自己不会记住的瞬间,都成了拼凑记忆的碎片,待它们聚到一起时,便是四个字:无法释怀。
景仰进门换了鞋之后,下意识地往沙发上看了一眼,他缓缓地走过去,凭借着记忆坐到了她曾经每天坐着的地方,然后躺下来,鼻间仿佛还残留着她的味道,他这才想起来,他和言瑾,从来就没有抱过。
他们已经做过世间最亲密之事,却连一个温馨的拥抱都没有过,说出来或许都没有人会相信,可事实就是这样,景仰将头埋在沙发里,用力嗅了一下。
闭上眼睛之后她的影子好像还在眼前,他想起了那天晚上她做了一桌菜,他却一口都没有吃……
原来不知不觉间,他已经做了这么多伤害她的事情。景仰记得小时候有一次,他看见景深和桑清吵架,桑清那时候哭着对景深说“我对你已经不抱希望了,为什么不和我离婚”。他现在竟然也有些害怕,他怕他做的这些事情,也让言瑾对他绝望。
日久才能生情,他一直坚信这一点。景仰睁开眼睛,看着空荡荡的房间,心里也变得憋闷起来,他失魂落魄地从沙发里坐起来,然后拿出自己的手机,不停地拨着言瑾的电话。
她的号码早已经成了空号,听筒里机械的女声不知道第几次提醒他了,景仰暴躁地将手机扔到一边,脸上凉凉的,他伸手一触,满手的湿…润。
☆、chapter 026
第二十六章
施政见邵延承最近一段时间都没有过来,以为他不会再过来了,便开始去公司工作,毕竟事业还是要顾的,不然老婆和孩子谁来养?
正好邵延承过来的这天施政第一天去上班,裴沐菲出去买吃的了,以至于邵延承敲门的时候施韵致以为是裴沐菲回来了,连问都没有问就给他开门了。
邵延承怕她撵自己出去,赶紧钻了进去,然后一把抱住她,“小肥,我错了,你以后别不见我行不行?”
施韵致听到他的声音就生气了,本来怀孕之后她整个人就暴躁了不少,平时和裴沐菲还有施政都经常发脾气,更别说看见邵延承了,她一把推开了他,然后瞪了他一眼,连一句话都不屑于跟他说。
邵延承想继续抱她,可是又想想她还怀着孩子,怕她一挣扎伤了孩子,于是只好保持着现有的距离,然后问他:“小肥,你要我做什么才能原谅我?”
“我让你现在滚出去,以后不要让我看到你,就是对我最好的致歉方法。”施韵致一屁股坐到沙发上,一点儿情面都没有给他留。
“不行!”邵延承跟着坐到了她身边,“你都怀了我的孩子的,你迟早是我的人,你生的孩子要叫我爸爸的。”
“你滚你滚你滚!!!”施韵致最烦听到这个了,她随手抓起了手边的烟灰缸直接砸到了他头上,看到他流血了之后才满意,然后又走到门前,一把将门拉开,“邵延承,现在给我滚出去,我以后再也不要看见你了!”
邵延承郁闷了,但是一直不停地告诉自己,她现在是孕妇,他不能朝她发脾气,一定要控制,控制……他做了好几回深呼吸,最后捂着被她砸到的头走了出去。
看见他离开之后,本来还在得意洋洋笑着的施韵致立马敛起笑容,坐在地上哭了起来,她最近情绪特别不稳定,每天都是这样,经常笑着笑着就哭了,或者哭的时候突然笑了,自己都控制不住。
邵延承出了门之后将捂在头上的手拿下来一看,好家伙,满手掌里都是血,这丫头下手可真够狠的,他刚拿出车钥匙来,准备开车离开,就碰见了过来的景仰。
这已经是第二次在施韵致家门口碰见景仰了,上一次景仰说的那些话让邵延承对他的敌意少了一点儿,也不像之前一样排斥了他了。
景仰看见邵延承,便想上去和他打个招呼,走近了之后一看,他额头上正冒血,他一惊,问道:“你头上怎么了?”
邵延承没好气地答道:“被小肥砸的……我说,这女人怀孕之后是不是脾气都会变坏啊,下手太重了,疼死我了!”
“……我不知道啊。”
“你怎么不知道?”邵延承无比嫌弃地看了他一眼,“小瑾以前不是怀过么?”邵延承明显看到景仰在听见言瑾名字的时候脸色微变,他知道自己又说错话了,便和他道歉:“对不起啊,我一时忘了——”
“没事。”景仰的语气听不出什么起伏,“小瑾那会儿,脾气挺好的。”
“哦——”邵延承点点头。
景仰回想了一下,的确,那时候言瑾脾气的确是挺好的,不管自己对她多么冷,她都是一副恬静的样子,看不出任何不开心。
邵延承离开之后,景仰抬起头来看了眼天空,他心里憋闷。
言瑾,你究竟在哪里?
**
景仰敲了半天门,里边儿都没有反应,他一直等到裴沐菲回来才进去,两个人刚一进去就看见施韵致坐在地上哭着,裴沐菲吓坏了,她连忙上去将施韵致扶起来,“我的祖宗啊,你怎么了,怎么又哭了?”
“以后别让邵延承来找我!我再也不想看见他了!再也不想了!!”施韵致一边发脾气一边抹泪,之后又指着裴沐菲:“一定是你找他过来的!!”
裴沐菲只觉得自己冤枉,她已经很久没跟邵延承联系过了,“小肥……话不能瞎说,我根本什么都不知道!”
“就是你!”施韵致捂着耳朵,根本不听裴沐菲的解释:“要不然为什么爸爸一走他就过来了?肯定是你告诉他的!”
**
言瑾刚下课,从教室里走出来,就看见程序靠在墙边,她吓了一跳,他不是早就走了么?言瑾装作没看见他,绕开他直接往学校外边走,程序见状,立马跟了上去,然后喊她:“小瑾!”
言瑾无语了,他们很熟么?还小瑾,要不要叫这么亲切啊?
为了不让别人听到他这么亲切的称呼,言瑾索性停下了脚步,转过身子看着他:“你怎么又来了?”
程序盯着她,一脸认真地说道:“我辞职了。”
“啊?”言瑾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我说我辞职了,过来和你一起支教。”程序又重复了一遍。
“你——”言瑾气结,“随便你!”她也不想再继续和他说话了,便转过头大步走着,程序笑了笑,一直跟着她走到了她的家门口。
“你到底要怎样啊?”言瑾快被他烦死了。
“小瑾,我这次来,带了好多好吃的,牛肉干,饼干,面包,薯片,瓜子,方便面……哎你喜欢吃什么啊?”程序答非所问,自顾自地说着。
“我不喜欢吃零食。”言瑾拒绝他,“还有,方便面吃多了不好,劝你以后还是少吃一点吧。”
程序无赖地笑了笑,挡在她面前:“我可以把你这句话当做是关心我吗?”
“你——”言瑾被他噎得说不出话来,不禁内心吐槽,他到底是什么样的理解能力啊?神逻辑……
“你就是在关心我,我都看出来了。”程序捏了捏她的脸蛋,“我先走了啊,你对面这间还空着呢,我得赶紧和校长说一下,安排我住你对门,拜拜!我们来日方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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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序是真的过来支教了,言瑾以为他是开玩笑的,可是当他拿着学校发的被褥搬到她对门的那间老房子里的时候,她不得不相信了。同时她也觉得自己招惹了个大麻烦,以后的日子一定会被他烦死。
之后的每天早上,程序都会准时出现在她家门口,然后倚在老旧的楼梯扶栏上和她说早安,他在学校里教数学,而且不知道他怎么弄的,还跟她分到了一个班,连办公室都是同一个,这样下来,他们两个人熟悉了不少。
这天放学,言瑾和程序走着回家,路上的时候言瑾的手机响了,一看,是言清洛打来的电话。她也没有避讳,在程序面前就接了起来。
“妈?”
“嗯,小瑾,放学了吧?”
“嗯,放了,正在回去的路上呢。”言瑾回答,然后又问她:“你有什么事儿吗?”
“打个电话提醒你一下,明天过生日别忘了吃面。”言瑾一直就不喜欢吃面,所以每年过生日都要言清洛提醒她她才会吃面。
“我知道了,妈,我会吃的。”言瑾答应下来,其实如果不是言清洛给她打电话,她都要忘了自己明天就要过生日了。
程序在旁边,大致听清楚了她们之间的对话,等她挂了电话之后,程序先和她打了声招呼,然后一个人跑走了。
这正好顺了言瑾的意思,她本来就挺烦程序的,他一走她也能清净一点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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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生日的这天晚上,言瑾自己做了一顿拉面,其实到了陇西之后,她还是吃面的时候多,因为西北地区的人很少有喜欢吃米饭的,再加上气候恶劣,也没有多少种稻谷的,她刚下好面,放到茶几上,还没来得及吃,就听到了一阵敲门声。
言瑾站起来,打开门之后就看到一脸兴奋的程序,他拉住她的手腕,“小瑾,你跟我走,我有事儿找你。”
“我还没吃饭,等我吃完饭可以么?”言瑾看了一眼茶几上的面。
“哦,好,那你快点儿,我等你。”程序进来坐到小凳子上,一直看着言瑾把那碗面吃完,还没等她擦嘴,就拉着她跑了出去。
最后他们停到了片空地上,言瑾看了看漆黑的夜色,有些害怕,不禁问他:“你带我来这里干什么?”
“你抬头看。”程序指了指天上。
言瑾顺着他指着的方向看过去,就看到了头顶绽开的烟花,红色,很美。
“好看么?”程序翘起嘴角,带着些骄傲,“小瑾,生日快乐,你以后一定要开开心心的。”
她看着满天的烟花,不自觉地流下了泪,满脸上挂着的都是泪痕。景仰,你看,有人替我过生日了,你会记得我的生日么?
程序见她哭了,有些慌了:“小瑾?你怎么了啊?是不是不喜欢,不喜欢咱就不看了,咱回去啊……你别哭啊……”
“没有。”言瑾擦了把泪,抿着唇看着他,“我很开心。”
“开心的话,就不要哭啊。”程序笑,“其实这都是这边儿热心的村民给我找的,我想借这个机会跟你告个白,言瑾,我喜欢你。你要不要跟我在一起啊?”
听到他说这个,言瑾的脸色变了变,她沉默半晌,才下定决心:“程序,我想我必须告诉你一件事情。”
“嗯?你说。”程序眯着眼睛。
“我……不是单身。”
“哦,你有男朋友啊——没关系,我之前猜到这个可能了。”程序一脸坦然,丝毫没有尴尬的表情出现。
“不是男朋友……”
“对,看我这脑子。”程序拍了拍头,“是前男友。对不对?”
言瑾不忍再听他这么猜下去了,索性直接说了出来:“是老公,我有老公。”
“啊?”程序明显不相信她说的话。
“我是已婚妇女,但是,我跟老公感情不好,我怀孕六个月的时候早产,孩子一生下来就死了,”言瑾深吸了一口气,继续说道:“我已经跟他提离婚了,但是他不同意,我是为了躲他,才来这里支教的。”
“小瑾,你——”
“如果我答应了你,你可就成了男小三了。”言瑾半真半假地说道,“好了,程序,谢谢你的烟花,我很喜欢。”
程序一声不吭,这样的事实,他需要一段接受的时间,可惜,在他回过神的时候,言瑾已经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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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仰是从施韵致那边知道言瑾今天过生日的,施韵致还告诉她,她每年都会吃一碗长寿面,这天晚上景仰特意买了面条回来煮,就在那个她为他煮过很多次饭的台前,他将面条放进了锅里,然后从橱柜里拿了两个碗出来,待面条煮好了之后,他分成了两份,然后将它们放到餐桌上。
生日快乐,小瑾。
他在心里默念了一句,然后埋头吃面,或许是面条太烫,冒出来的热气熏到了他的眼睛,吃完之后他的眼眶已经红了,虽然没有泪掉下来,但却和哭过一样。
他是真的想她了,尤其是每天住在这个全是她影子的房子里,他每天都会产生一种她已经回来了的错觉,可是下一秒钟,冰冷的现实就会残酷地打破他仅有的幻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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