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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吧!”
说完,一个人向校门外走去。陈文杰从后边赶上来:
“我们坐车吧。”
“不用了,这么个小地方还坐什么车?”
“不坐车也好,走一走也让我减减肥。”陈文杰自我解嘲地附和着,一边还
小心翼翼地偷看林雪茵的脸色。
林雪茵的脸色是冷冰冰的,但漂亮的女性即使生气的样子也会让男人心动。
陈文杰突然间觉得浑身燥热起来。
这一顿饭大概是陈文杰在这个小城里所能张罗的最丰盛的了,仿佛不是只为
了请林雪茵一个人,而是准备招待一个十人的旅游团一样。
林雪茵任凭他大肆铺张。菜上齐了之后,她抓起筷了,像慈禧太后那样挑挑
捡捡尝了尝味道,就已经饱了。
陈文杰甚至没拿过筷子,他姿态优雅地喝着酒,欣赏林雪茵的每一个动作,
捕捉她脸上的阴睛变幻。
“真不错”,林雪茵用纸巾在嘴唇上沾了沾,赞叹着:“这够我一个月吃的,
有钱就是不一样。”
陈文杰神采飞扬起来:
“这算什么?我们谈生意时,那吃一顿才真叫吃,人家弄得色、香、味样样
叫绝,名字叫得也花哨,相比之下,这些都是家常使饭。今开在这里限于条件,
只好因陋就简了,什么时候我请你上正儿八经的大酒店去吃。”
“敢情好,我正愁着没地方吃饭了呢。”林雪茵装出一副被诱惑了的样子。
“没问题。你什么时候有时间?”陈文杰被这一前景激动了,“我找车来接
你!”
“再说吧”,林雪茵用双手捧着杯子,让杯中红色的液体轻轻漾着,她似乎
被这个无聊的游戏迷住了。良久,突然抬起头,把头发甩了甩:“你来找我,就
为了吃饭?”
“可以这么说……当然……不过,聚一聚嘛,老朋友了。”
陈文杰看见林雪茵笑了一下,这一笑很残酷。
“雪茵……”
“你不要这样叫我!”林雪茵用下巴和杯沿触了一下,没有碰到酒。
陈文杰绝望地看着那张淡如月空的脸,一时不知如何开口。
林雪茵又笑了一下,陈文杰不希望看见她这样笑。
“你知道……”
“我知道什么?”
“我是说……”
“别说了!”林雪茵放下杯子,蹙起眉毛打断陈文杰,“你什么也别说。你
很有钱是吗?你想我嫁给你是吗?你觉得我现在很凄凉是吗?我现在是一无所有,
我也想嫁人,嫁给有钱人!
你有多少钱?十万?一百万?一千万?“
陈文杰被林雪茵逼视得招架不住,用一只手把脸遮住了。林雪茵冷笑着说:
“你有钱可以,我嫁给你,你说个价钱吧。”
“我没这个意思”。陈文杰可怜巴巴地说。
“那你是什么意思?你要说你爱我,你离开我活不了,是吧?这几年你不都
活得挺好、挺快活吗?干嘛又想起这茬了?发了善心?比我漂亮的女人有的是,
愿意嫁给你的女人也有的是,你何必……”
“没缘份”。陈文杰接过话头说,“她们只是看重我的钱”。
“我也是,我比她们更俗气、更势利。你还当我是三年前为了一文不值的爱
情死去活来的傻丫头呀?你错了!”
“你恨我?”
“我才不!我干嘛恨你?我根本就没把那回事当真,要是当真的话,我也不
会让你得逞,要不早就杀了你!”林雪茵恶狠狠地说。
陈文杰抓起一根筷子,在菜盘里翻着。林雪茵又说:
“还有,我已经告诉过你一次了吧,我快结婚了。”
陈文杰看着狼藉的一盘残肴,觉得自己有些可笑。他这是第一次被女人弄得
手足无措,他的潇洒,他的优雅,他的男人的豁达气质都到哪儿去了?
他想了想,很高兴自己开始有些恨这个自命不凡,眼光短浅的小女人了,这
让他心里舒服了些。
男人总是可以为自己的尊严找到落脚点,不过,他能够在这一点上站多久,
倒是一个问题。
第七章
吴明然缩在被子里,闭着眼睛,听着室友在屋里走来走去的声音。他开始从
书架上取书,书在桌面上放下来;他拉上衣服拉链;他打开抽屉翻找什么;他找
到了,是钥匙;他点上烟,喷出一口;他在收拾东西,装进柜里;他走到门口,
转过身,看是否忘了什么;他打开门,出去,门从外面用力带上了。
吴明然睁开眼,打量着这间简陋的屋子。床对面的墙壁上贴着一张外国女人
的黑白头像,下面是两张色彩斑驳的旧书桌,门的背后是书架,窗子的旁边也是
书架。
吴明然竭力想找一个更容易让他兴奋起来的寄托物,但还是失败了。最后,
他不得不无奈地盯着那个外国女人。她太熟悉了,那苍白的脸及笑容,纸张年深
日久造成的她颈项处的几乎逼真的肉色。
她穿着一件什么衣服?这不是关键,关键是那件该死的衣服正好遮住了将要
让人一睹为快的部位,其结果是,除非你用想象力来使它呈现出来,否则,你只
能吞咽口水和大骂这个不够义气的臭女人。事实上,发挥想象力把一个女人裸体
显现在意识里,对于吴明然来说是太简单了。更大的问题,就目前来说,他不希
望对一个天知道何许人的外国女人萌发春情,她太他* 不实际了,说白了就是一
张纸而已,离女人的光滑滋润柔软清凉芳香的真实胴体太遥远了。
吴明然在被子下面浑身一丝不挂,单是这种皮肤自由的感觉就让他很激动了。
他的手慢慢向腰部滑下去,装作无意的样子,惊动了那个昂然而起的东西,
他觉得它在召唤他,而他听见喉咙响了一下,仿佛吞咽了什么,大概是口水。
当然,那个在眼前晃来晃去令人心荡神驰的胴体不是她,她不应该和这种事
儿联系在一起,她有可能成为他的妻子,或者说未婚妻,他有权力让她是个处女,
虽然或许她不是,但他必须安慰自己。
那么,她是谁?这迷死人的小身子应该是什么人?门口花房的女老板?不行,
她的牙太黄了;计算机房里的打字员?也不行,她太矮太胖了;昨天在书店看见
的那个女顾客?也不行,她几乎没有胸脯;那……对!一个上课时老爱坐前排的
女生,就是她了,夏天穿裙子时,你不是从那领口窥了一斑吗?现在正可以还其
全貌了!
怎么样?找个借口,请她来这儿坐坐。坐吧坐吧;喝水喝水;是不是有点冷?
这天气!我们做个游戏?她同意了,学生尊敬师长嘛。
她输了,小脸通红。扳起脸说:罚!于是在这儿……不,这儿吻一下。再来。
她又输了,小脸又通红。这次不行,要进一步,要吻这儿,对,这儿!好,
吻住了……不要怕不要怕不要怕。
用手轻轻拍一拍她的小肩膀,别拿开,放在这儿;接着吻,已经放松了,小
小的唇瓣启开了,你可以试探着向她的小舌头尖靠拢了。
手要配合一致,向下滑,在腰那儿歇一歇,让她有了准备。舌尖已经触在一
起了,精神为之一爽!手可以及时抚在小小的臀上了,硬硬的,很结实,弹性好。
她要一抖,有些害怕,没关系,少女的羞涩嘛 。不要松懈,开始富有深情
地在那儿坚持抚摸。瞧!她开始发软了。整个小身子偎过来了!舌尖贪婪地探进
你的口腔,她在要求了。
好吧。你说,我们换个游戏来玩。
你听见她问:这是什么?
不要回答,把她激动得冰凉的小手抓过来,让她自已找答案。
手呢?在胸口那儿。不要用力,要像对一只小鸽子那样温柔,捧住了,虎口
慢慢收拢,终于……掌握了!
她呻吟。她对它发生兴趣啦!
不动声色地到了床上。先坐下。一切持续。开始发展。发生质变,飞跃!
哪颗扣子?
啊!
咽!
老师……
吻住她。双唇太可爱了。
要温柔!她有些痛,要温柔!
不!……老师,快些!快!快!快!(录像片是这样的)
于是阳光绚烂;百鸟齐鸣;百花齐放;江水滔滔;雨露清新;绵绵不绝。…
…绵绵不绝。
吴明然深情地嗅着这种腥甜的气息,在跌宕的余韵中皮肤有些潮湿,而身心
已进入了一种澄澈通达的境界,无比舒畅!
现在,他可以用高尚、纯洁的心情来想一想林雪茵了。
这种漫无边际的想象,使她更加完美无缺,清纯可人。同时,似乎只要他愿
意的话,那么他和她就可以拥有一个令人幸福得心尖儿发颤的美好未来。她就是
他温柔甜蜜的小妻子,而他,则在目前的工作,或者另外一桩随便什么可以让他
登上成功之巅的事业中,成为一个万众瞩目的人物。正所谓郎才女貌,天作之合。
吴明然被自己构画的美好蓝图弄得全身暖烘烘的,于是就进一步想象下一次
拜访,站在亲爱的小人儿面前,勇敢地看着她那让人不胜怜爱的小脸蛋说:茵,
我爱你。
她的脸颊上即时飞上两片彩虹,满眼欣悦,但又装出一幅受了惊吓的样子,
扭扭腰肢,说:你真坏!
于是水到渠成。
吴明然干燥的脸上绽出了微笑,以至于几乎没有听见有人在敲门。
他找出干净的内裤穿上,把被子往床的一侧掀过去,草草穿好衣服,把门打
开。
林雪茵笑着说:
“可以进来吗?”
吴明然用一只手掩住衣服,慌乱地说:
“可以,当然。你怎么找到这儿?”
“直觉。”林雪茵一边向里走,一边看着这间被两个单身男人的气味充溢的
屋子。
“太乱了太乱了。”吴明然拖过椅子让林雪茵坐下,扑到床边看了看,担心
床上会有什么痕迹,并趁机把衣服穿好了。
林雪茵嗅到了一股既熟悉又陌生的气味,这让她有些神清气爽,却说不出原
因,说不出它到底是什么。
“今天是礼拜天?”吴明然倒了一杯白开水,放在林雪茵面前。
“不是……你连礼拜几都不知道?”
“那你怎么有空?”
“开会。”林雪茵也撒了同样的谎,并调皮地笑了。
吴明然坐下来,开始抽烟。
“你抽烟真凶,刚起床——你是刚起床吧?——刚起床就抽,这对你不好。”
吴明然心里暖融融的,笑笑说:
“我也知道不好。习惯了。”
“还是少抽点。”林雪茵像妻子一样关切地说。
趁吴明然去洗漱的当儿,林雪茵仔细看了看他们这间小屋子,然后站在书架
前看他的书。
吴明然搭好毛巾,说:
“都是很枯燥的东西。”
林雪茵转过身。吴明然说:
“坐吧,别站着。”
“你不吃早饭?”
“很少吃。”
“胃会坏的。”林雪茵觉得自己真有点妻子的唠叨了。
“习惯了。”
“你有两个坏习惯了。”
“还有更多的。”
“什么?”
吴明然看看林雪茵的眼,那双眼睛是带笑的,但含着暖意。他捋捋头发,摇
摇头。
林雪茵又说:
“谁都有坏习惯的。”
吴明然想,我的坏习惯是男人的坏习惯,只有女人可以改正它。而面前的这
个动人的尤物不也曾经在他的梦中出现过吗?如果他现在狂野起来会怎么样?
吴明然的沉默让林雪茵产生了奇妙的感觉。女人的本能告诉她:有某种危险
正在向她逼近。而这种危险是什么,她是清楚的,她的皮肤,神经和灵魂都和这
危险短兵相接过,她一度失败了,那么,她这次还会失败吗?她对这结局没有把
握,而现在,她还可以全身而退;或者,她就必须铤而走险!
第八章
沉默使两个人的心理急剧地变化;或激或缓,或哀或怨,或勇或怯,或起或
伏。
吴明然觉着心脏在以一种亡命的速度搏动,过多的血液涌上头部。他知道,
这沉默是一种暗示,甚至可以说是一种默许,一种期待了。他现在所要做的只是
像倒一杯白开水那样,把要说的话说出来,她就是他的了。
“……学……雪”,吴明然低着头,就像一个近视的人在地上找一根针那样,
“雪茵,我可以握你的手吗?”
林雪茵似乎没有听见,她坐着,闭了闭眼睛,觉得有泪水从脸颊上滑了下来。
她并不激动,也不悲哀,甚至有些讨厌他这样说。
泪水在皮肤上滚动的感觉那么清晰,有些温热的泪珠慢慢变凉了,在下巴上
驻留了一会儿,轻轻地滴下去,落在腿上,在裤面上一圈一圈洇开。
我不爱他。她对自己说,看着那个低垂的男人的头颅。
吴明然的头像一个毫无生机的球体悬在那儿,突然,它活了,猛地扬起来,
和林雪茵的脸近在咫尺。她被他脸上的表情吓了一跳,大概那算作痛苦吧,但男
人表达的形式几乎是狰狞可怖的。
他的男性的气息扑到她脸上,她有些恶心。
吴明然看着林雪茵湿漉漉的睫毛和被哀怨充满了的一双眼睛,他听见自己说
:
“雪茵,我爱你,一直都在爱你!”
那两只清澈的眼泉里又蒙上一层更重的水雾,当眼睑轻轻一阖,两粒晶莹的
珠泪就滚了出来。
吴明然呆了一下,忙不迭口地说:
“你别哭,别哭!我是说真的,你知道,我真的很爱你,从第一次看见你,
看见你恬静静地笑,恬静地坐在草丛中央。从那时起,你的音容笑貌就一直印在
我的脑海了。”
林雪茵止住莫名的悲戚,接过吴明然递过来的纸巾揩干了泪迹。吴明然还想
说什么,但看见林雪茵有些厌烦的样子,就明智地住嘴了。
沉默重新使一切恢复了平静,但已经不同于刚才的沉默了。
吴明然坐在桌旁,用肘支在桌子上,一副沉思的样子。他觉得好多了,毕竟
要说的都说了,结局如何与他无关。
林雪茵站起来告辞:
“我走了。”
“你……”吴明然欲言又止,他觉得这种答复未免太抽象了。
“我要开会去了。”林雪茵坦然地继续自己的谎话,但已经不像来时那种心
情了。
吴明然站在那儿,连礼貌地送客都忘了。他看着林雪茵走出门去,然后关上
门,脚步声在走廊里响起来,消失了。
他虽然也曾预料到这种结局,但预料它只是作为一种对思维方式缜密性的证
明,而不是表明他可以接受它。
这下好了,一切都结束了,包括所有的幻想和美梦。
吴明然点上烟吸着,想了想刚才的过程,他觉得自己的确是失败了。但值得
骄傲的是:他很有风度,自始至终都很有风度。相反,那个自以为了不起的小女
人可出尽了丑,看看她鼻涕一把泪一把的样子就行了,没准儿她还动心了那么一
阵子呢。吴明然把烟雾变成一条柱状吐出去,很解气地想:我刚才就应该强奸了
她!
林雪茵下楼梯的时候犹豫了一下,她想踅回去,但还是走了。吴明然居然没
有追出来挽留她,她想,他的确不是适合她的男人。走在街上,她想了想几个留
在成都工作的同学,觉得并没有要见他们的欲望。
深秋的风吹在身上有些凉意,满地的落叶平添了若干凄楚。林雪茵瑟缩着双
肩漫无目的地在街头踯躅了一阵子,给曹约翰打了电话。
“你哭过?”曹约翰一见面就问。
林雪茵点点头,她觉得这才是男人,是女人需要的,可以向他撒娇的那种男
人。
“谁欺负你?”
“没有。想哭。”
“想哭?不对吧?想别的什么东西?”
“就是想哭,不信我哭给你看。”
“算了算了,又不是多有意思的事儿,我没那癖好。”
“我饿了。”林雪茵大大咧咧地坐在他的床上。
“饿哭了,是饿得哭了吧?”
“是,是,是!”
曹约翰说那你坐等着,我去买东西你吃。曹约翰出去了,林雪茵洗了脸,感
觉好些了,开始后悔到这儿来找他。
曹约翰买回吃的,林雪茵吃了一点不吃了。
“不像饿的样子呀?你到底怎么了?”
“别问了,再问我就走了。”
“好,我不问。”曹约翰把水递给林雪茵:“上次咱们讨论的那价钱能不能
商量一下?”
“什么价钱?”
“童男子嘛,你不是?”
“哼”,林雪茵笑了笑,“可以,你出什么价?”
曹约翰精神一振:
“我,我怎么样?”
“你?我知道是你,但你得有什么长处吧。”
“当然有”, 曹约翰兴奋地说:“比如说……经验。”
林雪茵脸红了一下,又笑着问:
“还有呢?”
“还有就多了,不过那得你自己验货。”
“呸!”林雪茵推了曹约翰一把。
曹约翰迅疾地把她的手抓住了:
“来,别客气!”
林雪茵挣开他,收起笑:
“好了好了,不开玩笑了”。
“开玩笑?你开玩笑?我可是当真了啊!”曹约翰不依不饶,又来抓林雪茵
的手。林雪茵站起来,退到一边。
“我说真的,你再闹我真火了。”
曹约翰有些扫兴,悻悻地坐下来。
“你说,两个人结婚是不是真的不需要爱情也行?”
“想嫁人?”
“你别管,我请教你呢。”
“那得看你自己,我是这么想的。娶个老婆放在家里,爱不爱没关系,起码
是个保障。但找情人不一样,那得要爱情。”
“会幸福吗?我是说没有爱情结婚。”
“有爱情也不一定就幸福,时间长了两人腻在一起,早晚也会烦!唯一的解
决办法就是你别让自己烦,也就是说,加点儿刺激。”
“你那是说男人。女人,女人怎么办?”
“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