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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心思一定,便乖乖地“嗯”了一声,压根就不敢看林黛莹的脸色,只正视着前方,发动了汽车,点燃了前灯。
然后,两束灯光向前一射,刹那间便穿透黑暗,他的眼前一晃,一个模模糊糊的白影骤然撞入他的眼帘,他定晴一看,只见汽车正前方,站着一个泪流满面的美人儿,凄凄惨惨地将他死死盯着,浑身笼着一股幽幽的伤意,像个结了怨愁的女鬼。
是……她,竟然是……她!!!
……柴葆雪!
喻宝振脑中一阵电光火石,刹那间便猝不及防地炸开了,本来已经坚若磐石的信心,被那么哀怨的眼神一扫,顿时裂成千粒万片,每一片都是撕裂般的疼。
四十四 旧情复燃(上)
世间的情,都是这样,只要点燃了一丝,便野火般的全线燃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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喻宝振惊讶异常,林黛莹当然脑中也被震得轰轰作响,阴风在她耳边阵阵呼啸,无尽的寒意从她心窝里往上猛蹿,倾刻便冰彻寒骨。
她望了一眼喻宝振,又望了一眼柴葆雪,见他们痴痴地对望着,眼间盈盈闪闪、百转千回,顿时呼吸一窒,眸底不由自主地升腾起一些雾气,渐渐地凝结成泪,沿着眼角,一点一点地下滑,溅落到空中,化做蒙蒙月色,一切都散了,……散了。
我的确是在自欺欺人,……他们果然是爱着,……果真是,果真是……
她摇摇头,又摇摇头,感觉有什么东西变了,……再也找不回来了。
就在她失神之间,喻宝振的内心也激涌澎湃地挣扎着。
他对柴葆雪的感情,那可真是恨到极致,不过,世间却又有一句话,叫□与恨是娈生兄弟,恨的厉害,自然也就意味着爱的深切。
他认识柴葆雪以来,从来没有见过她哭,柴葆雪就是那种天塌下来也要保持着教养的贵族少女,今日她一哭,他当即便慌了,本来坚定的据不理睬念头,马上便缺了一道大豁口。
不过,他虽然心底犹豫,但理智还是有的,所以,他情不自禁地打了一个哆嗦后,马上便硬下心来,把那丝刚刚浮上来的牵挂之心,给硬生生地掐灭了。
刚才明明看见她走了,……怎么又回来了?她当着我和林黛莹的面突然出现,又哭成这样,说到底,还是想演戏……
哼!就是演戏,……一定是演戏。
他念头一闪,目光随之一寒,脸上跟霜冻住似的,倾刻便肆虐着一层一层的寒气。
——既然林黛莹对我与她的关系执着不休,她又恰巧在这里,我为什么不现在跟她来一个了断,就当着林黛莹的面,一刀砍断,不留后患。
他拱起嘴角,牵出一缕似有若无的苦笑,望了一下泪眼汪汪的林黛莹,摸了摸她的头,抛出一个“请你放心”的眼神,便推开车门,准备跨步出去。
哪知道手才触到把手上,还没等挪动身子,他的胳膊,便被一个颤颤的小手给扯住。
他连忙抬眼,只见林黛莹张着一双兔子般的红眼睛,可怜兮兮地摇着头,示意要他不要去。
“放心,我去跟她说清楚……你不要担心……”喻宝振一见她的模样,心顿时都软得化掉了,酸着鼻子便笑了一下,很有几分凄凉的意味。
他的心思林黛莹怎么会知道,她那会儿牙齿正颤得跟打鼓一样,泪水也在那一抖一抖之间忽忽而落,最后抖落几滴到她的口中,顺着牙关渗进舌苔上,她舔了舔,苦涩一片。
他们既然相爱,过去了就没有好事,难道……就这样任他们俩人旧情复燃吗?
绝对不行!绝对不能让他们走到一块儿,他说过,他说过,他只爱我不爱她……
她忽然觉得脑子里有点懵,眼见喻宝振已经快要推开了车门,一个念头猛地冲上来,她来不及思考,便一把从身后抱住了他,哑着嗓子便开口了:“不要去,你不要去,我不许你去……”
“傻瓜,我不爱她,我只喜欢你呀!……我去跟她说清楚呀……”她这一抱,喻宝振更觉得心里酸楚,怔了怔,才轻悠悠地说道。
“不,……你不要去,……我们马上走……马上就走……”不知道为什么,林黛莹心里总有一种没来由的预感,总觉得喻宝振这一走出去,一切的一切,将会发生可怕的改变,所以,她硬着小拳头,紧紧地抓住喻宝振的胳膊,生怕他脱离了自己的掌握。
可如此千载难逢的机会,喻宝振怎么会放弃?他只需要当着林黛莹的面,走到柴葆雪的身旁,痛下心来跟她说几句恩断义绝的话,他们三个人的纠结,便可暂时划上一个句号,如此直截了当便可解决的事,他没有理由放弃。
所以,他的身子只是略微地僵了僵,随即笑着在林黛莹的小手上轻拍了两下,便想挣扎了出去。
林黛莹打定主意不松手,自然费尽了吃奶的力气,所以,他的手掰了几下,竟然没有挣脱。
他长吁了一口气,又回头望了一眼林黛莹,见她紧张得连眼睫毛都抽搐了起来,眼眶里满是亮晶晶的液体在打转,顿时鼻间一酸,磨娑了一下她的小手,便停住了动作。
林黛莹当时紧张得心脏都快弹出胸膛去了,一见他停住,便马上咬着泪扑进他怀里,一派梨花带雨委委屈屈的模样,任谁看了,都要心疼上几分。
可在车外的柴葆雪看来,她的这种真情流露,便是大大的矫情了。
她阴着脸将两个人的一举一动尽收眼底,等他俩儿折腾够了,她才轻移脚步,几乎只在眨眼之间,她便来到了喻宝振的车窗玻璃旁边。
然后,她使劲地掐了一下拇指,直到一股稚心的疼痛袭来,她才深吸一口气,敲响了车窗玻璃。
车窗玻璃很迟缓地降下来,露出了喻宝振一张不耐烦的脸,还有,林黛莹那双瞪红得跟辣椒一样的大眼睛。
本来就是属于我的男人,你这个替代品,有什么能耐跟我抢?
柴葆雪在心里冷笑了一声,额间青筋不动声色地跳了跳,等她开口的时候,已经是一副比林黛莹更楚楚可怜更凄美哀怨的姿态。
“振?你就这么不想见到我吗?……我……”
她的眼眶肿成了水蜜桃,盈盈的泪水是上面的露珠,脸颊上还点辍着一行浅浅的泪痕,再配上抖抖的泛着霜色的红唇,整个人都跟琼瑶剧中的女主角一样,凄美得恰到好处。
果然,喻宝振一看,眼神便跟着她一道儿摇摆,要不是素来知道她的作派,怕是已经被她勾过魂去。
“是你想多了。”他费了好大的劲儿,才止住心里的慌乱,怔了怔,才客客气气地指了一下身边的林黛莹,干巴巴地笑道:“噢?!对了,这是我的女朋友,叫林黛莹……给你介绍介绍。你们俩长的很像,真是很巧。”
四十四 旧情复燃(中)
挣扎着的男人,斗争中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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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笑声,顿时就象一块圆滚滚的石头般砸进柴葆雪心中,同时,也在林黛莹的心里凿出一大洞,说不出的恐惧感重新袭来,林黛莹再次屏住了呼吸。
……长得像?如果不是因为我跟她长得像,我今天会是你的女朋友吗?你……又是在拿当幌子,想刺激她吧?
林黛莹特紧张地对柴葆雪笑笑,笑过之后就转过脑袋,把头彻底埋进他的腿间,不愿再抬眼看那女人,因为看一眼,她的心便伤几分。
她逃避可柴葆雪却不,她这人强势惯了,任何难题都难不倒她,更何况是……男人?
她一见林黛莹那副怯怯缩缩的模样,心里便不屑起来,微挑了一下眉,紧盯着喻宝振,便哑着嗓子继续说道:“我本来……已经走了,是小嘉给我打电话,要我回来陪他……喝酒,所以,我才转来了。”
“噢?!那你快去找他去吧?他一个人喝酒应该会很难受,……你陪陪他,也许会好受点……”喻蔽的声音听起来依旧冰冰凉凉的,不带一丝温度。
他一副拒人以千里之外的态度,别人遇见了铁定被打击得体无完肤,可柴葆雪天生就是个阴谋家,心理素养顶级棒,她一见喻宝振别别扭扭,心里便有了几分自信。
她这人做事向来讲究火候,时机没有七分熟,她是绝对不会出手的,她本来已经开车走了,可走到一半儿,心里就直泛酸,一想到喻宝振正跟那个与自己长得一模一样的林黛莹腻在一起,便气得冒火,于是,把车子停在路边等着,可左等右等,上面的两个人还是不下来,她一生气,便又把车子折了回去,结果又看到两个人在车上“卿卿我我”,当即气得咬牙,念头一闪,便马上决定下手,给林黛莹一个措手不及。
正主儿都回来了,你这个假冒品还逍遥个什么?
她既然已经断定喻宝振对她仍然有情,因此他的一举一动,落在她的眼中,便全是故作姿态了。
尤其是当她看到林黛莹娇滴滴地窝在喻宝振腿间时,心底更是翻出几层鄙夷,虽然仍然看起来眼含珠泪,但眸底飞逝而过的那一抹冰色却泄露了她的真实情感。
“振?……你……可以出来一下吗?……我有个东西,……想给你看看。”柴葆雪心里冷笑,眸间却如同一湖碎波,浅浅地荡起一圈圈小小涟漪,直荡到人的心田里去。
喻宝振一看,眼神当然情不自禁地有点发抖,不过,就在他的魂儿快要被勾走的时候,他怀中的林黛莹猛地一哆嗦,他一惊,马上便醒过神来。
这女人,真是个勾人的高手,我差点就又上她的当了。
他倒吸一口气,斜倪了柴葆雪一眼,便板着脸特不客气地回了一句:“……有什么东西,就在这里拿出来吧!天色晚了,我的莹……有些累了,……我要送她回家去!……”
喻宝振说完,特爱怜地转过脸去,抚了抚林黛莹的额头的乱发,脸上宠溺地微笑着,一看就是那种体贴入骨的温柔情人。
这抹笑在常人眼中,是再正常不过的事了,但在柴葆雪眼中,却扎眼的很。
那种甜腻到极致的表情,自与他相识以来,出现率仅达5%。
或许换一种说法更贴切,就是冰山喻宝振,除了柴葆雪以外,那表情从来没有对别人用过。
可是,今天,他却把这种柴葆雪的专用表情,用在了林黛莹身上。
由此可见,喻宝振对林黛莹之宠,几乎可以达到了与柴葆雪相提并论的程度。
她就是一替代品,你凭什么也会对这个仿冒品……动心?
柴葆雪忽然感觉呼吸有点窘迫,一种说不出的恐慌感顿时袭来,她的心一下子空了,眼睫毛微微地颤了颤,一滴泪,便颓然地滑落下来,刚好溅落到唇瓣之间,舔了舔,又苦又涩。
其实,喻宝振对于她来说,并不是一个可有可无的角色,在那段他们共有的恋情中,她也曾对喻宝振动情过,但是,后来,出于某种不能为外人道之的原因,她终于忍下心来,离开了他,但她离开并不代表她没有情,她的情,是藏在心底发酵的酒,起先,只是苍白的淡淡的印儿,但沉的时间久了,便显露出了迷醉的本质,渐渐成了她心底一段耿耿于怀的伤。终于,她忍不住相思之苦,满怀信心地回了国,决定无论采取何等手段,她也一定要重新赢回那个男人。
但是,想象是一回事,事实却是另一回事。虽然早料定他会对她冷漠,但当着一个跟自己长得一模一样的女人,一而再再而三地给她脸色看,她的自尊心可真受不了。所以,尽管她哭了半天,只有这滴泪是真的。
她就那样目瞪口呆地望着喻宝振,见他用后脑勺对着她,对她压根就置之不理,顿时,胸臆间的苦涩急急地冲上喉头,仿佛被人掐住一般,发不出半点声音。
我……的确是……伤得他……太深了。
他,即使是心底爱着我,恐怕……也不会,……再次接受我了。
因为,他……已经拥有了一个……跟我长得一模一样的替代品,那么现在的事实就是,……有我没我……没区别?
更何况,他面对我,总是会想起过去那些不堪的回忆,所以,对于他来说,跟她在一起会比我在一起更轻松。那么,这样的话,在我和她之间,他是一定会选择她,而不是……我。
……
这个结论一下,柴葆雪马上便更慌了。密密的汗象弯弯曲曲的蚯蚓一样,从她的额间爬出来,月色淡淡地洒在上面,显露出一条条凹凸不平的纹痕,就跟缠满了蜘蛛网一样。
怎么办?怎么办?
上回把他骗到手,我也是费了九牛二虎之力,这一次,他已经精得跟兔子一样,而且身边又有了她,事情就变得更加棘手了。
难道,……我要认输吗?一向所向披靡、在爱情角逐场上屡战屡胜的我,就要这样认输吗?然后,象上一次一样,狠狈地收拾好包裹,再逃到日本去吗?
不……不……上一次是不得已,这一次,我一定要把握住幸福,不管用什么手段,就算是再做假再说谎也可以……
四十四 旧情复燃(下
可怜的灰姑娘,终于尝到浮华过后是虚空的悲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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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说谎,做假?虽然手段不怎么高明,但只要能够达到目的,又有什么不可?
可是,要什么样的谎话,能够一说出来,就可以马上取得他的原谅,然后,再重归于好呢?
真的很难,真的很难,他那么聪明,想要完完全全地骗过他,真的很不容易。
她越想越冷汗直流,心中飞快地转着念头,可上一秒想出一个主意,下一秒就被她枪毙了,当所有的念头都被她一一否定后,那个早已准备好的计谋,顿时便清晰无比地浮上心头。
——对,那份身体检验报告!原本是准备无计可施的时候,在喻蔽耳朵边吹吹风,借他的口说出来的,可是现在已经没有时间了,拖的时间越长便越夜长梦多,等他们爱到你中有我、我中有你了,我再拿出来,那早就成泡影了。
因此,这种时候,我要当着林黛莹的面,来一招釜底抽薪!我要她自此胆寒,在心灵深处划下一道属于我的阴影,日后一见喻宝振,便会想起我,那么,这样的恋爱,一定是三个人的恋爱,他们想要撇清我,是根本不可能的事。
对……就这么办,虽然手段是卑劣了点,但是恋爱也要讲究兵法,成者为王败者寇,这是自古不变的道理。
她一打定主意,马上把道德呀正义呀这些枷锁之物给抛到外太空去了,眼泪眨眼间便扑腾扑腾地往下撒欢地蹦,像一堆乱七八糟的圆珠子,弹跳着砸进喻宝振心底,马上就把他给哭懵了:“我说,你还有完没完呀!有什么东西就拿出来,老站在这里望着我哭,好像不是你的做派吧?”
喻宝振依旧丧着脸,但嘴角有些微微打颤,一看,就知道他的情绪并不是一潭死水。
好,只要你且余这么一丝怜惜之心,我就不信我撬不开你冰封的心?
柴葆雪斜眯了一下丹凤眼,左手假装哆哆嗦嗦地翻开手提袋,便掏出一个被折叠得泛出了黄色的病检证明。
“你不要骗你自己了,……你爱的人始终是我。”
她一边给喻宝振递上,一边噙泪补充道,声音微微颤抖着,带着一丝沙哑,却象一把无形的利刃,猛地一刀刺进喻宝振和林黛莹的心中。
整个气氛顿时降至冰点。
喻宝振的手刚刚触到病检报告上,顿时一抖,白纸便飘了下来,旋了两个圈,刚好飘到林黛莹的手边。
是一张沉年旧纸,上面写满了英文,林黛莹的英文水平烂,自然什么也看不懂,但凭着直觉,不会是什么好事情。
喻宝振一看林黛莹拿到了纸,顿时有些心惊,默着脸怔了好几秒,才咬牙开了腔,抬头对着柴葆雪一字一顿地说:“我再重复一遍,我只爱……林黛莹,绝对……不会再爱你。”
他这话说的绝情至极,柴葆雪一听,忽然觉得呼吸一窒,心里就如同失了生机的死水湖面,顿时只余下空荡荡的一片。
“你看看那纸……就看一眼,看了那个,你就会明白的……”她虽然心里酸涩难当,但因为笃定喻宝振一看清那证明便马上会幡然醒悟的,所以仍旧顶着羞辱不甘心地挣扎,同时,视线牢牢锁定林黛莹手中的病检证明,生怕她使出什么小手段,把那份证明给人间蒸发了。
“这是什么证明材料?我看了又会明白什么?……”喻宝振紧蹙着眉,不耐烦地从林黛莹的手中接过纸,举起便看。
虽然只是很淡很淡地扫过一眼,但是,下一秒,他的身体马上开始不可抑制地抖动起来,脸色白了又黑,黑了又白,等他一行行把那张白纸看完,一滴泪,就那么冷不防地冲了出来,
一刹那,那些与柴葆雪在一起的记忆,如同电影一样,每一个镜头,每一个瞬间,每一片微笑,每一丝痛苦……都在脑海里幕幕重现,等到小溪汇成汪洋的那一刻,他的脑中一炸,一点理智已经烟消云散,身体已经不受控制地推开了林黛莹,打开了车门,冲了出去。
“你为什么不告诉我?你为什么不告诉我?……你难道不明白吗?我一直都爱着你……从来不曾改变过,真的……真的……”
他已经听不清楚自己在说的是什么,他的嘴巴已经脱离了灵魂的控制。他的世界里,只有多年执着不明的疑问,却忘了,时间的世轮已经轰隆隆地推进了一年,一切的一切,经历过沧海沧田,是再也不可能恢复原样。爱过的,伤过的,悔过的,痛过的……被时光一涂抹,早已变了样,再也不是美丽的最初。
可是当时他不明白,柴葆雪也不明白,林黛莹更不明白。
林黛莹震惊地、无能为力地望着那两个紧紧拥抱的人儿,心,仿佛被一个重物砰地狠狠撞击了一下,漏出了一个大洞,里面流的全是鲜红的血液和透明的泪
水。
现实是……多么残忍啊!原来……我真的只是一个替身,真的,真的,不是做梦,不是虚假。
她心酸地闭上眼睛,紧紧合拢的眼角有些微微的颤抖,然后,一滴滴豆大的眼珠渐渐滑落,噼噼啪啪地溅落地上,犹如落进泥土里的雨一样不留痕迹。
好难受,真的好难受……他们到底在一起了,……那我……又算什么?难道就这样眼睁睁地看着他们在我的面前,而我,只能孤凉地站在这里,当他们的陪衬,做一个可怜的悲剧小丑?
不行……不行……我不能再在这里呆下去了,这笔帐,等我明天再去跟他们算去,我现在要找一个地方躲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