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瑞鸟的报复-第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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藏着一大块完整大玉石,那必然是发财了。但是几率很小,多半是花了钱,买到您已经看到的,那芝麻粒儿大小的一块儿。
  赌核桃更多的是趣味性,成堆的青皮野核桃堆在一起,你自己选,选好了有师傅帮你去皮,如果你堵来的核桃大小、重量、纹路相当,再把核桃皮玩熟儿玩红了、玩得跟玉石般润泽光滑之后,那千元赌来核桃有可能卖到几万乃至几十万。当然,还是那句话,买的永远没有卖的精,一本万利的事儿很难落在藏家头上。
  内行看门道,外行挺热闹,反正都是图个乐儿。
  宗海晨也不明白自己为什么如此热爱与古物有关的事件,自小就喜欢,当同龄人忙着踢球泡网吧看漫画的时候,他一猛子扎进文物图集资料中再就没出来。父亲虽然是故宫博物院的一把手,但是并没刻意追求子承父业的效果,还鼓励他去国外喝喝洋墨水,可是他一点都不想离开这片令他着迷的土地,他常说,中国文化还没琢磨透呢,没空管外国人的闲事儿。
  这时,不远处的嘈杂声引起宗海晨的注意,他一转身见小瓷儿不见了,再看向闹哄哄的人堆儿,店家正对着小瓷儿咆哮。
  宗海晨拧起眉,这丫头一秒钟不惹事就闷得慌吧。
  “这鼻烟壶明明是仿制工艺品,你卖五千也太贵了吧?”商夏见店主越吼声越大,忍不住质问。其实她原本没打算搅黄人家的买卖,只是嘀咕说了一句“不值,五百卖我都嫌贵”,没想到刚准备掏钱的外国游客听懂了这句中文,立马收起钱走人。
  “你懂不懂规矩,在古玩城买的是文化底蕴不是价值!再说英法联军火烧圆明园那会儿,你怎么知道那外国游客的祖先没参与打砸抢的勾搭啊?!我这叫爱国!”店主跳脚。
  鼓掌鼓掌,围观群众就爱看这个。
  她听店主这么一分析,抿嘴乐了:“好吧,是我多嘴,对不起。”
  煮熟的鸭子飞了,店主必然气哼哼,不过北京爷们儿通常吃软不吃硬,看这小丫头认错态度不错,罢了罢了,再忽悠下一个吧。
  商夏灰溜溜地迎上神色凝重的宗海晨,示意没事了。
  “你能不能让我省点心?”
  “英法联军对中国做过什么?”她顾左右而言他。
  提起那段历史,宗海晨亦是深恶痛绝。他长吁一口气,陷入焦躁的情绪之中。
  “……三千五百名英法联军冲入圆明园,纵火焚园,大火三日不灭。圆明园及附近的清漪园、静明园、静宜园、畅春园及海淀镇均被烧成一片废墟,流失,毁坏文物数以万计,园林,建筑化为乌有……”他的心情稍显沉重,沉重到,她悄然地拉住他的手,他都没发现。
  宗海晨握了握她的手指,又是一声喟叹:“雨果曾写过一句话。有一天,有两个强盗闯进了圆明园。一个强盗洗劫,另一个强盗放火,将受到历史制裁的这两个强盗,一个叫法兰西,另一个叫英吉利。能拿的都拿走,拿不走的宁砸不留!”
  他无意识地加大手劲儿,导致小瓷儿发出一声吃痛的闷哼。
  宗海晨这才察觉手里攥着东西:“我这儿义愤填膺呢,你居然钻孔儿占我便宜?”说着,他欲松开小瓷儿的手。可她却一把握紧,歪头一笑,故作堤防地说:“你别想趁机丢下我不管。”
  “啧啧,心眼儿真脏,阳光一点不好么?”他瞥了她一眼,牵着她穿梭在拥挤的店铺之间。他不记得有多久没拉过姑娘的手了,千年女尸的手倒是没少摸。
  不一会儿,大厅广播报出最新消息——玉器拍卖会即将开始,感兴趣的民众可以再交付保证金之后参与竞拍。
  闲来无事,宗海晨打算过去观摩一圈。
  进入会场的观众,都会得到一份此次拍卖品的详细介绍资料,商夏边看插图边入座,一不留神险些坐到宗海晨的腿上。
  “你到底有多想占有我?”宗海晨并不是调侃,而是严肃的质问。
  商夏呵呵一笑,大胆地伸出手摸了摸他的头顶,好像在说,这小孩真逗儿。
  宗海晨气愤地捋顺发帘,刚要吼她两句,拍卖会正式开始了。
  台前,主持人严谨地逐一介绍拍卖品,商夏正襟危坐,聚精会神的聆听,宗海晨斜眼瞄她,带她来的目的是为了让她烦恼,没料到她反而很感兴趣。
  “你喜欢哪件,我送你。”她说。
  宗海晨嗤之以鼻,就说此次的拍卖品起拍价没有超过二十万的,但她身上连二十块都没有。
  “这样啊,我看那翡翠龙纹扳指不错。”
  商夏从容地应了声,没在说什么。
  贫归贫,这事儿很快就被宗海晨给忘了,然而,当拍卖员介绍道——翡翠龙纹扳指,局部有土沁(沁色:自然产生的对玉石的侵蚀。土沁为褐色和红色),完美地覆盖于龙纹雕刻之上,浑然天成妙不可言,水头(行内话:指透明度)极佳,似有万泉涌动,起拍价八万!
  话音刚落,倏地,商夏居然第一个举起竞拍牌。
  “八万五。”
  “好,这位小姐已出价,八万五一次!”
  “九万。”另一名衣着华丽的贵妇紧接着叫价。
  “九万五。”商夏神色平静。
  “十万。”
  “十一万。”贵妇紧追其后。
  “十二万。”
  贵妇只犹豫了一下,可以看出她很想拥有这枚藏品。
  “……十二万五。”
  “十三万。”商夏依旧是毫不犹豫。
  见状,宗海晨倒抽一口气,搞什么啊?!
  “疯了你?把牌子放下!……”他急忙压住她欲举牌的手。
  商夏则将牌子抛向打石膏的那只手,随着贵妇的叫价,一举提到十五万。
  贵妇显然很少参与拍卖活动,心理素质不算好,被一个小丫头挑衅来了火气:“二十万!”
  “二十一万。”商夏朝贵妇眨了眨眼。
  宗海晨已然无法阻止她疯魔的举动,他单手扶额,入场前他交纳了两万保证金,如果竞拍成功将自动转为定金,不成功则如数退还,目前看来连零头都不够,幸好带了信用卡。
  不对,这不是主要问题!他只是随便说说,根本不想要那翡翠扳指好吗!
  哐当一声,一锤定音。
  “翡翠龙纹扳指,由37号那位小姐以二十五万的价格竞拍成功!”
  商夏看向几乎崩溃的宗海晨,起身致谢,刚准备跟随拍卖人员办理手续。
  一张金灿灿高额信用卡丢到商夏腿边,她本想说点什么,但宗海晨真没力气骂她,按捺怒火跟她说了声车里等,逐转身离开拍会现场。
  别看拍卖员说得天花乱坠,但那扳指上的沁色不够均匀,能卖十万就得偷笑了。
  她这哪儿是失忆了啊?根本是失心疯!
  等她出来的,立马扭送派出所失物招领处。
  …………
  宗海晨这一等就是两个多小时,直到拍卖会结束,“女疯子”才在工作人员的陪同下走出会场。
  宗海晨卧在车里犯迷糊,见会场工作人员满脸堆笑地与她握手道别,他忽然感觉自己的脑瓜有月球那么大。冤巨头。
  “抱歉,让你久等了。”商夏欢蹦乱跳地上了车。
  宗海晨双手握着方向盘,提起一口气,刚要发飙,商夏已将翡翠扳指套在他的大拇指上,同时,将信用卡以及两张支票放在车架前。
  “你的卡我没动,多出来的钱算我日后的生活费。”
  宗海晨必然听得一头雾水,他拿起支票看了眼,一张是他在入场前支付的抵押金,另一张支票虽然金额不高,但明摆着是多出来的八千。并且,他确实没收到金额交易的银行短信。
  “你还记得我刚才管你要十块钱买饮料的事情吗?”她问。
  “少兜圈子。”
  商夏抿唇浅笑:“你别生气,事情是这样的,我刚才在旧货市场看到一块翡翠双鱼挂件,摊主说只卖十块钱,我看着挺漂亮就买了下来,本来也没多想,但是看到拍卖展品中的一样拍卖品跟这件差不多,成色还没这挂件好低价却是十万,我就琢磨着……”
  “等。”
  “嗯?你说。”
  “你的意思是,翡翠挂件换的扳指?”
  商夏笑盈盈地应了声:“是的,我到了办理处就告诉拍卖员我没钱,如果可以换的话就换,不能换的话我就不要了。负责人当场发火,不过,当我拿出挂件的时候他们又不气了,真的很好说话哦,几人商量了不到十分钟就同意交换了!”
  “然后呢?拍卖公司收购了?”他感觉自己正一步步走进某种怪圈。
  “没,一位老爷爷买了,还给了我八千。喏……就是那人……”
  宗海晨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去,不由怔了怔,他认识这位老者,行内戏称此人:玉两翻。专玩玉器,人如其名,从他手中转手的玉器,低于收购价两倍绝对不卖。
  也就是说,臭丫头花十块买了一块价值几十万的好货?
  这万分之一的几率真叫她给撞上了?而且她在不知道市值的情况下,就敢认为自己花十块钱买的翡翠挂件比人家的拍卖品值钱?就敢举牌飙价换取扳指?
  啧啧,这不是傻人有傻福,是罕见的混不吝啊!
  “……”
  商夏见他神色恍惚,伸出五指在他眼前晃了晃:“你怎么了?”
  “这就是所谓的瞎猫碰上死耗子?”他狐疑地问。
  商夏见他露出难得一见的惊异表情,噗嗤一笑,大力地点点头。
  她今天的运气的确不错,买饮料的途中见一无照小商贩蹲在路边卖假玉,她当时很无意地瞄了一眼,竟然从一堆垃圾饰品中看到这块色泽上乘,年代久远的真东西。
  她虽然不懂市值,但知道淘到的这块挂件比扳指值钱,所以才敢在拍卖行现场一路叫价。
  “今晚我请你吃大餐!”她说。
  “不稀罕。”
  “吃嘛吃嘛,咱们还去昨天那家火锅店。”
  商夏想到鲜嫩的羊肉片,舔了舔嘴唇,心中却是一声惆怅的叹息,如果她需要的只是钱,也不用大费周章找上宗海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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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要说:下图为珍藏于台北博物馆,大名鼎鼎的“翠玉白菜”与“肉形石”。慈禧是翡翠发烧友,翡翠的价格就是她给炒起来的。↑介个石头,肉形石,中国四大奇石之一。是不是很神奇!


☆、女孩的真面目?

  “小瓷儿,你洗完澡之后能不能让我看看纹身?”宗海晨旧事重提。
  “好的,快洗好了。”商夏顺洗手间回了一句。
  宗海晨打开卧室的暖风,倚靠床头坐下,无意识地摩挲着套在拇指上的扳指。这是一块称之为“冰种”的白色翡翠,虽然色泽还算通透,但是雕刻在扳指上的龙纹经泥土长期掩埋,沁出淡淡的褐黄色,就像一条伏地微醺的苍龙,慵懒不失张扬,惟妙惟肖。
  想到小瓷儿在拍卖会上的淡定从容,他越发怀疑她的身份背景并不简单。
  “我来了……”商夏礼貌性地敲了敲门,迈了进来。
  她周身裹着一层氤氲,身上围着一条大浴巾,湿漉漉的发丝下方露出两条漂亮的锁骨。
  “我坐哪?”她见宗海晨看向自己却不吱声。
  “嗯?……沙发上。”宗海晨猜想她年纪并不大,因为昨天不小心看到她的裸体,说句糙点的话,毛还没长齐呢。但是,这不代表她身材不好,而是,小巧玲珑。
  他随手把扳指放在床头柜上。商夏见状嘟起嘴:“你不喜欢么?”
  “无功不受禄,你随时可以拿回去。”宗海晨当着她的面,又把扳指放进第一个抽屉。
  “送你的,自当我撞坏车的赔款好了。”商夏侧头一笑,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
  “你这反差也忒大了点吧,当初一块钱都不舍得给我,现在又送我二十几万的古玩,我有点消化不良。”宗海晨边洗手边回话。
  “一块钱可以买两个烧饼,一块挂件碰上外行就是垃圾。”
  “你倒门清儿,是不是想起点什么了?”宗海晨擦干手,坐到她的背面,调整台灯亮度,碍于她手臂打石膏,指挥她趴在沙发背上。
  “没,不过你今天带我去了一趟古玩城,当那些铜锈的味道吸进鼻子的时候,我忽然产生一种熟悉感,你说这会与我的身世有关吗?”
  宗海晨把关注度投在纹身图案上,没在意她正说着什么,但是他还是含糊其辞地应了声,他得承认,他们之间产生了某种共鸣,对文物的热爱。
  “你还没告诉我你是做什么工作的呢。”商夏明知故问道。
  “文物鉴定、修复。偶尔跑跑考古。”考古有专门的部门,例如中国社会科学院、考古研究所等专业机构,他完全是出于兴趣。
  终于说到重点了,商夏饶有兴趣地侧过头:“我特羡慕你们这些会鉴定文物的专家,可以一寸一寸挖开历史的秘密。”
  宗海晨听到这句话很是触动,是的,考古的宗旨就在于揭开中国千百年前的历史谜团,当一件件文物用它沉睡千年的身躯鉴证历史事件的时候,那种心情是骄傲,对文明古国的崇拜。
  手指触到栩栩如生的甲骨文,再次赞叹古代劳动人民的聪明智慧。
  迄今为止,已发现甲骨文中含有四千多种不同的文字图形,其中已经识别的文字约有一千五多个。而那些有待分析的文字,就是揭开谜题的钥匙。
  “南,百……”宗海晨蹙起眉,虽然现如今还有不少字存在争议,可至少有记载、曾出现,但纹在她背部的第一行的第三个字就不可识别。
  甲骨文的形态在不断地演变中,会因生活区域以及认知度的差异有所不同,所以破译的时候要展开天马行空的想象力。
  譬如“不”字的造出,大多数人肯定不知道来源于女性的经期,甲骨文中“▽”,恰似下身,代表女性,再在倒三角下画三条流淌状的线代表经血,证明女性在这期间“不”能行房事。
  他搓了搓下巴,抓过便签纸,按照字形图,分毫不差地临摹全部的十二个字。
  “我背上写了什么?”商夏搓了搓发冷的手臂,他沉默十分钟了。
  “暂时还不清楚,我要仔细研究一下,本以为是‘尽忠报国’四个字,看来没那么简单。”他调侃道。
  商夏下意识摸了摸脊背,这些看不懂的文字,自从她记事儿时就有了,至于代表怎样的含义她真的不得而知。如果宗海晨可以破解的话,她倒想知道过世的爷爷想留下哪方面的讯息。
  “你真像一具活化石。现在挺流行穿越剧的,你要是从古代穿来的就好了。”宗海晨有时也会有些不着边际的臆想,尤其在绞尽脑汁依旧解不开其中奥秘的时候。
  “那还不吓死你,千年老妖。”
  “我才不怕,还经常跟躺在棺木中的干尸聊天。”
  “太寂寞了?”
  “你才寂寞,闲着也是闲着,万一回我了呢。”宗海晨斜唇一笑,轻拍了她肩头一下,“起来吧,赶紧把衣服穿上,别感冒。”
  商夏点点头,爬起身,走到门口,又扒着门边回眸浅笑:“你开始关心我的死活喽。”说着,她一溜烟儿跑走。
  宗海晨睨向空旷的门槛……切,他有那么冷血吗?
  这时,门铃响起,田莉莉深夜造访。
  田莉莉与商夏面面相觑,再看商夏身着睡衣,已不止是气愤,还有浓浓的醋意。
  “这么晚找我有事吗?”宗海晨发现田莉莉从进门到现在,视线就没从小瓷儿身上离开过,他隐隐感到不对劲儿。
  “当然有事,没事我敢打扰你么?”田莉莉手中捏着一个牛皮纸袋,不论是喝水还是坐下休息,纸袋始终不离手。
  “小瓷儿,你下楼给我买包烟去。”宗海晨觉得田莉莉的态度有别以往。
  “噢。”商夏走到玄关,另一个细节再次令田莉莉怒火攻心。
  ——她问都没问,直接从宗海晨的皮夹克兜里抽出五十块钱,随后换鞋离开。
  待她关门离开,啪地一声,牛皮纸袋摔在茶几上。
  “你自己看吧,你还真不怕死。”
  宗海晨不明所以,拆开环线,从牛皮纸袋抽出一张用A4纸打印出来的报纸页面。
  很快,一张不算太清楚的女性侧脸照片引入眼底,标题摘要非常醒目:一名年轻女子在火车上与两名男乘客发生口角,女子持刀连伤两人,其中一名乘客遭到女子猛烈攻击,当场失血昏迷。之后,该名女子在火车进站前跳车逃逸。(注:实拍图。现场乘客提供。)
  “你想说什么?”宗海晨将打印资料放回纸袋。
  “我倒想问你在想什么?那图还不够清楚吗?”田莉莉难以置信地看向他。自从这女孩以失忆为由与宗海晨同住之后,田莉莉这两天就没干别的,她借助媒体同行的力量,全力搜集失踪少女或通缉犯的照片。果然,这女孩不是好来的!
  “这张图也太模糊了,怎么可能是她?再说这报纸发布消息的日期是在一个多月前,没准人都抓到了。”宗海晨一笑置之,“不过谢谢你,我会小心。”
  田莉莉沉了口气,正色质问道:“海晨,咱们认识没有十年也有八年,我认为的你一向是谨慎的,处事冷静的人,这回你是怎么了?为什么非要把一个不明来历的女人留在身边?”
  宗海晨注视她一双泛起湿润的双眼,能看出她很想控制,但是却没法将心底的情绪完全隐藏。
  他没有看错,更不是他自作多情,他们之间的友情在不知不觉中起了微妙的变化,田莉莉也不在把他当哥们儿。
  宗海晨暗自怔了下,他可真够迟钝的,居然此时此刻才幡然醒悟。
  于是,他在经过简短的思想斗争后,决定结束这段不可能有所改变的关系。
  “是我把她撞伤,她一没证件二没记忆,我有责任收留她。莉莉,我知道你是为我好,但是单凭一张模糊的侧脸照就认定她是肇事逃逸……”
  “那你先把她送到公安局查一查怎么了?!你的朋友大多数在官口工作,查一下她的身份对你而言易如反掌不是吗?如果认错了我亲自给她赔礼道歉!难道我还会害你不成?!”田莉莉的怒吼声贯穿整个客厅。她再也无法忍受宗海晨不冷不热的调调。女人是这世间最敏感的生物,当她第一次见到女孩时她已嗅到危险的气息。
  宗海晨从没见田莉莉在自己面前闹过脾气,一时间还真有点犯懵。
  “你先别急,我知道你都是为了我好,我会看着办的。”说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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