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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想，像小钟这么美好的女孩，恐怕全世界所有男人只需一眼，都会把她当做最合适的妻子人选而穷追不舍的。”张子尘毫不掩饰自己对钟敏的欣赏，也比较含蓄地向向天歌透露了自己想追钟敏的决心。
“其中也包括你么？”向天歌顿时面沉似水，一脸戒备的冷声问道。
“难道我不在男人行列中么？”张子尘反问了一句，但态度已经十分明朗了。
“你不会这么快就把我说的话忘了吧？”向天歌带着醋意继续追问。
“不会，我是那么健忘的人么？”张子尘和向天歌说着话，眼睛却片刻都没离开钟敏。
“没忘就好，我们永远都是好哥们！”
张子尘收回目光，凝视向天歌片刻后，很认真地说：“我保证，只要钟敏正式答应做你的女朋友，我绝不染指你们的婚姻。”
“好，一言为定！”
“一言为定！”张子尘神情郑重地答道，两个男人各怀心事地握住了对方的手，心里面同时暗暗发誓今生今世非钟敏不娶。
钟敏干完活走进客厅，向天歌和张子尘之间这场关于爱的谈判恰好也接近尾声。她看到两个男人的手紧紧握在一起，表情凝重，似乎在商讨一件很重要的事情，十分好奇的问道：“你们俩达成什么重要协议了？”
仿佛触电似的，两人同时松开了对方的手，又同时避开了她的目光。
钟敏这下更好奇了：“到底什么事啊，竟然不让我知道，你们不说就算了，我来问家宝……”
☆、第087 天使妹妹
“到底什么事啊，竟然不让我知道，你们不说就算了，我来问家宝……”钟敏见向天歌和张子尘目光闪烁，谁也不回答她的话，感觉他们谈论的话题可能与自己有关，决定自己问家宝。
“噼噼啪啪！”屋外，不知是谁在暮色之中点燃了除夕夜的第一挂鞭炮，很快，震耳欲聋的鞭炮声此起彼伏，连绵不断，打断了钟敏的问话。
小家宝听到鞭炮声拉着钟敏欣喜地来到窗前，睁着一双大眼睛，看着夜空中四处盛开的烟花，由衷地赞美道：“好美！”
钟敏搂着家宝立在落地窗前，看着天上由烟花组成的空中花园，和大街小巷在寒风中不断飘荡的红灯笼，再瞅瞅街道两旁林立高楼里辉煌的灯火，心底不由的滋生出一缕沉重的思念之情。
前年除夕夜，一家人还其乐融融的在一起吃着年夜饭。可到了去年，除夕只有她和妈妈相对无言坐在家里，听着外面传来的时远时近的鞭炮声发呆。没了爸爸，家里也没了笑声，她和妈妈连年夜饺子都懒得包。
而今年，爸爸妈妈在天堂中团圆了，留下她孤身一人在尘世中艰难跋涉，心中好不悲凉！
“姐姐，你怎么又哭了？”家宝不安的声音将钟敏从沉思中拉回来，她慌忙抹去腮边的泪水，对着家宝勉强挤出一丝笑容：“过年了，姐姐太高兴了，你听外面有多热闹！”
“我们还是走吧，或许，她现在需要安静一下！”张子尘拍了拍向天歌的肩膀，两人刚打开防盗门，徐皓轩和陈少华从外面闯了进来，两人是在门口遇到的。
看来，今年这个除夕夜注定钟敏不会孤单。
“小家伙，过来，和大哥哥扔球玩！”陈少华一进门，看到满地的玩具球，男孩子的天性立刻暴露出来了，他从地上捡起一个球，向王家宝扔去。
“当点，别把电视机打坏了！”钟敏担心地提醒道。
“小钟，今年除夕让少华我们俩在这儿和你一起守岁吧！”徐皓轩看着钟敏，眼中是浓浓的关切之情。
“徐哥，少华留在这儿就行了，他和我一样无家可归，你还是回去吧。”钟敏不想让徐皓轩留下来，他有亲人、有未婚妻需要陪伴，留在这儿似乎不妥，便善意的拒绝道。
“我前次来的时候，发现王老板家没贴对联，就带来了一幅，过年嘛，就得有年的气氛，咱们现在把它贴到门上，喜庆！”徐皓轩把钟敏的话直接忽略掉，摘下手套，展开了手中的对联。
火红的对联，大大的福字和火红的中国结，缓解了钟敏痛苦纠结的情绪。
徐皓轩不知道，自己这个微不足道的举动，竟然给钟敏心中带来深深的慰藉，一层薄雾状清亮的东西浮上她的眼睛——有亲人关心的感觉真好！
“有浆糊么？”徐皓轩拿起对联，才发现忘记买浆糊了。
“姐姐，我书包里有胶水！”小家宝听到徐皓轩向钟敏要浆糊，马上想到自己包里做手工用的胶水，不等钟敏吩咐，就“蹬蹬蹬”跑卧室去拿了。
“这孩子……”
“这孩子……”
徐皓轩和陈少华听到小家宝竟然开口说话了，都觉得奇怪，同时出言相问，刚一开口，发现俩人问的问题相同又都住了口。
这时，小家宝拿着胶水跑了过来，把胶水往钟敏手里一塞，拣起地上的球，让陈少华陪他玩。
“想和我玩球可以，你得告诉我，你怎么突然间又会说话了，说了，我就和你玩！”
家宝抱着球站在客厅中央，正犹豫着该不该说时，钟敏叫了一声：“家宝！”声音中带有明显的警告意味。
“这是我和姐姐的秘密，姐姐不让说的。”小家伙天真地说。
这下，陈少华更好奇了，对家宝连威胁带利诱：“不说是吧，不说哥哥就不和你玩了！”
“快别难为孩子了！”徐皓轩见家宝皱着眉头，小脸绷的紧紧的，一副纠结的表情，便心疼的制止陈少华继续追问，两个人很快又玩到一起了。
钟敏打开胶水盖子，正准备往对联背面涂抹时，听到手机响，是个不认识的号码打进来的，她以为是别人打错了，看了看，放下手机没接。
转身刚想离开，手机铃声又响了。
她按下接听键，才知道电话是王老板打来的。
原来，这王老板离开家后，坐在车里越想越不踏实，瞅着那个保姆跟个花瓶似的，她会做啥，能带好自己的儿子么？
儿子这两年从没离开过自己，突然间把他交给陌生人，他又不会说话，要是保姆虐待他怎么办？
再说了，自己当时也真是糊涂了，就因为他是张子尘的妹妹，把签合同的事免了不说，连她的电话号码都没留下，要是儿子有点什么事怎么办啊！
可是，才离开半天，就打电话询问情况，这不明显对人家保姆不信任么，思来想去，最后还是对儿子的担忧占据上风，他打消顾虑，通过好朋友要来了钟敏的手机号码，果断地把号码拨了出去。
电话接通了，却没人接，他的心一下子更乱了，马上又拨了第二次，手机中传来钟敏的声音，他这才如释重负般的松了口气。
大概是太紧张的缘故，他拿着电话就说了一句“我是家宝爸爸”，之后，竟然不知道下一句该说什么好了。
钟敏等了一会，见他不说话，猜测他是不放心儿子，便说：“您等一下，我让家宝来接！”
“哎．．．．．”王老板听钟敏在电话里说让他儿子来听电话，心口感觉像堵了棉花似的，憋屈的不行，刚要制止，手机里传来钟敏喊家宝听电话的声音，气的王老板忍不住嘟囔了一句：“开什么国际玩笑，明知道我儿子哑巴还让他接电话，这大过年的不是存心给我心里添堵么！”
他越想越气，刚想再骂两句，手机中传来孩子清脆的童音：“爸爸，您找我有事儿么？”
王老板以为自己耳朵出了毛病，把手机往耳边挪了挪，这次他听清楚了，儿子在电话中问：“爸爸，您怎么不说话啊？”
“家宝，你真是家宝？”王老板激动的声调都变了。
“我是家宝啊，爸爸您怎么了？”
当确定手机中传出的就是儿子家宝的声音后，王老板情绪一下子失去了控制，拿着电话放声大哭，吓得家宝赶紧把手机扔到床上。
“爸爸的电话，你为什么不接啊？”钟敏奇怪地问。
“我怕！”
“爸爸和你说话，你怕什么？”小家宝的话让钟敏很不理解，但很快，手机里传出来的声音就让她明白家宝的恐惧心理来自何处了。
“王老板，您别激动，您这样会吓着孩子的！”
手机里王老板哭泣声音不停，接着，传来乘警不耐烦的声音：“怎么了，怎么了，哭什么哭？”
王老板这才止住哭声：“小钟，我用了两年时间，找过很多医生，都没能让家宝开口说话，你是怎么做到的，你是上帝派来的天使，来拯救我儿子的，对不对？”
“您儿子家宝很聪明！”
“小钟，谢谢你，谢谢！”王老板太高兴了，除了感谢他现在什么词也想不起来。
他看看车外，夜色深沉，可他此刻的心里却充满了阳光，如果不是因为火车票太难买了，他肯定会到前面小站下车返回C市。
“小钟，我想再听听儿子的声音！”
小家宝正和陈少华玩的开心，两次被钟敏唤回来接爸爸的电话，心里很不高兴，生气地说：“爸，人家正玩呢，您干什么啊！”说完，就把电话挂断了。
王老板一点儿也不生儿子的气，反而觉得幸福极了，他把儿子开口说话的事儿告诉了自己的父母和最好的朋友，最后才想起来，最应该感谢的人是张子尘，要不是他把妹妹送来当保姆，小家宝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开口说话呢。
想到这儿，他翻出张子尘的名片，照着上面的号码拨了过去。
张子尘此刻正和家人一起坐在客厅里喝茶，听见手机铃响，就接起来，听见对方说：“张经理，谢谢你，你们一家真是我的大恩人哪！”
“等等，请问您是哪位，为什么谢我，我们一家都是您的恩人，这从何说起昵？”
张子尘被王老板这个电话弄的一头雾水，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赶紧追问是怎么回事儿。
“张经理，我真是太感谢了，我，我．．．．．”王老板越说越激动，忍不住又抽泣起来。
“您别激动，别哭，慢慢说，到底怎么回事儿？”张子尘急切地问道。
其他家庭成员全都放下茶杯，开始关注电话内容。
“张经理，您的天使妹妹……。”王老板话说了半截，手机没电了。
“我的天使妹妹，谁啊，喂，喂．．．．挂了，谁啊这是，莫明其妙！”
“怎么回事儿？”张子尘的父亲、尘健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董事长张阔关切地问。
“我也不知道，他说谢谢我，我们一家都是他的恩人，爸，您是不是最近又做了什么善事？”
“没有啊，会不会是你弟弟，他干的是救死扶伤、让人感谢的工作！”
张子健刚把一口茶水喝到嘴里，听爸爸这么说，赶紧摆手，意思不关他的事儿。
“你再好好想想！”张子尘也觉得老爸分析的有道理。
“想什么想，”子健把茶水咽下去，见全家人的目光都集在他身上，说：“我们这些当医生的，干的就是这个工作，患者付钱，我们治病救人。治好了，那是我们当医生的尽了职，人死了，说不定患者家属还会找我们麻烦呢！”
张子健说到这儿，忽然间恍然大悟：“我知道了，哥，是不是你找的女朋友做了什么好事儿，刚才我明明听到你重复他的话时说什么‘天使妹妹’！”
“钟敏？”子健的话让张子尘马上想到了钟敏。
“钟敏是谁，你找的女朋友？子尘我告诉你，除了程雪，你谁都别想找！”妈妈在一旁沉声说道，神情颇为坚决。
张子尘顿时感到周身被一种无法言喻的寒意包围着，仿佛三九天跌进冰窖，冷的彻骨。
他张了张嘴，想为自己的婚姻争取一下自主权，却一个字也没说又闭上了。
现在是春节，他不想惹妈妈不开心。
☆、第088章 主动请缨
“皓轩，赶快起来放鞭炮！”
初一早晨八点，徐燕飞过来敲侄子房门，让他起来燃放“开门炮仗”，叫了两声，屋子里也没人应声，推门进去，床上的被子叠的整整齐齐：“看样子昨晚他根本就没睡在家里。”
徐燕飞自言自语嘀咕了一句，没办法，只好返身把老公程峄叫了起来。
昨天晚上睡的晚，躺下后大街小巷的鞭炮声此起彼伏，像炒豆子似的，差不多响了个通宵，吵的程峄怎么也睡不着。
徐燕飞起床他是知道的，但他实在太困了，睡不着，闭着眼睛躺一会儿也行，心里正盘算着，就被徐燕飞硬给拽了起来。
“放鞭炮那是年轻人干的事儿，叫我干嘛，不是有皓轩么？”程峄不满地小声嘟囔着。
“皓轩昨晚去小夏家没回来！”徐燕飞把一挂鞭炮和打火机塞到丈夫手中。
等程峄放完了炮仗走进家门，她又催着父女二人快点过来吃饭，见两个人无精打采、呵欠连天的样子，她有点生气了：“一会皓轩和小夏就回来了，还不抓紧时间！”父女俩无奈只得遵命。
一家人饭还没吃完，郑以夏就按响了门铃。
“皓轩呢，不会这时候还睡懒觉吧！”郑以夏见餐桌上没有徐皓轩，抬脚就向他的卧室走去。
留下程家三口面面相觑，徐燕飞瞅瞅程雪：“你哥是怎么回事儿，昨天走的时候不是说去小夏家了么？”
“阿姨，皓轩出去了？”程雪还没来得及回答，郑以夏又返了回来，站在餐桌旁边问徐燕飞。
徐燕飞正在为难之际，徐皓轩开门进来了。
程雪见到徐皓轩，开心极了，哥哥每年春节都带她去子尘哥家拜年，她相信今年一定也不例外，对此她内心充满了期待。
她抓不住张子尘的心，就在他母亲宁静身上下功夫。
张子尘从小出了名的孝顺，只要宁静点头，张子尘再不愿意也得乖乖的娶自己。
等嫁入豪门再好好表现，她程雪就不信张子尘张总经理的心是石头做的。
“哥，不如吃完饭我们去子尘哥家去拜年吧，听说他家伯父回来了。”徐皓轩刚进门，气都没喘匀呢，程雪就迫不及待地对他说。
徐皓轩一下子犯了难，今天大伙是商量着先到张子尘家去拜年的，但是，张子尘也请了钟敏，有了上两次的教训，他不想带程雪，怕她再生事端扫了大家的兴。
程雪见徐皓轩不吱声，就跑到他跟前拉着他的手撒起娇来：“哥，行不行，你倒是说话啊！”
“我和小夏有话要说，你先等等！”徐皓轩拉着郑以夏回了自己房间，程雪没办法，只好又坐回原处。
“你昨天晚间去钟敏那儿了？”从发现徐皓轩没在家那一刻，郑以夏就猜到他一定去找钟敏了，现在问，不过是想证实一下自己的猜测。
“是啊，我昨天越想越不放心，万一那个王老板晚间再回去怎么办，想再回去看看，走到他家门口碰到陈少华，我们俩就谁也没走，姑姑他们不知道吧？”
“我没说！”
“谢谢，有关钟敏的事儿以后也别对他们说。一会儿，我们俩去子尘家拜年，你帮助我做程雪的工作，别让她去！”徐皓轩想找郑以夏做同盟军，打消程雪和他们一起去张子尘家拜年的念头。
“她心里想的什么你又不是不知道，不让去她能听么？”郑以夏对说服程雪明显信心不足。
“不行也试试，没办法，今天钟敏也去，程雪看见她就像见了仇敌似的，我担心她俩碰到一起再整出点什么事儿，搞的大家过年都不开心！”
“小雪，张子尘家你今天就别去了，过两天，我专门领你过去拜年！”程雪听了这话脸色一下子就变了。
“难得过年大家有机会凑到一起玩玩，为什么不带你妹妹啊，子尘又不是外人。况且，他父母那么喜欢小雪，要去，你们就一起去！”徐燕飞在一旁发了话，她早就知道女儿喜欢张子尘，能和张家联姻，也是她所期待的，她当然不会坐视不管。
徐皓轩没办法，出门时只好带上了程雪。
路上，徐皓轩想嘱咐程雪两句，让她别处处和钟敏作对，但看到程雪那副苦大仇深的表情后，又放弃了。
就程雪那性子，说什么都没用，还是自求多福吧，但愿到时候她别让自己下不了台，徐皓轩心想。
今年的大年初一天公作美，万里晴空，阳光普照，可程雪的心空却一片阴霾。
她是一个很有心机的女孩，冰雪聪明，心细如发，徐皓轩不愿意带她来张子尘家，原因她早就想到了：钟敏也会出现在张家。
果然，她刚到没多一会儿，向天歌就领着钟敏来了，她的身后还跟着一个小男孩，程雪转过头，装做没看见，继续陪着宁静闲聊。
但是，宁静可是注意到钟敏了，自家的两个儿子都到了成家的年龄，做母亲的对他们身边出现的女孩子能不关注么？
其实，钟敏今天本不想过来的，她现在给人当保姆，就得忠于职守，老老实实待在家里看孩子，无奈张子尘和徐皓轩不停地做她的工作，非让她带孩子一起来不可。向天歌的积极性更高，大清早的还特意跑过去接她。
小家宝喜欢向天歌，非吵着钟敏一起去不可，钟敏没办法，只好锁门出来了。
“这是我朋友钟敏！”
她就是钟敏，张阔心想，难怪昨天打电话的人说她是子尘的天使妹妹呢，还真长了一张天使般的脸。
钟敏听说面前坐的就是张子尘的父亲，赶紧见礼，小家宝在一旁见了，也学着钟敏的样子给张阔拜年。
张阔十分高兴，当即掏出五百元钱给小家宝压岁。
“爸爸说不让我要别人的东西！”小家宝说着，就要把钱还回去。
郑以夏在一旁见了，眼睛睁得老大，问徐皓轩：“这孩子怎么好像换了一个人似的？”
“人间总有奇迹发生，难道你不知道么？”徐皓轩故意卖关子。
这边的张父见小家宝这么懂事儿，更喜欢了，问钟敏：“你是他什么人？”
钟敏老老实实答道：“我是他们家雇的保姆！”
宁静听了，这才放下心来。
自己的儿子一向清高，尤其喜欢有学问的人，怎么可能喜欢一个保姆呢。
所以，钟敏和她见礼她也是一副带搭不喜理的模样，心说，就算你是天歌的朋友，也得有自知之明啊，一个保姆也配来这种场合？
子健和子尘的朋友见钟敏来了，眼前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