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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玛丽,”白兰度低头看着琴键,重复地弹奏那支单调的配乐。
“在。”
“加洛林那件事查得怎么样了?”
“对不起,现在还没有眉目。洛杉矶那边的阻碍太大,我们没办法自有行动。”
“好了,这些难处我都懂。不过你要知道这是一个八人小队的全灭,我想知道是什么人在阻碍我们。”
“是。”玛丽低头说。
“既然已经不得不回来接手家族产业,那么至少要把它做得尽善尽美,我希望你能明白这一点。”
“真对不起,这是我的无能。”
“行了,你回去吧。”白兰度说,头也不回,不曾看玛丽一眼。
玛丽推门的时候,白兰度补充了一句:“加洛林的尸体被警方扣留就算了,不要在这事情上浪费太多工夫。等什么时候找到凶手报复回去也就是了。他家人多给一些安置费。”
玛丽退了出去,眼眶有点热。其实加洛林的尸体完全可以拿得回来,白兰度少爷却这么说。果然是这样的吧,和那年那件事情有关的人,最后都不会得到白兰度少爷的原谅,这其中也包括下令的他自己。
她知道白兰度少爷其实恨着她,不过是基于最后的仁慈而一直没有挑明,让她继续留在身边。
然而即便这样承担着最在意的人的憎厌,就算历史重演,她也依然会做出那样的选择。白兰度少爷的翅膀被一个学生束缚住了,那是少爷的障碍。再来一次,她也毫不犹豫地会摧毁。毫不犹豫地会把那个学生的存在告诉家族长,然后让少爷亲手清除他的障碍。
这么做对少爷是最好的选择。玛丽坚信这一点,和白兰度一起生活这么久之后,她把他当作是自己的主人、孩子、朋友、情人,他是她活在这世上最重要的意义。只要是对少爷好的事情,就算被憎恨也无所谓,她会贯彻到底。
*** ***
李鹭神经质地回头,没有发现任何有危险性的生物或器械在她背后。也许是神经过敏来着,她想,然后继续心不在焉地手打悔过书。在杨的住宅大肆虐杀的事件终于还是动用到了Z的力量。想要媒体和警方妥协其实并不困难,只要破解他们的保密措施、控制他们的网站系统,就能以此威胁驱策他们对某些小小的问题视而不见。
事情算是完满解决,再不会有人追问那几个死者伤口是什么样的利器造成,更不会有人怀疑和李鹭有关。可是占用了Z宝贵的时间这一点,杨是打死不会松口让李鹭无责任解脱的,所以至少五千字的检讨书惩罚计划就此出炉。
据说Z是黑客世界里首屈一指的“漏洞探索者”,经手查找出的程序漏洞不下千条,仅在瑞士的某个黑客网站上出售漏洞信息,每天至少都获利十几万欧。那个恐怖的黑客用不到半天时间搞定了警方、媒体以及网络。到现在,依然不能从报刊杂志、甚至网络新闻上看到关于那夜事件的只字片语。
“李,你走神了。”电脑里传出不男不女的电子合成音。
“嗯嗯,好的我会继续打的。”李鹭敷衍地说,继续检讨。
“李,你今天气色不错啊,最近是不是吃了什么好餐了?”
“Z!我警告你,不要以为我不发彪就是好欺负的,不准开启我这边的摄像头。”
“你好凶。”电脑屏幕上冒出一个对话框,框子里出现一个黄色小人对手指的委屈表情。
“把我电脑的控制权放开!”
“知道了……”
过了一会,Z的电子合成音又很不甘心地响起来:“最近老是上演网络攻防战,满眼满脑子的符号数字,无聊死了,还是和人打交道比较有意思。”
“嗯。”黑客宅的无聊发言,李鹭当作没听到。
“前一阵子,墨西哥警方在边境查到了一个无人仓库,居然在里面看到了满库房的现金!我的朋友说这应该是世界上首次同时看见这么多现金被堆在一起,真的是塞满了一个大库房。”
“嗯。”黑客宅的新闻八卦,李鹭当作没听到。
“据推断应该是属于多维贡的。听说白兰度准备和杜罗斯家的继承人结婚,你有什么感想没?现在赶去抢亲还来得及,说不定你能当上世界上最富有的新娘!”电子音越说越兴奋,似乎看到了美好的明天。
啪嚓一声,鼠标坏了——被李鹭捏坏的。
“真不好意思,”她对摄像头含情脉脉地微笑,“我失态了。”
黄色小人图标变成了缩在墙角边发抖边种蘑菇。
李鹭还在无限放射“温情”微笑。
电脑屏幕噼里啪啦地迅速出现一行字——检讨不用写了,你我帐目一笔勾销。
之后,不论是电子合成音还是对话窗口全部都消失不见——知道大事不妙的Z完全放开了电脑的控制权。
李鹭面目阴沉地瞪视屏幕很久,起身把电源线拔了,眼不见为净。她抬头去看时钟,叹了一口气。饲主同志两天没来报到了,好饿……
【身在犹他州,心在洛杉矶】
在美国西南部,沿着太平洋海岸就是铺开长长一条的加利福尼亚州。这里沿海,却因为濒临沙漠地带而空气干燥,降雨集中在冬季。往东北方向,隔着内华达州和亚力桑那州的内陆地区,就是全美平均海拔高也最为干燥的犹他州。
犹他州地表以风蚀地貌为主,尤其是如今已经被国家公园所保护起来的几片砂岩区,没人相信在这样恶劣的自然环境中曾经有人生活居住。然而就在卡皮特尔国家砂岩公园附近,有心人购买了一大块荒芜的沙地,建筑起一个营运危险行业的小型城镇。
奇斯?威廉姆斯目前所处就正在犹他州,位置在无名镇的一组古旧建筑群中,黄褐色的外墙涂层和干燥的气候十分相称。他身穿城市迷彩,全副武装,正蹲在一面掩护墙体后面,用马克笔在自己手臂上迅速地划了一个叉。
建筑物的结构并不复杂,是个易攻难躲的地形。面对手法老到的十人小队,奇斯精神高度集中,因为只要稍微一个差池,被干掉的就会是自己。
西南边传来轻微的磨擦声,他对这种军用鞋底摩擦地面的声音特别敏感,低头看自己手里,除了一把军用匕首,唯一配备的远程武器就只有警用手枪——这玩意除了射程短,也没有其他好处了。
目光微偏,看到地上躺着刚被他干掉的敌人,他头戴套头帽,从帽洞里露出的大张的嘴巴和死不瞑目一般的眼睛,看上去比恐怖分子还要恐怖分子,手里尚拿着一子未发的突击步枪。
中国有句古话叫做——物尽其用,自给自足。
奇斯肯定地执行了这一点,他将手枪插回腿套,夺下敌人手里的武器,完全没有任何羞耻感地在死者旁边发出庆幸之语:“幸亏不是只能单发的渣枪!”
死在他脚下的那位连上路都要被人劫掠一番,可谓可怜。
脚步声从三个方向在向奇斯逼近,可见对方小组的领导者是个很有经验的猎人,能够在短时间里判断出猎物的行踪。
奇斯猫腰从狭窄的墙间夹缝急行,地下停车场的入口就在不到三十米的距离内,下面到处都是立柱,比起地上是个容易躲藏的地方……
三十秒后,第一拨三人小组在地下停车场入口出现,他们完美地贯彻了互相支援的紧密队形。紧接着第二拨与他们汇合,两组人马轮动向停车场地底进发。
这些人具有丰富的实战经验,六人配合起来就能看尽车库里所有立柱后面是否有人。然而奇斯早就预想到这一点,他根本没有躲在随处可见的立柱后,而是坐在车库消防帘顶端上。这金属折叠帘具有很好的固定性,一旦火灾发生,就迅速落下阻隔焰头,是适合蔽身的好地方。躲在防火帘上其实是个赌运气的做法,一旦敌方中有善于单兵作战的,便会提早提防来自头顶的威胁。
奇斯闭着眼睛默数敌方的脚步,脑子里形成出一个敌军力量分布图。
十米、九米、八米……
最接近他的人只有五米的距离了。
就在这时候,车库一个角落里发出一声枪响。声音在地下轰鸣,空气都在振动。这出乎意料的变故引起了敌人的注意,他们迅速向那边包抄过去。
他们上当了,恰好还从奇斯的脚下经过。
奇斯躲在防火帘的死角里,手里的突击步枪早已调到连击的档位,轻而易举地将那六个人全歼。
他在手臂上连划了六个叉——还剩三个。
跳下来的时候,脚边恰好是一个年轻人。那个人是被子弹从天灵盖击中的,红色浆液溅得黑色套头帽黏糊糊一片。套头帽的眼洞部位,可以看到他瞪大了棕褐色的眼睛,兀自不甘心地望着车库天花板。都不知道自己怎么死的吧。
年轻的死者耳里窝着的耳机传出吧兹吧兹的电流声,大概是这边的喧闹从步话机里传到了外面最后三人的耳里,有人在进行呼叫。奇斯被他身上的作战背心所吸引,很快从零零总总的口袋形状判断出里面的藏品。
六个人分工合作很有默契,两个用近战手枪,两个是突击步枪,还有两个是手动霰弹枪。武器装备还真是让人妒忌,要不是因为车库地貌环境复杂,恐怕他们刚才就动用到霰弹枪了。应该是因为担心霰弹枪专用弹药会被立柱反弹回来吧,真可怜,要不然他们也不会这么惨。
——很好,不论是步话机也好,霰弹枪也好,继续贯彻“物尽其用、自给自足”原则!
奇斯眼睛咕溜溜转了两下,一个好主意新鲜出炉,战利品有了最好的用途,外面余下那三人也有着落了。
*** ***
车库外,靠近大楼垃圾回收箱的地方,三个身着城市迷彩的人蹲守着。他们已经确认到同伴的全灭事实。在右臂绑束了黄色丝带的是小队行动的负责人,他迅速判断出形势的严峻。仅凭人数优势是无法干掉对方的。
如今最好的战术就是先行退避,在一地埋伏,等待对方出现。
然而——他抬头四顾,大楼里房屋门口紧闭,每层楼的走廊都是空空如也,一目了然。除了地下车库,再也没有条件良好的藏身地。他正要指挥最后两人做战术防御撤退时,车库里突然发出一声沉闷于普通枪支的枪响。
催泪弹!
队长立刻拉下防毒面罩,其他两人见他如此举动也当即效仿。
一枚弹药筒正好打在他们脚边的地上,催泪瓦斯几乎是以爆发的速度从里面泄漏出来,空气中很快便布满了白色的烟雾——这是集催泪与烟雾为一体的弹药。
三人小组行动其实已经够迅速了,在烟雾将他们视线包围之前就从后方撤离。然而当他们退到大楼转角的时候,队长发现敌人依旧没有什么动静。烟雾那边没有枪响、也没有人从烟雾中冲出来。
难道对方只是为了逃脱才使用催泪瓦斯的吗?这不符合常理,一旦他们重新组织起队形,对方刚刚使他们措手不及而建立的优势便立即过期作废。
还是十个人时能通过压缩包围圈来确定敌人位置,而现在,出乎意料的局面使得队长不得不考虑如何寻找到敌人的位置。
不管怎么说,对方是个比老鼠还会打地洞的家伙。
这只是以光瞬交睫为计时单位的思考,队长尚没得出结论,脑内突然一空,身体前扑倒地——一发子弹正中他的后脑。
奇斯从那三人小组的背后袭击了他们。他的速度太快,以至于敌人对于背部的保护放到了较为松懈的状态。他们不会相信奇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从车库里出来,又从建筑物的另一个方向绕到他们背后。
其余两人尚想反击,奇斯左手匕首抵着一人的喉咙,右手手枪抵着另一人的胸膛。
“还要继续吗?”奇斯问。
没人回答。
“再继续你们就死了。”奇斯继续说。
“啊啊啊!”被匕首顶着的人大叫着扯下了套头帽,那是个比奇斯还要大一些的匈牙利人。他用手指夹住奇斯的刀刃,把危险推离自己的咽喉:“我肯定是不会和你继续的,你这刀子又不会发射油漆弹,继续下去难道还真要割断我喉咙啊!”
被警用手枪指着的人也放弃地坐到了地上,他把霰弹枪放到腿旁靠着,从作战背心胸囊里掏出一杯咖啡,头套也不脱了,十分郁闷地拉开拉环痛饮。
地上已经“死”了的人纷纷爬起来,走到奇斯旁边。
队长说:“你真狠,至近距离也敢打我后脑,虽然是油漆弹,但真被你打傻了怎么办?我回家还要和孩子一起制作亲子圣诞蛋糕的。”队长是隶属于阿拉斯加分部的,年训的时间安排与洛杉矶分部差别很大。
“圣诞啊……我也想回去过圣诞……”奇斯失落地说,脸上完全不见了刚才信心满满的样子。
建筑群里高立的广播喇叭这时候响了,里面传出史克尔哼哼的咳嗽声,他现在正在大楼顶上的监控室里,身边有很嘈杂的喧哗,应该是站满了观战的人。史克尔连声喝斥那边的人安静,然后才对刚刚进行完区域巷战演习的奇斯说:“a1528号,大家对你的表现很不满意。”
奇斯不明所以地看回去。
“你一脸傻样地看喇叭干什么,看摄像头!”
“哦。”奇斯听话地转向横杆上被防弹玻璃保护的摄像镜头。
“‘我们要看中国功夫,中国功夫!不许这么敷衍了事!’——这是群众向我反映的意见,以上。”
“……”奇斯无语。
“他们以为这是在拍好莱坞大片吗?”队长问。
奇斯老实地回答:“我不知道。”
被奇斯从头顶正中击中的队员问他:“奇斯,刚才在地下停车场里那声枪响是什么回事?”
“那个啊,是一个爆竹,定时器是一根香烟。”奇斯说着就从腿囊上取出他备用的道具。
“这个……这不是唐人街过节日的时候用的那种东西吗?红红的用纸皮包的。”
“是啊。这个牌子的质量很好,会发出强烈的响声,尤其在空旷的空间,发音和回音效果和短枪一样。”
“太,太奸诈了!”
奇斯得意地呵呵乐,避过对方不甘心的攻击,把爆竹和香烟盒放回原位。
喇叭里又传出史克尔的声音:“奇斯,艾瑞要你再来一次,这次是两个十人队。”
“不要。”奇斯一脸郁闷。
喇叭那边喧闹了一会,紧接着换了一个人。听声音是负责纽约分部的合伙人之一,善于远程狙击的艾瑞先生。他说:“你还记得史密斯先生吗,上次指明要你从洛杉矶跑到华盛顿担当近身护卫的那个,我们纽约分部的小伙子都很不服气呢。奇斯乖啊,给他们看看什么叫做老鸟的实力!”
“不要,我要告你们让我超时劳动。”
“他超时劳动了吗?”艾瑞问,声音从喇叭里传出,让大家都听得见。
史克尔干咳一声,小声地说:“我们分部早到两天,都是按照常规集训内容在操作。”
什么是常规集训内容,这是大家都知道的事情……按照海军陆战队的训练标准,比如每天早晨五十公里的负重跑、大太阳底下长达两小时的射击训练、游泳馆里反复来回两公里的负重泳……之类的。
两人旁边出现了某些不堪回忆的痛苦之声。
艾瑞只好利诱:“这样吧,奇斯,你只要跟他们干上这么一场,我做主扛着,让你早点回去过圣诞,怎么样?”
奇斯听得眼睛一亮!
他毫不犹豫地点头说:“一言为定!”
监控器前的史克尔仰天长叹,艾瑞便问他:“你叹什么气。”
“我好不容易拉他来打击一下菜鸟们的自信心,这样就被你搅局给放回去了啊。”
“根据我敏锐的观察力,我觉得他即使留下来也不一定能专心于工作。”艾瑞说。
“没关系的,他就算不专心,也不至于会被打死。”
艾瑞敏锐地关掉了室外喇叭的讯号,他把监控室里的旁观者全部清空,转回头来才对史克尔说:“问题不是他会不会被打死,而是他会不会因为心不在焉而假戏真做,要是被他玩残了几个就麻烦大了。”
麻烦的确很大,而且不乏出现这种情况的可能性。
史克尔最终理智地让步:“我同意你的意见,圣诞节让他回去过。”
“不过他怎么会这样,刚才话题一转到圣诞节,奇斯整个脸都变了。他以前并不是那种特别在意宗教节日的人啊。”
“女人是魔鬼啊,女人是魔鬼。”史克尔说。
…………我是请大家装作看不见的分割线…………
“女人是魔鬼”的类似句式——“冲动是魔鬼啊是魔鬼”、“细节是魔鬼啊是魔鬼”
【我要他,给我麻醉他】
多维贡西南·大屋。
白兰度身着一套暗金色的裘边睡袍,坐在暖房的藤椅上,一手拿着他的红茶,在看当天的报纸。
前一段时间,家族名下的一个仓库被墨西哥警方查抄,里面达十亿的美元现钞被收缴殆尽。虽然不至于对家族金库造成很大威胁,但是从中暴露出的管理漏洞不容忽视。
他用了整整一个月来寻找足以担任现金周转之职的人选,顺便搬迁了几个现金存放地,安排了今年的洗钱策划,今天才刚能清闲下来。
冬日清晨的阳光透过玻璃照进暖房,让皮肤恰能感受到柔软与温暖。白兰度心满意足,很多年前,他还小的时候,最大的梦想就是能拥有一间自己的暖房,能够天天在里面晒太阳;然后养一条大狗,让它卧在脚边;有一个人,能够躺在他身边。
门铃响起,打断了他的阅读。白兰度将报纸放在茶盘的旁边,在操作板上确认了进入许可,进来的是玛丽,她将一份写得没头没尾打印稿笺交给白兰度。
“这是什么?”他问。
“少爷还记得前一阵子有人在网络上销售新型致幻剂制作方法的吗?”
“记得,他们也寄了样品给我们不是吗?测试结果出来了吗?”
“是真货,分子式与传统致幻剂都不一样。他们确实找到了开启大门的另一条道路。”
白兰度放下翘着的腿,他神情变得凝重。
“您拿的这个是他们在网络上发布的交易信息,他们准备在拉斯维加斯进行现场交易合成路径。”
“现场交易?他们是研究多了自己也中毒了吗?”白兰度很是惊讶,再也没有比现场交易更不安全的做法了。
“据说是害怕有据可查,所以要求现金交易。”
“什么时候进行?”
“今晚二十三时。”
“急性子是个很不优雅的习惯。”白兰度低头沉吟片刻后问,“他们要求多少钱?”
“底线是四亿,美元。”
“……那是什么概念?”
“需要一辆运钞车,少爷,对方要求连车一起开走。”
白兰度不在意地笑笑:“真是什么规矩都不知道的小兔崽子,你先叫拉斯维加斯那边准备一辆运钞车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