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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公占尽了程家所有的优良基因呢?所以,她这个大嫂有责任有义务,帮这个“讷于言讷于行
”的小叔子尽快找到属于他的幸福。“希远,感情的事,随缘就好,缘份到了,想挡都挡不掉
……话说回来,你那学校里不是有很多漂亮的女学生?”
“大嫂!”程希远无奈地打断她,“师生恋是要被开除的。”
“你可以等到她毕业以后嘛!而且开除了更好开除了你就给我马上回来……”大嫂的心里话没
说完,被大哥抢回了电话,“行了,你不要说些没用的啦,交女朋友的事情让他自己想办法就
好了!希远——妈还不知道你的事情,你早点回家来,自己说清楚。”
妈还不知道?程希远挠挠着缭乱的头发,那他更不能回去了。
“好,我会找时间回家;寒假不行了,马上要开学了,再说吧,以后再说吧。大哥大嫂,再见
。”
用前所未有的痛快速度告别,然后抢先挂断电话。
站在一个人住起来显得有些空旷寂寥的宿舍房间里,程希远长长吁了一口气,想起大嫂一直没
有放弃抓他回家的念头,忍不住抚上隐隐发痛的头。
可真是个混乱的新年伊始呐!
****************
春季开学的第一周,程希远照例是没有课的。三年来,他的课程都是从第三周以后才开始的。
他所在的圣安诺大学是一家超豪华的私立高等综合学府;学校尤以西院的理工学院最为著名。
而他恰好就任教于久负盛名的西院——不过他教的科目可不是炙手可热的理工科目,而是在众
多理工学子眼中可怜兮兮,可有可无的选修科:欧洲近代史。
程希远慢吞吞地坐在办公桌前,有条不紊地收拾着新学期需要的各种教材和参考书。新的课程
表已经排好,端端正正地贴在他书架的上方——同去年一样,今年的课程表仍旧排得很疏松,
倒是与他散漫的性格十分搭调。
第一部分 第8节:永远在一起(8)
由于他的课实在被忽视到了极点,在他讲课的时候,最常出现的一幕就是:他在讲台上讲得唾
沫横飞,台下面则是一潭死水,波澜不惊:写作业的写作业,睡觉的睡觉,聊天的聊天,吃东
西的吃东西……
无声地叹了口气,偶尔他真的会怀疑自己选择教师这个行业是个错误。
那么,他到底在无谓地坚持什么呢?
眼角无意识地飘向书架,那里赫然放着一本精装的《五分钟教你花道入门》以及另外一本稍显
破旧的《鲜切花病害研究》。将书轻轻抽出来,程希远的眉轻轻收拢——在大学里任职,有优
厚的薪水,有独自的宿舍,还有很富余的休假时间——那么,为什么这些跟自己毫无关系的书
会在这里?
程希远撇撇嘴角无声地笑,向椅背一靠,享受起一个人的安静时光。
******************
新学期的第一堂课,程希远正在给学生详细地讲解关于第一次世界大战的最著名的“第一枪
”:
“一枪打响了第一次世界大战的刺客普林茨比,在案发不久就被捕病死狱中;但是,因为德奥
战败,普林茨比倒成了塞尔维亚的民族英雄;无端被刺的斐迪南大公夫妻反倒成了死有余辜的
非正义一方。”
照着论文讲得正在兴头上的程希远停下板书,往台下看了一圈。
除了一两个学生正在跟进他的讲授,见他停下来,也困惑地抬眼与他对视;更多的学生则是自
顾的忙着自己的事情,根本不知道上面的老师已经开始生气。
程希远翻了翻讲桌上的点名册——三个班级的合班课,出席的学生本应该是七十四人,可眼下
看起来,坐在阶梯教室里的连四十七人都不够。
原本他是觉得学生的学习可以靠自觉的,他这种想法,是不是错了?
程老师的三无政策,在西院理工学院算得上是小有名气。所谓“三无”即是:上课无点名,随
堂无作业,考试无不及格。所以,那些选修了他课程的学生不用担心学分的问题,便肆无忌惮
起来了。
想到那些没有出现的学生,程希远的心里开始泛起些许无名火:“为什么,这么多同学缺席
?”
这次,不仅抄板书的学生抬头看着他,连那些原来在做别的功课的学生也都齐刷刷地向他行注
目礼:上了他一学期课了,这种问题,还是第一次听到呢。
“是不是我的宽容,让你们觉得我是在敷衍?”程希远首先检讨自己的过错,“所以,反过来
,你们也用无所谓的态度对待我的课程?”
学生中传出一阵低低的议论。
程希远合上所以的教材,扬起手听点名册:“请同学转告同学,下节课,我要按着名册上的名
字点名,如果有谁的缺席率超过全年的10%,我会让他今年当掉这科的;不交作业超过三次的
,以及期末的考试不及格的,也会当掉——我不是在开玩笑。”
第一部分 第9节:永远在一起(9)
学生们先是呆呆地听完他的训话,然后才不约而同地迸出各种各样的唏嘘之声:
“要点名?还要考试?”
“不会吧,不是真的吧……”
“笔记?谁记笔记啦?重点内容是什么?”
“有谁知道作业是什么?”
…………
对嘛,这样才是课堂上严肃紧张的学术氛围嘛。程希远抿着嘴角,露出淡淡的微笑。
说起来,教学生确实要比栽花种树难得多了。
第二章
大小姐,我们最老实的程Sir在课堂上发飙啦!
这堂课会点名的,如果你想今年平安过了这科——
你最好还是按时出现在课堂上吧。
祝你好运!
“糟!”粉红色的hellokitty的手机被主人“啪”的一声合上,“昨天手机没电了,居然没看
到这么重要的短信息!”看了看时间,现在马上跑过去也许还能赶得及。
女孩把手机扔进银灰色的大背包里,随手往肩后一搭,转身冲出学生餐厅,直接向校园的方向
跑去。
“喂,你怎么说走就走!”身后有个俊秀的男生随着她的脚步跟了上来,嘻笑着一把拉住她的
背包:“你要的牛排刚上来――都哄了你这么久了,好不好不要气啦,就跟你说我都没有收到
你的短信……”
“懒得理你!我现在要去上课,这堂课我必须要去——”女孩皱着收打掉他的手,边跑边喊
,“如果连程Sir的课都要当掉,那我明年就真的毕不了业了……”跑着,喊着,她声音随着她
的背影渐渐小去了。
俊朗的男生淡然耸肩一笑:“莫名其妙。”
******************
还有一分钟,上课的铃声就要响了。
程希远静静地站在讲台上,看着台下明显比以往多出几倍的学生。每个人脸上带着各种复杂的
表情,眼光都齐齐地定在他的身上。
他把点名册摊开,低下头,有点不自然地笑了。
真是群现实的孩子呀。
“咳!”程希远清了清嗓,随着上课铃声的响起,朗声说道:“现在,点名。”
一边点名,他的心中一边无声地感慨:果然,上节课的威胁真的起了作用,几乎每个被叫到的
人马上就在下面回答。
“陈俊其……”
“到。”
“廖咏咏……”
“……”
“……廖咏咏……”
“……”
程希远把头抬高,在人头攒动的阶梯教室里细细地巡视过去——还是有人不买他的帐。看来,
他的威信,真是比他自己所能想像到的还要低。所以说,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他这个好好老
师的形象是已经深入民心了,怕是一时半会也不可能有什么转机了。
“……到。”
第一部分 第10节:永远在一起(10)
程希远还在为自己的威严扫地感叹之际,教室的门被人轻轻推开,站在门口的女生小心地偷看
着站在讲台上木然无表情的他。
“呃?”他瞪着那个一身鹅黄色淑女装的女生,很漂亮,很,熟悉的样子。
“对不起,程老师,刚刚我的头疼病犯了,现在才从保健室过来,所以才会迟到。”女孩垂着
头,带着一股怯怯的歉意,我见犹怜。
“没,没关系,就座吧。”程希远的嘴又开始不听使唤,黄衣的女孩从他眼前轻飘的走过,那
张微笑的面孔却让他的脑子轰的一炸,立时当机:“啊——”
女孩被他吓了一跳:“程,程老师?”
“你!”程希远伸着僵直的手指指着她:“你是……”
“我是廖咏咏。”女孩背对着所有的同学,冲他眨眨左眼,吐吐舌,露出与刚才的楚楚可怜状
判若两人的暧昧笑容——她,她,居然演戏给他看!
果然是她——程希远的手指开始微微的颤抖:是她!那个在大年夜用一条短信息诳了他的丫头
,害他担心了良久!结果她现在好好的——
她,她竟然是他的学生!
他已经教了她一学期,他居然不认得她!
这说明什么?
老天爷!他程希远不仅反应迟钝,连记性也非常糟糕,确实糟糕至极。这么抢眼的女孩子,他
教了一学期,居然只有一点点觉得似乎很面熟的感觉?他这个老师真是太失败了。
检讨,他在深刻的检讨,自我批评。
他这边思绪万千,女孩那边却若无其事地坐到后面的座位上。
他只好把还举着的手指重新握回来,心里还流动着严重的挫败感:“下面,开始上课……”
他的话还没说话,下面就响起低低的喧嚷声:“还没点到我的名字呢!”“我也没点到。”“
还有我们……”
程希远低下头,看着手里的点名册:在廖女的后面,至少还有十几个人的名字——他居然忘得
一干二净。
尴尬地干咳一声,程希远开始继续点名,顺便用眼角瞄了一眼那个造成当下如此局面的罪魁祸
首——
那名唤廖咏咏的俏丽女生,正用一本薄薄的书掩着面与旁边的一名男生笑语着,似乎对自己这
种巨大的杀伤力感觉非常满意。
程希远瞪了她一眼,心里竟生出一股薄薄的怒意。
终于把全部学生的名字叫过一遍,加上迟到的廖咏咏,三个班级七十四人竟然齐刷刷全体出席
——
他无声的感慨:当老师的,果然还是偶然要发发火才能压得住阵呀。
是——为他而学习吗?
“现在,开始上课。”他再次瞥了一眼那角落里的女生,一边翻开自己的教案,一边干巴巴地
说道。
第一部分 第11节:永远在一起(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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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声下课的铃声,让早已经坐不住的各色学子如释重负。
程希远放下教案,低低地道一句“下课”之后,他们便利落地收拾好东西鱼贯从教室中夺门而
去。
他开始慢慢地擦黑板——他有着其他教授所没有的怪异的坚持:每堂课后,他都会自己擦净黑
板。
他不怪这些学生对他的漠视——这里是全国闻名的理工学院,非理工科的选修课对他们来说就
是鸡肋,更何况还是乏味至极的近代史。
那么,他到底在坚持什么呢?
难免泛起一点微微的酸楚,握着板擦的手动作也越来越慢。
“照你这个擦法,今天天黑之前,大概可以将这两片黑板擦干净。”明快张扬的声音,带着快
要滴出水来的笑意。
程希远拧着身子,回头看去——
廖咏咏一只手拽着身后银灰色的超极大包包,一只手插在上衣口袋里,斜斜地侧着头,盯着他
明艳地笑着。
被她耀眼的笑容吓到了,程希远下意识低下头,把自己上上下下周身看了一遍:除了上衣沾到
一点粉笔灰之外,其他的地方一切正常,没什么好笑的地方——那么,她是在笑什么?
“你笑什么?”
“没什么。”她反手将自己的大包包丢到前排的课桌上,轻巧地跳上讲台,顺便抄起另外一只
板擦,开始大力地帮他擦起黑板来:“黑板,不是这样子擦地。”
“哦。”程希远闷闷地应一声,电影里的台词学得蛮像。
“程老师好像很不高兴看见我的样子,为什么呢?难道我不经意之间,得罪过程老师吗?”她
一边擦黑板,一边侧过脸来把眼睛瞪着老大,笑吟吟地盯着他。
“怎么可能。”用最快的速度否定她的问题。
“那——为什么老师一看见我,就马上把脸拉得这么长?”她停下手里的动手,用一只手故意
扯着自己的下巴,努力学着他板脸的表情,学得居然很像。
“……”忍不住被她的模样逗乐了,“我,不是生气……”
“难道你平时也是板着这张扑克脸?”她翻着眼睛,一付不相信的神情,“老师你今年多大
?”
“啊?”程希远呆呆地望着她亮晶晶的眸子,老实地报出自己的年龄:“28……”
“哈!还没到三十岁嘛!老师,你还很年轻嘛,干什么把自己弄得像个老头子似的?”她飞快
地眨眨眼睛,加快手上的动作,三两下把自己那边的半片黑板擦好。
放下板擦,廖咏咏拍拍手上的灰,愉快地微笑:“程老师——”
“什么?”程希远这一半的黑板也擦净了,他一边收拾东西,一边反问。
“你可不能因为我迟到就让我当掉哦!”她抱起自己的大包包,认真地瞪着他,“我已经当掉
太多的科目了——再加上你这科,我会毕不了业的!”
第一部分 第12节:永远在一起(12)
她露出一丝认真烦恼的样子,叫程希远看了,倒不禁溢出淡淡的笑容:“放心吧,我还从来没
有当过哪个学生呢……”
“万岁!”她笑着叫着,跳到他身畔,“咱们说准了——你可不能黄牛哦!”
说完,她扭转了身子奔门口跑了过去,到了门口,她又停下来,转回头:“程老师——”
“什么?”反应永远慢半拍的老师还保持着刚刚的姿势。
“谢谢你。”廖咏咏收起玩笑的表情,倚着教室的门,“那天晚上如果不是老师,我还不知道
会做出什么傻事——真想不到,你居然就是全学院闻名的老好人程Sir……”顿了顿,她低下头
,如春风拂面似的,浅浅地笑开了。接着,又飞快地抬起头,“别怪我上学期只来上过一次课
,这个学期我一定按时出席,我保证!”
竖起三个手指,她的脸上带着半开玩笑半认真的表情:“我保证不缺席,就用这个来表达我对
老师的感激之情吧!”
说完,她不待程希远的回答,轻快地跳着从教室大门跑出去了。
程希远抱着自己的书本,怔怔地站在原地,发了好一会儿呆。
原来,她只来上过一次课——那么,他的记性……该死的,居然不是很糟糕,而是好得不得了
。
等等,可不得了啦;她竟然是他的学生!
程希远腾出一支手,习惯性的挠了挠自己一头凌乱的头发:他一向最怕的就是这种学生了,他
要怎么跟这种大小姐学生沟通呢?
正头痛时,一只手抱着的书本因为他动作幅度过大而倾斜、脱落,在他手忙脚乱的抓抱中,还
是一本接一本向下掉,一阵噼里啪啦的巨响过后,他手里的东西全都七零八落地躺到了地面上
。
程希远迟钝地抓着手里仅剩的一只笔,扯了扯嘴角,露出比哭还难看的笑。
******************
学校咖啡厅,等你。
廖咏咏脸上闪过一抹讥笑,他的短信息永远这么“短”,连多写几个字都懒得。
她抱着自己包包,转身往学校大门的方向去了。他勾勾手指她就要听话吗?偏不!
轻快地跳到校门前,嗯,今天也还是先到街上乱逛一气再回家吧,要不然,一天到晚面对着陈
嫂那张死气陈陈的脸会让她喘不过气来。
“咏咏?”
从另外一条小径上走过来一位身着海蓝色制服的长发女子,她惊异地看着廖咏咏:“你这是要
去哪?宁宇不是在咖啡厅等你?”
咏咏厌恶地皱了皱鼻子:“徐亦然,你不是没有第二套衣服吗?一年四季校服校服!”
徐亦然眨了下眼睛,看不出内心情绪的变化,然后又重复了一遍:“你要去哪?宁宇在等你不
知道吗?”
第一部分 第13节:永远在一起(13)
“关你什么事?”咏咏毫不客气地打断她,就算她是宁宇的青梅竹马好了,那也用不着像宁宇
的保姆一样整天跟在他的后面,阴沉着一张脸看着每一个和宁宇说笑打闹的女生吧。
“我现在要回家,你不妨去告诉宁宇,让他尝一尝被人放鸽子是什么滋味。”咏咏勾着唇角,
笑得如小兽一般狡邪诡异。
徐亦然没有继续阻止她离开校门扬长而去,只是用一种淡漠得似乎冰冷的表情,长久地注视着
她的背影。
*****************
咏咏百无聊赖地用手指着画着棋盘的表面,透过棋室的窗子外面正下着大雨。
跑来棋室打发这段晚饭前的时光,不过没想到这阵雨说来就来,还久久没有要停的意思。咏咏
扔下手中的棋子,缓缓走出棋室,抬头看了看阴暗如傍晚的天空,皱着鼻子。这雨要下到什么
时候才肯停?
讨厌淋着雨的感觉,湿答答,黏呼呼,更何况现在这么冷,如果淋湿了会感冒吧?
咏咏伸手接了一滴屋檐处滴下的水滴,耸耸肩准备回棋室再躲一会。
“廖……同学!”迟疑地声音来自对马路对面的一把黑伞下,程希远探着身子努力想要看得更
清楚一些,“是廖同学吗?”
咏咏眼睛蓦地一亮,连心也跟着轻跳起来,是他!她用力地冲他挥挥手臂:“程老师――”
真的是她!程希远被自己的眼力吓了一跳,远远地看着那身形有点相似,但是却对自己完全没
有自信,想不到试着喊了一声竟然真的是她:“被雨搁住了吗?”
“嗯!”使劲地点头,咏咏眯着眼睛开心地笑――这个时候看见他让她觉得很开心,“老师还
没回家?”说这几句话的功夫,程希远已经跑过马路来到她面前:“嗯,我回宿舍。”
“那……”咏咏飞快地瞄了一眼不断落下的雨珠以及老师手里的伞,程希远有点不太自然地咳
了一声:“我送你回家……吧。”不知道她家住在哪里,如果就这么问会不会太冒失了?程希
远暗暗对自己随便就说出这样的话感到懊恼。
“好啊。”马上痛快地点头,顺便合作地走到本来就不太大的雨伞下面,廖咏咏笑靥如花:“
谢谢程老师!”
“……”来不及后悔了,程希远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