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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母亲被他们囚禁的日子里,我忍辱负重,本来早已将当初父亲金屋藏娇的那个古堡的布局弄清楚,只等他们失于防范的时候,将母亲救走,就可以从此带着母亲逃离那个人间地狱,不再受到他们的折磨。谁知父亲突然要娶母亲,将她接到新的古堡,实在是出人所料。我大惊,不想之前所做的布局功亏一篑,所以便用冷水淋了自己全身上下,想让我发高烧,我口中一直念叨着母亲的名字,想要和母亲独处,死命地唾骂父亲以及叔父的禽兽行为,说着断断续续的糊话。我从小便身体很壮,极少生病,每次生病都是病得很大,几次踏进鬼门关不能回来,母亲自然是十分焦急。”
“母亲泪流满面求了父亲几叔父们很久,才换来了我和母亲的机会,我抓紧时间,将母亲绑在早就准备好的床单绳子上,从顶楼爬了下去,心急火燎地逃窜,生怕父亲和叔父们会发现不对劲,前来捉拿我们。刚来到我挖的秘洞时,却发现父亲和叔父们早已在那里等候,正冷冷看着一身狼狈的我和母亲。母亲脸色惨白,我心如刀割,知道这次是再也逃不了。”
“医师治好了我的高烧,我被父亲勒令再也不准见母亲。心中大恸,不知道父亲他们这次又会怎么样折磨我可怜又孱弱的母亲。直到父亲正式迎娶母亲进入马瑞那徳家族城堡那天,我被他们绑到母亲的婚房里,看着叔父他们那几个畜生不如的东西一遍遍在母亲身上倾轧,如同雨中芙蕖一样娇弱的母亲,在狂风暴雨中呢喃着我的名字,希望我能够去救她。我嘶吼着,怒骂着,但是叔父他们却只是对着我冷冷地笑着,说母亲明明是在口是心非,还说让我不要妄想救她,他们有一种方法可以让我再也不去想心思救母亲。我心中愤恨,大声地诟骂他们,他们却冷笑着扒开我的嘴,往我嘴里喂着不知名的红色烈酒,我拼命反抗,红酒呛到口鼻,狼狈地大声咳嗽。父亲走到我面前,冷冷地对我说,那红酒里有烈性催情散,而我只有一种选择……”
顾花回心中一颤,面色发白,身体重重地一晃,后退一步,像是被什么重物击中心脏似的,清楚地听到什么东西破裂声音。
噼里啪啦碎了一地。
她知道,她这是在克雷心痛。
……没有想到克雷竟然会有这样黑暗的童年。
君缘修曾经说,克雷在进入马瑞那徳家族的几天内便亵渎了自己的母亲,她先前一直以为是克雷情不自禁控制不住自己的感情。
没想到真相竟然是这样。
顾花回总算是懂了,怪不得他会这么沉痛于过去,怪不得他总是绝望而悲伤,怪不得他总是放不开他曾经造成的罪孽,原来这一切的真相竟然是这样。
苍白而罪恶。
这才是真正的真相。
顾花回心中一痛,再一次主动抱住克雷。
她柔声道:“你没有错,克雷,你只是喝了……药,这样的结果并不是你犯的错。我知道,你一直都是尊重你母亲的,只不过是他们太过阴险,竟然会想出这么恶毒的方法让你无颜面对你的母亲。”
“不!这不过是借口!是我的错,这一切都是我的错!”
克雷的情绪突然躁动起来,声音嘶哑,如同破败得只剩残骸的破锣,嘶吼的声音一声声撞进顾花回波动的心脏,一阵阵紧缩着。
他的神色疯狂,眼中似有黑色的狂风暴雨席卷而来。
他轻笑几声,扯起唇边僵硬而疯狂的笑容。
“事发的第二天,我尊贵的父亲突然来到我面前,微笑着跟我说:昨天的那瓶红酒不过是用于试探我的……试探我的?哈哈哈,原来他根本就没有放药进去……那瓶红酒就是普普通通的一瓶红酒……哈哈哈……原来那只是普通的一瓶红酒,而我却对我母亲做了那么禽兽的行为,我简直不是人!我根本就不是人!自己明明一直都在肖想母亲,日日夜夜看着母亲如同花朵一般娇嫩地绽放在男人身下,我早就跌进地狱永世不得翻身,却一直用捆绑的借口掩饰自己的龌龊心理!我简直连父亲叔父他们都不是人!”
“不……”顾花回惊恐地捂住嘴巴。
万万没有想到克雷的父亲竟然会将事情做到这样决绝的境地。
克雷根本无路可逃!
他的神色越加疯狂,眼中的殷红逐渐炫目起来,几欲成魔。
“我跌跌撞撞地逃出了古堡,疯狂地在大马路上奔跑,一路尖叫,一路嚎啕大哭!我一直的信仰便是救出母亲,让她不用再受那种非人的折磨!可是如今父亲却告诉我,原来我一直都是在以信仰为借口,一路背叛着我的信仰!我疯狂地在马路上嘶吼,跑了一夜,精疲力竭,被拐角的车子撞飞。”
“等我再次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是被断鹰组织的长老所救,他们问我想不想加入组织,我想也不想地点头。我必须变强,我必须强到让父亲再也算计不到我!我要救出母亲,这是我活下去的唯一信念!竟然上天没有让我被车撞死,就一定是想要我去弥补当初对母亲做下的兽行!”
“父亲派人找过我的下落,但是却被我用断鹰组织的情报科转移了目标,让他们以为我早已死于车难,被烧毁得面目全非。后来,我蛰伏了三年,终于从他们手中救走母亲,跪在她面前忏悔着。母亲的脸色惨白,却强自微笑着,如同当初那般疼爱我,当我只是她一手养大的儿子,轻易地就原谅了我。我受宠若惊,更加是善待我母亲,对她唯命是从。父亲一直都在运用马瑞那徳的势力寻找母亲的下落,后来我故意制造一场海难,让他们以为我和母亲都在那艘撞翻了的游艇上,我想要他们停止寻找母亲,却没有想到他们竟然做得那般绝望,用相同的方式了却他们的生命!”
顾花回不敢置信地睁大双眼,听着克雷用恍惚的声音叙述着当年的一切。
这就是那段,他从不敢在外人面前提起的破碎历史。
原来克雷的父亲以及叔父,竟然真的是自杀。
虽然她一直相信他们不是克雷所杀,但是亲耳听到克雷讲述当年的真相,还是忍不住心疼起来,一点都没有为自己的信任胜利而感到欣慰。
克雷唇角勾起一声轻笑,仿佛是在嘲讽,又似乎是在悔痛。
“他们这是在救赎吗?他们想要以此偿还他们欠母亲的债吗死?怎么可能那么简单?”他顿了顿,又大笑了起来,“不知道母亲是哪里得来的消息,竟然认为他们的死和我有关,她再也没有对我笑过,看着我的眼底只剩下一片惶恐和恨意……哈哈哈,母亲竟然会恨我?她曾经那么爱我,为了我可以远随父亲来到人生地不熟的英国居住!为了我,她可以忍辱负重经受二叔残暴的凌虐!而她现在竟然会恨我?!”
“那日,她拿起剪刀想要和我同归于尽,愤怒让我失去理智,再一次对她做了那种兽行,她在我身下一直泪流不止,一遍遍呼唤着父亲的名字。我想起当年,她在叔父的身下,一直呼唤着我名字,那时,她一直都在乞求我去救她!而如今,她却希望死去的叔父们去救她?!我发了狂,完全不顾母亲的感受,让她成为我的禁脔,夜夜臣服在我的胯下。”
“母亲为了反抗我,竟然学会自残起来。她不吃饭,一直把自己关在房间里,脸色惨白没有丝毫血色,我给她注射营养剂维持生命。后来,我竟然发现她用刀片割自己的手腕,满脸是血地对我微笑……从那以后,我再也没有碰过她,对她如同当年一般尊敬。母亲总算是安定下来,不再自残,但是她却总是恍神,将我当成是父亲,对我傻笑,嘴里念着父亲的名字,有时候又是二叔的名字,有时候是三叔的……母亲疯了。这样的状态维持了很长一段时间,她不再唤着我的名字,总是将我当做其他人。”
“她最后一次清醒的时候,那天的夜空很静,灯光格外的柔软,她突然叫了一声我的名字。她竟然还记得我的名字?!我几乎要感动得哭出眼泪来!她对我笑得很温柔,躺在我的怀里喂我喝红酒,我苦笑着推拒,仆人早就告诉过我母亲最近的小动作,这红酒里有毒,我自然是不能喝的。”
克雷的声音突然变得极为轻柔。
他那样沙哑的声音,竟然也可以变得如此温柔而缠绵。
克雷的眸色变得极为柔软,如同一匹上好的绸缎,细细密密尽是柔软的针脚,一丝丝将那丝滑的绸缎缝补开来。
“但是母亲却对我笑得像是一个妖精似的,这是我从来都没有见过的妖媚样子。心中微动,她娇媚地含了一口红酒,吻住了我。”
克雷红得滴血的红唇,微微勾起,牵起一个幸福的笑容。
“我叹息,这是她第一次吻我。想了想,觉得这种结局也不错,加深了这个吻,口中渐渐有腥红的液体呛出来。”
他笑得极为缠绵而柔软,顾花回渐渐沉迷在他这种痴缠的声音中。
久久回不过神来。
克雷柔声道:“她死了,就那样死在我面前,眼耳口鼻里都是鲜红的血流,汩汩地从她白皙的脸庞上流淌下来,沾了一脸。她对我虚弱地微笑,清晰地唤着我的名字,像是死神的催唤。我呛出最后一口血,想要帮她擦拭她脸上的血红。母亲一直都是圣洁的,万万不能让这种污秽的血迹染脏了圣洁的她。可是刚一抬手,却发现自己眼前一黑,彻底的昏迷过去。”
“……然后呢?”顾花回哑着嗓子询问着。
这一声呼唤十分的突兀,像是打断了克雷的回忆一般。
克雷一愣,眼中殷红的血色渐渐淡去。
他傻傻地回过头,木讷地看着顾花回,眼中逐渐恢复清明。
顾花回暗叫一声不好,他好像要醒过来了。
克雷恍惚道:“我没有死,仆人发现不对劲,及时地闯进来救了我的命,可是母亲由于事先就服用了大量的毒药,抢救不及时,丧失了性命。我杀死了那个救我的仆人,却厚葬了他。”
他突然一顿,突然冷冷地看着顾花回,唇角紧抿。
顾花回心中“咯噔”一跳。
完茑。
露陷茑……
克雷冷然道:“顾花回,你刚才对我做了什么?”
顾花回惶恐地抬眸,发现克雷眼中的殷红早已消散,他已经彻底从间歇性催眠的状态中清醒过来,心中不由地一沉。
她干笑道:“还能做什么?当然是听你讲故事啊……哈哈哈,你怎么不继续说啊?我还没有听够呢……哈哈哈,快说啊……”
克雷第一次对顾花回露出这种怀疑的眼神。
顾花回在他高压的电眼下,不得不垂下脑袋装傻,侧过身子,摸摸梳妆台上面的蔷薇浮雕,哎呀,这个浮雕还是真的刻得好,这花瓣是花瓣,叶子是叶子的……哎呀,这镜子还真好看,里面的美人更加好看。
眼神再往上看。
却见镜中的克雷正一瞬不瞬地盯着她,仿佛要从她的脸上盯出个洞来。
顾花回心中一紧。
连忙低下脑袋数手指头,扭捏,希望能够数出个六指琴魔来。
克雷冷冷地声音在顾花回头顶上响起来。
“顾花回,不要对我耍什么手段,我如此善待你不过是因为你长得像我母亲罢了。所以警告你不要挑战我忍耐的极限,千万不要在我身后做什么小动作,要不然,我绝对不会善罢甘休!”
顾花回顶着发麻的头皮,对克雷笑出一朵菊花来。
“好说好说,我哪里敢对你耍手段啊?我们做俘虏的,自然是有做俘虏的自觉,怎么还有胆子敢打绑匪的主意呢?这不是自找罪受嘛!”
不知道克雷是不是被顾花回这一番劝言感动,神色竟然会有一阵子恍惚,愣愣地看着顾花回脸上僵硬的笑容,半晌都回不过神来。
浓密的睫毛轻轻颤动,苍白的脸上竟然浮起两片可疑的红晕来。
他轻轻皱着眉头,不耐烦道:“你安静点,不要闹,不要妄想逃走……我不会为难你,也请你不要再胡闹,自然会善待你。”
顾花回心中拧得跟麻花似的。
她哪里有胡闹?
她哪里有不安静?
顾花回恍惚间,突然想起她和君缘修还未成婚的时候,君缘修也这样对她说着相同的话语,难道她真的有那么不乖吗?
为什么一个个都这样说她?
还未等顾花回出声辩驳,克雷早已不耐烦道:“你在想什么?又是君缘修吗?”顿了顿又道,“他有什么好想的?”
顾花回怔忪,张嘴道:“他是我丈夫,我不想他想谁?”
克雷更加不耐烦了:“那你继续想吧,今天的故事到此结束。”
说着便沉着脸离开,头也不回一个。
顾花回着实是觉得莫名其妙,但是一想到他们家族都是这么莫名其妙的性子,也就看开了,真是一群心理扭曲的……
心中的疑惑尽数被克雷解开。
她拟定的方案也逐渐显现原形,只等克雷的再一次到访,她便可以成功催眠他,重新回到君缘修身边去。
一想到君缘修温暖的怀抱,顾花回便觉得浑身充满了勇气。
他这次,应该会如同往常一般,微笑着原谅她的任性吧?
是的,对吧?
顾花回再一次微笑着,对自己自欺欺人起来。
------题外话------
好困好困…&;
Chapter70 烟萝梦
Chapter70烟萝梦
两天后,克雷再一次来古堡看顾花回。
夜宁浩天,暖风轻送,星幕如遮。
他的脸色较之前更加苍白起来,甚至极尽透明之色,皮肤如同冰层上凝结的雪霜,点点抹抹都是脆弱的颜色。
“今天怎么会这么自觉?”
克雷挑高眉头,诧异地看着顾花回身上那一套墨绿色曳地洋装。
往常都是她巴望着要听故事,所以才换上他母亲的衣服讨他欢心,没想到今天他还没有说要讲故事,顾花回就已经换好了衣服只等他来。
顾花回撇嘴:“我昨天也是这么穿的,可是你没有来。”
她的语气颇为幽怨。
克雷心中一暖。
觉得只有的亲近的人之间,才会像她那样没有顾忌的抱怨。
克雷哑声道:“昨天因为被断鹰组织的事情困住了,所以才没有来看你,怎么?是不是一个人在这里呆着有些无聊?”
顾花回抬高下巴:“废话,要是把你关在一个人生地不熟的地方,连电话电脑电视都没有,这不是纯粹要逼死人吗?!”
克雷眼中一黯:“如果给你电话或者其他和外界沟通的电器,你一定会逃离我身边,所以你乖一点,不要让我操心。”
“哎呀哎呀,算了,我不想和你再讨论这些。”顾花回看到克雷眼中的落寞,心中突然有些莫名的烦躁,连忙挥挥手道:“上次你和我讲的故事还没有讲完了,你看我衣服都穿好了,你就赶紧讲完吧!”
克雷心中酸涩。
小傻子,你知道我为什么一直不讲这个故事讲完吗?
因为一旦讲完,我们之间,就再也无话可说了。
那我还有什么借口来古堡见你呢?
顾花回见克雷不动,神色十分恍惚,似乎又陷入在过去的回忆中,顾花回心中隐隐有些心疼,又有些燥郁,硬着脾气将克雷拉到一旁的沙发上,双手扣在克雷的肩膀上,将他按到沙发中,稳定地坐好。
催眠的首要素,将受术者置于舒适的空间中。
沙发、躺椅、大床为最佳催眠位置。
“喝点红酒润润嗓子吧,这可是我好不容易和哑巴仆人沟通得来的,千万不要辜负我的一片好意。”顾花回将高脚杯递到克雷手中。
一双黑白分明的大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他。
克雷望着顾花回,含笑不语。
顾花回脸上的笑容挂不住了,干笑道:“你怀疑我下毒?”
克雷失笑道:“就算我不信任你,难道我还会不信任我的仆人吗?就算你巧舌如簧,也万万不能从他们手中拿到毒药的,他们都是我的死忠警卫。”
顾花回道:“那你怎么不敢喝?”
克雷哑声道:“我不喜欢红酒。”
自从那日母亲喝完红酒在他面前自杀之后,他便再也不会触碰红酒。
“这可是我好不容易从仆人那里弄来的,你都不知道我向她比划了多久她才看得懂。”顾花回眼中难掩失望之色,自己启唇小抿了一口红酒,“一个人喝红酒多没意思啊,真是的,你喝一点会死啊……”
克雷恍惚,黑漆漆的眸子更加幽深起来。
又是这种抱怨的语气,软软的,娇娇的。
让他觉得她竟然和他是这样亲近的关系,无关乎他们之间血缘的羁绊,无关乎他的母亲及她的长相,而只是简简单单的两个人。
心中一暖,克雷不忍让顾花回这样失望。
他道:“那我陪你喝一点,你也少喝一点,女孩子就不该总是把酒当饭吃,这样对身体不好,将来会落下大病的。”
“知道啦,你罗不罗嗦,怎么和我妈一样唠叨啊?”
听他这样关心自己,顾花回唇角微勾,苦涩地绽开一抹笑容。
如果让他知道红酒只不过是她催眠他的一个催因工具,不知道克雷还会不会这样柔着嗓音对她这样关心呢?
想必是会恨她的吧。
心中有些抽痛,顾花回为了掩饰自己的情趣,连忙垂下卷翘的眼睫,又是抿了一口红酒,明明酒精度数极低,但是顾花回还是被酒香熏了眼。
“上次讲到哪儿,你接着讲吧。”
他们之间的关系不过是这样,倾诉者和聆听者的关系。
所以,顾花回千万不要对他有任何的心软。
你还要回到君缘修身边去。
君缘修。
是的,君缘修。
一想到这三个字,顾花回全身上下就充满了斗志。
顾花回道:“上次你好像是说到,你父亲早就知道你二叔和你母亲的事情,然后接下来的事情你都没有说完就走了。”
她在说谎,那个时候,克雷说到这里的时候,已经进入间歇性催眠的范畴里,完全不记得自己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自然是容易受到蒙骗。
果然,他只是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