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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只害怕我爱你(伪兄妹)-第2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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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1)
  一夜之间,以沫学会了微笑着沉默。因为,如果总是微笑,别人就不会发现她难受,自然也不会生出哪怕一丝丝担心记挂来。
  
  她以前觉得这种沉默很虚伪,可是如果真实的底色是那么残忍,那么披上浓墨重彩的伪装,至少是对别人的仁慈。
  
  也许是她伪装得太好,竟真没有人发现她无时无刻都在痛,连吸进一口气都是痛的。不久前,她看《海的女儿》时还在忖度,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是什么滋味,没想到这么快她就尝到了。她泫然望着他们三人的形影不离,暗想,也许化成泡沫并不是最坏的结局。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还要站在他们身边,不知道为什么已经决定关上心门,却要在最后关头留下一道缝隙,然后透过那缝隙看他们亲密无间。她觉得自己贱透了,但她无法停止这种自虐似的行为,她还是爱看他的笑容,爱听他的声音,因为曾经拥有,所以她知道那是怎样的美好。
  
  也或许,她还有最后一丝妄想和不甘吧?
  *
  
  11月11日,不知出于什么目的,陶陶搞了一个光棍节派对。
  
  那两年,社会上开始流行过光棍节。这个看上去和校园学生完全不搭界的节日,渐渐还是波及到高三准毕业生那里。
  
  从高三走过来的人都知道,在高考的巨大压力下,早恋反倒蔚然成风。他们有些人恋爱是为了缓解高考压力,有些人是为了互相鼓励,更多人是出于对现状的不满,期望用恋爱的方式挑战压迫。而那些没有恋爱的人,在周围风气的刺激下,会产生一种失衡感,这种失衡感非常需要一个宣泄渠道。
  
  光棍节刚好成了他们恶搞发泄的渠道。
  
  十号那天,陶陶提前包了一个KTV,强拉上江宁和徐行帮忙布置。
  
  布置完场地,陶陶再三犹豫后,把徐行偷偷拉去一旁,说了一番悄悄话。
  
  辜徐行听完,面露难色,迟迟没有说话。
  
  陶陶见他不答应,急得快哭了:“除了你,这件事没人能帮我。江宁也不行,一来他不够分量和那个人争,二来,江宁自己就对我有想法,我不能有什么误会。你要是不帮我,那个人再这么缠下去,真不知道会出什么事。求你了!”
  
  辜徐行凝神细思了好一会儿,最终还是未知可否。
  
  陶陶也知道自己刚才的要求有点过分,破天荒地没有死缠烂打,愁眉苦脸地作罢了。
  
  回去的路上,辜徐行低头踌躇了良久,最终还是返身出去买了一束玫瑰花。
  *
  
  第二天,等以沫他们三个到歌厅时,发现陶陶请了很多人。
  
  以沫大略地扫了一眼,有些是江宁他们班的熟面孔,有的是大院里的子弟,还有的像是社会青年。
  
  陶陶见他们进门,下意识地去看辜徐行,见他手上只拿了一个长方形的原木盒子,眼中闪过一丝失望。
  
  她勉强地朝他们笑了笑:“HI,来了?”
  
  连以沫都觉察出了她语气里的落寞和生分。
  
  这时,一个高高壮壮,脸上长满青春痘的年轻男人走了上来,暧昧地贴着陶陶,朝辜徐行点了个头,算是打了招呼。
  
  辜徐行似乎也认识他,淡淡回了个礼。
  
  陶陶蹙了下眉,不动声色地离那人远了点,对以沫他们介绍:“这是王仲伟少将家的公子王兴华,现在在武装部工作。”
  
  王兴华笑着伸手搭陶陶的肩,暧昧地勾下头,在她耳边说:“用不着介绍,大院里的人,谁不认识谁啊?”
  
  陶陶的眉蹙得更紧了,她缩了下肩膀,不着痕迹地躲开他的咸猪手。
  
  以沫瞟了眼王兴华,见他长相凶悍,不禁有些畏惧,忙垂下眼角。她以前也听说过这位王公子的大名,知道他骄纵跋扈,经常惹事,据说他有次和一个富二代争女孩,竟拖了一车军人上门吓唬那个富二代,吓得人家跑到军区大院里跪着向他请罪,这才了事。也不知道陶陶怎么会和这种人扯上关系。
  
  王兴华拿眼觑了下陶陶,脸色沉了沉,又伸手去勾她的肩膀。
  
  就在这时,辜徐行不动声色地牵起陶陶的手,将她拉离王兴华身边,把手里的盒子递给她:“给你的。打开看看。”
  
  其余的人纷纷起哄:“什么东西呀?陶陶,赶紧打开啊。”
  
  陶陶纳罕地打开那个盒子,刚一打开,不觉惊喜地“呀”了一声,脸上随即浮上一丝感动。
  
  那群人按捺不住好奇,全涌来上来,一见到盒子里的东西都叫了起来:“哇!真好看。”
  
  其中一个女孩抢过那个木盒,惊叫着:“啊,要是有帅哥这样送玫瑰花给我,折寿十年都愿意!”
  
  听见“玫瑰”二字,以沫心底冰凉一片,她黯然朝那个盒子里看去,只见三十几朵被冻在奶白色冰块里的鲜红玫瑰静静躺在一层碎冰上,雪白血红相互映衬,醒目得刺眼,也衬得沙发角落里放着的那一大捧玫瑰花异常俗艳廉价。
  
  那群人兴奋之余,异口同声地指着陶陶和辜徐行,暧昧地说:“哦!我们知道了!”
  
  陶陶羞涩地笑了一下,用撒娇的口吻说:“什么呀!不是你们想的那样!”
  
  像是为了撇清关系,她故意把那个盒子放在茶几上:“不就是玫瑰冰激凌嘛,你们谁都可以吃啊。”
  
  刚才那个女孩听了,马上拿起一个放在嘴边逗她:“那我们就真的吃了?某人等会不要哭呀!吃了,吃了,真吃了哦!”
  
  陶陶飞了她一个白眼:“爱吃不吃。”
  
  说罢,她返身拉着辜徐行:“我们出去,我有话和你说。”
  
  两人从他们三人间擦身而过,屋里有几个青年吹着口哨起哄:“干什么啊?深情拥吻也不用背着人啊!当着我们面来吧,我们不介意被刺激!”
  
  王兴华尴尬地站在原地,目光闪烁了几下,脸白了又红,红了又白,明显有些挂不住。良久,他阴着脸去沙发角落拿起那捧玫瑰,狠狠地砸在茶几上,二话不说地带着他的人走了。
  
  屋里的人面面相觑,几个女孩子惊魂未定地问:“什么状况啊?”
  
  “明摆着的啊,刚才那男的在追陶陶,现在见到真命天子,知道没法儿比,自动让路了。”一个青年阴阳怪气地说。
  
  等屋子里气氛安定了些,这群人的目光才落去门口泥胎木塑般的两人身上。
  
  江宁吸了口气,平静地拍了拍以沫,带着她走到茶几前坐下。
  
  见再无异状,那群人的兴趣点又被那盒玫瑰冰激凌吸引住了。
  
  “哎,你们说能吃吗?”刚才那个女孩明显对这盒手工冰激凌挂了心,眼巴巴地看着问。
  
  “能吧?陶陶不是叫咱吃了吗?再说,大冬天的,她哪里吃得完这么多?我先来一个。”
  
  一个戴眼镜的女孩率先抓了一个丢进嘴里,表情丰富地嚼了半天,艰难地咽了下去:“白瞎这么好看,一点不好吃,冷得心都凉了,玫瑰花是苦的,嚼着还特渣。”
  
  其他人见她喝了头汤,都不甘落伍地抓一个放进嘴里,结果再没人吃第二个。众人说笑了一阵,
  
  唱歌的唱歌,玩骰子的玩骰子,斗酒的斗酒,玩得热火朝天。
  
  而另一边的以沫和江宁,却犹如坐在一个寒冷的隔音玻璃罩里。
  
  以沫附近坐着的两个女孩一边等着歌一边八卦:“你说他们怎么还不回来?”
  
  “哪儿有那么快,我和我男朋友,有时候一亲能亲一个小时呢?”
  
  “亲什么要亲那么久啊?”
  
  “就是要那么久。”
  
        
第十五章(2)
  以沫附近坐着的两个女孩一边等着歌一边八卦:“你说他们怎么还不回来?”
  
  “哪儿有那么快,我和我男朋友,有时候一亲能亲一个小时呢?”
  
  “亲什么要亲那么久啊?”
  
  “就是要那么久。”
  
  在各种嘈杂的声音里,以沫伸手从盒子里拿了一块玫瑰冰激凌放进嘴里。
  
  那味道如旁人所言,苦涩冰冷,难以下咽。她反复嚼着,终于咽下,又去取第二块。
  
  她一块一块地往嘴里塞着,表情麻木,动作机械。
  
  江宁匪夷所思地看了她好几眼,直到那两个女孩也注意到了她的反常。
  
  盒子里剩下的冰激凌已经被她吃去了大半,她却丝毫没有停的意思。
  
  江宁实在看不下眼,抓住她拿冰块的手:“别吃了!”
  
  以沫面无表情地抽回手,继续抓着吃。
  
  江宁冷冷盯着她,胸口大力起伏着。眼见她一颗颗拼命地塞着,他终于发了火,一把将那个盒子拂到地上:“我叫你别吃了!”
  
  以沫没有理他,兀自蹲下身子,将地上的那几个捡起来,逐一放进嘴里。
  
  江宁一把将她从地上揪起来,看着她冻得发青的嘴唇,强忍了好久才没破口大骂。
  
  两人僵持了好久,江宁才疲惫地松开她。
  
  以沫也不理他,直愣愣地往门外走去。
  
  深秋的夜空很高,稀稀朗朗地缀着几颗星子。
  
  以沫绷着脸看墨黑的夜空,干冷的夜风吹在身上,一刀刀割着她的皮肤。
  
  她一步步向前走着,胃里的东西开始发胀,她的喉咙像有被什么死死卡着,小腹传来刀搅一般的剧痛。
  
  “宁以沫,你站住!”
  
  身后传来江宁冷厉的声音。
  
  她顿了一下,咬着唇继续往前走。
  
  江宁快步冲到她面前,将她死死按住。
  
  腹中的疼痛越来越剧烈,好像所有内脏都紧缩成了一团。
  
  她缓缓蹲下身,强忍着恶心,掩着嘴不让自己吐。
  
  江宁借路灯光看见她惨白的脸色,心骤然一缩,他五味杂陈地蹲下,抚着她的肩:“以沫,听话,把那些东西全吐了。”
  
  以沫死死捂着嘴,拼命摇头,眼泪大颗大颗地往外涌。
  
  “听话,吐了,不就是几朵花吗?不代表什么的。”
  
  以沫发出幼兽挣扎般的“呜呜”声,却不是在哭。
  
  江宁只得起身,一动不动地在她面前站着,眼神忧悒地垂注着她。
  
  不知道过了多久,以沫伸手抹去脸上的泪痕,吃力地起身,失魂落魄般地朝前走去。
  江宁一眼就看见她身后洇开了一大片血迹。
  
  他倒吸了一口冷气,快步追上她,狠狠捏着她的肩膀,低声吼道:“你疯了吗?你知道自己生理期,还吃那么多冰!你不知道后果吗?”
  
  一滴眼泪“啪嗒”从她干涸的眼眶里落下,她是疯了,她就是想疯一次,因为以后,再也不会有什么能够让她像这样发疯了。
  
  *
  
  接下来的冬去春来,对闭塞视听的以沫来说,既无失落,也无期待,就那样倏忽间流转而过了。
  盛春再来时,她偶尔也会像去年那样凭栏眺望,只是一切都是不咸不淡的,花开得不咸不淡,她活得不咸不淡,她身旁的人也亦然。
  
  那天以后,辜徐行和陶陶并未如她所想般在一起,江宁也没有从陶陶身边淡出,一切照旧,他们还是保持着那种微妙的三角关系,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以沫是看不懂他们了,她也不想看。
  
  那年3月,辜振捷的调令下来,他先一步去北京军区就职。
  
  徐曼则留在聿城,一面陪辜徐行迎接高考,一面准备举家迁去北京的事宜。
  
  家里的东西分批次地在往北京运送,贵重值钱的已先一步送走,而那些不值钱的零碎自然是能丢就丢。
  
  等到四月里的时候,该搬走的都已经搬走了,甚至连辜徐行收藏的所有航模都送去了北京,只有以沫房间里的东西,一点也没有动。
  
  哪里又会有人关心她的东西重不重要呢?
  
  一种苦涩的不安从以沫心底滋生出来,她有一种预感,也许有什么格局就要被打破了。
  随着她的不安日益以增,一场更大的灾难降临了。
  
  是年5月,随着首例SARS病患被报道,一场肆虐全球的“非典”气势汹汹地袭来。
  
  那段时间,整个一中里都弥漫着84消毒水的味道,课桌上、垃圾桶里到处可见非典预防知识传单。学生们都人心惶惶的,无心学习,有些胆子小的学生甚至要求家长向学校请长假。
  
  然而,受影响最大的自然是还有一个月就要高考的高三学生,他们既要抵抗高考临近的压力,又要在不知什么时候就会袭来的病魔前忐忑度日。
  
  生活和出行的巨大不便波及到了每个人,由于北京是重灾区,徐曼不得不停下搬家工作,并且日夜担心在北京的辜振捷。
  
  在这样的大环境下,那年的高考来得不声不响,甚至有些灰头土脸。
  
  高考前夕那天,一中给全校学生放了三天假,一来是给高三考生腾出考场,二来是避免不必要的喧嚣吵闹。
  
  高考开考的那个早晨,以沫醒得非常早。
  
  她睁着眼睛想了一会儿,默然起身,穿好校服,戴上口罩出了门。
  
  以沫到一中时,四面人山人海。
  
  一中的大门紧闭着,只留下一条一人宽的过道。准备参加高考的学生在过道外排起长龙,接受体温测量。
  
  虽然学校不允许家长接送考生,但是一中的铁栏杆外还是挤满了家长。
  
  以沫挤在人群里,双眼淡静地看着排队的高三学生。她其实也不知道自己此行的目的是什么,大约是想做个见证,因为这场高考落幕后,她人生中最重要的两个人很可能就要和她分道扬镳了。
  江宁是他们中来得最早的,没人来送他,他骑着摩托风驰电掣地来了,摘下头盔那一瞬,以沫看见他的右脸红肿了一大片。他表情阴郁地走到队伍最前面,推开挡在前面的老师和医生,大步流星地往里面走去。
  
  陶陶是第二个到的,她从自家的车上下来,戴了一个骷髅头口罩,打扮得像欧美大片里的XX女侠。她明显没有把高考看在眼里,即便在这一刻,她也只想着好玩。
  
  辜家的车逼近八点半才到,辜徐行下车后,徐曼摇下车窗,热切地跟他说了些什么,他回了一句话,随着最后一拨人进了大门。
  
  以沫紧紧盯着他的背影,满心的思潮剧烈地涌动着。
  
  就在这时,他若有所感地回过头来,直直地往人群中看去,没有片刻迟疑,就对上了她的眼睛。他隔空久久凝视着她,末了,轻轻点了下头,转身稳步朝大楼里走去。
  
        
第十五章(3)
  次日,高考最后一门考完,一中敞开了封闭的大门。
  
  压抑了一整年的毕业生不约而同地站在走廊上,将课本、试卷撕碎了往楼下丢。
  
  整个校园里到处飘飞着雪白的纸屑,像是一场六月飞雪。
  
  校方破天荒没人来管,因为管也管不住。
  
  高三各班级的最后一个班会是有关毕业晚会的,校方要求全高三年级的同学于晚上七点准时到大礼堂参加毕业晚会。学校文艺部早已安排特长生准备好了部分歌舞节目,要求其余师生踊跃去文艺部报名,准备晚上的演出。
  
  结果到了晚上,很多考的不尽如意的学生根本没有来参加毕业晚会,倒是其他年级、其他学校的人来的比较多,理由只有一个——主持人是闻名遐迩的陶陶。
  
  以沫也参加了那天的毕业晚会。
  
  那天的晚会准备得极其粗糙,大礼堂的前排坐满了学生老师,晚到的人便七七八八围在后面,吃零食的吃零食,喝酒的喝酒、谈恋爱的谈恋爱,干什么的都有。
  
  以沫和江宁、徐行到的时候,已经在调灯光、音响了。化着大浓妆,一袭红礼服的陶陶忙着试音,根本无暇顾及旁人。人群后面,好几撮外校男孩拼命朝陶陶吹口哨。
  
  江宁从礼堂后排拖了一张课桌出来,又搬出三张废弃椅子。以沫配合地拿出纸巾,细细地擦拭起来。江宁环顾四周一圈,跟他二人打了个招呼就出去了。
  
  江宁前脚刚走,陶陶就从幕布后转了出来,快步走到辜徐行面前,拽着他就走:“男主持人感冒了,来不了了,赶紧帮我救场子。”
  
  辜徐行还未来得及拒绝,就被她风风火火地拽去了后台。
  
  等江宁抱着一大堆零食啤酒回来时,晚会已经在钢琴声里开幕了。
  
  弹钢琴的是高三年级的艺术生,身材细瘦,长相甜美,后面这群边缘人哪里顾得上欣赏节目,纷纷议论着那位钢琴女的生平八卦。所以,传到以沫耳朵里的全是嘤嘤嗡嗡的议论声,那低微的钢琴声,倒真像飘在遥远的海上。
  
  钢琴演奏完毕,聚光灯亮起,陶陶携着穿一身白色西装礼服的辜徐行出场。
  
  雷鸣般的掌声落下,一阵更喧哗的嗡鸣声传来:夸辜徐行帅的,夸陶陶好看的,贬低陶陶的,说他们金童玉女的,说他们穿得像结婚礼服的,不一而足。
  
  以沫静静看着台上的辜徐行,那么俗气的礼服穿在他的身上,居然也很熨帖优雅,衬得他面容清俊,气度沉稳。
  
  以沫恍然看着灯光下着正装的他,生出了些似是而非的陌生感。她晃了晃头,努力回忆他穿校服,穿休闲装的样子,居然有些想不起来了,好像他天生就是该着正装,站在聚光灯下的。
  
  这样的他,真的很完美,台上的两人,怎么看都像是天生一对。
  
  她看得出神,江宁忽然将一罐啤酒递给她:“喝吧,心里痛快点。”
  
  以沫看着那罐酒,听从了心底叛逆、放纵的声音,接过来喝了一大口。
  
  啤酒的味道寡淡苦涩,却没有白酒那种攻击性,她皱了皱眉,借着刚才那股气势,又灌了一大口。
  
  江宁漫不经心地撕开一罐酒的拉环:“看不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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