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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多真心啊,美人。我们纪总可是最会伤人心的,有朝一日他喜新厌旧再不要你,身心俱损,才是真不划算。”
阳一一玩着自己的头发,对朱煜勾勾唇角,温温一笑,并不回击,她的坦然和淡定倒让朱煜觉得无趣。
郑厅此时笑呵呵地说:“小朱这是在煽风点火,可不对啊。我看纪总就真是个有艳福的,人家小姑娘自己愿意的,你这是嫉妒呢?”
“我是嫉妒啊,”朱煜打出一张牌来,“眼看着跟着的男人这样无情地对前任,也不知道害怕自己某天会遭受同样命运的傻女人,我是最喜欢不过的,可惜名花有主喏。这样吧,美女,要是有天纪离不要你了,来跟我,保证比他对你好十倍。”
阳一一先是瞥了眼始终浅浅笑着置若罔闻的纪离,再慢悠悠地说:“真是受宠若惊。”
“我也是,”纪离一扬唇角,纤长手指拾起朱煜打来的那张九条,“清一色龙七对的天叫牌,第二手就有人送上门来。”
朱煜看他摊牌,先是目瞪口呆,随后就火了:“纪离你有本事天叫这么好的牌,有本事自胡啊!”
“也好,你刚好打在龙上,我不胡你,只算杠了如何?”纪离并好四张九条,再去取了张牌,看到是张六条之后,表情疏淡地耸耸肩,“不好意思,朱总,清一色杠上花加番等同先前清龙七对,还需要多收你一个杠钱和自胡加分。”
朱煜整整傻了十秒,将牌一掀都快哭了:“纪离你……作弊!”
阳一一其实也有些傻眼,这么好的手气,是才做了伤天害理的事情之后,该有的样子么?
是老天无眼,还是老天也觉得朱煜更欠扁,更需天收。
最后这牌局的下半场,纪离可谓收获丰硕,而这收获里,百分之九十八都来源于朱煜。朱煜也是越战越不服输,越不服输越输的汹涌不息……直至他的跟班也面露不忍的,在输红眼睛的他耳边低语了一句,他才不情不愿地勉强作罢收手。
r》 因为有官员在场,不便直接现金,都是记账换的筹码。最后结下来,朱煜将现金付给了陈市和郑厅,则给纪离开了张支票。而当他交支票给纪离的时候,阳一一都能看出他牙齿咬得死紧,恨不得咬纪离一口。
输给最不想输的人,大概是会有这样的感觉。阳一一看着他那又愤怒又无计可施的表情,就想到了以前阳家那只阿拉斯加雪橇犬,被幼时调皮的阳拾叁欺负的没奈何时的炸毛样子。
纪离接过支票转手就给了一边正满脑子大狗的阳一一,还愉悦地说了句:“朱总一诺千金,说了会对你好,便特意输给你的。”
阳一一忍俊不禁地接过,也没看数额就叠了起来,心里在想纪离真是不忘往别人伤口上撒盐,面上却噙着笑轻巧地一起落井下石:“谢谢朱总打赏。”
朱煜眼中放出支支利箭,抿紧嘴唇深深地呼吸,片刻后猛然起身,转向陈市和郑厅,堆起笑脸送人去了。
阳一一和纪离跟着出去,也一同应酬了几句,待所有人走后,才上了阿辉所开的车。
车一启动,阳一一就轻轻笑出声来。
纪离也弯唇,“那么开心?”
阳一一向他靠过去,微微眯起杏眼说:“今晚真是见识了你另一面。”
“哦?”纪离的神情表明他很有兴趣听下文。
“嗯……原来我们纪总也是个睚眦必报的人呀。”阳一一细细地看进他那无尽深邃的眼眸,笑的如狐狸一样,狡猾又妩媚。
纪离笑了:“跟他……没必要一再忍让这么客气。”
阳一一本来也看出,纪离并不特别在意今晚的宴会,换句话说,晚上列席的人,他并不看入眼里。哪怕陈市和亚姐,他也不过是客套的尊敬,而不到需要敬畏和讨好的地步。由此,对朱煜更是不用客气的……但也许就是他这种不必客气介意,反而让朱煜愈发恼火,要知道辛苦谋划一场,原本预计重创敌手,却不过是皮毛之痒,全不在乎。
“朱煜结婚了没?”阳一一忽然开口问。
纪离将视线带向她,似笑非笑的:“怎么?真准备将他纳入考虑?”
“怎么会?”阳一一不想点明自己四姐的事,就转而说,“我在思索他的助理在他耳边说的让他刹车的那句话是什么?会不会是‘老板,夫人来电话说,您要是再打就把裤子脱了抵在这里再回去。’
”
阳一一模仿那助理说话时的为难表情简直惟妙惟肖,纪离失笑,抬手揉了揉她头发,染着笑意的磁性嗓音低低叹了声:“小家伙。”
她也笑,顺着就倒在了他怀里,心中却在明确又冷静地想着另一个问题:等会儿能不能使得纪离愿意用套,不然她明天就要去买紧急避孕药了。
可她此时的想法,没多久便被证实纯属多虑。
这天晚上,纪离并没有碰她。
一进房,纪离就先去开了另一小间的门,语气平和地对她道:“今晚你睡这边,冲完澡就直接睡觉,早些休息。”
阳一一旋身,手指勾住他领口,默了默,似是静静思考过,才莞尔一笑,欣然接受他的安排,踮起脚尖去亲吻他的侧脸:“谢谢体贴,你也早些休息。”
晚上打牌的时候,纪离就说过她脸色不好,反观他此刻依旧是神采奕奕,更不会对今晚搅局那些事在意……既然在车上时的氛围都还是融洽的,最大的可能,便是他体谅她累了,放她一晚生路。
不过其实不用太认真计较这些原因,只要结果是她也乐意的便好。松开纪离后,眼见他微笑着转身去了书房,阳一一优哉游哉去冲了澡,套着早上他给她的T恤倒回小房间的床上,原本还觉得自己该想些东西,实际却刚脱了衣服没多久,就没心肝般迅速沉入了睡眠……
一觉到天明。
赖了会儿床,她才再度睁开眼睛,伸手找到床头的手机,盯着屏幕上显示的日期看了好一会儿,又复觉得疲惫而松懈……
丢开手机,阳一一睁着眼睛,保持原有的姿势,静了许久,才翻身起床,洗漱完换好裙子去书房找纪离。
他又如昨日一般在回邮件,抬眼见她进来,平平说道:“等我几分钟,回完这封邮件带你去吃早餐。”
阳一一便一语不发地坐在椅子上,等他回完邮件,起身邀她出门的时候,才说:“今天我可能还是要请假……唔,半天就好。”
“怎么了?私事还是工作上的事?”纪离用温和的眼神注视着她。
阳一一没打算撒谎:“私事……”
纪离看着她微垂双睫的模样,沉吟须臾,缓声说:“我今天没有其他安排,可以陪你。”
阳一一抬起翦水双瞳,唇边晕开些笑容:“我是去墓地祭拜一个人,今天是她的忌日。
”
纪离难得对着她时唇边没有半分上扬弧度,而是这般神态严肃,他抬腕看了眼表:“不管怎样,早餐不能不吃。这样,我们先去吃饭,让阿谦订好花,再开车送我们去,是m市的墓地吗?”
他说的是“我们”。
表明他并不忌讳,而且定了主意要和她同去。
出乎她预料,阳一一又笑开了些,点头道:“是北郊那边的墓地。走吧,我们先去吃早饭。”
☆、第十四章、病入膏肓
哪怕是夏天烈日当空,墓地里松柏森森,树影沉沉,依旧会有略显阴凉的寒意。
阳一一抱着阿谦订的白菊,和纪离一步步爬上石阶,走到山中一片景观上佳的墓地前。当她抬眸看到期间所立着的一位少年时,微怔,随后泛开浅笑,对纪离低声说:“那是我弟弟……”
“你介意?”纪离徐声反问她。
“我怕你介意,”阳一一回眼向他看去,见他唇际笑意阔朗,又是一笑,微微摇了摇头,“走吧,一起过去。”
她真是不懂纪离,说他对她好呢,倒似是真的好,无微不至,处处纵容,甚至肯来陪她上坟,愿意去见她的亲人。
可她真的很难相信,这好是唯独对她一人的。或者说,她从来没有考虑过要去相信。
这本身就是一盏危险的鸩酒,妖娆又美丽,却致命。
纪离这样的男人,怎会不引得所有女人为他疯狂呢?
在阳一一思索之间,已经和纪离缓缓行至墓前,阳拾叁也已经看到了他们,难免对纪离的存在表现出十足的诧异,待细细打量过之后,才轻声对阳一一说:“你先拜妈妈吧。我下去等你,一会儿我们聊聊。”
说罢,阳拾叁就先转身往山下行去。待他消失在层层柏影之后,阳一一才弯腰,将手中白菊放在了十三所摆的花边,手轻抚被擦的光洁的大理石墓碑叹了声:“妈妈,五年了呢。”
“你和你妈妈长得并不太像。”纪离垂眸看着墓碑上那张小小的照片,上面的漂亮女子眉目婉约缱绻又柔情万分,像是正对着自己挚爱的情人,露出羞怯又喜悦的笑容。
“是啊,我像我父亲,我弟则更像她,”阳一一回过头对他笑出白洁的贝齿,“对于我来拜祭的人是我妈,你就没有些其他惊讶的反应了?不怪我瞒着你带你来见我妈妈?”毕竟一同拜祭死者,稍微一想偏,意味就不一样了。
纪离唇边勾出极浅的弧度,摇了摇头,目光落在墓碑上所刻的生卒日期时,眸色才又起了些微的变化:“你妈妈……”
“哦,对,她是跳楼死的,不然哪里来这样巧合的生卒时间?”阳一一依旧在笑着,那笑还极甜,“在她三十六岁生日那天,从三十六楼一跃而下,摔得粉身碎骨……”
纪离隐约是叹了声,伸手扶过她肩膀,似是想借她半分力气,也像是想要劝她何苦这般逞能坚强,装出若无其事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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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刹那间,阳一一如有凛冽冷风卷着轻沙吹入眼睛,令眼底深处起了酸涩之意。
仓促地阖上眼睛,幸好并无晶莹液体滑落……她微微笑着,双手扶上两边太阳穴,摇了摇头:“我没事的,已经五年了,当初我就没哭,如今更不会。”
纪离唇角抿紧,不发一言,近一步静静将她搂入怀中,手轻拍着她的背,良久,才叹息着问:“欠自己这么多,真的好么?”
阳一一发现自己没有办法拒绝这个怀抱,心底有东西在松动,喀吱喀吱的,来势这般凶猛……可就在她妈妈的坟前,那里面曾经风华绝代的女子,跌在鲜血里、面目全非的场景,却如匕首狠狠刺入才露出的柔软……痛的她更加明白,此时的软弱有多么的不应该。
“嗯……有天我会考虑还自己个大的,谢谢你肯陪我来。”阳一一咬着下唇,近乎狼狈地说出这句话,终于是从他怀中站直身体,向他弯起眼睛,露出甜美又无忧无虑的笑意。随后她看着纪离唇边也一点点漾出那种薄的似冰的笑容,收回手臂,同样如什么都没发生过般,陪着她往山下走。
在他笑容出现的一刹,阳一一说不清心头的滋味——
是庆幸,或是后悔……
庆幸自己坚强而理智地拒绝了他的安抚,还是后悔自己没有再借着软弱多在他怀里待一些时候,也没有表现出任何感动。
有些男人是不喜欢女人太坚强的,尤其是自己已经做出了要让她依靠的模样。
阳一一苦笑,现在能有时间思考这些心机,是说明自己还有救,还是已然病入膏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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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了山,和等在石阶底的阳拾叁一同选了个咖啡馆坐了下来,她和纪离坐在桌子一边,十三则坐在另一边。等咖啡做好端上来后,十三最先苦笑着说:“你终究还是会来拜祭妈妈的,我想,也就这个时候说不定见到你,你才不会对我表现出不想搭理与厌弃……”停了停,他抬起眼睛,细细看了阳一一许久,才又开口,“姐,我要出国了。”
阳一一搅泡沫的手顿了顿,也抬眸看向他:“哪个国家?美国?”
“嗯……”阳拾叁伸了个懒腰,阳光投进玻璃窗,映得他双瞳颜色浅浅偏向褐色,却又仿佛耀着让人挪不开眼的夺目光芒,他有些自信又有些邪邪地扬起唇角,“康复后,我去给爸爸坦白了这件事,也承认了错误,他没有骂我,反而很静地想了会儿。然后说,既然二哥回来了,干脆把我
送出去,这正好也如我的愿。那天你将钱给我,我给你打电话被你拒听,后来去你学校等你也被你躲开的时候,我就想,干脆等一切落实再来告诉你。”
顿了顿,他倾身,趴在桌上,“姐姐,之前是我不懂事,闯下这么多祸……我给你保证,这次出国,我会努力学习、工作,积累经验。以后,我一定有本事保护你,不让他们欺负你。”
阳一一愣了瞬,随后就笑了,伸手拍了拍他头:“小鬼,先好好学了再说,这不是一条好走的路,而且从我的角度来说,依旧不希望你去再争些什么……不过,我还记得当初决心从那里出来时,你对我说,无论我做什么决定都支持我,如今我也把这句话说给你听,只要你不再胡乱莽撞闯祸,我也会支持你的决定。”
阳拾叁快活地笑开:“姐,你比我贼多了好么?还加了个不许我闯祸的前提。”
“那是当然,我又不会闯祸,你自然不用对我加这个前提。” 阳一一瞪了瞪眼睛,心底却是真的为阳拾叁开心。可能还是血缘的奇妙作祟,当看到她这个原本总是懦弱无知的弟弟,在经历这样的挫折后,还能如此灿烂地笑在阳光下,是的确会有喜悦在体内鼓噪的。
“哦,对了,”阳拾叁从书包里拿出一个信封,递给阳一一,“这里是五万块钱,和一张195万的欠条。我一时冲动卖肾后,那个借钱给我的人又乐又惊,说少算我尾期的利息,我没跟他客气,就先把这笔钱给你。借条上我写明了十年内把钱连本带利还清,姐,你一定要收着。”
“这钱……”阳一一想着是十三卖肾得来的就觉得别扭,可最后却没有拒绝,转而收进了自己包里,“行,我收下了,也会严格按照借条上的日期催你还钱。”
见她收下,阳拾叁本是有些轻松,可转眼神情就黯淡下去,唇边笑容有些反讽意味,声音也低沉了:“最开始爸爸知道是你给我钱去还的高利贷,气愤至极地摔了杯子……后来说要把钱给你,可我知道你不会再要那个家里的一分钱,就帮你拒绝了。他黯然沉默许久后,赶我出了房间……那一刻,看着他逐渐苍老的样子,我突然就有些不那么恨他了……”
阳一一不置可否地喝咖啡,仿佛什么都没听到。
阳拾叁便识趣地终止了这个话题,又一度看向阳一一身边,一直安静无言自顾自喝着咖啡想着事情的纪离,迟疑了会儿才轻声开口问:“姐,你真的不打算介绍下?是你男朋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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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阳一一也看了纪离一眼,左手在桌下轻轻握住他的手,是示意,也是恳求……见纪离没有反对的意思,她再冲十三颔首,“你没猜错,是不是我的眼光还行?”
阳拾叁顿时喜笑颜开,仿佛确认了什么般如释重负,冲纪离乖巧地喊了声:“姐夫。”
对他这么直白自然的改口,阳一一有些错愕与难堪,手也不自觉紧了紧纪离的:“……别乱喊。”
“你都带他去看妈妈了,迟早的事嘛,”十三冲阳一一挤了挤眼睛,“姐,你的眼光真的不错,这下我也算放心了,之前居然瞒我那么紧……不过结婚的时候,无论在什么地方都要告诉我呀,我可是你唯一的弟弟。”
阳一一知道阳拾叁为何突然觉得安心,纪离的出类拔萃,和目前他们所展现在他面前的稳定关系,能够让他那颗不安的心得到慰藉。她此刻也想开了,就让十三认为她因祸得福,并没有什么大不了,他都要出国了,自己有何必要还去刻意解释,告诉他其实自己很悲壮呢?
何况,她又是真的悲壮了么?初夜或许还能勉强算是被逼上梁山,如今的情况,却一切都是自愿的。
相对比于阳一一的尴尬,纪离却相当自如地起身向阳拾叁伸出手去:“我叫纪离,你好。”
阳拾叁连忙起身和他握手:“你好,姐夫。以后你也叫我十三就好。”
“好,”和十三握完手,纪离又复坐下,微笑着问,“去哪所学校?”
“UCLA。”十三很开心地和他交谈。
“很好的学校,洛杉矶也是不错的城市。”纪离的样子十足温良的如一个关心弟弟的大哥哥。
“嘿嘿,还行……也不是靠我自己进去的,”阳拾叁有些羞愧地挠了挠头,随后说,“而且我要先读一年预科,姐夫你之前也有留洋经历吗?”
“我本科是在麻省理工念的机械工程,硕士在哥大,主修建筑,回国工作了一段时间才又去哈佛修了MBA。”
相比于阳拾叁崇拜的星星眼,阳一一则一副看怪胎的眼神看他:“你……真的不歧视我这个在本地读音乐学院的人?”
纪离轻笑,摸摸她脑袋:“安心,不歧视你。”
阳一一夸张地松出口气,心里却在吐槽:看来纪离不光喜欢收集美女,还喜欢收集名校……
“我要向姐夫看齐!”阳拾叁攥拳发誓,想了想又很真诚地问,“姐夫你现在在做生意吗?”
“是。”
十三越发激动,就差使劲摇尾巴了:“主要做哪个方向的?”
“家族生意主营房地产,我自己更喜欢做些投资……”纪离徐声说完,见十三一脸兴奋神情,就又温和地笑笑,“你记个我的邮箱。”
十三猛点头,慌忙拿出手机记好。
“这个邮箱是我自己在回的,你如果遇到什么问题想问我,直接给我邮件。”见他记完后,纪离补充说道。
“谢谢姐夫!”十三又确认了一遍已经存好,才将手机放回包里。
阳一一在一旁看着他们热切交谈,心里的情绪就如口中的杏仁摩卡,层次丰富而复杂。
她忽然想,如果早上不那么顺从于纪离的想法,坚持一个人来,不让纪离和阳拾叁见面,她和他之间的牵绊会不会就少了一些。
而如今,十三口口喊着姐夫,他安之若素地接受,并真正如一个姐夫该做的那样去关照十三……若有一天,她和他分离,想起今天他所做的一切,除了感激,还会不会觉得遗憾?
☆、第十五章、诚实与感激
临分别的时候,纪离将腕上的表摘了下来,递给十三:“之前不知道会见你,所以没准备什么见面礼。这表我只戴了几天,望你不会介意。”
阳拾叁短暂的诧异后,慌忙�